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二的雷霆震怒
「陛下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殿內跪了一地的太醫和宮女太監。
李世民剛一跨進殿門，便大喝一聲，「都起來，王太醫，兕子的病情到底如何？給朕仔仔細細地說。」
王太醫站起來，連行禮的規矩都顧不上了，激動地匯報導。
「恭喜陛下，賀喜皇后娘娘。微臣今晨為公主診脈，公主肺經暢通，喘息之症十去其七。」
「只要好生調理，這困擾公主多年的氣疾，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去根啊！」
「好！好！好！」
李世民仰天大笑，眼眶竟然微微泛紅。
他這位殺伐果斷的天可汗，在這一刻，只是一個因為女兒病情好轉而欣喜若狂的父親。
「賞！鳳陽閣上下，皆賞半年俸祿！太醫院所有人，重賞！」
李世民大手一揮，隨後來到床榻前。
小兕子早就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看到阿耶，小丫頭立刻站在榻上，揚起那張紅撲撲的小臉，雙手叉腰，驕傲地挺起小肚子，大聲宣布。
「阿耶！阿娘！兕幾今天都沒有咳嗽哦！兕幾很棒對不對？」
看著女兒那古靈精怪，充滿活力的模樣，李世民高興壞了。
他一把將小兕子從床上撈了起來，雙手托著她高高舉過頭頂。
「哈哈哈！朕的兕子當然是最棒的！」
李世民將女兒抱進懷裡，用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去蹭小兕子的小臉頰。
「哎呀！阿耶好扎鴨！」小兕子被扎得咯咯直笑，左右躲閃，伸出小手，一把揪住李世民的下巴上一撮鬍子，用力往外拽。
「阿耶的鬍子又變長了！兕幾要拔掉它！」
「哎喲哎喲！輕點輕點！阿耶的鬍鬚！」
堂堂大唐天子，此刻被一個小丫頭揪著鬍子，不僅沒有絲毫髮怒，反而配合地彎下腰，嘴裡發出誇張的求饒聲。
長孫皇后站在一旁，看著這對鬧作一團的父女，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但眼底深處，卻隱隱閃過一絲憂慮。
一番笑鬧過後，李世民仔細叮囑了太醫用藥，這才依依不捨地將小兕子放下，與長孫皇后一同走出了鳳陽閣。
剛踏出殿門，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幾分。
作為一位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登基的帝王，他的觀察力何等敏銳。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旁的長孫皇后。
「觀音婢。」
「兕子病情好轉，乃是天大的喜事。可朕剛才觀你神色，似乎心事重重。到底出了何事？」
長孫皇后聞言，心中一緊。
她知道，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能瞞得過丈夫的眼睛。
她屏退了左右的宮女太監，只留下了張阿難在遠處望風。
「二郎……」長孫皇后眉頭緊鎖，將昨晚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世民。
從那面西域青銅鏡里的「神仙哥哥」，到憑空出現的「紅燒牛肉麵」，再到太醫院驗毒後的震驚。
長孫皇后本以為李世民聽完後會和太醫一樣，感嘆這是神仙顯靈。
然而她竟然發現李世民似乎不為所動。
而且背在身後的大拇指無意識地開始摩挲著玉扳指。
神仙顯靈？
李世民心中冷笑。
他從不信天命，當年自己被苦苦相逼，神仙在哪？
渭水之辱時，神仙又在哪？
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怪力亂神，他的思維瞬間跳躍到另一個層面上。
如果長孫皇后所言非虛，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人，或者某種勢力，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太極宮外圍的三千禁軍，繞過金吾衛的日夜巡邏，甚至繞過鳳陽閣的貼身侍衛，將一件實物，精準地送到了他最疼愛的女兒手中。
昨晚送來的是一碗沒有毒的怪面，那今晚呢？
如果送來的是一柄淬了劇毒的匕首呢？
如果送來的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呢？！
想到這裡，李世民的後背甚至滲出了一層冷汗，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直衝頭頂的狂暴殺意。
這絕對是一場針對皇室，針對他李世民的底線的致命挑釁。
不管對方是人是鬼，是裝神弄鬼的妖道，還是心懷叵測的刺客，敢把手伸向他的兕子，就必須死！
然而，當他轉過頭，看到長孫皇后眼中那揮之不去的擔憂，又因為女兒生病而常年積攢的疲憊時，他瞬間將所有的殺氣和疑慮死死按壓在心底。
李世民臉上的冰冷如同冰雪消融，變成如沐春風的笑容。
他伸出寬厚的大手，輕輕握住長孫皇后有些冰涼的手，將她拉入懷中，拍了拍她的後背。
「觀音婢，你就是思慮太重了。」李世民的聲音醇厚。
「也許，這真的是上蒼被你我二人的誠心打動，特意派下仙人來拯救我們的兕子。既然太醫說了那仙家食物無毒，且兕子的病也大好了，這就是天大的福報。」
「你身子骨弱，切莫再為這些神異之事耗費心神。這後宮的瑣事，就交給下面的人去辦。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陪著兕子。」
長孫皇后靠在丈夫寬闊的胸膛上，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二郎說得是，臣妾明白了。」
安撫好長孫皇后，看著她在宮女的簇擁下走回立政殿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轉角處。
李世民臉上的溫和笑容，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冰點。
他猛地轉過身，負手立於台階之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整座鳳陽殿。
「張阿難。」
冰冷的聲音在長廊中迴蕩，不帶一絲情感。
一直縮在遠處的張阿難，渾身一抖，快步走到李世民身後，深深地彎下腰，「老奴在。」
「傳李君羨。」
李世民沒有回頭，目光死死盯著鳳陽閣的屋頂，一字一頓地說道。
「讓百騎司全部待命。將鳳陽閣內外，上至當值統領，下至掃地的太監，全部給朕徹查一遍！」
「昨日申時至今日清晨，鳳陽閣飛進去幾隻蒼蠅，是從哪個方向飛進去的，朕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告訴李君羨，此事若是查不出個結果，或者走漏了半點風聲，讓他提頭來見朕！」
這一刻，那個抱著女兒求饒的父親不見了。
站在這裡的，是大唐帝國的最高統治者。
任何敢觸碰他逆鱗的潛在威脅，都將面臨他的雷霆之怒。
殿內跪了一地的太醫和宮女太監。
李世民剛一跨進殿門，便大喝一聲，「都起來，王太醫，兕子的病情到底如何？給朕仔仔細細地說。」
王太醫站起來，連行禮的規矩都顧不上了，激動地匯報導。
「恭喜陛下，賀喜皇后娘娘。微臣今晨為公主診脈，公主肺經暢通，喘息之症十去其七。」
「只要好生調理，這困擾公主多年的氣疾，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去根啊！」
「好！好！好！」
李世民仰天大笑，眼眶竟然微微泛紅。
他這位殺伐果斷的天可汗，在這一刻，只是一個因為女兒病情好轉而欣喜若狂的父親。
「賞！鳳陽閣上下，皆賞半年俸祿！太醫院所有人，重賞！」
李世民大手一揮，隨後來到床榻前。
小兕子早就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看到阿耶，小丫頭立刻站在榻上，揚起那張紅撲撲的小臉，雙手叉腰，驕傲地挺起小肚子，大聲宣布。
「阿耶！阿娘！兕幾今天都沒有咳嗽哦！兕幾很棒對不對？」
看著女兒那古靈精怪，充滿活力的模樣，李世民高興壞了。
他一把將小兕子從床上撈了起來，雙手托著她高高舉過頭頂。
「哈哈哈！朕的兕子當然是最棒的！」
李世民將女兒抱進懷裡，用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去蹭小兕子的小臉頰。
「哎呀！阿耶好扎鴨！」小兕子被扎得咯咯直笑，左右躲閃，伸出小手，一把揪住李世民的下巴上一撮鬍子，用力往外拽。
「阿耶的鬍子又變長了！兕幾要拔掉它！」
「哎喲哎喲！輕點輕點！阿耶的鬍鬚！」
堂堂大唐天子，此刻被一個小丫頭揪著鬍子，不僅沒有絲毫髮怒，反而配合地彎下腰，嘴裡發出誇張的求饒聲。
長孫皇后站在一旁，看著這對鬧作一團的父女，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但眼底深處，卻隱隱閃過一絲憂慮。
一番笑鬧過後，李世民仔細叮囑了太醫用藥，這才依依不捨地將小兕子放下，與長孫皇后一同走出了鳳陽閣。
剛踏出殿門，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幾分。
作為一位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登基的帝王，他的觀察力何等敏銳。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旁的長孫皇后。
「觀音婢。」
「兕子病情好轉，乃是天大的喜事。可朕剛才觀你神色，似乎心事重重。到底出了何事？」
長孫皇后聞言，心中一緊。
她知道，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能瞞得過丈夫的眼睛。
她屏退了左右的宮女太監，只留下了張阿難在遠處望風。
「二郎……」長孫皇后眉頭緊鎖，將昨晚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世民。
從那面西域青銅鏡里的「神仙哥哥」，到憑空出現的「紅燒牛肉麵」，再到太醫院驗毒後的震驚。
長孫皇后本以為李世民聽完後會和太醫一樣，感嘆這是神仙顯靈。
然而她竟然發現李世民似乎不為所動。
而且背在身後的大拇指無意識地開始摩挲著玉扳指。
神仙顯靈？
李世民心中冷笑。
他從不信天命，當年自己被苦苦相逼，神仙在哪？
渭水之辱時，神仙又在哪？
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怪力亂神，他的思維瞬間跳躍到另一個層面上。
如果長孫皇后所言非虛，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人，或者某種勢力，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太極宮外圍的三千禁軍，繞過金吾衛的日夜巡邏，甚至繞過鳳陽閣的貼身侍衛，將一件實物，精準地送到了他最疼愛的女兒手中。
昨晚送來的是一碗沒有毒的怪面，那今晚呢？
如果送來的是一柄淬了劇毒的匕首呢？
如果送來的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呢？！
想到這裡，李世民的後背甚至滲出了一層冷汗，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直衝頭頂的狂暴殺意。
這絕對是一場針對皇室，針對他李世民的底線的致命挑釁。
不管對方是人是鬼，是裝神弄鬼的妖道，還是心懷叵測的刺客，敢把手伸向他的兕子，就必須死！
然而，當他轉過頭，看到長孫皇后眼中那揮之不去的擔憂，又因為女兒生病而常年積攢的疲憊時，他瞬間將所有的殺氣和疑慮死死按壓在心底。
李世民臉上的冰冷如同冰雪消融，變成如沐春風的笑容。
他伸出寬厚的大手，輕輕握住長孫皇后有些冰涼的手，將她拉入懷中，拍了拍她的後背。
「觀音婢，你就是思慮太重了。」李世民的聲音醇厚。
「也許，這真的是上蒼被你我二人的誠心打動，特意派下仙人來拯救我們的兕子。既然太醫說了那仙家食物無毒，且兕子的病也大好了，這就是天大的福報。」
「你身子骨弱，切莫再為這些神異之事耗費心神。這後宮的瑣事，就交給下面的人去辦。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陪著兕子。」
長孫皇后靠在丈夫寬闊的胸膛上，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二郎說得是，臣妾明白了。」
安撫好長孫皇后，看著她在宮女的簇擁下走回立政殿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轉角處。
李世民臉上的溫和笑容，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冰點。
他猛地轉過身，負手立於台階之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整座鳳陽殿。
「張阿難。」
冰冷的聲音在長廊中迴蕩，不帶一絲情感。
一直縮在遠處的張阿難，渾身一抖，快步走到李世民身後，深深地彎下腰，「老奴在。」
「傳李君羨。」
李世民沒有回頭，目光死死盯著鳳陽閣的屋頂，一字一頓地說道。
「讓百騎司全部待命。將鳳陽閣內外，上至當值統領，下至掃地的太監，全部給朕徹查一遍！」
「昨日申時至今日清晨，鳳陽閣飛進去幾隻蒼蠅，是從哪個方向飛進去的，朕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告訴李君羨，此事若是查不出個結果，或者走漏了半點風聲，讓他提頭來見朕！」
這一刻，那個抱著女兒求饒的父親不見了。
站在這裡的，是大唐帝國的最高統治者。
任何敢觸碰他逆鱗的潛在威脅，都將面臨他的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