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柳湘憐智取抗生素,基督山陳活進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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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回到教堂,卻見冉神父滿面愁容,似是眼角有淚光閃爍:

  「哎,這么小的孩子卻要淪落街頭,睡在紙箱子裡,發著高燒卻連一張溫暖的床榻都沒有!」

  陳活也道:「不止是她,那些流落街頭的苦命人們無不令人惋惜。他們分明生在盛世強國,卻似那兵荒馬亂年間的流民災民哩!」

  冉神父突然想道:「我們要不讓那個小女孩來教堂住兩天?不管怎麼說,等她病好了再走也不遲!」

  陳活卻撇嘴一笑,阻攔道:「神父卻是好心,可萬萬不能開這種先例!你忘了你先前私自收留流民的後果嗎?」

  冉神父略有不快:「我不太懂...難道我們真的要對這樣一個小孩子袖手旁觀嗎?我們不就是為了幫助這些人,才去分發物資嗎?」

  陳活卻道:「一碼歸一碼,冉神父。我等分發物資幫助流民,卻也需與他們保持距離。倘若走得太近,難免會有物極必反之效。」

  「你若因為這孩童生病,就請她入廟修養。其他流民便也會以此為由,懇求你放他們入廟來住。」

  「到時候,你若同意便要沾上一群纏著你吸血的螞蝗,你若拒絕卻又要落個見死不救的壞名聲。」

  「而且邀他們入廟容易,求他們出廟可就難如登天了!他們定然會賴著不走,把教堂吃干抹盡才休,就像你上次落入的那般境遇。」

  冉神父本來想反駁幾句,卻想起自己先前的失敗,又想起陳活教導自己的「大智慧」,便忍不住問道:

  「陳先生,您說得對。可這樣想不會太冷漠嗎?這樣...真的算得上好心嗎?」

  陳活笑道:「我不是說了,救人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辦成的,卻是要比作奸行惡更加工於心計!」

  「以我等如今之財力,至多給那些流民分發些救濟物資。那便量力而行,莫要做多餘之事。」

  「如此一來,流民們自會感恩戴德,卻也不會過分貪婪,更不會記恨我等。」

  「倘若我等日後發達了,有了更大的產業。此時再主動收留流民,為他們提供吃穿住行之本,換他們為我等工作,豈不美哉?」

  冉神父深以為然,點頭連連。

  陳活又與柳湘憐商談,詢問是否能搞來更多的抗生素藥。

  柳湘憐便說:「我那兒還有不少,反正也用不掉,最後都會過期。如果你們需要更多,我可以去問同學,他們肯定也有!」

  陳活欣喜點頭:「柳賢弟,你且從炎黃同學那邊多收些藥。我等願花錢收購,屆時也少不了賢弟你的辛苦費!」

  柳湘憐當即應下。他雖是炎黃人,卻不妨礙他同情聯邦的流浪漢。這些藥物千里迢迢從炎黃帶來,與其註定被丟進垃圾桶,不如物盡其用拿來救人。

  有了穩定的供藥來源,陳活便有了底氣,得以更大規模地推行「聖水」。

  往後三日,陳活與冉神父每日都去給那流浪女孩送「聖水」。

  直到女孩康復,冉神父又做主送了她一袋橘子和牛肉乾,給她補補身子。

  女孩的母親再次跪地恩謝,遂被冉神父扶起。

  周圍正巧有許多流浪漢圍觀,他們始終以為這女孩被莫雷爾教堂的「聖水」治好,紛紛驚呼神跡。

  陳活藉機宣傳:「諸位丐友,若是你們之中有人病了,大可來我莫雷爾教堂求助。我等沒有甚麼靈丹妙藥,唯有包治百病的聖水。」

  流浪漢們皆是合掌稱謝,歡送莫雷爾教堂眾人離去。

  又過數日,柳湘憐果真帶來了一批炎黃藥物,都是如板藍根、頭孢、阿莫西林之類的家庭常備藥,可放在聯邦卻如金子般稀少。

  陳活爽快地撥了一筆錢給柳湘憐,讓他繼續收藥,卻叮囑他萬萬要低調行事,免得被人盯上。

  而後,陳活又問:「柳賢弟,你可是那基督山大學的學子?」

  柳湘憐點頭稱是,陳活便順勢說出了自己想竊學的打算。

  這些天給流民治病,陳活明顯意識到自己急需學習現代醫學知識,與他那萬年前的醫學知識相互融合,否則他這一身醫術便施展不開。

  柳湘憐心知陳活是個奇人,對他這大膽的想法見怪不怪,索性答應幫忙。

  若要去大學竊學,陳活就需要對應的課表與教材。兩者缺一不可,否則難有成效。


  柳湘憐拍著胸脯道:「我室友是化學系的,我去問問他,肯定能搞到理科系的課表和教材。」

  陳活聞言大喜,心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柳湘憐又道:「另外,很多課用到的教材書都能去盜版網站上找,我稍後給你發兩個網址。」

  陳活皺眉:「尋盜版書來讀?此非君子所為,成何體統!」

  柳湘憐卻聳聳肩,委屈道:「聯邦的教科書一本少則百來刀,多則三五百刀。一本都夠抵大半個月的伙食費了。我們每年學費都要交大幾萬刀,哪願再花這冤枉錢?」

  陳活頓時怒上心頭:「豈有此理!明明交了天價學費,區區課本竟還敢賣出如此高價,簡直就是牟取暴利的學閥,一點都沒有那「有教無類」的精神!既然如此,也怪不得我有違君子之禮了!」

  柳湘憐聞言大笑:「是是是,讀書人的事嘛,怎麼能叫偷呢?」

  又過一周,柳湘憐便將所需資料盡數發來,當真是細緻。

  陳活看過理科課表後,便相中了幾節生物、化學、草藥學和預備醫學的課程。

  他下載了對應的教材課本,便如饑似渴地翻閱起來。

  陳活前世便喜歡研究這些學問,而他心神強大,讀書又快,幾天時間就將課本看了個七七八八。

  「現代的科學當真有趣。明明沒有靈力干涉,卻也能研究出如此強大的力量!」陳活讚嘆不已,又心道:

  「正好,光看書本也膩了,不如明日便去那大學裡聽課。」

  翌日清晨,薄霧微涼,陳活偽裝打扮一番,讓自己變成二十來歲青年的樣貌,便獨自前往基督山大學。

  一踏入大學校園,陳活便感到此地生機勃勃。雖然已近臘月,卻仍充斥著青春活力。但見:

  白樓紅瓦傲寒霜,枯葉鋪金大道長。

  青年才俊八方聚,書聲笑語朝氣揚。

  陳活順著上早課的學生人群,來到一間多媒體教室。

  這間教室空間廣闊,採用從高到低的階梯式布局,能容納數百人同時落座聽講。

  陳活尋了一處不顯眼的位置坐下,拿起課本讀了起來。有幾個學生坐到他周圍,雖然對這幅新面孔感到好奇,卻也沒人上前搭話。

  直到早晨九點,一位身穿格子衫的老古董教授捧著咖啡走進教室,將教案放在投影儀上,便以機械般冰冷的口吻開始授課:

  「早上好,孩子們,歡迎來到我的有機化學342。我們今天繼續來講人體DNA與RNA的化學反應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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