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里昂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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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昂踏入密林,月光被樹冠擋得很嚴實,四周黑漆漆的,李昂心念一動,紅色的光芒在指尖浮現,血光咒發動,瞬間照亮了附近的一切。

  看了一眼尋蹤羅盤,指針仍然指著正前方。

  走了大概五分鐘,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空地,地上的雜草灌木全被剷平了,露出深褐色的泥土。

  泥土表面有焦黑的痕跡,呈放射狀向四周擴散,中央部分凹陷了下去,形成一個淺坑,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粉末,聞起來有股淡淡的硫磺味。

  淺坑周圍有一些扭曲的紋路,像是用血畫出來的,只是已經被破壞掉了,但和之前弗內烏斯召喚土木兄弟的有幾分相似。

  「召喚陣的殘骸嗎...」李昂分析道。

  李昂展開神識,像一張無形的網撒向四周,很快便捕捉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能量殘留。

  和弗內烏斯身上的感覺很像,當然,指的是能量層面,不是觸感。

  「果然。」李昂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粉末。

  同時,李昂發現了幾處腳印,應該是一個成年男性,不過除此之外沒留下其他線索。

  但李昂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雅各布·拜勒。」

  沒人會把自己的怪獸主動送進墓地,除非是為了召喚什麼。

  思索這些前因後果讓李昂有些煩躁,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直接去找雅各布,強行搜魂算了!管他什麼打草驚蛇,管他什麼惡魔在後,先把這老傢伙腦子裡的東西挖出來再說。

  「反正只是個凡人罷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李昂自己都愣了一下。

  「煞氣又變重了啊。」

  李昂能感覺到,從煉化深淵結晶開始,那股暴戾的能量就在潛移默化地影響他,不過...

  無所謂。

  「反正有弗內烏斯在,煞氣倒是可以定期釋放,不是嗎?」

  李昂冷笑一聲,拿大黃瓜打窩釣魚時,那魚嘴的樣子可是歷歷在目啊。

  收起血光咒,整個人便融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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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天陰沉的很,顯然暴雨要來了,一聲雞鳴叫醒了勤勞的阿米什人。

  李昂從穀倉小屋出來時,正碰上雅各布從自家房子走出來。

  老人還是那身深灰色馬甲,鬍子修剪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個木桶,看樣子是要去井邊打水。

  「早啊,拜勒長老。」李昂笑著打招呼。

  雅各布轉過頭,看到是他,點了點頭:「早,里昂先生,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就是半夜好像聽到什麼動靜。」李昂撓了撓頭。

  雅各布提著木桶,腳步穩健地朝井邊走去,聲音平靜:「林子裡偶爾會有郊狼,不奇怪,晚上關好門窗即可。」

  「老登,挺會演的嘛....」

  李昂跟在他旁邊,兩人一起走到井邊,這是個老式的手搖井,鐵鑄的泵頭已經鏽跡斑斑。

  雅各布把木桶掛上掛鉤,開始搖動手柄,咯吱咯吱的聲音傳得很遠。

  李昂站在他側後方,心念一動,勾魂鈴從儲物戒指滑入掌心。

  一股幾乎察覺不到的波動悄然擴散開來。

  波動掃過雅各布,毫無反應,老人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繼續搖著手柄,木桶緩緩從井底升起。

  李昂收回神識,心裡瞭然。

  「果然,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老頭了,身上肯定有惡魔的什麼加持,必須得出重拳啊...」

  雅各布拎起水桶,沒有理會李昂,徑直離去了。

  李昂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進屋子關上門,才轉身朝塞廖爾家走去。

  十分鐘後,塞廖爾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看到李昂站在門口,一下子清醒了:「使…里昂先生!您怎麼來了?」

  「找個理由把雅各布長老支開,至少一個小時。」李昂直接命令道。

  塞廖爾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交給我!」

  李昂看著他瘦削的背影,自己則繞到雅各布屋子後面,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蹲下。


  斂息術開啟,整個人像是融進了牆壁的陰影里。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雅各布從屋裡出來了,塞廖爾跟在他旁邊,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表情急切。李昂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看到雅各布的眉頭越皺越緊。

  最後老人點了點頭,跟著塞廖爾離開了。

  等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李昂從陰影里走出來。

  木屋的門沒鎖,阿米什社區家家戶戶基本都不鎖門。

  客廳不大,家具很少,一張長桌,幾把椅子,一個壁爐,牆上掛著個木製十字架。

  地上鋪著手工編織的地毯,磨損得很厲害,邊角都起毛了。

  李昂沒在一樓停留,直接上到二樓。

  二樓有三個房間,最大的是主臥,門開著,裡面一張大床,床頭柜上放著一盞煤油燈和一本聖經。

  旁邊是一個小房間,門關著,李昂推了一下,沒鎖,打開一看發現是書房。

  書房靠窗擺著一張書桌,桌上堆著幾本書和一些紙張。

  書桌對面是一個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大部分是宗教類的,還有一些關於農業和木工的書。

  李昂走到書桌前,開始翻看桌上的東西。

  紙張大多是帳目,記錄著社區的收支,糧食產量,牲口數量,字跡工整,一筆一划,看得出寫的人很認真。

  翻到最後一張時,李昂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張信紙,上面寫著一小段話:

  「主啊,求你指引我,社區的土地一年比一年貧瘠,孩子們一個個離開,留下來的人也看不到希望。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我願意承擔一切,只要能讓社區活下去。」

  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在情緒激動時寫下的。

  李昂把信紙放回原處,繼續翻找。

  書桌的抽屜上了鎖,但那種老式木鎖對李昂來說跟紙糊的沒區別,手指捏住鎖扣,微微用力,咔嚓一聲,鎖舌便彈開了。

  抽屜里只有一本牛皮筆記本。

  「日記嗎?正經人誰寫日記啊...」李昂微微吐槽,也不廢話,直接翻看開來。

  「今天和米勒談了土地的事,他說北邊那塊地的玉米收成又比去年少了三成....」

  李昂往後翻。

  「以利家的兒子去了費城,說是不回來了。雅各布,你的兒子也走了。孩子們都走了,社區還能撐多久?也許我們真的老了,跟不上這個時代了。」

  字裡行間全是焦慮和無力感。

  李昂翻到中間部分,筆跡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今天在穀倉後面整理工具時,遇到了一個人,他說他是使者,是來幫助我們的。他說他知道我們的困境,願意賜予我們力量,讓土地重新肥沃,讓牲口不再生病。」

  「我知道這不對,但我想試試,哪怕是魔鬼,只要能救社區,我也願意和他做交易。」

  李昂眉頭皺緊,繼續往後翻。

  「使者向我展示了讓土地肥沃的魔力和讓牲口痊癒的神跡...」

  「只是想一直擁有這樣的力量,就必須要向神獻上自己的誠意,開始是家禽,後來是牲口...再後來,就是需要我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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