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穌哥的使者
安置好艾莉後，李昂把剩下那張畫壁符拍在牆上。
木牆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他抬腳跨出去，夜風比剛才更冷了，空氣里有種潮濕的土腥味，暴雨要來了。
「吼...」遠處又傳來一聲獸吼，聲音低沉沙啞。
他沿著屋後陰影移動，斂息術自然運轉，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此時的阿米什社區一片死寂，剛才還亮著幾盞煤油燈光的屋子，現在全都黑了。
李昂在橡樹後停住腳步，神識像無形的蛛網向四周鋪開。
屋子裡的人都醒著，他能感覺到那些蜷縮在床上的身體，緊繃的肌肉，壓抑的呼吸。
有個孩子似乎在哭，但聲音立刻被捂住了。
李昂想起艾莉的話，抬眼看向社區北邊，下午塞廖爾帶他參觀時路過那片畜棚區，如果真是有怪物，很可能就會去那。
李昂沿著田埂和籬笆的陰影移動，體質提升到四點後，這種程度的潛行幾乎不費力，腳步落在鬆軟的泥土上連個像樣的腳印都不留。
五分鐘後，畜棚的輪廓出現在視野里，讓人意外的是這裡居然掛著明亮的煤油燈。
那是幾棟連在一起的木棚，外牆刷著白灰，在月光下泛著慘白，棚子很大，能容納幾十頭牲口，但此刻安靜得反常。
李昂在距離畜棚二十米外的一堆草料垛後蹲下，神識向前探去，棚子裡已經是空的了。
本該在裡面的牲口一頭都不見了，羊圈的木門虛掩著，門閂斷了，斷口處有焦黑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李昂皺了皺眉，正要仔細掃描，儲物戒指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反應。
幾乎同時，李昂取出了安德魯神父的筆記本。
「孩子...你附近，有深淵獵犬的氣息。」
「它們是惡魔的爪牙，專門收集祭品，要小心。
筆記到這裡戛然而止，李昂盯著畜棚方向，不禁思索起來。
「看來這裡的情況確實和深淵有關，希望別又攪出什麼魔神降世來。」
就在這時，畜棚側面突然傳來細微的響動。
一頭東西從畜棚後的陰影里走出來，步伐很慢，四條腿交替落地時幾乎無聲。體型比最大的高加索牧羊犬還要大一圈，肩高至少一米二，渾身覆蓋著暗紫色的皮膚。
皮膚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縫，裂縫深處透著暗紅色的微光，像是有岩漿在底下流動。
頭顱狹長，嘴裂幾乎延伸到耳根，露出漆黑的牙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居然是一排紅色的眼球，像中世紀戰艦的舷窗。
它走到畜棚門口，停下腳步，仰起頭在空氣里嗅了嗅，似乎在尋找殘餘的獵物。
李昂立刻把斂息術催到極限，連體溫都開始下降。
獵犬的頭左右轉動，眼睛掃過草料垛方向，停頓了兩秒。
突然，從草垛後衝出來一個人影。
「滾開！你這怪物！」
是塞廖爾。
少年雙手握著一把長柄草叉，因為用力過猛，腳步有些踉蹌。他臉上全是汗，淺色的襯衫後背濕了一大片，顯然已經在暗處躲了很久。
「不能再讓你偷了！」塞廖爾的聲音在發抖。
「那是大家過冬的牲口！你——」
獵犬不管這個那個的，龐大身軀瞬間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殘影，貼著地面竄出，直奔塞廖爾而去！
塞廖爾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獵犬已經衝到面前，巨嘴張開，漆黑的牙齒幾乎將塞廖爾包裹。
「阿門。」
「咚——！」
悶響在夜色中炸開。
一隻青白色的拳頭從上而下，精準轟在獵犬頭顱正中央！暗紫色皮膚瞬間被打到裂開，整個頭顱向下猛沉，連帶前半身狠狠砸進泥地里。
泥漿混合著黑色的液體濺起半米高。
獵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四肢瘋狂蹬踏想要爬起來。
塞廖爾顫抖地發出了聲音。
「主...主啊...」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手指顫抖著在胸前畫十字。
「我...我...」
話說不下去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不知道是恐懼還是狂喜。
不因為別的，此時，一尊高大的耶穌化身，正漂浮在半空，手臂一甩，將粘在手上的黑色血液灑去。
荊棘冠下，悲憫的神情凝視著眼前的少年，青白的光散發著無比強烈的神聖氣息。
此時，獵犬後半身猛地一扭，兩條後腿蹬地，硬生生把腦袋從泥里拔出來，黑色的液體從鼻孔和耳孔往外涌。
它沒逃跑，反而張開嘴，喉嚨深處的暗紅光芒匯聚成球，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升溫——
「咚——！！！」
耶穌化身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次是直拳，從正面轟向那張裂嘴，拳頭穿過正在成型的能量球！擊碎黑曜石般的牙齒，砸進喉嚨深處！！
「噗嗤。」
能量球在半空潰散，化作一陣灼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草料垛表面的乾草瞬間焦黃，泥地上升起白煙。
獵犬的慘叫戛然而止。
整個身體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砸在畜棚的木牆上。
木板斷裂的咔嚓聲接連響起，棚子側面塌了一大片。
它摔在地上，四肢抽搐，喉嚨處有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傷，黑色的液體像是打開的水龍頭往外噴涌。
李昂這時才從草料垛後走出來。
他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塞廖爾，右手食指抬起，暗紅色氣息在指尖纏繞壓縮，化作一道凝實到近乎發黑的血芒。
「血煞指。」
血芒脫手，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精準射入獵犬胸口，從另一端穿出，釘進後面的泥地。
獵犬的抽搐停了。
暗紫色的身體開始瓦解，像沙被風吹散，從四肢末端開始化作黑色的粉塵。
粉塵在空中飄散，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三秒鐘後，原地只剩下一小撮黑色的晶體。
晶體大約拇指大小，不規則多面體，表面光滑，內部隱約有暗紅色的液體流動，和詹姆斯靈魂里那塊很像，但更小，顏色也更淡。
李昂走過去，彎腰撿起晶體。
入手冰涼，有種吸熱的質感，像是握著一小塊乾冰，他隨手丟進儲物戒指，這才轉身看向塞廖爾。
少年還跪在地上，眼睛盯著化身，又看看李昂，表情像是做夢還沒醒。
「你...你是...」塞廖爾的聲音顫抖，完全不可置信眼前的一切。
「我乃主的使者」李昂打斷他，語氣平靜。
他心念一動，身外化身化作一道白光收回體內。
塞廖爾看著憑空消失的耶穌形象，又看看李昂，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整個人伏倒在地，額頭抵著泥土。
「使者...主的使者...我...我有罪...」
「起來。」李昂說。
塞廖爾顫抖著抬起頭，淺藍色的眼睛裡全是淚水，還有某種近乎狂熱的虔誠。
「今晚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李昂盯著他的眼睛。
「明，明白，使者...」
「很好。」李昂拍了拍他肩膀。
「現在，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木牆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他抬腳跨出去，夜風比剛才更冷了，空氣里有種潮濕的土腥味，暴雨要來了。
「吼...」遠處又傳來一聲獸吼，聲音低沉沙啞。
他沿著屋後陰影移動，斂息術自然運轉，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此時的阿米什社區一片死寂，剛才還亮著幾盞煤油燈光的屋子，現在全都黑了。
李昂在橡樹後停住腳步，神識像無形的蛛網向四周鋪開。
屋子裡的人都醒著，他能感覺到那些蜷縮在床上的身體，緊繃的肌肉，壓抑的呼吸。
有個孩子似乎在哭，但聲音立刻被捂住了。
李昂想起艾莉的話，抬眼看向社區北邊，下午塞廖爾帶他參觀時路過那片畜棚區，如果真是有怪物，很可能就會去那。
李昂沿著田埂和籬笆的陰影移動，體質提升到四點後，這種程度的潛行幾乎不費力，腳步落在鬆軟的泥土上連個像樣的腳印都不留。
五分鐘後，畜棚的輪廓出現在視野里，讓人意外的是這裡居然掛著明亮的煤油燈。
那是幾棟連在一起的木棚，外牆刷著白灰，在月光下泛著慘白，棚子很大，能容納幾十頭牲口，但此刻安靜得反常。
李昂在距離畜棚二十米外的一堆草料垛後蹲下，神識向前探去，棚子裡已經是空的了。
本該在裡面的牲口一頭都不見了，羊圈的木門虛掩著，門閂斷了，斷口處有焦黑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李昂皺了皺眉，正要仔細掃描，儲物戒指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反應。
幾乎同時，李昂取出了安德魯神父的筆記本。
「孩子...你附近，有深淵獵犬的氣息。」
「它們是惡魔的爪牙，專門收集祭品，要小心。
筆記到這裡戛然而止，李昂盯著畜棚方向，不禁思索起來。
「看來這裡的情況確實和深淵有關，希望別又攪出什麼魔神降世來。」
就在這時，畜棚側面突然傳來細微的響動。
一頭東西從畜棚後的陰影里走出來，步伐很慢，四條腿交替落地時幾乎無聲。體型比最大的高加索牧羊犬還要大一圈，肩高至少一米二，渾身覆蓋著暗紫色的皮膚。
皮膚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縫，裂縫深處透著暗紅色的微光，像是有岩漿在底下流動。
頭顱狹長，嘴裂幾乎延伸到耳根，露出漆黑的牙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居然是一排紅色的眼球，像中世紀戰艦的舷窗。
它走到畜棚門口，停下腳步，仰起頭在空氣里嗅了嗅，似乎在尋找殘餘的獵物。
李昂立刻把斂息術催到極限，連體溫都開始下降。
獵犬的頭左右轉動，眼睛掃過草料垛方向，停頓了兩秒。
突然，從草垛後衝出來一個人影。
「滾開！你這怪物！」
是塞廖爾。
少年雙手握著一把長柄草叉，因為用力過猛，腳步有些踉蹌。他臉上全是汗，淺色的襯衫後背濕了一大片，顯然已經在暗處躲了很久。
「不能再讓你偷了！」塞廖爾的聲音在發抖。
「那是大家過冬的牲口！你——」
獵犬不管這個那個的，龐大身軀瞬間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殘影，貼著地面竄出，直奔塞廖爾而去！
塞廖爾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獵犬已經衝到面前，巨嘴張開，漆黑的牙齒幾乎將塞廖爾包裹。
「阿門。」
「咚——！」
悶響在夜色中炸開。
一隻青白色的拳頭從上而下，精準轟在獵犬頭顱正中央！暗紫色皮膚瞬間被打到裂開，整個頭顱向下猛沉，連帶前半身狠狠砸進泥地里。
泥漿混合著黑色的液體濺起半米高。
獵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四肢瘋狂蹬踏想要爬起來。
塞廖爾顫抖地發出了聲音。
「主...主啊...」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手指顫抖著在胸前畫十字。
「我...我...」
話說不下去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不知道是恐懼還是狂喜。
不因為別的，此時，一尊高大的耶穌化身，正漂浮在半空，手臂一甩，將粘在手上的黑色血液灑去。
荊棘冠下，悲憫的神情凝視著眼前的少年，青白的光散發著無比強烈的神聖氣息。
此時，獵犬後半身猛地一扭，兩條後腿蹬地，硬生生把腦袋從泥里拔出來，黑色的液體從鼻孔和耳孔往外涌。
它沒逃跑，反而張開嘴，喉嚨深處的暗紅光芒匯聚成球，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升溫——
「咚——！！！」
耶穌化身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次是直拳，從正面轟向那張裂嘴，拳頭穿過正在成型的能量球！擊碎黑曜石般的牙齒，砸進喉嚨深處！！
「噗嗤。」
能量球在半空潰散，化作一陣灼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草料垛表面的乾草瞬間焦黃，泥地上升起白煙。
獵犬的慘叫戛然而止。
整個身體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砸在畜棚的木牆上。
木板斷裂的咔嚓聲接連響起，棚子側面塌了一大片。
它摔在地上，四肢抽搐，喉嚨處有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傷，黑色的液體像是打開的水龍頭往外噴涌。
李昂這時才從草料垛後走出來。
他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塞廖爾，右手食指抬起，暗紅色氣息在指尖纏繞壓縮，化作一道凝實到近乎發黑的血芒。
「血煞指。」
血芒脫手，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精準射入獵犬胸口，從另一端穿出，釘進後面的泥地。
獵犬的抽搐停了。
暗紫色的身體開始瓦解，像沙被風吹散，從四肢末端開始化作黑色的粉塵。
粉塵在空中飄散，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三秒鐘後，原地只剩下一小撮黑色的晶體。
晶體大約拇指大小，不規則多面體，表面光滑，內部隱約有暗紅色的液體流動，和詹姆斯靈魂里那塊很像，但更小，顏色也更淡。
李昂走過去，彎腰撿起晶體。
入手冰涼，有種吸熱的質感，像是握著一小塊乾冰，他隨手丟進儲物戒指，這才轉身看向塞廖爾。
少年還跪在地上，眼睛盯著化身，又看看李昂，表情像是做夢還沒醒。
「你...你是...」塞廖爾的聲音顫抖，完全不可置信眼前的一切。
「我乃主的使者」李昂打斷他，語氣平靜。
他心念一動，身外化身化作一道白光收回體內。
塞廖爾看著憑空消失的耶穌形象，又看看李昂，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整個人伏倒在地，額頭抵著泥土。
「使者...主的使者...我...我有罪...」
「起來。」李昂說。
塞廖爾顫抖著抬起頭，淺藍色的眼睛裡全是淚水，還有某種近乎狂熱的虔誠。
「今晚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李昂盯著他的眼睛。
「明，明白，使者...」
「很好。」李昂拍了拍他肩膀。
「現在，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