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丈夫當如是
庭院中。
江北辰剛剛收斂破境氣息，便覺天外一道流光疾馳而來！
他抬眼望去，那流光已至面前三丈，驟然停滯，懸浮半空。
暗金色玉簡緩緩旋轉，表面符文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鎮壓之力。
緊接著，李玄風溫和的聲音，在庭院上空迴蕩：
「衛小友天賦驚人，今日破境，可喜可賀。」
「此乃老夫早年所得的一門佛門鎮壓秘法——《阿鼻鎮魔印》。」
「雖只是殘篇，卻也頗有玄妙，或可與小友所修功法相輔相成。」
「一點心意，權當賀禮。」
話音落下，庭中譁然！
所有人，全都目光火熱地盯著江北辰，恨不得取而代之。
他們羨慕的，可不僅僅是《阿鼻鎮魔印》這門玄術傳承。
更重要的是，這份玄術傳承背後的拉攏示好之意。
就連謝玉宸，此刻臉上的笑容也有些維持不住。
他看向那枚暗金色玉簡，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不甘。
李家，這是要捷足先登。
雖然不知道為何大長老沒有出手，眼睜睜地看著李家撿了這個便宜。
畢竟，今日的戲台子，可是他們謝家搭的。
好處卻落到了衛臨川和李玄風頭上。
著實讓人心有不甘。
江北辰抬手，玉簡化作流光落入掌心。
觸手溫潤，隱隱有佛力流轉，確是一門高深的鎮壓秘法。
這李玄風也是有意思。
在謝家的宴會上，拉攏自己。
不怕謝文淵有意見嗎？
「多謝李長老厚賜。」
江北辰對著靜室的方向，拱手說道。
靜室內。
謝文淵看著水鏡之中，江北辰收下玉簡，臉色平靜，但握著茶杯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心態，終究是有些不平衡了。
……
庭院外，迴廊拐角。
一雙眼睛透過窗欞縫隙，死死盯著庭中那一幕。
眼睛的主人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身材瘦削，鷹視狼顧，眉宇間帶著三分銳利之氣。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袖口沾著藥漬，與庭中那些錦衣華服的公子哥格格不入。
謝破軍。
謝家庶子，更準確地說——私生子。
他的母親是謝家藥園的一名侍女，偶然被謝家家主醉酒臨幸，誕下他後便鬱鬱而終。
他在謝家的地位，雖然名義上是主子，實際卻頗為尷尬，還屢次遭到謝家主母的刁難，日子並不好過。
此刻，謝破軍看著庭院之中，那個同樣身為私生子、卻受眾人矚目、甚至得到李家長老親自贈予傳承的玄衣青年……
眼中，燃燒著炙熱的火焰。
那火焰里有羨慕，有嫉妒，但更多是……渴望。
謝破軍雙拳緊握，心中暗暗想道：
大丈夫當如是。
「謝破軍！愣著幹什麼？！」
一聲厲喝從身後傳來。
謝破軍聞言，轉身看去。
只見藥園管家叉腰而立，滿臉不耐煩的模樣：
「藥材清理好了嗎？」
「少主修煉用的洗髓湯還缺三味主藥，趕緊送去！」
「耽誤了少主修煉，你擔待得起嗎？！」
「知道了！」謝破軍低頭，聲音中帶著不甘。
他最後看了一眼庭中那個玄衣身影，轉身，朝著藥房方向快步跑去。
但那雙眼睛裡燃燒的火焰，未曾熄滅。
大丈夫……
當如是。
……
庭院中，氣氛微妙。
江北辰收下玉簡，那道暗金流光沒入袖中，隱去光華。
李青舟緩步上前，笑容溫潤：
「衛兄，三叔他老人家眼光向來挑剔。」
「便是當年我在煉神一道初顯天賦，他也只是指點幾句，從未贈予傳承。」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親近。
「從小到大，這是我第一次見三叔他主動贈人玄術。」
「衛兄，你是頭一個。」
這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庭院。
眾人神色各異。
李青舟這是在公開表態——李家看好衛臨川。
甚至不惜在李玄風贈禮後，自己這位私生子再添一把火。
在李青舟看來，既然三叔在衛臨川身上下注了。
那麼做事情就要做全套，不遺餘力地為衛臨川揚名，萬萬不可虎頭蛇尾。
商業互吹這種事情，身為李家少主的李青舟，可謂是熟能生巧。
「李長老抬愛，李兄厚誼，衛某愧不敢當。」
江北辰神色平靜，拱手道。
他語氣謙遜，但態度不卑不亢。
既承了情，又沒顯得太過熱切。
謝玉宸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但臉上笑容依舊：
「諸位，今日朝鳳宴，本該以琴音淬魂為主。」
「如今衛兄破境，李長老贈禮，皆是喜事。」
「來人——」
「上宴！」
話音落下。
十餘名侍女，端著鎏金銀盤魚貫而入。
盤中珍饈琳琅，八寶靈雞、清蒸龍鯉、紅燒熊掌、靈芝燉湯……
每一道菜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顯然食材非凡。
酒是陳年百花釀，開壇時香氣四溢，飲之能溫養經脈。
若在平時，這般宴席足以讓眾人讚嘆謝家豪奢。
可此刻，有了先前江北辰聽完鳳鳴三十六重天、當場破境、又得李玄風贈禮的「高潮」在前。
所有人都覺得……這宴席有些索然無味。
一道道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江北辰。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更有人暗中盤算……
這位衛家私生子，似乎不像傳聞中那般不堪。
若能結交，或許將來……
江北辰端坐案前，神色如常地用箸夾菜，細嚼慢咽。
但他心中，卻在暗暗盤算。
時間，差不多了。
按照未來身遺書所言，義莊莊主將在今日衝出枉死城。
此刻天色漸暗，暮色四合，距離義莊莊主衝出枉死城，沒多久了。
酒過三巡。
謝玉宸遊走席間，與各路俊傑寒暄，少主風度盡顯。
氣氛剛剛熱烈起來。
就在此時——
轟！！！
一聲巨響，自雲棲谷方向傳來！
那聲音並非雷聲，也非地動。
而是某種禁制被強行衝破的爆鳴！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血光從枉死城東門沖天而起，撕裂夜幕！
「那是——？！」
庭中眾人齊齊起身，眺目遠望。
只見血光之中，一道模糊的人影如箭般射出。
速度極快，眨眼間已掠過百丈，朝著懸鏡寺西側的山林方向遁去！
枉死城中，有人出來了！
頓時，在場眾人，紛紛譁然。
誰都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從枉死城中衝出來。
嗖——
嗖——
嗖——
靜室方向，三道身影同時破窗而出。
謝文淵、王鎮岳、李玄風，三大長老凌空而立，目光死死鎖定那道血色人影。
「追！」
謝文淵當機立斷。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疾射而去。
幾乎同時，雲棲谷方向也傳來怒喝——
「攔住他！」
張明遠臉色鐵青，枉死城門未破，裡面的人居然自己出來了？
若讓此人逃脫，他這些日子的布置，豈不是白費？
二話不說，他化作一道遁光，朝著血光追擊而去。
庭中，年輕一輩也騷動起來。
「走！去看看！」
「說不定，就是一場機緣。」
王琛一把抓起闊刃刀，縱身躍出庭院。
李青舟摺扇一合，對江北辰道：
「衛兄，可要同去？」
「在下剛破境，神念不穩，需即刻閉關穩固。」
「此等機緣，怕是無福消受了。」
江北辰搖頭，神色平靜。
李青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也不強求，拱手道：
「既如此，衛兄保重。」
說罷，他也化作一道青影掠出。
謝玉宸看了江北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在他看來，江北辰這是「識時務」。
剛破境就強追高手，確實不明智。
「諸位，今日宴會暫且到此。」
「謝某也需前去一觀，失陪了。」
他拱手告罪，隨即帶著幾名謝家護衛，疾馳而去。
轉眼間，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庭院，只剩江北辰與雲姨兩位賓客。
「玄一。」
「回聽濤軒。」
江北辰起身說道。
只是，兩人走出謝家別院，卻朝著東面走去。
「少主，這不是去聽濤軒的路。」雲姨壓低了聲音。
「我們去漱玉溪！」
「剛剛那道身影，只是幌子而已！」
江北辰成竹在胸地說著，氣度從容。
這份從容，落在雲姨眼中，宛如決勝於千里之外，讓她越發看不懂了。
殿下的天機之術，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江北辰剛剛收斂破境氣息，便覺天外一道流光疾馳而來！
他抬眼望去，那流光已至面前三丈，驟然停滯，懸浮半空。
暗金色玉簡緩緩旋轉，表面符文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鎮壓之力。
緊接著，李玄風溫和的聲音，在庭院上空迴蕩：
「衛小友天賦驚人，今日破境，可喜可賀。」
「此乃老夫早年所得的一門佛門鎮壓秘法——《阿鼻鎮魔印》。」
「雖只是殘篇，卻也頗有玄妙，或可與小友所修功法相輔相成。」
「一點心意，權當賀禮。」
話音落下，庭中譁然！
所有人，全都目光火熱地盯著江北辰，恨不得取而代之。
他們羨慕的，可不僅僅是《阿鼻鎮魔印》這門玄術傳承。
更重要的是，這份玄術傳承背後的拉攏示好之意。
就連謝玉宸，此刻臉上的笑容也有些維持不住。
他看向那枚暗金色玉簡，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不甘。
李家，這是要捷足先登。
雖然不知道為何大長老沒有出手，眼睜睜地看著李家撿了這個便宜。
畢竟，今日的戲台子，可是他們謝家搭的。
好處卻落到了衛臨川和李玄風頭上。
著實讓人心有不甘。
江北辰抬手，玉簡化作流光落入掌心。
觸手溫潤，隱隱有佛力流轉，確是一門高深的鎮壓秘法。
這李玄風也是有意思。
在謝家的宴會上，拉攏自己。
不怕謝文淵有意見嗎？
「多謝李長老厚賜。」
江北辰對著靜室的方向，拱手說道。
靜室內。
謝文淵看著水鏡之中，江北辰收下玉簡，臉色平靜，但握著茶杯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心態，終究是有些不平衡了。
……
庭院外，迴廊拐角。
一雙眼睛透過窗欞縫隙，死死盯著庭中那一幕。
眼睛的主人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身材瘦削，鷹視狼顧，眉宇間帶著三分銳利之氣。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袖口沾著藥漬，與庭中那些錦衣華服的公子哥格格不入。
謝破軍。
謝家庶子，更準確地說——私生子。
他的母親是謝家藥園的一名侍女，偶然被謝家家主醉酒臨幸，誕下他後便鬱鬱而終。
他在謝家的地位，雖然名義上是主子，實際卻頗為尷尬，還屢次遭到謝家主母的刁難，日子並不好過。
此刻，謝破軍看著庭院之中，那個同樣身為私生子、卻受眾人矚目、甚至得到李家長老親自贈予傳承的玄衣青年……
眼中，燃燒著炙熱的火焰。
那火焰里有羨慕，有嫉妒，但更多是……渴望。
謝破軍雙拳緊握，心中暗暗想道：
大丈夫當如是。
「謝破軍！愣著幹什麼？！」
一聲厲喝從身後傳來。
謝破軍聞言，轉身看去。
只見藥園管家叉腰而立，滿臉不耐煩的模樣：
「藥材清理好了嗎？」
「少主修煉用的洗髓湯還缺三味主藥，趕緊送去！」
「耽誤了少主修煉，你擔待得起嗎？！」
「知道了！」謝破軍低頭，聲音中帶著不甘。
他最後看了一眼庭中那個玄衣身影，轉身，朝著藥房方向快步跑去。
但那雙眼睛裡燃燒的火焰，未曾熄滅。
大丈夫……
當如是。
……
庭院中，氣氛微妙。
江北辰收下玉簡，那道暗金流光沒入袖中，隱去光華。
李青舟緩步上前，笑容溫潤：
「衛兄，三叔他老人家眼光向來挑剔。」
「便是當年我在煉神一道初顯天賦，他也只是指點幾句，從未贈予傳承。」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親近。
「從小到大，這是我第一次見三叔他主動贈人玄術。」
「衛兄，你是頭一個。」
這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庭院。
眾人神色各異。
李青舟這是在公開表態——李家看好衛臨川。
甚至不惜在李玄風贈禮後，自己這位私生子再添一把火。
在李青舟看來，既然三叔在衛臨川身上下注了。
那麼做事情就要做全套，不遺餘力地為衛臨川揚名，萬萬不可虎頭蛇尾。
商業互吹這種事情，身為李家少主的李青舟，可謂是熟能生巧。
「李長老抬愛，李兄厚誼，衛某愧不敢當。」
江北辰神色平靜，拱手道。
他語氣謙遜，但態度不卑不亢。
既承了情，又沒顯得太過熱切。
謝玉宸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但臉上笑容依舊：
「諸位，今日朝鳳宴，本該以琴音淬魂為主。」
「如今衛兄破境，李長老贈禮，皆是喜事。」
「來人——」
「上宴！」
話音落下。
十餘名侍女，端著鎏金銀盤魚貫而入。
盤中珍饈琳琅，八寶靈雞、清蒸龍鯉、紅燒熊掌、靈芝燉湯……
每一道菜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顯然食材非凡。
酒是陳年百花釀，開壇時香氣四溢，飲之能溫養經脈。
若在平時，這般宴席足以讓眾人讚嘆謝家豪奢。
可此刻，有了先前江北辰聽完鳳鳴三十六重天、當場破境、又得李玄風贈禮的「高潮」在前。
所有人都覺得……這宴席有些索然無味。
一道道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江北辰。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更有人暗中盤算……
這位衛家私生子，似乎不像傳聞中那般不堪。
若能結交，或許將來……
江北辰端坐案前，神色如常地用箸夾菜，細嚼慢咽。
但他心中，卻在暗暗盤算。
時間，差不多了。
按照未來身遺書所言，義莊莊主將在今日衝出枉死城。
此刻天色漸暗，暮色四合，距離義莊莊主衝出枉死城，沒多久了。
酒過三巡。
謝玉宸遊走席間，與各路俊傑寒暄，少主風度盡顯。
氣氛剛剛熱烈起來。
就在此時——
轟！！！
一聲巨響，自雲棲谷方向傳來！
那聲音並非雷聲，也非地動。
而是某種禁制被強行衝破的爆鳴！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血光從枉死城東門沖天而起，撕裂夜幕！
「那是——？！」
庭中眾人齊齊起身，眺目遠望。
只見血光之中，一道模糊的人影如箭般射出。
速度極快，眨眼間已掠過百丈，朝著懸鏡寺西側的山林方向遁去！
枉死城中，有人出來了！
頓時，在場眾人，紛紛譁然。
誰都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從枉死城中衝出來。
嗖——
嗖——
嗖——
靜室方向，三道身影同時破窗而出。
謝文淵、王鎮岳、李玄風，三大長老凌空而立，目光死死鎖定那道血色人影。
「追！」
謝文淵當機立斷。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疾射而去。
幾乎同時，雲棲谷方向也傳來怒喝——
「攔住他！」
張明遠臉色鐵青，枉死城門未破，裡面的人居然自己出來了？
若讓此人逃脫，他這些日子的布置，豈不是白費？
二話不說，他化作一道遁光，朝著血光追擊而去。
庭中，年輕一輩也騷動起來。
「走！去看看！」
「說不定，就是一場機緣。」
王琛一把抓起闊刃刀，縱身躍出庭院。
李青舟摺扇一合，對江北辰道：
「衛兄，可要同去？」
「在下剛破境，神念不穩，需即刻閉關穩固。」
「此等機緣，怕是無福消受了。」
江北辰搖頭，神色平靜。
李青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也不強求，拱手道：
「既如此，衛兄保重。」
說罷，他也化作一道青影掠出。
謝玉宸看了江北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在他看來，江北辰這是「識時務」。
剛破境就強追高手，確實不明智。
「諸位，今日宴會暫且到此。」
「謝某也需前去一觀，失陪了。」
他拱手告罪，隨即帶著幾名謝家護衛，疾馳而去。
轉眼間，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庭院，只剩江北辰與雲姨兩位賓客。
「玄一。」
「回聽濤軒。」
江北辰起身說道。
只是，兩人走出謝家別院，卻朝著東面走去。
「少主，這不是去聽濤軒的路。」雲姨壓低了聲音。
「我們去漱玉溪！」
「剛剛那道身影，只是幌子而已！」
江北辰成竹在胸地說著，氣度從容。
這份從容，落在雲姨眼中，宛如決勝於千里之外，讓她越發看不懂了。
殿下的天機之術，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