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里昂和鏡子
「她是我的女兒，也是社區里最純淨的孩子，從小她就懂事，願意幫別人幹活，從不抱怨。如果她願意成為祭品，使者說社區就能得到永久的庇佑。」
「我沒有辦法，這是為了社區，她會理解的。」
李昂眉頭緊鎖，這老東西還真是走火入魔了。
他繼續往後翻，後面幾頁全是雅各布給自己做的心理建設，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為了社區，為了大家，犧牲是必要的。
「聖經上不也是這樣寫的嗎？亞伯拉罕獻上自己的兒子以撒，那是他對神的奉獻。神在考驗我，一定是這樣，只要我像亞伯拉罕一樣堅定，神一定會賜福給社區。」
李昂看到這，忍不住嘖了一聲。
「拿亞伯拉罕獻和以撒給自己洗腦？老登你還挺會找藉口啊...人家亞伯拉罕有替罪羊，你有嗎？你這是真要把女兒往火坑裡推，能一樣嗎？」
李昂合上日記本，放回抽屜里。他靠在書桌邊，腦子飛快轉著。
「深淵來的使者，大概率是個惡魔。要求獻祭至親，說明它想要的是那種帶有強烈情感的靈魂。雅各布愛艾莉，正因如此，獻祭她時產生的絕望和痛苦才會特別濃郁。」
這種套路李昂在弗內烏斯那兒聽過，惡魔不是隨便抓個人就行的，他們追求的是「質量」。
一個被親生父親獻祭的少女，那種背叛、恐懼、絕望混合在一起的靈魂，對惡魔來說簡直是良子配燜子，頂級的享受！
「所以之前那些雞鴨牛羊，只是開胃菜，真正的正餐是艾莉。」
李昂正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麼走，突然，神識捕捉到一絲異常波動。
波動來自雅各布的臥室方向，那波動很微弱，但頻率讓李昂非常熟悉。
是深淵的魔力。
李昂幾乎是本能地調動體內法力，血魔尊者劍瞬間在掌心凝聚。
臥室的門虛掩著，李昂側身靠在門框邊，神識像觸手一樣探進去。
臥室不大，一張木床，一個衣櫃，床頭掛著十字架，靠牆的位置立著一面穿衣鏡。
鏡子大概一人高，木框，鏡面有些年頭了。
此刻鏡面里映出的不是對面牆壁，而是一團翻湧的黑霧。
「這是小型的空間裂縫？」李昂一驚，黑霧突然炸開，一隻漆黑的爪子從鏡面里猛地探出來！
爪子比成年人的手掌大三倍，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黑色鱗片，速度快得離譜，帶著一股腥風直奔李昂面門！
李昂沒退，血魔尊者劍直接斬出！
血色劍光划過一道弧線，正中爪子腕部。
咔嚓一聲脆響，粘稠的液體噴濺而出，斷爪應聲掉在地板上。
鏡子裡傳出一聲悶哼，斷腕猛地縮回鏡中，黑霧翻湧著合攏，鏡面恢復平靜，映出對面牆壁和窗簾，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鏡面恢復的瞬間，整隻爪子化作一小堆黑色粉塵，和昨晚深淵獵犬死時一模一樣。
粉塵中央躺著一塊黑色結晶，比昨晚那顆大了一圈。
「果然量產啊。」李昂彎腰撿起結晶，隨手丟進儲物戒指。
他正想走近鏡子看看，樓下突然傳來開門聲。
腳步聲沉重而緩慢，是雅各布。
「老東西回來了，正好看看他想攪些什麼。」
李昂環顧四周，衣櫃旁邊有道縫隙剛好容一人側身站進去。
他閃身躲進去，斂息術全力運轉。
腳步聲越來越近。
雅各布走進臥室，在鏡子前站定，然後緩緩跪了下去。
「使者大人。」雅各布的聲音沙啞，帶著顫抖。
李昂屏住呼吸。
「祭品...已經準備好了，艾莉她...她還在那間屋子裡。」
老人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回應。
「使者大人，我已經按您的吩咐做了，社區的土地確實變好了，牲畜也不再生病，我信守了承諾。」雅各布的聲音逐漸急促。
「所以，我想請問...您什麼時候來收取這份祭品？暴雨將至，我需要提前準備什麼嗎？」
鏡面泛起一絲漣漪。
黑霧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銀光，像月光照在水面上。
然後一個聲音從鏡中傳來。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很年輕，語氣柔和得像在哄孩子入睡：「雅各布，你做得很好，不必焦慮，不必恐懼。你正在做一件正確的事，一件偉大的事。」
雅各布的肩膀微微顫抖。
「暴雨降臨時，便是儀式完成之時。」男人的聲音繼續。
「你只需把艾莉帶到穀倉後面那片空地，剩下的交給我。之後，這片土地將重新肥沃，牲口不再生病，年輕人會回來，社區會繁榮。而你的名字，將被所有人銘記。」
雅各布伏下身，額頭貼著地板：「感謝您，使者大人。」
「去吧，做好準備，暴雨不會太久了。」
雅各布站起身，又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臥室。
腳步聲沿著樓梯下去，然後是開門聲，關門聲，一切歸於安靜。
李昂正準備從縫隙里出來，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他轉頭看向鏡子，鏡面從中央開始裂開，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從中心向邊緣蔓延，隨後咔的一下碎了一地。
「挺謹慎啊。」李昂點了點頭。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天空比早上更陰沉了，雲層壓得很低，顏色從灰色變成了近乎黑色，遠處天際有閃電無聲地亮了一下，幾秒後雷聲滾滾而來，震得窗框微微發顫。
空氣里的濕度明顯增加了，悶得人喘不過氣。
李昂鬆開窗簾，轉身走出臥室，下了樓梯。
經過客廳時他看了眼牆上的十字架，突然覺得有點諷刺。雅各布每天對著這東西祈禱，心裡裝的卻是另一個「神」。
走出屋子，涼風迎面撲來，帶著雨水將至前特有的土腥味。
社區里沒什麼人，幾棟房子的門窗都關得緊緊的，偶爾有馬車快速駛過，駕車的人低著頭，急急忙忙往家趕。
遠處田地里幾個還在搶收農具的人影，動作急促，時不時抬頭看天。
李昂沿著小路往穀倉方向走，腦子裡快速整理著信息。
那個鏡中的聲音，大概率是個深淵惡魔，而且至少是能投射力量到人界的那種級別，不是弗內烏斯現在這種虛弱狀態能比的。
它讓雅各布在暴雨時把艾莉帶到穀倉後的空地，那裡應該就是李昂昨晚看到的那個召喚陣殘骸的位置。
「留給拆那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啊...」
李昂不禁想起這個名梗，暗暗吐槽。
「我沒有辦法，這是為了社區，她會理解的。」
李昂眉頭緊鎖，這老東西還真是走火入魔了。
他繼續往後翻，後面幾頁全是雅各布給自己做的心理建設，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為了社區，為了大家，犧牲是必要的。
「聖經上不也是這樣寫的嗎？亞伯拉罕獻上自己的兒子以撒，那是他對神的奉獻。神在考驗我，一定是這樣，只要我像亞伯拉罕一樣堅定，神一定會賜福給社區。」
李昂看到這，忍不住嘖了一聲。
「拿亞伯拉罕獻和以撒給自己洗腦？老登你還挺會找藉口啊...人家亞伯拉罕有替罪羊，你有嗎？你這是真要把女兒往火坑裡推，能一樣嗎？」
李昂合上日記本，放回抽屜里。他靠在書桌邊，腦子飛快轉著。
「深淵來的使者，大概率是個惡魔。要求獻祭至親，說明它想要的是那種帶有強烈情感的靈魂。雅各布愛艾莉，正因如此，獻祭她時產生的絕望和痛苦才會特別濃郁。」
這種套路李昂在弗內烏斯那兒聽過，惡魔不是隨便抓個人就行的，他們追求的是「質量」。
一個被親生父親獻祭的少女，那種背叛、恐懼、絕望混合在一起的靈魂，對惡魔來說簡直是良子配燜子，頂級的享受！
「所以之前那些雞鴨牛羊，只是開胃菜，真正的正餐是艾莉。」
李昂正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麼走，突然，神識捕捉到一絲異常波動。
波動來自雅各布的臥室方向，那波動很微弱，但頻率讓李昂非常熟悉。
是深淵的魔力。
李昂幾乎是本能地調動體內法力，血魔尊者劍瞬間在掌心凝聚。
臥室的門虛掩著，李昂側身靠在門框邊，神識像觸手一樣探進去。
臥室不大，一張木床，一個衣櫃，床頭掛著十字架，靠牆的位置立著一面穿衣鏡。
鏡子大概一人高，木框，鏡面有些年頭了。
此刻鏡面里映出的不是對面牆壁，而是一團翻湧的黑霧。
「這是小型的空間裂縫？」李昂一驚，黑霧突然炸開，一隻漆黑的爪子從鏡面里猛地探出來！
爪子比成年人的手掌大三倍，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黑色鱗片，速度快得離譜，帶著一股腥風直奔李昂面門！
李昂沒退，血魔尊者劍直接斬出！
血色劍光划過一道弧線，正中爪子腕部。
咔嚓一聲脆響，粘稠的液體噴濺而出，斷爪應聲掉在地板上。
鏡子裡傳出一聲悶哼，斷腕猛地縮回鏡中，黑霧翻湧著合攏，鏡面恢復平靜，映出對面牆壁和窗簾，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鏡面恢復的瞬間，整隻爪子化作一小堆黑色粉塵，和昨晚深淵獵犬死時一模一樣。
粉塵中央躺著一塊黑色結晶，比昨晚那顆大了一圈。
「果然量產啊。」李昂彎腰撿起結晶，隨手丟進儲物戒指。
他正想走近鏡子看看，樓下突然傳來開門聲。
腳步聲沉重而緩慢，是雅各布。
「老東西回來了，正好看看他想攪些什麼。」
李昂環顧四周，衣櫃旁邊有道縫隙剛好容一人側身站進去。
他閃身躲進去，斂息術全力運轉。
腳步聲越來越近。
雅各布走進臥室，在鏡子前站定，然後緩緩跪了下去。
「使者大人。」雅各布的聲音沙啞，帶著顫抖。
李昂屏住呼吸。
「祭品...已經準備好了，艾莉她...她還在那間屋子裡。」
老人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回應。
「使者大人，我已經按您的吩咐做了，社區的土地確實變好了，牲畜也不再生病，我信守了承諾。」雅各布的聲音逐漸急促。
「所以，我想請問...您什麼時候來收取這份祭品？暴雨將至，我需要提前準備什麼嗎？」
鏡面泛起一絲漣漪。
黑霧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銀光，像月光照在水面上。
然後一個聲音從鏡中傳來。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很年輕，語氣柔和得像在哄孩子入睡：「雅各布，你做得很好，不必焦慮，不必恐懼。你正在做一件正確的事，一件偉大的事。」
雅各布的肩膀微微顫抖。
「暴雨降臨時，便是儀式完成之時。」男人的聲音繼續。
「你只需把艾莉帶到穀倉後面那片空地，剩下的交給我。之後，這片土地將重新肥沃，牲口不再生病，年輕人會回來，社區會繁榮。而你的名字，將被所有人銘記。」
雅各布伏下身，額頭貼著地板：「感謝您，使者大人。」
「去吧，做好準備，暴雨不會太久了。」
雅各布站起身，又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臥室。
腳步聲沿著樓梯下去，然後是開門聲，關門聲，一切歸於安靜。
李昂正準備從縫隙里出來，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他轉頭看向鏡子，鏡面從中央開始裂開，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從中心向邊緣蔓延，隨後咔的一下碎了一地。
「挺謹慎啊。」李昂點了點頭。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天空比早上更陰沉了，雲層壓得很低，顏色從灰色變成了近乎黑色，遠處天際有閃電無聲地亮了一下，幾秒後雷聲滾滾而來，震得窗框微微發顫。
空氣里的濕度明顯增加了，悶得人喘不過氣。
李昂鬆開窗簾，轉身走出臥室，下了樓梯。
經過客廳時他看了眼牆上的十字架，突然覺得有點諷刺。雅各布每天對著這東西祈禱，心裡裝的卻是另一個「神」。
走出屋子，涼風迎面撲來，帶著雨水將至前特有的土腥味。
社區里沒什麼人，幾棟房子的門窗都關得緊緊的，偶爾有馬車快速駛過，駕車的人低著頭，急急忙忙往家趕。
遠處田地里幾個還在搶收農具的人影，動作急促，時不時抬頭看天。
李昂沿著小路往穀倉方向走，腦子裡快速整理著信息。
那個鏡中的聲音，大概率是個深淵惡魔，而且至少是能投射力量到人界的那種級別，不是弗內烏斯現在這種虛弱狀態能比的。
它讓雅各布在暴雨時把艾莉帶到穀倉後的空地，那裡應該就是李昂昨晚看到的那個召喚陣殘骸的位置。
「留給拆那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啊...」
李昂不禁想起這個名梗，暗暗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