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富人家的愛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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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秦國富乾的?」

  河邊的微風,輕輕吹動著周靜怡的秀髮,楚旭詫異地抬起頭,凝視著她俊俏的臉蛋。

  「除了他又會是誰呢,既然他身邊有我的人,我的身邊又怎麼會沒有他的眼線呢,知道我昨天找過你,自然不會放過他。」

  捋了捋吹亂的頭髮,周靜怡笑看著楚旭:「你不是算命很厲害,難道連這個都算不到嗎?」

  「這世上只有天生的殘疾人,沒有天生的壞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缺點,也都有各自的發展,不過按照你爸七殺為用的性格,心狠手辣自然是必不可少,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倒也合情合理,那跟你安排人去高家搗亂有什麼關係?」

  楚旭看著周靜怡,他現在還沒有想清楚其中的關聯。

  「你不是說我活不過三天,我當然得找你負責,可如果我就這麼上門,你覺得我爸心裡會怎麼想,到時候你說不說他都不重要,他心裡會認定你已經不可靠了,到時候讓你閉嘴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畢竟這世界這麼大,又不止你一個算命的,少了你地球照樣轉。」

  周靜怡說著話,直接坐在了電瓶車后座上:「所以今天早晨我演了這麼一齣戲,不就是幫你脫困,讓我爸相信,我確實沒有從你嘴裡得到信息,他暫時也不會動你,現在你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吧,對待恩人得客氣點,我還沒坐過電瓶車呢,你正好帶我轉轉,兜兜風。」

  「你們一家人都這麼狠毒嗎?」

  楚旭不得不承認,她這套邏輯確實有合理性,於是就載著她,行駛在沿河小路上。

  「你怎麼能這麼說救命恩人呢?如果狠毒,我就在這裡設下伏兵把你抓走了。」

  周靜怡緊緊抓著楚旭的衣角,能感覺到她還是有些許緊張:「這不都是因為錢鬧出來的,如果我爸在外邊真有個私生子,那這事情可就大了,大到足夠讓我家破人亡了。」

  「你們都那麼有錢了,錢還那麼重要嗎?」

  楚旭承認自己不是有錢人,所以無法理解有錢人的思維,作為一個活在社會中下層的普通人,他無法想像親生父女倆還在斗心機。

  「錢不重要,但很多很多錢就重要了,我從小母親就告訴我,要守住這份家業,絕對不能落到外人手裡,這也是整個家族給予我的任務,無論如何我都要守住,這不僅僅只是錢的問題,而是涉及到整個家族,要是丟了,我怎麼跟祖宗交代。」

  周靜怡感受著那微風拂面的愜意,摘下墨鏡,看著河道兩邊散步的行人,二十三年來,她第一次如此愜意地享受生活。

  轉悠了好一會,楚旭這才將車停在一處樹蔭下,兩人坐在了長椅上,從遠處看,就好似一對談戀愛的小情侶一樣。

  「說實話,我一個普通老百姓,無法共情你們家裡的內部關係,況且,即便你父親真有私生子又如何呢,你都那麼多錢了,分他一點,三五百萬對你們這種人家也不算多吧,也不至於真的要同室操戈吧,鬧出人命真的值得嗎?」

  楚旭看著身旁的周靜怡,陣陣微風將她身上的香氣吹入鼻息,但他可不覺得有什麼香艷的地方,畢竟他剛剛看過秦國富是怎麼對待親屬的。

  「別說三五百萬,如果三五千萬可以斷絕,那我也不會擔心了,難道你不知道人心有多貪婪嗎?一旦真有個兒子出現,我爸會變得多瘋狂,我都不敢想像。」

  周靜怡側過頭,看著楚旭帥氣的臉龐:「既然你看過我父親的命盤,那你告訴我,他是個從一而終的男人嗎?」

  「就算有,那也不過是生命里的過客,最起碼我可以確定他外邊沒有長久的伴侶。」

  楚旭的話,讓周靜怡嫣然一笑:「沒錯,他確實沒有,但並不是他不想,你知道這些年有多少想要走便捷通道上位的女人,要不是我媽看的緊,恐怕早就有人爭家產了,所以你們這些男人都是花心鬼。」

  「你家的事能不能別牽連我,我就是個算命的。」

  翹著二郎腿的楚旭,從褲兜里拿出根香菸點燃,這動作頓時讓周靜怡眉頭微皺:「你不知道在女士面前抽菸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嗎?」

  「對不起,我不是你男朋友,我們現在只能算客戶關係,如果介意我的私人問題,你可以換個命理師,畢竟你也說了,少了我一個又不影響地球轉,而且最好快點,我時間有限。。」

  楚旭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周靜怡是不會知道,她的另一旁,正站著一個手拿鐵鏈的黑影。

  「你怎麼這麼不紳士呢,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周靜怡撅著小嘴,自從見到這個傢伙,他的所作所為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大庭廣眾要扒她衣服,現在卻又毫不顧忌地抽菸,而且口氣明顯帶著不耐煩。

  「如果你需要舔狗的話,就去找你的追求者,我一天很忙的,所以不耽誤大家的時間就是我最大的禮貌。」

  楚旭翹著二郎腿,能活到今天就不錯了,他可不準備上演讓白富美愛上農村窮小子的戲碼。

  「不就是要卦金嘛,我付錢就好了,十萬塊夠不夠買你一天?」

  周靜怡拿著手機:「來,掃碼付款,今天你的時間歸我。」

  「別說十萬了,就算是一百萬、一千萬都不可能,我的時間要留給更重要的事。」

  楚旭也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你最多還剩二十分鐘,再不看的話,我可就走了。」

  「有什麼比錢還要重要?」

  周靜怡原本想要好好數落一番他那拽拽的模樣,可四目相對間,她卻發現他深邃的眼眸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說了你也不懂,有些你輕易就可以得到的東西,或許是其他人拼了命也無法觸及,我要的是看到明早的太陽。」

  楚旭長出了一口氣,將香菸丟在地上又用腳踩滅:「行了,別浪費時間了,到底算不算?」

  「算。」

  雖然完全沒聽懂楚旭話中含義,但周靜怡感覺得到,如果這個傢伙說要走,就真的會走,於是將自己的生辰說了出來,聽完後,楚旭就閉上了眼睛。

  六十甲子在腦海中迅速聚集,按照年月日時排列出來後,十年大運和流年也快速地羅列在下方,這些東西就組成了決定周靜怡一生走向的八字,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關於她命理的一切都全部瞭然於心了。

  「你本命丁火,得月令相助,命強身旺,從此看來,你母親家族富裕,父親性格剛毅,倒也符合你的人設,但按照算命的規矩,我得過三關,也就是確定你這命盤的隱疾,第一點,我斷你身子疾病在小腹,你特殊日子應該相當難熬吧。」

  「你……怎麼問這種事!」

  聽到如此直白的話,周靜怡臉色一紅,這不就是耍流氓。

  「我只是在定盤,原本是父母、兄弟姐妹或者老公兒子,可你家的情況我大概都了解,所以只能找這八字的其他毛病,我只是問你對不對,回答我就好了。」

  「對!」

  咬著嘴唇,周靜怡點了點頭,她是真沒想到,對方連這種事都能看出來。

  「第二關,你應該沒有整容,那你頭上一定會有傷,大概在後腦勺的位置。」

  楚旭端詳著周靜怡,聽到這話,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後腦勺:「確實有個疤,是小時候淘氣,拿著雨傘從二樓往下跳的時候摔的。」

  「那就對了,加上你家庭情況還有出生時間,基本不會錯了。」

  之前的了解加上這兩個問題,楚旭就完成了定盤,又掏出根香菸點燃。

  「你是強火命格,喜克泄,所以今年對你來說應該是災年,但妙就妙在你本命帶丑酉,加上流年的巳火,剛好組成了巳酉丑三合金局,金為火的財運,所以今年你財運會相當好。」

  「你能不能別說那些我聽不懂的話,直接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就行。」

  周靜怡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懂楚旭到底在說什麼。

  「命理當然要一步步地推,這就和做數學題一樣,如果你聽不懂,就聽最後的斷語就行。」

  楚旭眯著眼睛,繼續嘟嘟囔囔。

  「雖說是好運,但卻有巳亥沖的問題在,雖說八字里三合的力量是可以防沖,但問題就在於金不透天,這三合局不完整,依舊有巳亥沖的相意,再加上你大運走寅,本命又有申金,今年又組成了寅巳申三刑,三刑可是凶相畢露的,所以這就組成了吉中藏凶的一年,而這寅巳申本是木火金的亂戰,金木交戰,木受傷,木代表身體四肢,代表金屬傷及手腳,其中酉又有車的象意,火沖金傷,主同性身邊人為了錢的預謀,這裡面的木又無法生火,印代表工作,無法生火主工作相關合夥又不出力的人。」

  複雜的命盤,每一個符號都有不同的象意,楚旭沉默了許久,將自己從中尋找的線索逐一列出後,這才抬起頭,看向周靜怡。

  「我大概整理了一下,你今年的災禍是有人預謀,而且這個人是你工作時候認識的同性,她出工不出力,處處和你作對,而且在謀劃用一場意外車禍害你斷手斷腳,而且這個月就是巳月,最後可能的兩天一個是兩天前,另一個是明天,既然你現在能活蹦亂跳的站在我面前,就證明對方準備在明天動手。」


  「你算的真准,兩天前對方已經動過手腳了。」

  托著香腮的周靜怡,瞪著那雙大眼睛,詫異地看著楚旭,沒想到他嘟嘟囔囔了一會後,竟然說出了這麼隱晦的事情。

  「兩天前,就在我準備出門的時候,強哥——也就是你剛剛見到的那個臉上有刀疤的人,是我的保鏢隊長,他告訴我,我的車被人動了手腳,剎車線被剪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那一絲連接,只能慢慢減速,而那天我原本是準備去度假村開會,路上要行駛一個長長的下坡,如果不是他發覺異樣,特意將車開回車庫檢查的話,一旦到了那裡,必定是車毀人亡。」

  「這麼驚險。」

  楚旭看著周靜怡,以前他也只是在電視裡看過這種為財殺人的戲碼,發生在現實里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沒錯,不過你說出來也算是個好消息,最起碼我知道了這不是我老爸乾的就行。」

  露出一抹苦笑的周靜怡嘆了口氣:「之前我還在想,會不會是老爸覺得我這一年在集團里占據了重要地位,才會想辦法幹掉我,現在聽到是同性合伙人,最起碼我心沒那麼疼了,那你能告訴我,害我的人叫什麼名字嗎?」

  「我這是算命,不是拼字遊戲,能算出這些已經是最大限度了。」

  楚旭翻了個白眼:「不是已經推出來對方是你們集團的合伙人,難道你還不知道是誰嗎?」

  「我們公司小股東上萬,大股東也有十幾個,裡面一半都是女的,我上哪知道到底是誰做的手腳,我現在感覺他們都有理由幹掉我,畢竟誰都看得出來,如果再給我幾年,我一定會接好母親的班,拿下父親的權利,到時候他們再想翻盤就不可能了。」

  周靜怡無奈地搖了搖頭,周家並不是蘇、柳、孟那種大家族,所以想要做大就需要聯合很多家族企業一起抱團取暖,好處就是可以抵抗那種大集團的全面圍剿,而麻煩的就是人心各異。

  「難道說,這些股東都想你死?」

  楚旭無法理解地看著周靜怡。

  「當然,他們更希望看到我那個軟弱的妹子繼承家業,這樣一來,他們就有機會吃絕戶了。」

  周靜怡撩了撩烏黑的秀髮,眼神變得複雜:「就憑你對我的斷語,我相信你絕對沒有看錯我爸在外邊有私生子的事,當年我媽為了守住姥爺積攢的家業,放棄很多富貴人家的公子哥,招了我爸這個窮小子當上門女婿,可惜嚴防死守了這麼多年,還是要被他吃絕戶。」

  「這話是不是有點太難聽了,畢竟他可是你親生父親。」

  楚旭又掏出根香菸點燃,感覺這樣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總有些冷漠。

  「窮人家有窮人家的苦難,富人家有富人家的仇怨,我知道你不理解,也不需要你理解,畢竟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要走。」

  周靜怡說話間,竟然伸手從楚旭手上奪走了香菸,可等她猛吸了一口後,立刻大聲地咳嗽起來,狼狽的樣子,讓楚旭都忍不住想笑。

  「行了,別裝樣子了,你五行火旺,不適合抽菸,不過你酒量不錯。」

  伸手將剛點燃的香菸從她的玉指中抽離的楚旭,順手叼在嘴上,作為大山里走出來的孩子,他可不能浪費高飛給他的細支中華,哪怕他現在手裡的錢相當富裕,卻依舊捨不得買這一百塊錢一盒的煙。

  可這舉動看在周靜怡的眼中,卻讓她面色微紅,擦了擦因為咳嗽而流出的眼淚,她努力克制著心中的羞澀道:「那既然你算出來我有災,那就幫我破解一下吧,多少錢你開個價。」

  「那倒不用,你給的卦金已經包含這些服務了,而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應災就好了,明知道對方要用車禍害你,而且按照接下來的命理來看,你今年也有住院象,那不如藉此機會給自己放個小長假。」

  能幫她躲過這場橫禍,對於楚旭自然是功德一件,他也沒有理由再多收錢:「我教你擺一個風水陣,然後你再買點硃砂手串或者掛件掛在車裡,到時候就安心出門,發生車禍後,你就順便躲進醫院,也就應災了。」

  「我現在幾個項目都在關鍵時刻,睡覺的時間都快不夠了,哪有時間住院,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幫我化解這場災,多少錢我都給。」

  周靜怡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楚旭的提議,她可不想躺在醫院。

  「這不是錢的事,從科學的角度來說,前兩天事情已經被發現,對方如果明天還要動手的話,不管是用玄學還是科學破解之後,對方也會繼續暗算你,雖說沒有明日的凶格,但一定也會讓你身心疲憊,處處提防不如引蛇出洞。」


  楚旭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從玄學的角度,人除了有正壽歸期外,其實很多人是死在三災九劫上,這些劫難無法遁形,要是祖上陰德強又或者自己的陰德夠,那也就受個小傷,如果陰德不夠就會命損當場,而今年你這劫難能遇到我,就足以證明陰德深厚,那為什麼不順勢而為,將其化解,而且按照命理來看,害你的人很快就會受到懲罰,如果強行改了,豈不是也幫她逃離了制裁。」

  「可是我害怕……」

  雖然依舊聽不懂楚旭在說什麼,但周靜怡還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讓她花錢了事,可一想到要被車撞,她就感覺到害怕。

  「放心,我保你死不了就絕對不會有事,大不了明晚我陪你一起,如果出事,我陪你一起死還不行嗎?」

  楚旭的話,讓周靜怡愣了一下,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那行吧,明天你必須跟我形影不離。」

  「那倒也不用一整天,按照時辰推算,對方應該會在亥時動手,我晚上九點去找你,但在此之前你得按照我交代的,在你家中西南方向布下風水陣,化解這股煞氣。」

  楚旭一臉決絕的表情,讓周靜怡心中也稍稍踏實了一點:「那行,我明晚八點還在這裡等你來。」

  「沒問題。」

  楚旭點了點頭道:「那還有其他什麼問題嗎?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就結卦了。」

  「你說我未來能接得住我媽的班嗎?」

  周靜怡思量了一下,一時也不知道問什麼好了。

  「可以,但不是全部,而且準確地說,我倒是不覺得你適合做掌權人。」

  楚旭微微思量了一下後道。

  「這個問題,紫微斗數來看比較簡單,以你的生辰八字移入紫微斗數的十二宮,那你命宮主星為太陰星,而遷移宮主星為紫微星,這兩個宮位代表著一個人的內心世界和外部氣質,這也很好解釋了人性的多樣性。」

  「多樣性?」

  周靜怡好奇地看著楚旭。

  「沒錯,人絕對不止有一種形象,內外也是完全不同的,首先,太陰星為女星和財星,太陰坐命宮的女人,多半溫柔善良,心思細膩柔軟,善於理財,猶如天上的月亮,皎潔卻不刺眼,而遷移宮則代表外在,紫微星為皇帝星,代表著霸氣和不容置疑。」

  楚旭繼續耐心地講解著:「所以這就形成了一個很好玩的特性,你雖然外在比較霸道,可骨子裡還是有些優柔寡斷,這就是一個比較矛盾的性格,按照卦書上記載,不得武將不得權,太陰星做老婆一等一,但做總裁卻反倒會害了自己。」

  「這……都看得出來!」

  周靜怡咬著嘴唇,她萬萬想不到,憑藉著一個八字,竟然能分析的如此透徹,就連自己一直在用心隱藏的軟弱都被他算出來了,這也太可怕了。

  「玄學數術包羅萬象,只要你問的出來,我都看得到,不過你放心,你不問的時候,我也不會去看你的隱私,在我看來,這不過是一個個數字和一個個名詞解釋罷了。」

  楚旭聳了聳肩膀,考大學他不行,但算命就沒有幾個人比得過他。

  「難道我撐不住我媽的囑託……這怎麼辦?」

  周靜怡一臉擔憂地看著楚旭,當內心真實想法被戳破之後,她又陷入了無盡的矛盾中。

  「那倒也不是完全撐不住,畢竟你未來的老公是你很大的助力。」

  楚旭的話,讓周靜怡不由瞪大了眼睛:「我一直都以為我會一輩子不結婚呢。」

  「不結婚不代表不交男朋友,最起碼這個和你保持長期夫妻關係的男人,會給予你很大幫助,而且從你的夫妻宮來看,這人還跟玄學關係匪淺,只不過有一點問題。」

  楚旭將菸頭丟在地上:「按照你的八字,婚姻宮被衝破了,恐怕無法名正言順的結婚,而這個男人或許是你偷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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