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里昂和艾莉
塞廖爾鬼鬼祟祟的，在窗前站了半分鐘，手指在木窗框上用力掰動了幾下，窗戶紋絲未動，最後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他離開的腳步很輕，像怕驚醒什麼似的，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樹影里，朝著社區的方向去了。
李昂從樹後走出來，抬頭看了眼這棟小屋。
木板外牆刷著白漆，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
窗戶確實關得很死，連窗縫都用木條從裡面釘上了，看起來不像防外人，倒像防裡面的人出來。
他走到門前，手掌貼上粗糙的木門板，神識順著門縫鑽進去，像水銀一樣流進屋內。
一樓是客廳和廚房，家具簡單得很，木桌、長凳、煤油燈。
神識順著樓梯向上。
二樓是個小閣樓，斜屋頂低矮，靠牆有張單人床，床上坐著個女人。
「應該就是艾莉了，我還不想被他們發現來過，就用這個吧。」
李昂摸了摸下巴，收回神識，打開系統商店。
符篆【畫壁行】：化障為畫，穿壁而行，持續時間三十息。兌換需貢獻點10。
「來兩張。」
【消耗貢獻點20，剩餘貢獻點161】
兩張白色的符篆落在掌心，表面用硃砂畫著扭曲的紋路。
李昂把符紙拍在木牆上，注入一絲法力。
符紙無聲燃燒，灰燼飄落，牆體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木頭紋理開始扭曲模糊，最後變得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畫。
李昂抬腳，徑直踏了進去。
穿過牆體的感覺有點怪，像穿過一層涼颼颼的果凍，眼前景物一晃，人已經站在了屋裡。
一股陳舊的木頭味混著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屋裡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樓梯在客廳角落，窄得只容一人通過。李昂放輕腳步踩上去，老舊的木階發出了細微的吱呀聲。
上到二樓，閣樓比神識感知的更壓抑。斜屋頂低垂，月光從唯一的小窗斜射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塊方形的亮斑。
艾莉還坐在床邊，手裡的書已經放下了。她聽見腳步聲，猛地轉過頭。
四目相對，身經百戰的李昂也不由得感嘆一下少女的美麗。
金色短髮到肩膀，穿著白色圓領T恤和牛仔短褲，腿上套著黑色的厚長筒襪，這身打扮和阿米什社區那些長裙圍裙格格不入。
艾莉的眼睛是淺藍色的，在月光下顯得很亮。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後退兩步貼到牆邊。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她的聲音有點緊張。
李昂舉起雙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
「放鬆，lady，我叫里昂，里昂·S·甘迺迪，受你哥哥約拿的委託來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護身符，輕輕拋過去。
艾莉接住護身符，低頭看了一眼，手指摩挲著木雕表面。再抬頭時，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些，但疑惑更多了。
「約拿...」她喃喃道。
她拍了拍床旁邊的位置，示意李昂坐下。
「感謝他收到了我的消息。」
「他說你遇到麻煩了，讓我來看看。」李昂沒坐，走到窗邊朝外看了看。
「現在看來，他說得沒錯。」
艾莉把護身符攥在手心，臉上的輕鬆表情慢慢褪去，她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下來：「不是麻煩那麼簡單，父親...他變了。」
李昂轉過身，靠著窗台，負手而立：「具體說說。」
「大概兩個月前開始...」艾莉組織著語言，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床單。
「他突然以母親生病為由叫我回來，然後開始半夜出門，說是去檢查牲口。但有一次我偷偷跟出去，看見他去了穀倉後面那片老林子。」
她的聲音有些害怕：「他在那兒...做了些什麼，我聽不清念的什麼，但肯定不是禱告詞。」
李昂突然想起安德魯筆記里提到的儀式，不禁問道：
「你看到具體做什麼了嗎？」
艾莉搖搖頭：「我不敢靠太近，那晚月亮很暗，我只看見他在地上畫了什麼圖案，然後蹲在那兒擺弄東西，後來我就被發現了。」
「第二天他就說我病了，需要靜養，把我關在這兒，窗戶釘死，門從外面鎖上，每天只有送飯的時候才開。」
「你說的牲畜失蹤，是怎麼回事？」李昂換個方向。
艾莉抬起頭，淺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很清澈：
「其實不是失蹤，最早是雞鴨，後來是羊，上周連牛都不見了，現場只留下恐怖的撕咬痕跡，卻沒有牲畜反抗的痕跡。」
艾莉思索了一下，補充道：「而且每次失蹤前，晚上都會有怪聲。」
「什麼樣的怪聲？」
「像風吹過破洞的聲音，呼嘯而尖銳，持續幾分鐘，然後會有詭異的獸吼。」
李昂腦海里回想起那晚抓走耄耋的東西，不禁眉頭一皺。
「你父親和這些事有關？」李昂問。
「我不確定。」艾莉揉著太陽穴。
「但時間點太巧了，他那些半夜儀式開始後，失蹤事件就越來越頻繁。而且社區里其他長老的態度也很怪...他們明明知道不對勁，卻只是讓大家多禱告。」
她看向李昂，眼神認真：「我覺得他們在隱瞞什麼，或者說...他們在配合什麼。」
閣樓里安靜下來，月光緩緩移動，從地板爬上床沿。
李昂站起身：「先離開這兒把，你哥的意思是，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出去。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慢慢調查。」
艾莉沒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手裡的護身符，拇指摩挲著木雕邊緣。
「如果我走了，社區里其他人怎麼辦？」她輕聲問。
「那些孩子，那些老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聽從長老的話。」
「你留下來也改變不了什麼，純礙事。」李昂實話實說。
艾莉咬住下唇，過了十幾秒，她抬起頭：「行吧，你說得對。」
她從床邊站起來，彎腰從床底下拖出個小背包，動作熟練地塞了幾件衣服進去，想了想，又把床頭那本書也塞了進去。
「走吧。」
她背好包，深吸一口氣，「不過我得提醒你，這門從外面鎖著呢。」
「有辦法。」李昂掏出另一張畫壁符。
兩人下到一樓，李昂走到門邊的牆壁前，正準備拍符，動作卻突然停住了。
他的神識捕捉到了某種細微的波動。
不是來自外面，而是來自屋子本身。
李昂伸出手，手掌懸在離門框十厘米的位置。一股微弱的阻力傳來，像是空氣中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等等。」他低聲說，收回手，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之前煉器剩下的一點靈塵。
灰白色的粉末從指縫灑落，飄向門框。在接觸空氣的瞬間，粉末突然亮了起來，像被什麼牽引著，沿著門框輪廓勾勒出一圈暗紅色的光紋。
那些光紋扭曲盤旋，組成複雜的符號，看樣子像是希伯來文，每一個符號都在緩慢蠕動，像活著的蟲子。
艾莉倒吸一口涼氣：「這是...」
「束縛類的法陣。」李昂盯著那些符號，眉頭皺起。
他轉頭看向艾莉：「你碰過門嗎？」
「試過，手剛碰到門板，就像被針扎一樣疼。我以為只是父親用了什麼機關...」艾莉臉色發白。
「看著像血契類的，強行破壞的話，你可能會受傷。」
李昂不是空口鑑定，就在剛才，系統已經給出了評估：
【叮！檢測到血契困魔陣，施法者以自身血液為引，可把目標束縛在特定範圍，強行破陣，將直接攻擊目標本身】
艾莉沉默了幾秒，聲音有點乾澀：「那怎麼辦？」
李昂沒立刻回答。他在腦子裡快速權衡。
血契類束縛雖然麻煩，但不是沒有辦法，問題是雅各布會立刻知道有人動了他的法陣。
李昂不想在沒搞清真相前打草驚蛇。
「今晚先不走。」李昂做出決定。
艾莉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點點頭：「聽你的。」
「你先回樓上，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李昂看了眼窗外。
突然，李昂聽到了呼嘯而尖銳的風聲，艾莉則是一下臉都白了。
緊接著，一聲低沉的獸吼撕裂了夜晚的寂靜。
「吼...嘎————！！」
他離開的腳步很輕，像怕驚醒什麼似的，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樹影里，朝著社區的方向去了。
李昂從樹後走出來，抬頭看了眼這棟小屋。
木板外牆刷著白漆，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
窗戶確實關得很死，連窗縫都用木條從裡面釘上了，看起來不像防外人，倒像防裡面的人出來。
他走到門前，手掌貼上粗糙的木門板，神識順著門縫鑽進去，像水銀一樣流進屋內。
一樓是客廳和廚房，家具簡單得很，木桌、長凳、煤油燈。
神識順著樓梯向上。
二樓是個小閣樓，斜屋頂低矮，靠牆有張單人床，床上坐著個女人。
「應該就是艾莉了，我還不想被他們發現來過，就用這個吧。」
李昂摸了摸下巴，收回神識，打開系統商店。
符篆【畫壁行】：化障為畫，穿壁而行，持續時間三十息。兌換需貢獻點10。
「來兩張。」
【消耗貢獻點20，剩餘貢獻點161】
兩張白色的符篆落在掌心，表面用硃砂畫著扭曲的紋路。
李昂把符紙拍在木牆上，注入一絲法力。
符紙無聲燃燒，灰燼飄落，牆體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木頭紋理開始扭曲模糊，最後變得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畫。
李昂抬腳，徑直踏了進去。
穿過牆體的感覺有點怪，像穿過一層涼颼颼的果凍，眼前景物一晃，人已經站在了屋裡。
一股陳舊的木頭味混著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屋裡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樓梯在客廳角落，窄得只容一人通過。李昂放輕腳步踩上去，老舊的木階發出了細微的吱呀聲。
上到二樓，閣樓比神識感知的更壓抑。斜屋頂低垂，月光從唯一的小窗斜射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塊方形的亮斑。
艾莉還坐在床邊，手裡的書已經放下了。她聽見腳步聲，猛地轉過頭。
四目相對，身經百戰的李昂也不由得感嘆一下少女的美麗。
金色短髮到肩膀，穿著白色圓領T恤和牛仔短褲，腿上套著黑色的厚長筒襪，這身打扮和阿米什社區那些長裙圍裙格格不入。
艾莉的眼睛是淺藍色的，在月光下顯得很亮。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後退兩步貼到牆邊。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她的聲音有點緊張。
李昂舉起雙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
「放鬆，lady，我叫里昂，里昂·S·甘迺迪，受你哥哥約拿的委託來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護身符，輕輕拋過去。
艾莉接住護身符，低頭看了一眼，手指摩挲著木雕表面。再抬頭時，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些，但疑惑更多了。
「約拿...」她喃喃道。
她拍了拍床旁邊的位置，示意李昂坐下。
「感謝他收到了我的消息。」
「他說你遇到麻煩了，讓我來看看。」李昂沒坐，走到窗邊朝外看了看。
「現在看來，他說得沒錯。」
艾莉把護身符攥在手心，臉上的輕鬆表情慢慢褪去，她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下來：「不是麻煩那麼簡單，父親...他變了。」
李昂轉過身，靠著窗台，負手而立：「具體說說。」
「大概兩個月前開始...」艾莉組織著語言，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床單。
「他突然以母親生病為由叫我回來，然後開始半夜出門，說是去檢查牲口。但有一次我偷偷跟出去，看見他去了穀倉後面那片老林子。」
她的聲音有些害怕：「他在那兒...做了些什麼，我聽不清念的什麼，但肯定不是禱告詞。」
李昂突然想起安德魯筆記里提到的儀式，不禁問道：
「你看到具體做什麼了嗎？」
艾莉搖搖頭：「我不敢靠太近，那晚月亮很暗，我只看見他在地上畫了什麼圖案，然後蹲在那兒擺弄東西，後來我就被發現了。」
「第二天他就說我病了，需要靜養，把我關在這兒，窗戶釘死，門從外面鎖上，每天只有送飯的時候才開。」
「你說的牲畜失蹤，是怎麼回事？」李昂換個方向。
艾莉抬起頭，淺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很清澈：
「其實不是失蹤，最早是雞鴨，後來是羊，上周連牛都不見了，現場只留下恐怖的撕咬痕跡，卻沒有牲畜反抗的痕跡。」
艾莉思索了一下，補充道：「而且每次失蹤前，晚上都會有怪聲。」
「什麼樣的怪聲？」
「像風吹過破洞的聲音，呼嘯而尖銳，持續幾分鐘，然後會有詭異的獸吼。」
李昂腦海里回想起那晚抓走耄耋的東西，不禁眉頭一皺。
「你父親和這些事有關？」李昂問。
「我不確定。」艾莉揉著太陽穴。
「但時間點太巧了，他那些半夜儀式開始後，失蹤事件就越來越頻繁。而且社區里其他長老的態度也很怪...他們明明知道不對勁，卻只是讓大家多禱告。」
她看向李昂，眼神認真：「我覺得他們在隱瞞什麼，或者說...他們在配合什麼。」
閣樓里安靜下來，月光緩緩移動，從地板爬上床沿。
李昂站起身：「先離開這兒把，你哥的意思是，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出去。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慢慢調查。」
艾莉沒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手裡的護身符，拇指摩挲著木雕邊緣。
「如果我走了，社區里其他人怎麼辦？」她輕聲問。
「那些孩子，那些老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聽從長老的話。」
「你留下來也改變不了什麼，純礙事。」李昂實話實說。
艾莉咬住下唇，過了十幾秒，她抬起頭：「行吧，你說得對。」
她從床邊站起來，彎腰從床底下拖出個小背包，動作熟練地塞了幾件衣服進去，想了想，又把床頭那本書也塞了進去。
「走吧。」
她背好包，深吸一口氣，「不過我得提醒你，這門從外面鎖著呢。」
「有辦法。」李昂掏出另一張畫壁符。
兩人下到一樓，李昂走到門邊的牆壁前，正準備拍符，動作卻突然停住了。
他的神識捕捉到了某種細微的波動。
不是來自外面，而是來自屋子本身。
李昂伸出手，手掌懸在離門框十厘米的位置。一股微弱的阻力傳來，像是空氣中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等等。」他低聲說，收回手，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之前煉器剩下的一點靈塵。
灰白色的粉末從指縫灑落，飄向門框。在接觸空氣的瞬間，粉末突然亮了起來，像被什麼牽引著，沿著門框輪廓勾勒出一圈暗紅色的光紋。
那些光紋扭曲盤旋，組成複雜的符號，看樣子像是希伯來文，每一個符號都在緩慢蠕動，像活著的蟲子。
艾莉倒吸一口涼氣：「這是...」
「束縛類的法陣。」李昂盯著那些符號，眉頭皺起。
他轉頭看向艾莉：「你碰過門嗎？」
「試過，手剛碰到門板，就像被針扎一樣疼。我以為只是父親用了什麼機關...」艾莉臉色發白。
「看著像血契類的，強行破壞的話，你可能會受傷。」
李昂不是空口鑑定，就在剛才，系統已經給出了評估：
【叮！檢測到血契困魔陣，施法者以自身血液為引，可把目標束縛在特定範圍，強行破陣，將直接攻擊目標本身】
艾莉沉默了幾秒，聲音有點乾澀：「那怎麼辦？」
李昂沒立刻回答。他在腦子裡快速權衡。
血契類束縛雖然麻煩，但不是沒有辦法，問題是雅各布會立刻知道有人動了他的法陣。
李昂不想在沒搞清真相前打草驚蛇。
「今晚先不走。」李昂做出決定。
艾莉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點點頭：「聽你的。」
「你先回樓上，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李昂看了眼窗外。
突然，李昂聽到了呼嘯而尖銳的風聲，艾莉則是一下臉都白了。
緊接著，一聲低沉的獸吼撕裂了夜晚的寂靜。
「吼...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