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林七十三絕技,九陽真經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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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飛逝,一行人終入中原。

  「臨安郭靖,幼失怙恃,蒙天不棄,有七位恩師授我武藝,教我立身,今年紀漸長,欲歸鄉祭祖。

  靖久慕少林古剎乃佛門正統,願以紋銀百兩供奉佛祖,入藏經閣抄寫佛經,燒於父祖靈前,給父祖祈福,祈望方丈大師成全。」

  嵩山少林寺前,郭靖遞上一張燙金拜帖。

  少林方丈領著一干大和尚、小沙彌走出寺門,朝郭靖微微頷首,笑問江南七怪。

  「江南七俠是武林響噹噹的人物,何時收了這樣一位高足?」

  柯鎮惡閉眼道:「方丈,這孩子和你們少林可有些淵源,當年我們七個受嘉興法華寺焦木和尚之託,幫他說解和全真教丘處機的事,立下了一個大賭約……」

  朱聰搖扇子笑道:「焦木和尚出身仙霞派,正是你們少林分支,這孩子和你們佛門有緣,看在他一片赤誠的份上,就全了他這份孝心吧。」

  方丈面露思索。

  韓寶駒叫嚷道:「就是不答應,也別讓我們在外頭站著啊,這日頭毒得很!」

  「三哥說的是,正是這道理。」

  「買賣不成仁義在……」

  「你們要是不讓進,我們就去終南山全真教。」

  七怪七嘴八舌的開口,少林群僧聽得眼睛異彩連連。

  少林方丈連聲告罪,將眾人引進寺內,上了好茶。

  郭靖送上拜帖和紋銀袋,正色說道:「方丈大師若允小子之請,小子南歸路上定將方丈義舉處處傳播,好讓江湖都知少林一片仁心。」

  方丈笑著說「不敢不敢」,上手接過兩物,眼帘頓時展開。

  眸子朝下一瞄,方丈布滿褶皺的老臉倏然如菊花綻放,喜上眉梢,長頌佛號:

  「阿彌陀佛,郭少俠孝心赤誠,可比聞雷泣墓之王偉元、懷橘遺親之陸公紀,又與本寺有大佛緣,老衲合當成全。」

  「謝大師。」

  郭靖雙眼蒙煙,眼神感激,心下卻道:「佛爺真是做得好買賣。」

  方丈選中一個小沙彌,道:「覺遠,你帶郭少俠去藏經閣,一路招待好。」

  「郭居士一片赤誠,藏經閣除本寺武藏,居士盡可抄錄。」

  郭靖起身施禮:「方丈大師放心,郭靖省得規矩。」

  「善。」

  少林方丈笑容不勝慈和,也不見他如何動作,燙金拜帖便沒了蹤影。

  郭靖想,這大概就是熟能生巧的道理,足可位列少林第七十三絕技。

  ……

  抱著一絲朝聖心,郭靖隨覺遠一路深行,但見那少林藏經閣造局恢弘,陽光灑在飛檐斗拱之間,一片暖洋洋。

  「郭居士,這是《地藏菩薩本願經》,《阿彌陀經》,《大般若波羅蜜多經》,都是本寺僧眾做法事的常用經文,盡可抄錄。」

  覺遠小沙彌尋來三本佛經抄本。

  「善。」

  郭靖點了點頭,目光瀏覽藏經閣,只覺典籍浩如煙海。

  他拿起一本佛經,問:「小師傅,我心慕佛門名學,除卻抄錄佛經,還想翻閱些佛經學習,小師傅可願指引一二?」

  覺遠小沙彌是個八九歲模樣的孩童,沒有內功底子。

  小沙彌喜道:「居士心向佛門,小僧和敝寺方丈都是歡喜不勝的。」

  「那便叨擾了。」

  初入少林就偷書是蠢蛋才會做的事,古剎因為火工頭陀等一系列動亂元氣大損,可誰知有沒有掃地僧?

  以少林寺積威,便是藏了幾個武功堪比全真七子的老和尚,郭靖也不會奇怪。

  這一天起,郭靖與江南七怪在少林客房住下。

  雞鳴之時,郭靖早起打一套太祖長拳、練一套金剛功,然後趁內功早熱練習張阿生的橫練硬功和南希仁的南山拳。

  午飯小憩,改練柯鎮惡的伏魔杖、全金髮的擒拿手,專攻剛猛武學。

  有時練到筋肉疲憊,郭靖便研習佛經大意以作小憩,晚上練一套與金剛功相應的長壽功,提筆抄錄三卷佛經,子時方眠。

  如此四日過去,郭靖將武功換成朱聰的空空拳、韓寶駒的金龍軟鞭、和韓小瑩的越女劍,改成偏於變化的一道。


  三日後再換成另一套武藏,將七怪的武功衝突降到最低。

  江南七怪教學如填鴨,郭靖只能自己歸納總結,這也是他七年來武功持續精進的緣由。

  一晃一個月過去。

  靠常年練功的韌勁,郭靖迅速掏空覺遠小沙彌的知識儲備,目光投向全藏經閣。

  上至長老,下至掃地僧,郭靖全不放過,連挑水掃地的雜役和尚都嘮嗑閒談,幫干雜活,閒聊中把握全少林僧眾的信息。

  因郭靖捐了香火錢,行事有禮,和尚們露出不耐跡象便拿出零碎,僧眾漸漸樂見少林寺多出位熟客。

  一月光陰,寺內和尚有兩成和郭靖打了照面,交口稱讚郭靖孝順大方。

  又一個半月後的晚上,方丈送別第七次來找自己學習佛經的郭靖,對下首的達摩院首座道:

  「這人確是勤勉,把本寺都轉遍了。」

  達摩院首座笑道:「他確與我佛有些緣分,方丈師兄想收他入門?」

  方丈搖頭,「你難道看不出他心緒良多,練武帶著股狠勁?他眸底冷沉,是真正沾過血的。」

  「這性子練武上佳,入寺當和尚想也別想,我觀他來此不似只為抄經,還想趁機精進武功。」

  達摩院首座沉吟片刻:「他向我請教過太祖長拳,話問江湖閒談,有一次還說他聽說世上不止有九陰真經,還有一本九陽真經,叫人聽得好笑。

  這陣子我兩次暗去藏經閣,他抄經求道十分刻苦,與本寺弟子交手時武功也沒有本寺的底子。」

  少林寺武僧多,郭靖見到武僧不問佛經問武功,對招時喜用太祖長拳,此拳法是趙匡胤所創,武林不入流的人物都能打上幾招,號稱百拳之母。

  這段時日,郭靖的太祖長拳積精進甚多,但少林寺總不能厚臉皮說這是他們的武藏?

  至於七怪所傳的武學卻不被達摩院首座看在眼裡,少林七十二絕技包羅萬象。

  「師弟,如果他真的偷竊武學,當然不會在本寺修習了。」

  少林方丈捻須微笑:「他內功根基極佳,本寺和他年歲相當的罕有其比。」

  「路數是道門一脈,卻又不是全真門下,不知是何方高人授他,有趣有趣。」

  達摩院首座眼中透出兩道銳氣:「那依師兄的意思,是試一試他?」

  方丈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變色叱道:「糊塗!他造訪本寺送了香油錢,你試探他是何居心?」

  「這些時日,河南府江湖都在傳聞本寺來了位純孝少年,我們光風霽月成人之美,大家面上都有光彩,你怎能胡來?」

  「你想害本寺清譽毀於一旦,被全真派壓得不得翻身;還是想叫人知道本寺為難香客,斷了本寺供奉佛祖的錢路?」

  達摩院首座驚得面如土色,俯身告罪。

  「罪過罪過,師弟萬死!」

  「哼。」

  方丈哼了一聲,扶起師弟道:「切不可胡來,你我未必斗得過江南七怪,本寺更鬥不過全真,受不了天下英雄口誅筆伐。」

  達摩院首座抬起慚愧的臉,頌了聲佛號。

  「可師兄,他若當真懷了心思竊取本寺武學,怎麼是好?」

  「那也未必是壞事。」

  方丈哼了一聲,目色寧靜。

  「本寺立足以來,多少人窺探絕學,不乏有人得手,那又怎的?

  可還記得百年前,蕭遠山、慕容博之事?」

  達摩院首座眼睛登時精亮:「師兄高見。」

  少林七十二絕學門門不凡,但若沒有研習相應的佛法,練得越多越精深,內傷便越重,絕頂高手也難逃過。

  傷到最後,偷學者要麼慘死,要麼「拜入少林」,給這千年古剎再添一護寺高僧。

  少林寺兩大巨頭一個自信萬事盡在掌握,一個傾然拜服前者,卻沒想到郭靖確實「心懷不軌」,只是目標根本不是少林絕學。

  正是考慮到種種因素,郭靖選擇了正大光明、大張聲勢的拜山,讓江湖皆知。

  一來是出於安全考慮,除非少林寺想自絕名利,否則即使擔心郭靖有小動作,也不敢當面搞事。

  二來,降低少林的戒備,方便得手。


  三來,做大事需要名聲,需要有英雄事跡,還需口口相傳,最便捷的辦法就是蹭名人名地,花錢買流量。

  陷入低谷但仍是佛門正統的少林寺正是最合適的目標。

  ……

  「幾個老和尚都睡了,今夜沒人在藏經閣外晃蕩。」

  郭靖提著燈籠,踏著斑駁的磚瓦,雙目蒼隼似的打量四周。

  與看門和尚打了招呼,郭靖將剛在方丈處請教完的《法華經》放回原處,隨手拿起書頁古樸的《楞伽經》。

  他如往常一樣抄錄《阿彌陀經》,直至子時才捧著《阿彌陀經》與《楞伽經》回客房,和衣而眠。

  這是他兩個多月來的習慣,一切都與平時無異,直到翻身的間隙,他才施展從朱聰處學來的獨門絕技,妙手空空。

  四本《楞伽經》夾縫中的經書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羊皮袋裡。

  九陽真經,已到手了。

  郭靖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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