第37章 郭靖：過幾日，某定再奉大禮送於相公門前
當郭靖的一則則近聞出現在史彌遠案頭時，史彌遠第一時間就做了安排。
「知孝，給祠部（禮部下屬的部門，負責僧道籍帳、度牒發放、寺觀名額審批等核心事務）遞話，這雲棲寺的勢頭有些大了，壓一壓。」
李知孝奉命而去，出了相府便策馬而去。
史彌遠眯了眯眼，又讓小廝去急召史嵩之來見，眉宇間罕見的掠過絲冷光。
好一個幼失怙恃、年長歸鄉的江湖野流，打著少林的旗號在北地招搖撞騙，來南國這點時間又勾搭上岳珂史嵩之，給本相遞話，在民間攪出那麼大動靜，這是想做什麼？
哼，詣闕上書？分明是要為難朝廷！
秦天錫見微知著，安排些瓜果茶點，畢恭畢敬地道：「恩相息怒，仆等無能，近日才將此子的身世情況打探明白。」
史彌遠輕輕搖頭：「此事罪不在汝等，是本相一時失察，以為此人不過爾爾，不加重視，廟堂也從不把這些江湖草莽放在眼中。」
「此子明明有求於恩相，卻不速來拜見，分明是個包藏禍心之徒！」
秦天錫眼底發狠，手掌橫在脖頸前，「要不要……」
「不必，事情哪裡會到那個地步？知孝已去了，他知道分寸。」
史彌遠搖了搖頭，指點道：「殺人是個好手段，但他郭靖，配髒了相府的手麼？」
「是，恩相。」
秦天錫垂拜下去，目中精光閃爍，恩相只說不要髒了相府的手，可沒有不能髒了爪牙的手，若是祠部、刑部的人懂點事，嘿嘿……
「不要想太多了。」
秦天錫頭頂又傳來史彌遠無奈的聲音，只見這位史相公眼裡閃爍著貪婪而詭譎的目光，文雅說道：
「雖然不值當本相動手，但怎麼也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佛門那幫和尚最會搖唇鼓舌，操弄人心的本事比那些理學生更勝三分，朝堂內外香客不計其數，若非不得已，本相也不想和他們鬧得不愉快。」
「且看他給知孝什麼交代，若冥頑不靈，再教他入詔獄不遲。」
「喏，恩相真是寬宏雅量，宰相肚中能撐船，小人不勝欽佩。」
秦天錫磕頭就拜，只是眼中精光越發明亮。
嘿嘿，史相公一向大胃口，這郭靖要是給不出個滿意答案，進了詔獄便是想死都難！
……
「郭靖何在？雲棲寺代住持何在？你的事發了！」
這日黃昏時分，李知孝領著祠部員外郎（祠部名義長官）、一干官吏沖開香客，大剌剌的闖進來。
此時香客漸疏，但仍有不少人流，一時間人走忙慌，有的躲在亭樓後面，用隻眼悄悄看官吏來人何為。
雲棲寺本寺僧眾戰戰兢兢的迎將出來，天理公道，他們雲棲寺原本一直小心謹慎，只求個尋常香火錢，結果郭靖一回來就拿下了老住持，現在還把官吏惹來了！
眾僧推出幾個年事已高的長老人物出來答話，李知孝根本不看，拂袖而出，指著寺內高聲喝道：
「朝官在此，草民卻躲在裡面，這是什麼道理？」
雲棲寺老僧苦聲道：「郭居士兩個時辰前已去拜訪白石道人，不在寺中。」
李知孝一瞪眼，覺得自己用力揮出的拳頭打在了空氣上，怒道：「還不快快把他叫回來？」
白石道人姜夔？一個一輩子也沒考中的布衣文人郭靖也跑去拜訪，果真是一幫盲流痴愚。
「是是是。」群僧唯唯諾諾的應下，快馬呼人去西湖。
李知孝哼了一聲，自顧自地踏進佛寺寶殿，尋了個乾淨地上坐下，又讓祠部員外郎連聲喝問指出寺廟錯漏，只把群僧嚇得面如土色，忙將寺內許多好物送給這兩人品鑑。
李知孝這下面色轉晴，派手下官吏一起跟著和尚好生搜尋，多了幾分耐心等候。
片刻後，官吏們捧著幾十樣陳年美玉、海底珊瑚、能工巧雕、靚青寶瓶送了來，和尚們各個面色晦暗得像是再無牽掛。
李知孝眼前大亮，立時看中了一樣好物，對員外郎笑道：
「員外，這寺廟雖小，五臟俱全，你看這翡翠玉虎，當是件積年好料，本人想帶給相公品鑑一二。」
祠部員外郎立即放下手上一尺見方的玉虎，滿臉堆笑送給李知孝。
「文書說的是，這等好物，也只有史相公那雙淵深慧目能看出名目，我等凡夫俗子，萬萬沒有那份眼力。」
「員外過譽，本人想這些寶物既是罪寺贓物，不妨我們就拿些回去入庫，以緩朝廷之需。」
員外郎激動的放下一件青花瓷，驚嘆：「啊呀，文書真是憂國憂民，不亞當年的文正公（范仲淹）啊！」
「哈哈，哪裡哪裡……」
李知孝滿意微笑，繼續品鑑寶物，以他進士出身，竟也都能引經據典、言之有物，讓人感嘆不愧是能掌管宰相府文書的幹才。
一方廂房裡，江南七怪虎著眼死死盯著那作威作福的兩人，目眥欲裂。
「道長，洪幫主，你們就別攔我們了，老瞎子今天定要一棍子打死了這狗官！奶奶的，哪有這等道理？」
柯鎮惡拄杖震地，入地一寸，宛若一頭怒極了的狂獅，想擇人而噬。
韓寶駒雙手雙腳連嘴巴都被洪七公封了，仍然發出「嗚嗚嗚」的叫聲。
朱聰等五怪各個面沉似水。
馬鈺苦笑著道：「七位大俠莫要激動，這幫子帶著官府文書而來，你們若當場把他們打死，那是塌天大禍，雲棲寺內外只怕連只雞犬都留不下。」
洪七公也連連點頭：「有道是民不與官斗，你們七位大俠武功高強，殺了人就能走，可叫這滿寺善惡怎麼辦？難道都死了麼？」
天烈和尚眼珠子轉了轉，急道：「七位大俠，莫忘了岳王爺伸冤大事，倘若如今動手，咱們就都成賊寇了！哪裡還能伸冤？暫忍一時之氣啊。」
柯鎮惡這下冷靜了幾分，罵道：「奶奶個熊！老瞎子這輩子沒瞧見過這等卑鄙下流的東西，難怪北人都瞧不起我們大宋的文官，如果都是這等畜生東西，別說一個岳爺爺，十個都被他們害了！」
朱聰麵皮劇烈顫抖，李知孝堂堂天子門生、進士人物卻如此姿態，如何不叫他這讀書人心寒膽顫？
他道：「最可氣的是此等人今後還能當上高官顯宦，史彌遠門下若都是此態，朝廷還好得了麼？」
「唉，誰說不是呢……」
馬鈺嘆了口氣，洪七公悶頭灌酒，天烈和尚口頌「阿彌陀佛」。
「等吧，等郭小子和袁老頭回來，事情就還有救……」
喝罷一口老酒，洪七公輕輕放開對江南七怪的壓制。
七怪各個面色悲憤惱怒，欲殺人而不能，七雙眼睛快把外頭望穿。
夕陽將落時，雲棲寺外繞來三匹快馬，一身勁裝的郭靖面龐酷寒，一手攥馬一手扶劍，豆大的汗珠不住下落，只是在望見兩官面目時，那點寒意陡然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姜夔帶著袁燮跟在旁邊，雲棲寺和尚落在最後。
「呦，來了。」
吃飽肚子的李知孝這會兒面色比來寺前好看不少，但見郭靖現身，那張臉陡然又拉了下來，喝道：「既見朝廷官吏，怎敢策馬狂奔？」
「江湖野人慣無道理可學，李文書擔待了。」
郭靖翻身下馬，行禮一絲不苟，卻有意讓馬停在李知孝三丈之前，濺起一片煙塵。
姜夔隨即而至，袁燮拂袖輕咳，道：「李文書何來？何員外何來？」
李知孝見是袁燮，心頭一驚，暗想這老頭兒怎麼還沒走。
旁邊的祠部員外郎見到袁燮面龐一顫，正待回答，卻見袁燮厲喝：「汝為禮部下官，既見本官，怎敢不來見禮！」
袁老頭權禮部侍郎，正巧是祠部的頂頭上司。
員外郎立時熄了火，上前恭恭敬敬的唱了個喏，給李知孝遞去個「你怎麼不早說這老東西在這」的無奈眼神。
官大一級壓死人，袁老頭不僅官大還年紀大、名望大，除了史彌遠根本沒人能動他，也不敢動他。
李知孝見隊友沒了力，正待自己扶劍裝腔，卻見姜夔飄然而至，一手奪白刃功夫拿了他腰間寶劍，呵呵一笑：
「劍不錯，老朽看看，沒事吧？」
李知孝額頭冒汗，特麼又是一個年紀大、名望大，除了史相公根本沒人想動的老東西，而且還比自己能打！
「沒事，當然沒事……」
「既然沒事，咱們就來談談這場誤會吧。」
郭靖笑了笑，上前拉住李知孝的手，走進寺廟。
「李文書大駕光臨，莫非史相公是對本人不去拜見他心有不滿？某這幾日一直在為史相公的大事奔走啊，聯通三寺等佛剎正是要給某前番所說的商事增添人手、給史相公增添光彩。
唉……只怪某思慮不周，不曾有告，還請文書擔待則個，向史相公解釋一二啊。」郭靖長吁短嘆，叉手一禮。
李知孝還能說什麼呢，他費了不少時間才從祠部弄來文書，現在袁燮在場，他一句話就能駁回去，官面文書無效，他還打不過姜夔，總不能動手？
「原來是誤會啊，那太好了，本人回去後一定告知相公。」李知孝笑容燦爛。
「不過，這之前我們等得乏了，寺內和尚便取了些東西給我們解悶……」
「那還有什麼說的？全當孝敬文書和相公了！這小小寺廟裡，文書看上什麼都隨便拿！不必客氣！」
郭靖大手一揮，豪情萬丈地道：「再過幾日，某定攜三寺民眾再奉一份禮物，送到相公門前，讓史相公眉開眼笑，文書信否？」
「如此，大善。」
李知孝點了點頭，看來這郭靖還是很懂事的。
「知孝，給祠部（禮部下屬的部門，負責僧道籍帳、度牒發放、寺觀名額審批等核心事務）遞話，這雲棲寺的勢頭有些大了，壓一壓。」
李知孝奉命而去，出了相府便策馬而去。
史彌遠眯了眯眼，又讓小廝去急召史嵩之來見，眉宇間罕見的掠過絲冷光。
好一個幼失怙恃、年長歸鄉的江湖野流，打著少林的旗號在北地招搖撞騙，來南國這點時間又勾搭上岳珂史嵩之，給本相遞話，在民間攪出那麼大動靜，這是想做什麼？
哼，詣闕上書？分明是要為難朝廷！
秦天錫見微知著，安排些瓜果茶點，畢恭畢敬地道：「恩相息怒，仆等無能，近日才將此子的身世情況打探明白。」
史彌遠輕輕搖頭：「此事罪不在汝等，是本相一時失察，以為此人不過爾爾，不加重視，廟堂也從不把這些江湖草莽放在眼中。」
「此子明明有求於恩相，卻不速來拜見，分明是個包藏禍心之徒！」
秦天錫眼底發狠，手掌橫在脖頸前，「要不要……」
「不必，事情哪裡會到那個地步？知孝已去了，他知道分寸。」
史彌遠搖了搖頭，指點道：「殺人是個好手段，但他郭靖，配髒了相府的手麼？」
「是，恩相。」
秦天錫垂拜下去，目中精光閃爍，恩相只說不要髒了相府的手，可沒有不能髒了爪牙的手，若是祠部、刑部的人懂點事，嘿嘿……
「不要想太多了。」
秦天錫頭頂又傳來史彌遠無奈的聲音，只見這位史相公眼裡閃爍著貪婪而詭譎的目光，文雅說道：
「雖然不值當本相動手，但怎麼也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佛門那幫和尚最會搖唇鼓舌，操弄人心的本事比那些理學生更勝三分，朝堂內外香客不計其數，若非不得已，本相也不想和他們鬧得不愉快。」
「且看他給知孝什麼交代，若冥頑不靈，再教他入詔獄不遲。」
「喏，恩相真是寬宏雅量，宰相肚中能撐船，小人不勝欽佩。」
秦天錫磕頭就拜，只是眼中精光越發明亮。
嘿嘿，史相公一向大胃口，這郭靖要是給不出個滿意答案，進了詔獄便是想死都難！
……
「郭靖何在？雲棲寺代住持何在？你的事發了！」
這日黃昏時分，李知孝領著祠部員外郎（祠部名義長官）、一干官吏沖開香客，大剌剌的闖進來。
此時香客漸疏，但仍有不少人流，一時間人走忙慌，有的躲在亭樓後面，用隻眼悄悄看官吏來人何為。
雲棲寺本寺僧眾戰戰兢兢的迎將出來，天理公道，他們雲棲寺原本一直小心謹慎，只求個尋常香火錢，結果郭靖一回來就拿下了老住持，現在還把官吏惹來了！
眾僧推出幾個年事已高的長老人物出來答話，李知孝根本不看，拂袖而出，指著寺內高聲喝道：
「朝官在此，草民卻躲在裡面，這是什麼道理？」
雲棲寺老僧苦聲道：「郭居士兩個時辰前已去拜訪白石道人，不在寺中。」
李知孝一瞪眼，覺得自己用力揮出的拳頭打在了空氣上，怒道：「還不快快把他叫回來？」
白石道人姜夔？一個一輩子也沒考中的布衣文人郭靖也跑去拜訪，果真是一幫盲流痴愚。
「是是是。」群僧唯唯諾諾的應下，快馬呼人去西湖。
李知孝哼了一聲，自顧自地踏進佛寺寶殿，尋了個乾淨地上坐下，又讓祠部員外郎連聲喝問指出寺廟錯漏，只把群僧嚇得面如土色，忙將寺內許多好物送給這兩人品鑑。
李知孝這下面色轉晴，派手下官吏一起跟著和尚好生搜尋，多了幾分耐心等候。
片刻後，官吏們捧著幾十樣陳年美玉、海底珊瑚、能工巧雕、靚青寶瓶送了來，和尚們各個面色晦暗得像是再無牽掛。
李知孝眼前大亮，立時看中了一樣好物，對員外郎笑道：
「員外，這寺廟雖小，五臟俱全，你看這翡翠玉虎，當是件積年好料，本人想帶給相公品鑑一二。」
祠部員外郎立即放下手上一尺見方的玉虎，滿臉堆笑送給李知孝。
「文書說的是，這等好物，也只有史相公那雙淵深慧目能看出名目，我等凡夫俗子，萬萬沒有那份眼力。」
「員外過譽，本人想這些寶物既是罪寺贓物，不妨我們就拿些回去入庫，以緩朝廷之需。」
員外郎激動的放下一件青花瓷，驚嘆：「啊呀，文書真是憂國憂民，不亞當年的文正公（范仲淹）啊！」
「哈哈，哪裡哪裡……」
李知孝滿意微笑，繼續品鑑寶物，以他進士出身，竟也都能引經據典、言之有物，讓人感嘆不愧是能掌管宰相府文書的幹才。
一方廂房裡，江南七怪虎著眼死死盯著那作威作福的兩人，目眥欲裂。
「道長，洪幫主，你們就別攔我們了，老瞎子今天定要一棍子打死了這狗官！奶奶的，哪有這等道理？」
柯鎮惡拄杖震地，入地一寸，宛若一頭怒極了的狂獅，想擇人而噬。
韓寶駒雙手雙腳連嘴巴都被洪七公封了，仍然發出「嗚嗚嗚」的叫聲。
朱聰等五怪各個面沉似水。
馬鈺苦笑著道：「七位大俠莫要激動，這幫子帶著官府文書而來，你們若當場把他們打死，那是塌天大禍，雲棲寺內外只怕連只雞犬都留不下。」
洪七公也連連點頭：「有道是民不與官斗，你們七位大俠武功高強，殺了人就能走，可叫這滿寺善惡怎麼辦？難道都死了麼？」
天烈和尚眼珠子轉了轉，急道：「七位大俠，莫忘了岳王爺伸冤大事，倘若如今動手，咱們就都成賊寇了！哪裡還能伸冤？暫忍一時之氣啊。」
柯鎮惡這下冷靜了幾分，罵道：「奶奶個熊！老瞎子這輩子沒瞧見過這等卑鄙下流的東西，難怪北人都瞧不起我們大宋的文官，如果都是這等畜生東西，別說一個岳爺爺，十個都被他們害了！」
朱聰麵皮劇烈顫抖，李知孝堂堂天子門生、進士人物卻如此姿態，如何不叫他這讀書人心寒膽顫？
他道：「最可氣的是此等人今後還能當上高官顯宦，史彌遠門下若都是此態，朝廷還好得了麼？」
「唉，誰說不是呢……」
馬鈺嘆了口氣，洪七公悶頭灌酒，天烈和尚口頌「阿彌陀佛」。
「等吧，等郭小子和袁老頭回來，事情就還有救……」
喝罷一口老酒，洪七公輕輕放開對江南七怪的壓制。
七怪各個面色悲憤惱怒，欲殺人而不能，七雙眼睛快把外頭望穿。
夕陽將落時，雲棲寺外繞來三匹快馬，一身勁裝的郭靖面龐酷寒，一手攥馬一手扶劍，豆大的汗珠不住下落，只是在望見兩官面目時，那點寒意陡然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姜夔帶著袁燮跟在旁邊，雲棲寺和尚落在最後。
「呦，來了。」
吃飽肚子的李知孝這會兒面色比來寺前好看不少，但見郭靖現身，那張臉陡然又拉了下來，喝道：「既見朝廷官吏，怎敢策馬狂奔？」
「江湖野人慣無道理可學，李文書擔待了。」
郭靖翻身下馬，行禮一絲不苟，卻有意讓馬停在李知孝三丈之前，濺起一片煙塵。
姜夔隨即而至，袁燮拂袖輕咳，道：「李文書何來？何員外何來？」
李知孝見是袁燮，心頭一驚，暗想這老頭兒怎麼還沒走。
旁邊的祠部員外郎見到袁燮面龐一顫，正待回答，卻見袁燮厲喝：「汝為禮部下官，既見本官，怎敢不來見禮！」
袁老頭權禮部侍郎，正巧是祠部的頂頭上司。
員外郎立時熄了火，上前恭恭敬敬的唱了個喏，給李知孝遞去個「你怎麼不早說這老東西在這」的無奈眼神。
官大一級壓死人，袁老頭不僅官大還年紀大、名望大，除了史彌遠根本沒人能動他，也不敢動他。
李知孝見隊友沒了力，正待自己扶劍裝腔，卻見姜夔飄然而至，一手奪白刃功夫拿了他腰間寶劍，呵呵一笑：
「劍不錯，老朽看看，沒事吧？」
李知孝額頭冒汗，特麼又是一個年紀大、名望大，除了史相公根本沒人想動的老東西，而且還比自己能打！
「沒事，當然沒事……」
「既然沒事，咱們就來談談這場誤會吧。」
郭靖笑了笑，上前拉住李知孝的手，走進寺廟。
「李文書大駕光臨，莫非史相公是對本人不去拜見他心有不滿？某這幾日一直在為史相公的大事奔走啊，聯通三寺等佛剎正是要給某前番所說的商事增添人手、給史相公增添光彩。
唉……只怪某思慮不周，不曾有告，還請文書擔待則個，向史相公解釋一二啊。」郭靖長吁短嘆，叉手一禮。
李知孝還能說什麼呢，他費了不少時間才從祠部弄來文書，現在袁燮在場，他一句話就能駁回去，官面文書無效，他還打不過姜夔，總不能動手？
「原來是誤會啊，那太好了，本人回去後一定告知相公。」李知孝笑容燦爛。
「不過，這之前我們等得乏了，寺內和尚便取了些東西給我們解悶……」
「那還有什麼說的？全當孝敬文書和相公了！這小小寺廟裡，文書看上什麼都隨便拿！不必客氣！」
郭靖大手一揮，豪情萬丈地道：「再過幾日，某定攜三寺民眾再奉一份禮物，送到相公門前，讓史相公眉開眼笑，文書信否？」
「如此，大善。」
李知孝點了點頭，看來這郭靖還是很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