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枉死城的秘密
面對枉死城城主的邀請，張明遠沉默片刻，沉聲說道：
「城主好意，本府心領了。」
「只是我等此次前來，另有要事。」
「若城主願行個方便，讓我等……」
「欸——」城主抬手打斷他，笑道，「諸位高手如雲，難道還怕本座一人不成？」
他這話說得輕鬆，卻讓眾人心中一凜。
怕？
當然不怕。
但是……這城主表現得太過從容，太過鎮定。
明知來者不善，還敢主動邀宴，若非有所倚仗，便是另有圖謀。
張明遠與三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
片刻後，張明遠開口說道：
「既然城主盛情相邀，那我等，便卻之不恭了。」
「請。」城主側身引路。
眾人跟在城主身後，沿著青石街道向枉死城深處走去。
約莫走了一刻鐘，前方出現一座府邸。
府門朱漆，門前兩尊石獅栩栩如生，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城主府。
「請。」
城主推開門，率先踏入。
眾人魚貫而入。
府中布局雅致，庭院中種著幾株老梅，此刻正值花期，紅梅傲雪，暗香浮動。
花瓣隨風飄落，灑在青石小徑上，如紅毯鋪地。
城主在主廳落座，拍了拍手。
下一刻，十餘名侍女魚貫而入。
她們身著彩衣，容貌秀麗，端著酒菜，輕盈地穿梭席間，為每一位賓客斟酒布菜。
「諸位，請。」城主舉杯。
眾人舉杯，卻無一人飲下。
城主也不在意，自顧自飲了一杯，讚嘆道：「好酒。」
「城主，今日設宴款待，不知所謂何時？」
王鎮岳性子最急，忍不住開口問道。
城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輕笑一聲。
「不急。」
「今夜子時，本座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現在時辰尚早，我們不妨先欣賞欣賞這滿園梅花。」
說罷，城主抬手，指向庭院中那幾株老梅。
「這梅，乃是北陰大都督張渠年輕時候種下的。」
「諸位皆是才俊，既然有緣共賞此梅，不如……以梅為題，賦詩一首？」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想到，他們進入枉死城後，龍脈沒有找到，反而被迫參加了一場詩會。
謝玉宸聞言，眼神微微一動。
他起身，拱手說道：
「既然城主有此雅興，那晚輩便獻醜了。」
他負手而立，望著庭中紅梅，緩緩吟道：
「鐵骨凌寒立，孤芳雪裡開。
不隨桃李艷，只待故人來。」
「好詩！」
王琛第一個叫好，雖然他一介武夫，根本不懂詩詞，但這不妨礙他起鬨。
李青舟微微一笑，也起身道：
「謝兄好詩，不過——李某也想爭一爭這風頭，還望謝兄莫怪。」
他看向庭中梅花，摺扇輕搖：
「冰姿何必爭春色，雪裡孤芳自不群。
道在自然心在定，一枝一葉總玄機。」
李玄風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微微頷首。
就連謝文淵，也不由看了李青舟一眼。
李青舟的詩句之中，暗藏道韻，著實不凡。
不得不承認李家這位少主，確實才華橫溢，暗自感慨道：
「李家出龍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少人看向江北辰。
畢竟昨日朝鳳宴上，這位衛家私生子大出風頭。
但江北辰只是端坐不動，仿佛沒有看到眾人的目光。
他確實沒有打算當眾吟詩。
他的詩，只給一個人看。
席間，雲姨站在江北辰身後。
忽然感覺手被輕輕碰了一下，她低頭，發現江北辰不知何時已寫好一張字條，悄悄塞入她手中。
雲姨微微一怔，趁眾人不備，展開字條——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雲姨瞳孔微微一縮。
她雖不是文人，但也看得出，這兩句詩，勝過方才謝玉宸與李青舟之作不知凡幾。
「殿下……」
「雲姨，這是送給你的，喜歡嗎？」
雲姨低下螓首，沒有回答。
只是默默收好字條，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酒過三巡。
梅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花瓣飄落，落入酒杯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城主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抬眼，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緩緩開口：
「諸位。」
廳中一靜。
「子時將至。」
「枉死城中的秘密，想必諸位一定感興趣。」
城主的話，將眾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去。
他端起酒杯，卻沒有飲下，只是望著杯中清澈的酒液。
沉默了片刻，城主才緩緩開口：
「這座枉死城……困在時間之中。」
眾人眉頭微皺，不太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城主抬眼，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七年前，陰澤縣被拖入虛空的那一刻，城中的時間便永遠停在了那個冬日。」
「每天清晨，城門打開，百姓照常生活，士兵照常巡邏。」
「到了夜晚，一切重置——死去的人會復活，破碎的物會復原，一切回到原點。」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永遠沒有盡頭。」
此言一出，廳中一片死寂。
張明遠瞳孔驟縮，王鎮岳愣了一下，謝文淵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住了。
謝玉宸下意識問道：
「那記憶呢？」
「城主方才說，死去的人會復活，那他們的記憶……」
「不會繼承。」城主淡淡說道，「每一次循環，城中所有人的記憶，都會被清空。」
「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不知道今天是哪一天，不知道自己已經說過同樣的話、做過同樣的事。」
「這七年來，都是如此！」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廳外庭院中那幾株紅梅上：
「它們不知道自己已經開了兩千五百多次花。」
謝玉宸只覺後背一陣發涼。
李青舟手中摺扇也停了，低聲道：
「那城主你……」
「身懷龍氣者，能夠例外。」
「兩千五百多次循環，本座看過太多次同樣的日出日落，聽過太多次同樣的對白，吃過太多次同樣的酒菜。」
城主看向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有龍氣和沒有龍氣……就是兩個物種。」
城主輕聲道，指著城門的方向，接著說道。
「子時已到。」
「時間循環開始了。」
說著，眾人朝著城門口的方向看去。
之前被王鎮岳轟碎的士兵骸骨，居然開始復原了。
哪怕是被碾成肉泥，也能恢復如此，如同時光倒流一般。
難怪之前城主對他們殺了守城士兵，絲毫不在意。
從頭到尾，城主就沒有將這些無法保存記憶的普通士卒，當成自己的同類。
「昨夜，從城主衝出去的人，名為徐鎮，乃是枉死城中的義莊莊主。」
「他和本座一樣，也身懷龍氣，能夠保留記憶。」
「他是為了尋求擺脫循環之法，才逃出枉死城的。」
「想來，諸位應該已經和他見過了。」
張明遠聞言，微微頷首：
「徐鎮昨晚，已經死於衛小友之手。」
城主愣了一下，看向江北辰。
「衛小友實力不俗啊！」
隨即，城主話鋒一轉，對著眾人說道：
「諸位能破開城門，殺入城中，修為想必不低。」
「若能幫本座打破這循環，本座感激不盡，必有重謝。」
「城主好意，本府心領了。」
「只是我等此次前來，另有要事。」
「若城主願行個方便，讓我等……」
「欸——」城主抬手打斷他，笑道，「諸位高手如雲，難道還怕本座一人不成？」
他這話說得輕鬆，卻讓眾人心中一凜。
怕？
當然不怕。
但是……這城主表現得太過從容，太過鎮定。
明知來者不善，還敢主動邀宴，若非有所倚仗，便是另有圖謀。
張明遠與三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
片刻後，張明遠開口說道：
「既然城主盛情相邀，那我等，便卻之不恭了。」
「請。」城主側身引路。
眾人跟在城主身後，沿著青石街道向枉死城深處走去。
約莫走了一刻鐘，前方出現一座府邸。
府門朱漆，門前兩尊石獅栩栩如生，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城主府。
「請。」
城主推開門，率先踏入。
眾人魚貫而入。
府中布局雅致，庭院中種著幾株老梅，此刻正值花期，紅梅傲雪，暗香浮動。
花瓣隨風飄落，灑在青石小徑上，如紅毯鋪地。
城主在主廳落座，拍了拍手。
下一刻，十餘名侍女魚貫而入。
她們身著彩衣，容貌秀麗，端著酒菜，輕盈地穿梭席間，為每一位賓客斟酒布菜。
「諸位，請。」城主舉杯。
眾人舉杯，卻無一人飲下。
城主也不在意，自顧自飲了一杯，讚嘆道：「好酒。」
「城主，今日設宴款待，不知所謂何時？」
王鎮岳性子最急，忍不住開口問道。
城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輕笑一聲。
「不急。」
「今夜子時，本座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現在時辰尚早，我們不妨先欣賞欣賞這滿園梅花。」
說罷，城主抬手，指向庭院中那幾株老梅。
「這梅，乃是北陰大都督張渠年輕時候種下的。」
「諸位皆是才俊，既然有緣共賞此梅，不如……以梅為題，賦詩一首？」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想到，他們進入枉死城後，龍脈沒有找到，反而被迫參加了一場詩會。
謝玉宸聞言，眼神微微一動。
他起身，拱手說道：
「既然城主有此雅興，那晚輩便獻醜了。」
他負手而立，望著庭中紅梅，緩緩吟道：
「鐵骨凌寒立，孤芳雪裡開。
不隨桃李艷，只待故人來。」
「好詩！」
王琛第一個叫好，雖然他一介武夫，根本不懂詩詞，但這不妨礙他起鬨。
李青舟微微一笑，也起身道：
「謝兄好詩，不過——李某也想爭一爭這風頭，還望謝兄莫怪。」
他看向庭中梅花，摺扇輕搖：
「冰姿何必爭春色，雪裡孤芳自不群。
道在自然心在定，一枝一葉總玄機。」
李玄風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微微頷首。
就連謝文淵，也不由看了李青舟一眼。
李青舟的詩句之中，暗藏道韻，著實不凡。
不得不承認李家這位少主，確實才華橫溢，暗自感慨道：
「李家出龍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少人看向江北辰。
畢竟昨日朝鳳宴上，這位衛家私生子大出風頭。
但江北辰只是端坐不動，仿佛沒有看到眾人的目光。
他確實沒有打算當眾吟詩。
他的詩，只給一個人看。
席間，雲姨站在江北辰身後。
忽然感覺手被輕輕碰了一下，她低頭，發現江北辰不知何時已寫好一張字條，悄悄塞入她手中。
雲姨微微一怔，趁眾人不備，展開字條——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雲姨瞳孔微微一縮。
她雖不是文人，但也看得出，這兩句詩，勝過方才謝玉宸與李青舟之作不知凡幾。
「殿下……」
「雲姨，這是送給你的，喜歡嗎？」
雲姨低下螓首，沒有回答。
只是默默收好字條，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酒過三巡。
梅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花瓣飄落，落入酒杯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城主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抬眼，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緩緩開口：
「諸位。」
廳中一靜。
「子時將至。」
「枉死城中的秘密，想必諸位一定感興趣。」
城主的話，將眾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去。
他端起酒杯，卻沒有飲下，只是望著杯中清澈的酒液。
沉默了片刻，城主才緩緩開口：
「這座枉死城……困在時間之中。」
眾人眉頭微皺，不太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城主抬眼，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七年前，陰澤縣被拖入虛空的那一刻，城中的時間便永遠停在了那個冬日。」
「每天清晨，城門打開，百姓照常生活，士兵照常巡邏。」
「到了夜晚，一切重置——死去的人會復活，破碎的物會復原，一切回到原點。」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永遠沒有盡頭。」
此言一出，廳中一片死寂。
張明遠瞳孔驟縮，王鎮岳愣了一下，謝文淵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住了。
謝玉宸下意識問道：
「那記憶呢？」
「城主方才說，死去的人會復活，那他們的記憶……」
「不會繼承。」城主淡淡說道，「每一次循環，城中所有人的記憶，都會被清空。」
「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不知道今天是哪一天，不知道自己已經說過同樣的話、做過同樣的事。」
「這七年來，都是如此！」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廳外庭院中那幾株紅梅上：
「它們不知道自己已經開了兩千五百多次花。」
謝玉宸只覺後背一陣發涼。
李青舟手中摺扇也停了，低聲道：
「那城主你……」
「身懷龍氣者，能夠例外。」
「兩千五百多次循環，本座看過太多次同樣的日出日落，聽過太多次同樣的對白，吃過太多次同樣的酒菜。」
城主看向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有龍氣和沒有龍氣……就是兩個物種。」
城主輕聲道，指著城門的方向，接著說道。
「子時已到。」
「時間循環開始了。」
說著，眾人朝著城門口的方向看去。
之前被王鎮岳轟碎的士兵骸骨，居然開始復原了。
哪怕是被碾成肉泥，也能恢復如此，如同時光倒流一般。
難怪之前城主對他們殺了守城士兵，絲毫不在意。
從頭到尾，城主就沒有將這些無法保存記憶的普通士卒，當成自己的同類。
「昨夜，從城主衝出去的人，名為徐鎮，乃是枉死城中的義莊莊主。」
「他和本座一樣，也身懷龍氣，能夠保留記憶。」
「他是為了尋求擺脫循環之法，才逃出枉死城的。」
「想來，諸位應該已經和他見過了。」
張明遠聞言，微微頷首：
「徐鎮昨晚，已經死於衛小友之手。」
城主愣了一下，看向江北辰。
「衛小友實力不俗啊！」
隨即，城主話鋒一轉，對著眾人說道：
「諸位能破開城門，殺入城中，修為想必不低。」
「若能幫本座打破這循環，本座感激不盡，必有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