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破境與拉攏
謝家別院。
琴音，已至第三十二重天。
鳳凰虛影，幾乎凝成實體。
雙翼每一次振動，都掀起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
那些漣漪不再是單純的聲浪，而是化作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如暴雨一般，衝擊著江北辰的神魂。
識海中，地藏金身劇烈震顫。
佛光在金色符文的衝擊下，寸寸瓦解。
一股難以形容的沉重感，如不周山似的，壓在江北辰的神魂之上。
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整個識海，碾成碎片。
江北辰面色依舊平靜，但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他雙目緊閉，眼前浮現出一抹濃濃的血色。
五年前，奪宮之變那一夜的血色。
殘酷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怨毒、仇恨、不甘、絕望……
種種負面情緒，如毒蛇一般，噬咬著神魂。
地藏金身表面的佛光已黯淡到極點，幾近崩碎。
心魔叢生。
江北辰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已經被鳳鳴三十六重天的音律，勾引起內心深處的心魔。
只是……
鳳鳴三十六重天淬鍊神魂的效果，超乎江北辰預料的好。
現在的他，好似服用了一顆神魂十全大補丸。
只差一點點，就能晉升分神期。
煉神四重闕——御物境。
御物境分為兩個小境界：御器和分神。
御器，顧名思義，神念強大到可以駕馭實體法器，也可以殺人於百丈之外。
分神，則是神念一分為多，可同時駕馭多件法器，戰力倍增。
聽了鳳鳴三十六重天之後，江北辰只覺得，自己距離分神期，只差最後一層膜的距離。
嗡！
識海深處，一尊三尺蓮台驟然亮起！
玉青為基，暗金為瓣，淡金為心。
七寶金蓮台懸浮而起，緩緩旋轉，每轉一圈便盪開一圈純淨佛光。
梵音裊裊，如晨鐘暮鼓，瞬間壓過了心魔的嘶吼。
那些血色畫面在佛光中寸寸消散。
怨毒情緒被洗滌、淨化。
地藏金身重放光明，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莊嚴。
在七寶金蓮台出現的瞬間，心魔盡數被鎮壓。
就連神魂之上，那重如千鈞之感，也消失一空，如釋重負。
地藏赴幽都序，不愧是謫仙傳承啊。
不僅功法威力驚人，就連配套的法寶，也妙用無窮。
……
陣法之外。
主座之上。
謝玉宸放下青玉茶盞，看著陣法中的江北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在鳳鳴三十二重天之時，江北辰身體微晃，額頭見汗，顯然已到極限。
「衛兄修煉的煉神之法，佛光隱現，寶相莊嚴……多半是佛門絕學《地藏赴幽都序》。」
「能將這門功法修到如此境界，著實不凡。」
謝玉宸聲音清朗，在寂靜的庭中格外清晰。
庭院之中，眾人聽到江北辰修煉的是地藏赴幽都序，臉上紛紛露出驚容。
《地藏赴幽都序》這門煉神之法，雖說是謫仙傳承，但流傳極廣。
在場之人，參悟過的，也不是一個兩個。
正因為參悟、甚至是修煉過，才對江北辰在《地藏赴幽都序》上有如此造詣，更加感到驚訝。
謝玉宸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
「只是……」
「鳳鳴三十二重天，已是極限。」
「再強撐下去，恐傷及神魂根本。」
「停下吧，不要傷及貴客。」
謝玉宸抬手，拍掌示意琴師停奏。
他這一番話，既彰顯了自身眼力，又體現了對「貴客」的關切，可謂滴水不漏。
然而——
他手掌尚未拍下，陣法之中的江北辰，忽然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不但沒有萎靡，反而愈發沉凝。
剛才那細微的搖晃、額頭的汗珠，仿佛只是眾人的錯覺。
看到這一幕，謝玉宸抬到半空的手掌，僵住了。
「哈哈哈哈——！」
王琛的大笑聲，驟然爆發，毫不掩飾。
「謝玉宸，你這眼力還得練練啊！」
「人家衛兄明明遊刃有餘，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
「是在下眼拙了。」
「衛兄修為精深，在下佩服。」
謝玉宸臉色不變，從容收回手，微笑道。
他城府極深，即便被打臉，依舊能維持風度。
只是袖中的手指，悄然蜷緊。
琴音繼續。
三十三重天。
三十四重天。
三十五重天。
每一重天，琴音便凌厲一分，鳳凰虛影便凝實一分。
到最後，那鳳凰幾乎化作實體，雙翼展開遮蔽半個庭院，每一次振翅都引得空間震顫。
但江北辰始終端坐，神色平靜，風輕雲淡。
識海之中。
七寶金蓮台緩緩旋轉，佛光如潮，護持神魂。
地藏金身寶相莊嚴，在鳳凰音波的衝擊下非但沒有崩潰，反而愈發凝練、純粹。
終於——
「錚！！！」
鳳鳴三十六重天！
鳳凰虛影仰天長鳴，聲震九霄。
庭中眾人，皆覺神魂一清，看向江北辰的目光，越發複雜。
……
謝家別院，靜室。
謝文淵、王鎮岳、李玄風三位長老相對而坐。
中間檀木桌上茶香裊裊。
一面水鏡懸浮半空，鏡中正是庭院中的景象。
當看到江北辰安然聽完鳳鳴三十六重天后，謝文淵放下茶杯。
白玉杯底與桌面接觸的聲響，在寂靜的靜室中格外清晰。
他臉上慣有的從容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以及……難以掩飾的驚訝。
「修行《地藏赴幽都序》，硬抗鳳鳴三十六重天而不傷……」
「衛家以武道著稱，可從未聽說過在煉神一道上，有什麼成就啊！」
「此子天賦，驚人。」
李玄風把玩著手中茶杯，忽然開口：
「謝兄，你不打算落子？」
「衛臨川今日表現，已刷新謝家鳳鳴三十六重天最年輕通關記錄。」
「私生子，終究是私生子。」
謝文淵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世家大族固有的傲慢與偏見。
聽了謝文淵的話，李玄風臉上，露出一絲驚容和好奇。
「謝兄，你們謝家擺下這麼大場面，真的不與潛龍結下善緣？」
「潛龍？」謝文淵搖頭，「是禍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衛九淵那老狐狸，嫡子平庸，私生子卻如此驚艷……」
「嫡不壓庶，取禍之道。」
「今後衛家，怕是有好戲看了。」
一旁的王鎮岳，聞言之後，大笑出來。
「李兄，你就不要去揭謝家的傷疤了。」
「謝家，可是也有一位私生子，聽說非常讓人頭疼啊。」
「天賦極高，心性偏激。」
「聽說為了要將母親的遺骸，遷入謝家祖墳，和謝家的關係，鬧得很僵。」
王鎮岳戲謔的話語，讓謝文淵臉色微微一僵。
只是，謝文淵終究是老狐狸，很快就恢復平靜，淡然說道：
「一個不識大體的渾小子罷了。」
「倒也沒什麼大不了。」
「至於衛臨川，雖然驚艷，但天賦終究還是差了點。」
「想當初，我謝家老祖聽完鳳鳴三十六重天后，當場破境。」
「天賦之驚艷，不可謂不卓絕……」
話音未落——
靜室外，庭院中，異變陡生！
一股磅礴的神魂波動，以江北辰為中心轟然盪開！
庭中眾人只覺得眉心一涼，仿佛有清風拂過識海，神魂莫名清明三分。
而江北辰周身，隱隱有金色佛光流轉，頭頂三尺處，竟浮現出一尊模糊的地藏虛影！
虛影一閃而逝。
但那股破境的氣息，卻清晰無比。
御物境·御器期——破！
神念幾分。
靜室內，一片寂靜，針落可聞。
李玄風抬眼看向謝文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謝兄，現在呢？」
「還差一線？」
謝文淵臉色微僵。
王鎮岳哈哈大笑，聲如洪鐘：
「李玄風，你就別為難謝老頭了！」
「他們謝家內那個私生子，可是把謝家主母得罪得不輕。」
「謝老頭要是敢投資衛臨川，回頭謝家的那位主母，怕是又要不消停了。」
李玄風輕笑一聲，不再多言。
他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枚玉簡自袖中飛出，通體呈暗金色，表面刻滿玄奧符文，隱隱有鎮壓邪祟的威嚴氣息流轉。
「既然謝兄不下注……」
「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說罷，李玄風屈指一彈。
咻——！
玉簡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破開靜室門窗，如流星般射向庭院。
琴音，已至第三十二重天。
鳳凰虛影，幾乎凝成實體。
雙翼每一次振動，都掀起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
那些漣漪不再是單純的聲浪，而是化作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如暴雨一般，衝擊著江北辰的神魂。
識海中，地藏金身劇烈震顫。
佛光在金色符文的衝擊下，寸寸瓦解。
一股難以形容的沉重感，如不周山似的，壓在江北辰的神魂之上。
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整個識海，碾成碎片。
江北辰面色依舊平靜，但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他雙目緊閉，眼前浮現出一抹濃濃的血色。
五年前，奪宮之變那一夜的血色。
殘酷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怨毒、仇恨、不甘、絕望……
種種負面情緒，如毒蛇一般，噬咬著神魂。
地藏金身表面的佛光已黯淡到極點，幾近崩碎。
心魔叢生。
江北辰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已經被鳳鳴三十六重天的音律，勾引起內心深處的心魔。
只是……
鳳鳴三十六重天淬鍊神魂的效果，超乎江北辰預料的好。
現在的他，好似服用了一顆神魂十全大補丸。
只差一點點，就能晉升分神期。
煉神四重闕——御物境。
御物境分為兩個小境界：御器和分神。
御器，顧名思義，神念強大到可以駕馭實體法器，也可以殺人於百丈之外。
分神，則是神念一分為多，可同時駕馭多件法器，戰力倍增。
聽了鳳鳴三十六重天之後，江北辰只覺得，自己距離分神期，只差最後一層膜的距離。
嗡！
識海深處，一尊三尺蓮台驟然亮起！
玉青為基，暗金為瓣，淡金為心。
七寶金蓮台懸浮而起，緩緩旋轉，每轉一圈便盪開一圈純淨佛光。
梵音裊裊，如晨鐘暮鼓，瞬間壓過了心魔的嘶吼。
那些血色畫面在佛光中寸寸消散。
怨毒情緒被洗滌、淨化。
地藏金身重放光明，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莊嚴。
在七寶金蓮台出現的瞬間，心魔盡數被鎮壓。
就連神魂之上，那重如千鈞之感，也消失一空，如釋重負。
地藏赴幽都序，不愧是謫仙傳承啊。
不僅功法威力驚人，就連配套的法寶，也妙用無窮。
……
陣法之外。
主座之上。
謝玉宸放下青玉茶盞，看著陣法中的江北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在鳳鳴三十二重天之時，江北辰身體微晃，額頭見汗，顯然已到極限。
「衛兄修煉的煉神之法，佛光隱現，寶相莊嚴……多半是佛門絕學《地藏赴幽都序》。」
「能將這門功法修到如此境界，著實不凡。」
謝玉宸聲音清朗，在寂靜的庭中格外清晰。
庭院之中，眾人聽到江北辰修煉的是地藏赴幽都序，臉上紛紛露出驚容。
《地藏赴幽都序》這門煉神之法，雖說是謫仙傳承，但流傳極廣。
在場之人，參悟過的，也不是一個兩個。
正因為參悟、甚至是修煉過，才對江北辰在《地藏赴幽都序》上有如此造詣，更加感到驚訝。
謝玉宸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
「只是……」
「鳳鳴三十二重天，已是極限。」
「再強撐下去，恐傷及神魂根本。」
「停下吧，不要傷及貴客。」
謝玉宸抬手，拍掌示意琴師停奏。
他這一番話，既彰顯了自身眼力，又體現了對「貴客」的關切，可謂滴水不漏。
然而——
他手掌尚未拍下，陣法之中的江北辰，忽然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不但沒有萎靡，反而愈發沉凝。
剛才那細微的搖晃、額頭的汗珠，仿佛只是眾人的錯覺。
看到這一幕，謝玉宸抬到半空的手掌，僵住了。
「哈哈哈哈——！」
王琛的大笑聲，驟然爆發，毫不掩飾。
「謝玉宸，你這眼力還得練練啊！」
「人家衛兄明明遊刃有餘，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
「是在下眼拙了。」
「衛兄修為精深，在下佩服。」
謝玉宸臉色不變，從容收回手，微笑道。
他城府極深，即便被打臉，依舊能維持風度。
只是袖中的手指，悄然蜷緊。
琴音繼續。
三十三重天。
三十四重天。
三十五重天。
每一重天，琴音便凌厲一分，鳳凰虛影便凝實一分。
到最後，那鳳凰幾乎化作實體，雙翼展開遮蔽半個庭院，每一次振翅都引得空間震顫。
但江北辰始終端坐，神色平靜，風輕雲淡。
識海之中。
七寶金蓮台緩緩旋轉，佛光如潮，護持神魂。
地藏金身寶相莊嚴，在鳳凰音波的衝擊下非但沒有崩潰，反而愈發凝練、純粹。
終於——
「錚！！！」
鳳鳴三十六重天！
鳳凰虛影仰天長鳴，聲震九霄。
庭中眾人，皆覺神魂一清，看向江北辰的目光，越發複雜。
……
謝家別院，靜室。
謝文淵、王鎮岳、李玄風三位長老相對而坐。
中間檀木桌上茶香裊裊。
一面水鏡懸浮半空，鏡中正是庭院中的景象。
當看到江北辰安然聽完鳳鳴三十六重天后，謝文淵放下茶杯。
白玉杯底與桌面接觸的聲響，在寂靜的靜室中格外清晰。
他臉上慣有的從容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以及……難以掩飾的驚訝。
「修行《地藏赴幽都序》，硬抗鳳鳴三十六重天而不傷……」
「衛家以武道著稱，可從未聽說過在煉神一道上，有什麼成就啊！」
「此子天賦，驚人。」
李玄風把玩著手中茶杯，忽然開口：
「謝兄，你不打算落子？」
「衛臨川今日表現，已刷新謝家鳳鳴三十六重天最年輕通關記錄。」
「私生子，終究是私生子。」
謝文淵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世家大族固有的傲慢與偏見。
聽了謝文淵的話，李玄風臉上，露出一絲驚容和好奇。
「謝兄，你們謝家擺下這麼大場面，真的不與潛龍結下善緣？」
「潛龍？」謝文淵搖頭，「是禍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衛九淵那老狐狸，嫡子平庸，私生子卻如此驚艷……」
「嫡不壓庶，取禍之道。」
「今後衛家，怕是有好戲看了。」
一旁的王鎮岳，聞言之後，大笑出來。
「李兄，你就不要去揭謝家的傷疤了。」
「謝家，可是也有一位私生子，聽說非常讓人頭疼啊。」
「天賦極高，心性偏激。」
「聽說為了要將母親的遺骸，遷入謝家祖墳，和謝家的關係，鬧得很僵。」
王鎮岳戲謔的話語，讓謝文淵臉色微微一僵。
只是，謝文淵終究是老狐狸，很快就恢復平靜，淡然說道：
「一個不識大體的渾小子罷了。」
「倒也沒什麼大不了。」
「至於衛臨川，雖然驚艷，但天賦終究還是差了點。」
「想當初，我謝家老祖聽完鳳鳴三十六重天后，當場破境。」
「天賦之驚艷，不可謂不卓絕……」
話音未落——
靜室外，庭院中，異變陡生！
一股磅礴的神魂波動，以江北辰為中心轟然盪開！
庭中眾人只覺得眉心一涼，仿佛有清風拂過識海，神魂莫名清明三分。
而江北辰周身，隱隱有金色佛光流轉，頭頂三尺處，竟浮現出一尊模糊的地藏虛影！
虛影一閃而逝。
但那股破境的氣息，卻清晰無比。
御物境·御器期——破！
神念幾分。
靜室內，一片寂靜，針落可聞。
李玄風抬眼看向謝文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謝兄，現在呢？」
「還差一線？」
謝文淵臉色微僵。
王鎮岳哈哈大笑，聲如洪鐘：
「李玄風，你就別為難謝老頭了！」
「他們謝家內那個私生子，可是把謝家主母得罪得不輕。」
「謝老頭要是敢投資衛臨川，回頭謝家的那位主母，怕是又要不消停了。」
李玄風輕笑一聲，不再多言。
他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枚玉簡自袖中飛出，通體呈暗金色，表面刻滿玄奧符文，隱隱有鎮壓邪祟的威嚴氣息流轉。
「既然謝兄不下注……」
「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說罷，李玄風屈指一彈。
咻——！
玉簡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破開靜室門窗，如流星般射向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