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分陰陽,炁分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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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

  這是楚旭心中唯一的念頭,可背著百餘斤的周靜怡,他根本無法全力以赴。

  如果說要把她丟下,自己好像又有些於心不忍。

  無法逃跑的他,看起來站立如松,可內心的慌張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唰……」

  隨著燈光再次熄滅,那紅衣鬼影就停在五十米外的電線桿下。

  並不算明亮的路燈,照著她那身紅裙,烏黑濃密的秀髮披散開來,到現在也看不清楚她的模樣。

  凜冽的陰風,吹在楚旭的臉上,著實有些疼痛,再加上刺骨的寒氣,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無奈下,楚旭只能念起金光咒,但還別說,念咒之後,這風已經沒有那麼冷了,但卻並沒有停止的意思,而隨著鬼影再次消失,下一刻,她赫然出現在楚旭一米開外的地方,依舊是黑髮遮面,身材消瘦的立在那裡,沒有攻擊,但也沒有逃跑。

  「楚旭,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趴在楚旭背後的周靜怡,感覺到他身子不斷的顫抖,不敢睜開眼睛的她,心跳也在不自覺的加速,可她的問題並沒有得到回答,因為楚旭現在整個人都感覺到渾身發涼。

  「沒事,你就好好趴著就行,別亂說話!」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紅衣鬼影,楚旭卻突然有一种放松的感覺,平日裡早已習慣被勾魂使跟隨,這五年來讓他已經免疫了,剛剛這鬼影從遠及近,確實可怕,但真正出現在面前,楚旭反倒釋然了。

  當心情從恐懼到淡定,楚旭反而有了好奇心,直接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抓女鬼的頭髮,他倒要看看這黑髮遮面的東西,到底長什麼樣。

  「唰!」

  這舉動,明顯讓對方一驚,本能的後退一步,避開楚旭伸出來的手,那感覺就好像受了驚嚇一般。

  「嘿,剛剛是你想嚇唬我,現在反倒要跑,你真是個膽小鬼啊!」

  敵弱我強的感覺,讓楚旭心中一喜,這後退的反應,明顯就是怕了自己。

  看起來,自己連雷法都不需要用了,想到這裡,他又快步向前走去。

  「嘶……」

  猛然間,鬼影突然揚起了頭,露出一副猙獰的表情,但這眉眼間卻帶著一種嫵媚,所以這表情現在看起來,仿佛是在開玩笑,不僅沒有半點恐懼,楚旭反倒覺得有些可愛。

  「你……就是跟在高飛身後的東西……」

  楚旭眯著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女人的狀態,這和自己那天快被鎖魂時見到的是一樣的,只不過,今天的她看起來很兇,但這種凶又有些奶里奶氣的。

  「嘶……」

  女鬼看著楚旭那代表調笑的眼神,明顯更加的憤怒,張著嘴發出陣陣怪叫,聲音高低富有節奏,明顯是在表達什麼,但楚旭根本聽不懂,而這事他昨天還跟孟曉藝聊過,她的眼睛可以看到三界的東西,但卻聽不懂對方的話。

  在專業上來說,無論是妖還是鬼,說的都是上方語,這種話語的存在,可以跟人的天魂溝通,但那都是在夢裡,又或者是某個記憶中存在,現實中的普通人,哪怕是能看到異物的人,都聽不懂對方說什麼,只有通過能附身的仙家翻譯。

  「你有尾巴,不是鬼,而是……狐妖!」

  聽不懂的楚旭,繼續打量著那女人,很快他便在她的身後,看到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這讓他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師父曾經說過的一些話,記錄著關於北方五大家的狀態,而這胡家的尾巴和眼睛都和其他家族不一樣,怪不得長得有幾分媚態,原來是狐家的。

  「看起來,高飛的怪夢,就是你引起的……小狐狸,你道行也不深,還敢幹這種事,當年我師父怎麼不收了你?」

  一步步向前的楚旭,逼得小狐妖連連後退,那氣勢和剛才完全判若兩人。

  「不對啊,前幾天我是被索魂,沾染了陰氣才能看到你化形,可今天我又沒有被索魂,雖說現在是子時,但你也不至於突然長了本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嚇唬人呢?」

  楚旭眯著眼睛,看著小狐妖的表情由氣憤變得恐慌,小模樣還有些可愛。

  停住腳步的他,越發覺得有些糊塗,這才搞清楚前幾天睡醒渾身疼痛的問題,怎麼又突然開了陰陽眼,這太奇怪了。

  「楚旭,你到底在和誰說話?」

  一直趴在楚旭身後的周靜怡,實在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事,遇到個老朋友,你要不要跟她也聊聊。」

  沒了危險,楚旭的話,讓周靜怡怯生生地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到對面身穿紅衣的狐妖,頓時嚇得一聲慘叫,隨後便直接昏死在他的後背上。

  「我去……你醒醒……」

  楚旭怎麼都想不到,周靜怡竟然這麼膽小,趕忙不住搖晃著她的身子,可不管如何呼喚,她只是趴在背上,雙手下垂的沒了反應。

  「別……來……這……里……」

  就在楚旭還在試圖呼喚周靜怡的時候,剛剛一直尖叫的小狐妖,竟然笨拙的吐出四個字。

  雖然不清楚,但意思倒也明白,而這反應卻讓楚旭一愣,急忙看向她。

  「你不讓我來這裡……你是為了幫我?」

  「微……懸……」

  小狐妖沒有任何表示,而是艱難的又吐出兩個字後,轉身便消散在了黑夜之中。

  山路上,所有的燈光再一次變得明亮起來,一切就好似從未發生過。

  楚旭將周靜怡放在地上,掐著她的人中輕聲呼喚了許久,她這才緩緩睜開眼睛,但隨即便一把抱住楚旭的脖子,鑽入了他的懷中。

  「那東西呢……那個大狐狸呢……」

  渾身發抖的周靜怡,這次可是嚇得不輕,而她的講述卻又讓楚旭疑惑不解:「可我剛剛看到的明顯是一個女人的形象,怎麼到了你眼裡,會是個紅色的狐狸呢。」

  「你是道士,我又不是……你都知道是狐妖,你還讓我睜開眼睛……你這是要害死我嗎?」

  周靜怡氣呼呼的捶打著楚旭,從第一次接觸就感覺到這傢伙是個直男,但沒想到,會這麼直。

  「放心吧,我感覺她並不是要害我,而且你暈倒之後,她好像還要提醒我什麼事情,只可惜聽得不太清楚,但好像不讓我來這裡。」

  見到周靜怡醒來,楚旭這才放下心,但依舊想不通,它怎麼能突然現身。

  而且如果是它勾了高飛的魂,讓他整日做怪夢,那自己破壞了它的好事,它又為什麼要幫自己呢。

  「我不管它是好的還是壞的……我想回家!」

  周靜怡可沒有楚旭這種探索的心情,畢竟剛剛在她的眼中,那是一個一人多高的紅毛大狐狸,這種恐懼,讓她只想回到家中,好好的蒙上頭大睡一覺。

  「行吧,那咱們去村子裡找電話。」

  沒法跟外界聯絡,想在這種僻靜的路上攔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於是楚旭蹲下身子,再次將周靜怡背起來,便沿著斜坡向著下方的懸石村走去。

  好在一路都是下坡,所以也並不吃力,楚旭的腦子裡一直都在回想著剛剛狐妖的奇怪表情。

  難道它的意思,是讓自己不要來懸石村,可又為什麼呢。

  「你說它突然能現身,會不會跟懸石村有關?」

  楚旭的問題自然得不到周靜怡的回答,她緊緊箍著他的脖子,現在害怕得已經抖如篩糠了,好在遠處村子裡,還有些許燈光,這讓她緊張的心,稍稍有所放鬆。

  「噫,這麼晚怎麼還亮著燈?」

  這燈光,反倒讓楚旭有些奇怪,白天才來過這裡,也算是有大概的了解。

  幾十戶人家住在這,一部分耕地,一部分捕魚,作息都相當規律,北方的天亮得早,所以很多人四點多鐘就已經下地幹活、下江捕魚了;而到了晚上,八點以後大家就全都關燈睡覺,這也是北方農村生活的一個縮影。

  現在雖然大部分的房子都關了燈,但還有幾戶人家燈火通明,要知道現在應該已經差不多凌晨十二點了,這麼晚亮著燈,才有些不合理。

  但不管怎麼樣,楚旭也得向著有燈光的地方走去,大概又走了十多分鐘,兩人這才走到眼前的大院子,還沒進門,就看到有兩台警車停在路邊。

  「懸石村今天這是怎麼了,白天剛鬧出三條人命,這晚上難道又出事了嗎?」

  楚旭握著周靜怡的小腿,往背上顛了一下,不管發生什麼事,他們都得先借電話聯絡市里才行,於是他推開鐵柵欄,走進了燈火通明的院子裡。

  這家院子不小,三間大瓦房倒也比較氣派,左邊是玉米倉,右邊是一片倉房,院子裡還停著拖拉機和四不像,還有台國產越野車,看得出來,在農村也算是有點小錢的人家。


  不過,這大院子裡,此刻卻還圍著十幾個人,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議論什麼,從穿戴上來看,應該是這裡的村民,有幾個臉熟的,白天還在杜家看到過。

  就在楚旭準備找誰借個電話更方便的時候,人群中出現的一個人,頓時讓他瞪大了眼睛。

  「劉光輝!」

  萬萬沒想到,在人群中聊著天的,正是昨天白天遇到的劉光輝,而聽到楚旭的呼喚,他也詫異地走了過來。

  看著楚旭有些狼狽的模樣,又看了看他背上還背著的周靜怡,神色中儘是不解:「楚大師,你這是唱的哪出戲?豬八戒背媳婦?」

  「去你的。」

  劉光輝這玩笑,換來的自然是楚旭的白眼,而他背上的周靜怡,臉色不由一紅。

  「你別胡說,這位是我的客戶,剛剛在山路上出了車禍,是被人撞下來的,我們懷疑是有人雇兇殺人,車子滾入江里,手機錢包全都沒來得及拿出來,所以我們就順著路往這邊走,正好遇到你了。」

  「謀殺案……楚大師,你厲害啊,連謀殺案都能把人救出來,果然厲害,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市局,讓安排人保護現場。」

  劉光輝聽完,不由一拍大腿,這沒有人死傷的謀殺案,那絕對是比較好偵破的。

  「先借個電話,我讓人給我送雙鞋子來,行嗎?」

  還趴在楚旭背後的周靜怡,尷尬地看著劉光輝。

  「那沒問題,拿去隨便用。」

  劉光輝急忙將手機遞給周靜怡,院子裡是水泥地面,所以她還是從楚旭的背上下來,紅著臉跑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有煙沒,給一根。」

  這背著人走了一路,楚旭也很是疲憊,一屁股坐在院子裡擺放的塑料凳子上,伸手接過劉光輝的煙,點燃後猛吸了一口,這才想起臨走前和高飛的對話。

  「對了,高飛不是說你們刑警隊有案子辦,請高萌去做屍檢嗎?你怎麼又跑回懸石村了,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就是懸石村的命案,當然要來這裡辦,高萌就在裡面做屍檢呢。」

  劉光輝點燃了香菸,指了指右邊那排倉房,因為現在擋著帘布,所以只能看到牆縫裡射出來的光。

  「在這屍檢……為什麼?」

  楚旭詫異的看向劉光輝:「難道說是村里又死了人?」

  「那倒不是,本來人是死在醫院,而且是醫院報的警,可問題是這家裡人卻急匆匆地把人拉回來要下葬,說什麼入土為安,好在我們來得及時,才把人截住,做了好久的工作,這才同意驗屍,這不是在裡面弄著呢。」

  劉光輝無奈地抽了口煙:「現在的人都跟瘋了一樣,醫院要求驗屍的時候,他們就非說醫院要倒賣人體器官,直接把人搶回來了,愚昧得令人髮指,現在他們也只答應高萌一個人進去提取樣本,旁邊還有人守著,哎,搞得我都想報案了。」

  「醫院報警,那就是說這個人死得很離奇嘍?」

  因為又是懸石村,這讓楚旭感覺到有些奇怪。

  「不確定,原本醫院給出的診斷是心臟病引發的,但因為他是在工地打工,上個月剛做過體檢,心臟並沒有任何問題,四十多歲的壯年,不抽菸不喝酒,也不熬夜,怎麼可能突然心臟驟停,所以醫院想要做進一步檢查,卻被家人阻攔,這才鬧到報警。」

  說起這種愚昧的事情,劉光輝也是無語,可身為刑警,一旦涉及到刑事案件,他就必須來處理。

  「一個青壯年,沒有心臟病史還突發心衰,這確實有些可疑,但有些事就是這麼不講道理,很多一輩子不抽菸的人,也得了肺癌,這就是先天病,一旦註定很難改變,用科學的話叫基因遺傳。」

  楚旭聳了聳肩膀,這世上還有很多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

  「所以,楚大師是覺得這裡面沒有問題?」

  見識過楚旭的本事,劉光輝對於他的話,那可是非常相信。

  「我只是舉個例子,說的是玄學,但並不是這件事,我也沒有起卦,所以什麼都不知道。」

  楚旭趕忙辯解:「天分陰陽,炁分生死,但具體是什麼死因,當然是以高萌的檢測為主。」

  「哦,我還以為大師已經看穿一切呢。」

  劉光輝突然用肩膀頂了一下楚旭:「要不我先開車送你和你的客戶回去吧,省的一會高萌看到了生氣就不好了。」


  「啥玩意,你們當警察的都這麼聊天嗎?」

  楚旭皺著眉頭,這怎麼突然又扯到高萌生氣的問題上了。

  「大師,你就別裝了,我看得出來,你那個客戶對你有意思,而且你還救了人家一命,這絕對是女人心動的最佳時刻,這不是給你倆製造一點私人空間嘛。」

  劉光輝一臉壞笑的叼著菸捲:「關鍵這要是讓高萌看到的話,就不太好了。」

  「雖說我已經對於職業去魅了,但你畢竟是警察,能不能正經一點,我跟她只是僱傭關係,更何況這事幹嘛扯到高萌,那是我好兄弟的姐姐,也是我姐。」

  楚旭翻了個白眼,這一刻劉光輝真有高飛附體的感覺,那八卦的眼神都藏不住了。

  「楚大師,你這算命挺厲害,但對女人可太不了解了。」

  劉光輝看著楚旭那一臉茫然的模樣,應該不是裝出來的,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可還不等他再說話,倉房門口掛著的帘子被掀開,身穿白大褂帶著口罩的高萌從裡面走了出來。

  在她身後,還跟著兩個臉色慘白的男人,從那慌亂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來,盯著法醫解剖的他們,心靈受到了雙重打擊。

  「楚旭,你來了!」

  原本也是滿臉愁雲的高萌,在看到楚旭的一瞬間,立刻來了精神,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其實不用你來接我的,沒什麼事。」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高萌臉上的笑容,就好似鮮花綻放,看得一旁的劉光輝直搖頭,他認識高萌兩年了,她都從未如此開心過,光是這一個表情就足以證明,他在這場愛情競賽中,徹底輸了。

  「我不是……」

  楚旭剛想辯解,周靜怡光著腳丫走了回來,將手機遞給劉光輝:「謝謝啊。」

  「她怎麼在這裡!」

  因為之前她安排人強闖高家,再加上跟楚旭同抽一根煙,這讓高萌對她的印象非常不好。

  可以說,此刻她的眼神帶著敵意。

  「我們出了點事,所以是來求救的。」

  楚旭開口想解釋,可周靜怡卻嫣然一笑,並沒有理會高萌,反倒看向楚旭:「楚旭,剛剛謝謝你一路背我走過來,你一定累了吧,我已經讓人準備了衣服和手機,馬上就送過來了,你先坐著好好休息一下,一會咱們回市里好好慶祝一下。」

  「不用這麼麻煩了吧。」

  楚旭是不懂女人,但他又不是傻子,他怎麼隱約感覺,高萌和周靜怡之間,帶著一股子敵意。

  「這怎麼能是麻煩呢,你對我可是救命之恩,我得好好報答你才對。」

  只是一眼,周靜怡便看出高萌對自己的敵意是來自於楚旭,那種女人敏感的直覺,反倒刺激了她的戰鬥欲望。

  「什麼救命之恩,那只是客戶之間的服務罷了,如果要報答就多給點錢好了。」

  高萌氣呼呼的噘著嘴道。

  「給錢那不是小事一件,就憑救我這份恩情,以身相許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到時候我的就全都是你的了。」

  周靜怡從小到大,都是一副不服輸的樣子,尤其是在面臨競爭的時候,她更敢幹,更敢拼。

  「啥玩意,你倆先停一停。」

  看出兩人火藥味漸濃,楚旭急忙制止住兩人的攀比,轉過頭看著高萌:「剛剛劉隊長說了,這個人死得有些蹊蹺,你屍檢有沒有發現問題?」

  「確實發現了問題,他確實是心臟原因致死。」

  回歸專業領域,高萌立刻拿出專業態度,對著劉光輝和楚旭解釋道。

  「只不過,根據屍檢來看,他並非是心臟病引發的猝死,而是應激性猝死。」

  「什麼叫應激性猝死,有什麼分別?」

  專業的醫學用詞,劉光輝和林凡根本聽不懂。

  「簡單的說,如果是心臟病引發的猝死,死者眼部應該是半睜半閉,瞳孔散大且均勻,面部平靜,即便是痛苦也只是暗沉,雙手自然放鬆,口唇會有明顯發紫的現象,很少見大小便失禁。」

  高萌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但死者雙眼圓睜、眼球凸出,瞳孔極度擴散,幾乎是漆黑一片,面部表情僵硬,死狀恐怖,雙手緊握且全身皮膚蒼白,有汗水殘留的現象,而且大小便失禁,這一切完全符合應激性猝死的症狀,我又解剖了他的胸部,按照心臟性猝死,血管應該是擁堵,心肌壞死,但死者血管是通的,心肌出血嚴重,所以我可以確定,就是被活活嚇死的。」

  「活活嚇死的……他不是中午在宿舍睡覺嗎?怎麼會被嚇死!」

  劉光輝已經調查過死者生前的狀態,被發現有問題之前,他一直都在工棚里睡午覺:「難道說是在夢中夢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被嚇死的?」

  「這不可能,做夢不可能嚇死人!」

  聽到這話,高萌立刻搖著頭:「大腦有應急保護功能,如果做了什麼噩夢的話,會引發焦慮而立刻甦醒,人一旦清醒過來,就不可能繼續睡覺,也就不會在睡夢中嚇死。」

  「而且不僅於此。」

  就在眾人不解的時候,高萌又報出驚人的消息:「這是懸石村連續九年的第九個突然離世的青壯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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