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衛臨川：還是先生懂我
聽濤軒，書房。
燭火在夜風中搖曳，將牆上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衛臨川手中捧著一卷古籍，看似在閱讀，實則心神不寧，時不時地會看向窗外的夜色。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聽到熟悉的敲門聲，衛臨川就知道來人乃是玄一。
「玄一，進來。」
玄一提著孤燈的屍體，和江北辰一起走進了書房。
在看到孤燈屍體的瞬間，衛臨川臉上，露出一絲的淡淡的驚訝。
如果是普通的散修武者，玄一不可能會特地帶回來交給自己。
「此人是誰？」
玄一單膝跪地，咬著牙，聲音發乾地稟報：
「少主，此人乃是執夜人。」
「他與另一名執夜人，死於公羊先生之手。」
兩名執夜人，隕落在公羊先生之手！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在衛臨川的耳邊炸響。
猶如一塊巨石，落入平靜的湖水之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時間，衛臨川有些愣住了。
「少主，這兩人可是執夜人，萬一黑冰台那邊問起來……」
不等玄一把話說完，衛臨川突然回過神來，擺了擺手說道：
「殺得好！殺得好啊！」
話音落下，玄一愕然抬頭。
看到衛臨川眼中，閃過冷冽的光芒，好似擇人而噬的猛獸。
「哼——」
「執夜人又如何？」
「以為仗著黑冰台的身份，就能在本公子面前放肆？」
「竟敢擅闖雲棲谷，圖謀傳承……死有餘辜！」
「就算黑冰台知道了又如何？」
「衛九……父親大人知道了，難道還會懲罰我嗎？」
江北辰饒有興致地看著衛臨川，他的反應，全在預料之中。
衛臨川多半已經知曉，自己是天授帝私生子這個真相。
這才是他底氣十足的原因。
黑冰台，終究是天授帝的爪牙。
他衛九淵即便是尊首，權勢滔天，難道還能不經過天授帝的同意，因為死了兩名執夜人，將衛臨川捉拿起來？
至於通報給天授帝？
天授帝本就不待見衛臨川，壓根不想知道衛臨川的情況。
衛九淵這種老狐狸，怎麼會拿這點小事，去給天授帝添堵？
衛臨川在書房之中，來回踱步，心中暗暗想道：
公羊先生用心良苦啊！
此前他讓我待在聽濤軒，莫要去雲棲谷。
想必是早就料到，執夜人會渾水摸魚，夜闖雲棲谷。
他將此事全都攬在自己身上，親自出手誅殺，是為了不讓我背負斬殺執夜人的罵名啊。
還是先生懂我！
想通了這一點後，衛臨川對公羊先生，越發的敬重和信服。
「先生大恩，臨川沒齒難忘！」
衛臨川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分內之事。」江北辰聲音平淡。
「只是衛公子需早做準備了。」
「雲棲谷的消息既已泄露，接下來試探只會更多。句芒台……宜早不宜遲，以免夜長夢多。」
衛臨川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公羊先生所言，他自然明白：
「先生所言極是。」
「只是……」
衛臨川欲言又止，一副為難的表情。
江北辰心知肚明，故意反問一聲：
「公子可是擔心，靈物不足？」
「實不相瞞。」衛臨川苦笑一聲，眼神黯淡下來。
「清單上還有七種珍稀靈物，尚未到手。」
「其中千年血玉髓、地脈龍涎香、九竅通靈草三樣，更是有價無市……」
「此事老朽無能為力。」江北辰搖頭，一臉愛莫能助的樣子。
「天機可推，靈物難尋。」
「公子還需另想辦法。」
衛臨川苦笑一聲。
他本想請公羊先生出手，或許還能有轉機。
只是公羊先生今晚這一番話，徹底打消了衛臨川的念頭。
江北辰壓低了聲音，惋惜地說著：
「可惜了……」
「滄溟散人，道法通玄。」
「若是因為缺少靈物，而沒有通過第三關考核。」
「功虧一簣！」
「哎——」
說到這裡，江北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老夫今日夜觀星象，推演的結果顯示……」
江北辰話說到一半，將衛臨川和玄一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只見他在兩人注視的目光下，緩緩說道：
「公子你有天命在身。」
「滄溟散人的傳承，非公子你莫屬。」
「或許，還有辦法，只是公子你一時間沒有想到。」
聽到這裡，衛臨川心中一驚。
法子，當然有！
不是他沒有想到，只是他不想做。
他早就知道，公羊先生的天機之術，神鬼莫測。
沒想到，似乎連林月漓的存在，都算到了。
太可怕了！
幸好，此人為我所用。
衛臨川沉默良久，終於咬牙說道：
「我明白了。」
「先生放心，三日內，我必湊齊所有靈物！」
送走江北辰後，衛臨川屏退眾人，獨自坐在書房中。
燭火噼啪作響，映著他陰晴不定的臉。
他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素白信紙，提筆蘸墨。
筆尖懸在紙上，微微顫抖。
月漓妹妹，見字如晤：
一別三月，思之念之。
今有一事相求，關乎臨川前程性命，萬望相助……
字跡起初還有些生澀，但越寫越快，越寫越順。
他將句芒台所需七種珍稀靈物一一列出，言辭懇切。
甚至隱隱透露出「若得相助，必不負卿」的暗示。
信寫完了。
衛臨川放下筆，看著滿紙文字，忽然覺得一陣虛脫。
若有可能，他才不想和林月漓這個瘋女人寫信。
想起當初兩人初次見面的場景。
猩紅長裙，赤足血泊。
手中提著人頭，臉上笑容甜美如蜜。
「臨川哥哥，你身上好香啊！」
「月漓好喜歡。」
這個容貌甜美的女人，用最嬌柔的口吻，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到現在，衛臨川一回想起當初的場景，都是不寒而慄。
林月漓纏了他很久，即便心中發毛，衛臨川也無法拒絕對方的好意。
因為……
林月漓是天授五虎之一，鎮國公的獨女。
深受天授帝的寵愛，更是被封為異姓郡主。
這可是天底下獨一份的恩寵。
……
止水軒，禪房。
江北辰摘下青銅面具，露出一張清俊卻疲憊的臉。
他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衛臨川，你現在……該向林月漓那個瘋女人求助了吧？」
思量一二後，江北辰的目光，落在今日的遺書上。
【我叫江北辰，當你看到這句話時，我已經死了……】
【本尊，明日了空大師在澄鑒堂布道時，地龍翻身，懸鏡寺一位高僧的傳承將會出世。
但最珍貴的舍利子，並不在澄鑒堂，而是在洗鏡泉中出世。
另外，小心林月漓的侍女紅袖！】
燭火在夜風中搖曳，將牆上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衛臨川手中捧著一卷古籍，看似在閱讀，實則心神不寧，時不時地會看向窗外的夜色。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聽到熟悉的敲門聲，衛臨川就知道來人乃是玄一。
「玄一，進來。」
玄一提著孤燈的屍體，和江北辰一起走進了書房。
在看到孤燈屍體的瞬間，衛臨川臉上，露出一絲的淡淡的驚訝。
如果是普通的散修武者，玄一不可能會特地帶回來交給自己。
「此人是誰？」
玄一單膝跪地，咬著牙，聲音發乾地稟報：
「少主，此人乃是執夜人。」
「他與另一名執夜人，死於公羊先生之手。」
兩名執夜人，隕落在公羊先生之手！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在衛臨川的耳邊炸響。
猶如一塊巨石，落入平靜的湖水之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時間，衛臨川有些愣住了。
「少主，這兩人可是執夜人，萬一黑冰台那邊問起來……」
不等玄一把話說完，衛臨川突然回過神來，擺了擺手說道：
「殺得好！殺得好啊！」
話音落下，玄一愕然抬頭。
看到衛臨川眼中，閃過冷冽的光芒，好似擇人而噬的猛獸。
「哼——」
「執夜人又如何？」
「以為仗著黑冰台的身份，就能在本公子面前放肆？」
「竟敢擅闖雲棲谷，圖謀傳承……死有餘辜！」
「就算黑冰台知道了又如何？」
「衛九……父親大人知道了，難道還會懲罰我嗎？」
江北辰饒有興致地看著衛臨川，他的反應，全在預料之中。
衛臨川多半已經知曉，自己是天授帝私生子這個真相。
這才是他底氣十足的原因。
黑冰台，終究是天授帝的爪牙。
他衛九淵即便是尊首，權勢滔天，難道還能不經過天授帝的同意，因為死了兩名執夜人，將衛臨川捉拿起來？
至於通報給天授帝？
天授帝本就不待見衛臨川，壓根不想知道衛臨川的情況。
衛九淵這種老狐狸，怎麼會拿這點小事，去給天授帝添堵？
衛臨川在書房之中，來回踱步，心中暗暗想道：
公羊先生用心良苦啊！
此前他讓我待在聽濤軒，莫要去雲棲谷。
想必是早就料到，執夜人會渾水摸魚，夜闖雲棲谷。
他將此事全都攬在自己身上，親自出手誅殺，是為了不讓我背負斬殺執夜人的罵名啊。
還是先生懂我！
想通了這一點後，衛臨川對公羊先生，越發的敬重和信服。
「先生大恩，臨川沒齒難忘！」
衛臨川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分內之事。」江北辰聲音平淡。
「只是衛公子需早做準備了。」
「雲棲谷的消息既已泄露，接下來試探只會更多。句芒台……宜早不宜遲，以免夜長夢多。」
衛臨川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公羊先生所言，他自然明白：
「先生所言極是。」
「只是……」
衛臨川欲言又止，一副為難的表情。
江北辰心知肚明，故意反問一聲：
「公子可是擔心，靈物不足？」
「實不相瞞。」衛臨川苦笑一聲，眼神黯淡下來。
「清單上還有七種珍稀靈物，尚未到手。」
「其中千年血玉髓、地脈龍涎香、九竅通靈草三樣，更是有價無市……」
「此事老朽無能為力。」江北辰搖頭，一臉愛莫能助的樣子。
「天機可推，靈物難尋。」
「公子還需另想辦法。」
衛臨川苦笑一聲。
他本想請公羊先生出手，或許還能有轉機。
只是公羊先生今晚這一番話，徹底打消了衛臨川的念頭。
江北辰壓低了聲音，惋惜地說著：
「可惜了……」
「滄溟散人，道法通玄。」
「若是因為缺少靈物，而沒有通過第三關考核。」
「功虧一簣！」
「哎——」
說到這裡，江北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老夫今日夜觀星象，推演的結果顯示……」
江北辰話說到一半，將衛臨川和玄一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只見他在兩人注視的目光下，緩緩說道：
「公子你有天命在身。」
「滄溟散人的傳承，非公子你莫屬。」
「或許，還有辦法，只是公子你一時間沒有想到。」
聽到這裡，衛臨川心中一驚。
法子，當然有！
不是他沒有想到，只是他不想做。
他早就知道，公羊先生的天機之術，神鬼莫測。
沒想到，似乎連林月漓的存在，都算到了。
太可怕了！
幸好，此人為我所用。
衛臨川沉默良久，終於咬牙說道：
「我明白了。」
「先生放心，三日內，我必湊齊所有靈物！」
送走江北辰後，衛臨川屏退眾人，獨自坐在書房中。
燭火噼啪作響，映著他陰晴不定的臉。
他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素白信紙，提筆蘸墨。
筆尖懸在紙上，微微顫抖。
月漓妹妹，見字如晤：
一別三月，思之念之。
今有一事相求，關乎臨川前程性命，萬望相助……
字跡起初還有些生澀，但越寫越快，越寫越順。
他將句芒台所需七種珍稀靈物一一列出，言辭懇切。
甚至隱隱透露出「若得相助，必不負卿」的暗示。
信寫完了。
衛臨川放下筆，看著滿紙文字，忽然覺得一陣虛脫。
若有可能，他才不想和林月漓這個瘋女人寫信。
想起當初兩人初次見面的場景。
猩紅長裙，赤足血泊。
手中提著人頭，臉上笑容甜美如蜜。
「臨川哥哥，你身上好香啊！」
「月漓好喜歡。」
這個容貌甜美的女人，用最嬌柔的口吻，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到現在，衛臨川一回想起當初的場景，都是不寒而慄。
林月漓纏了他很久，即便心中發毛，衛臨川也無法拒絕對方的好意。
因為……
林月漓是天授五虎之一，鎮國公的獨女。
深受天授帝的寵愛，更是被封為異姓郡主。
這可是天底下獨一份的恩寵。
……
止水軒，禪房。
江北辰摘下青銅面具，露出一張清俊卻疲憊的臉。
他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衛臨川，你現在……該向林月漓那個瘋女人求助了吧？」
思量一二後，江北辰的目光，落在今日的遺書上。
【我叫江北辰，當你看到這句話時，我已經死了……】
【本尊，明日了空大師在澄鑒堂布道時，地龍翻身，懸鏡寺一位高僧的傳承將會出世。
但最珍貴的舍利子，並不在澄鑒堂，而是在洗鏡泉中出世。
另外，小心林月漓的侍女紅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