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壁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之前匆匆一瞥,只當是貧民區常見的塗鴉,此刻凝神看去,在紫色光束的映照下,那畫的細節隱約浮現。

  畫裡是一個低著頭、匆匆行走的男子。

  他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登山包,手裡拎著兩個箱子。

  左邊的箱子,方正,帶有金屬卡扣和保溫夾層結構,怎麼看,都像是專門用來盛放源質進化藥劑的特製恆溫箱!

  右邊的箱子則是長條狀,很適合放拆解的狙擊槍!

  畫中人的衣著,與沈羽今日所穿不同,略顯臃腫陳舊。

  但潘秋猛然想起成鐵男追丟沈羽後,曾提到在痕跡消失點附近,發現過被丟棄的、沾染血跡的衣物……

  「轟!」

  一股冰涼的寒意瞬間從潘秋尾椎骨直衝頭頂,讓他乾癟的身體都為之戰慄!

  這壁畫……

  潘秋腦海中浮現不敢置信的念頭。

  難道這壁畫就是……

  就在這時,牆上的壁畫,動了。

  畫中那個低著頭的男子,極其緩慢地、一幀一幀地,抬起了他的「頭」。

  粗糙的顏料線條勾勒出的「面容」,在眾人瞪大的眼睛注視下,逐漸「清晰」,五官輪廓扭曲、重組,最終定格成一張帶著幾分憊懶、幾分譏誚的熟悉臉龐——

  沈羽!

  「不——好——!!!」

  潘秋心中亡魂大冒,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毫無徵兆地從壁畫表面「探」了出來!

  那手精準無比地攥住了潘秋那根有著粘滑觸鬚的詭異眼球!

  回抽!

  啪嘰!

  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響起。

  潘秋的感知觸鬚被硬生生扯斷!

  緊接著,壁畫的邊緣,迅速「暈染」開一片暗紅色的、黏膩的「污跡」,污跡中央,多了一顆眼球圖案!

  「不!!!我的淵瞳!!!我的眼睛!!!」潘秋發出撕心裂肺、充滿絕望與瘋狂的哀嚎。

  「攻擊!攻擊那面牆!!」反應過來的護衛們發出驚恐而憤怒的吼叫,各種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向那面詭異的牆壁!

  轟隆!嘩啦!

  牆壁在集火下不堪重負,磚石碎裂,粉塵漫天飛揚,整面牆塌了大半。

  另一側的牆體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中「滲」出,輕盈落地。

  正是沈羽!

  左手並指如劍,點星刺!

  噗!

  一名離他最近、正扭頭看向倒塌牆壁的護衛,脖頸側面瞬間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下一刻沈羽怒了:「他媽的,不是神眷你把脖子伸過來給我殺幹什麼?傻逼!」

  一腳踢飛那貨,隨手一捏。

  「爆!」

  轟!

  碎星炸裂,恐怖的光影席捲而出,那是來自我忠誠小弟的傾心加成啊!

  慘呼聲里,潘秋和幾名護衛的身體被當成撕成碎片。

  同時沈羽收穫30點神性。

  還得是統領大氣!

  同時沈羽的目光落在了那如紫色荊棘人偶般的楊雲秀身上。

  她周身纏繞著妖異的紫色紋路,那些紋路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動,眉心豎瞳射出的紫色光束,在牆壁倒塌、沈羽真身現形的瞬間,便已死死鎖定了他,再無半分游移。

  看到楊雲秀這副悽慘而詭異的模樣,沈羽無語搖頭:「操!」

  她哭泣而絕望的看著沈羽,喃喃道:「杜子成……幫我……報仇……」

  沈羽嘆口氣。

  他想說我盡力,就在這時,遠方轟鳴的吼聲如滾滾雷霆,高速逼近:「沈羽!!!你輸了!!!」

  沈羽撇了撇嘴:「白痴!說好的是抓到我,不是找到我。」

  他對楊雲秀道:「挺住!」

  隨意一甩手,一幅捲軸凌空展開!

  八駿圖偽作。

  呼啦啦!


  九道馬匹虛影朝著完全不同的九個方向,如同受驚的野馬群般瘋狂「奔騰」而去!

  一邊跑,還一邊從那些扭曲的馬嘴裡,發出斷斷續續、腔調古怪的人聲:「二男一馬……啊不對不對……是八馬一男!來找我呀!你有九分之一的機會哦!嘿嘿!」

  轟!!!

  暗金色的「鎮岳旗」虛影撕裂夜幕,帶著碾碎山嶽的恐怖威勢,如洪荒巨獸的利爪,轟然卷向一匹正在「狂奔」的墨色馬影!

  這一旗,若是落在實處,足以將小半個街區夷為平地,讓鋼筋水泥化作齏粉。

  然而,旗鋒所及,那匹由荒誕意念與虛幻墨彩構成的馬影,僅僅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如同戳破了一個絢麗的肥皂泡,瞬間炸裂成無數飄散的光點與墨漬,旋即化作一片虛無的淡影,消散在夜風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破壞,沒有能量對沖的轟鳴。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只是打在了一片最輕最薄的鏡花水月之上,甚至沒能影響到其他的馬兒。

  凌空而立的原鑄心,威猛身形一頓,眼中第一次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驚愕。

  什麼手段?!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常規幻術、分身、乃至禁忌物能力的認知範疇。

  「媽的!」原鑄心鐵血大旗再卷。

  轟!

  結果如出一轍。

  又一匹馬影破碎,化作毫無意義的流光碎屑。

  與此同時,剩下的馬影齊齊揚起頭顱,對著空中嘶鳴嘲諷:

  「夠猛!夠威!城主好身手!」

  「可惜呀可惜,你運氣不好喏!」

  「沒找到真的!」

  「下次一定要好運喲!」

  七道虛影不再給原鑄心第三次出手的機會,同時化作七道流光,「咻」地一下射向陽城七個不同的方向,眨眼間便沒入鱗次櫛比的建築陰影與深沉夜幕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夜空下,只剩原鑄心一人孤零零地懸於半空,手中那杆曾令無數強敵膽寒的「鎮岳旗」虛影。

  他保持著出手的姿勢,目光死死盯著那些流光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完了。

  這下沒戲了。

  那一刻,原鑄心腦子裡突然冒起一個念頭:還好輸的不是我一個。

  沒錯,當你失敗的時候,第一時間要做的就是拉其他人下水。

  成鐵男廢物,祈人福廢物,花想容廢物……他們在尋找沈羽的過程中幾乎沒發揮作用。

  有他們墊底,自己可保「不敗」,

  沒錯,現在就安排宣傳這個。

  唔,還有一件事。

  就是杜家。

  賭約將敗,心情很糟,需要殺人以泄火。

  正好答應了杜子成要殺他全家。

  出來混得講信用——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