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震怒·江湖追殺
黃初元年，三月二十二。
姑蘇顧家，正堂。
顧雲飛跪在堂中，左臂纏著繃帶，臉上還有一道被劍氣劃破的血痕。他的父親顧長峰坐在主位上，面色鐵青。顧長峰是顧家當代家主，御虛境巔峰，在江南武林也算是響噹噹的人物。可此刻，他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你說，太平王的學生打傷了你和兩位叔父？」顧長峰的聲音很低，可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顧雲飛低下頭。「父親，那個蘇牧不過歸元境巔峰，但他手裡的木劍是天階靈寶，裡面還封存著太平王的古聖道蘊。兩位叔父一時不察，被他傷了。」
顧長峰沉默了片刻。「太平王已經飛升了。他的學生，憑什麼在姑蘇城撒野？」
「父親，孩兒咽不下這口氣。」
顧長峰站起來，走到窗前。「咽不下也要咽。太平王雖然飛升了，可他留下的人還在。青衫王蘇潘潘是知天命境，虢莉是登峰境。但我們顧家也不是吃素的。你曾祖顧無名，征西將軍，位列二品，知天命境。你太祖父顧天雄，天通境。太平王在的時候，我們讓他三分。太平王不在了，他的學生算什麼東西？」
顧雲飛抬起頭。「父親，您的意思是……」
「殺。」顧長峰轉過身，「傳令下去，顧家所有御虛境以上的高手，全力追殺蘇牧。另外，在暗影樓發布懸賞。蘇牧的人頭，值十萬兩黃金。我要讓他插翅難飛。」
暗影樓，江南分舵。
暗影樓是江湖上最大的殺手組織，遍布天下。只要出得起價錢，沒有他們殺不了的人。蘇牧的懸賞令發出去不到一天，整個江南武林都知道了。十萬兩黃金，殺一個歸元境巔峰的二十歲少年。這筆買賣，划算。
姑蘇城外，官道。
蘇牧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懸賞了。他騎著馬，朱靈昭靠在他懷裡。謝雲鶴和沈紅纓跟在後面。他們連夜離開了姑蘇城，打算往南走，去嶺南一帶避避風頭。
「阿木，我們就這樣走了？」朱靈昭低聲問。
「不走，等死嗎？」蘇牧的聲音很平靜，「顧家在江南勢力大，我們留在他們的地盤上，遲早會被找到。」
謝雲鶴策馬趕上來。「蘇兄，我爺爺說，顧家老祖是天通境，顧無名是知天命境。他們要是真的出手，我們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蘇牧沉默了片刻。「所以他們不會親自出手。殺一個歸元境巔峰的後輩，還用不著天通境的老祖出面。顧家會派御虛境的高手來追殺我們。」
謝雲鶴點了點頭。「那我們得跑快點。」
跑了不到兩個時辰，身後傳來了馬蹄聲。蘇牧回頭一看，官道上塵土飛揚，至少有三四十騎。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瘦高個，穿著一身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把長劍，修為是御虛境中期。他身後跟著三四十個顧家的子弟和門客，修為從通玄境到歸元境不等。
「蘇牧，你跑不掉了！」瘦高個大喊。
蘇牧沒有回答。他一夾馬腹，馬匹吃痛，跑得更快了。可對方的馬更快，距離越來越近。
「阿木，這樣跑不掉的！」朱靈昭大喊。
蘇牧咬了咬牙。「謝兄，沈姑娘，你們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不行！」謝雲鶴大喊，「我們一起走！」
「一起走，一起死！」蘇牧勒住馬，翻身下馬，「你們先走，我隨後就來。」
朱靈昭也要下馬，蘇牧按住她的手。「昭昭，聽話。」
朱靈昭的眼淚掉下來了。「阿木……」
「走！」
謝雲鶴一咬牙，策馬繼續往前跑。沈紅纓跟在他後面。朱靈昭被蘇牧推了一把，馬匹沖了出去。她回頭看著蘇牧，淚流滿面。
蘇牧轉過身，面對著追來的顧家高手。他拔出木劍，歸元境巔峰的靈力在劍刃上流轉。瘦高個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蘇牧，你膽子不小。一個人擋我們這麼多人？」
蘇牧沒有回答。他一劍斬出，歸元境巔峰的靈力在劍尖上炸開，將最前面的三個顧家子弟劈飛出去。瘦高個冷笑一聲，拔出長劍，一劍刺向蘇牧的胸口。御虛境中期的靈力如潮水般湧來，壓得蘇牧喘不過氣來。他舉劍格擋，被震退了好幾步，虎口發麻。
「你不是我的對手。」瘦高個又一劍刺來。
蘇牧咬著牙，一劍接一劍地格擋。他的靈力在快速消耗，手臂在發抖，嘴角溢出了血。瘦高個一劍刺穿了他的左肩，鮮血噴涌。蘇牧悶哼一聲，沒有倒下。
「阿木！」朱靈昭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蘇牧轉過頭，看見朱靈昭騎馬跑了回來。她跳下馬，短劍刺向瘦高個的後背。瘦高個側身躲開，反手一劍劈向朱靈昭的胸口。朱靈昭舉劍格擋，被震飛出去，摔在地上，嘴裡湧出一口血。
「昭昭！」蘇牧的眼睛紅了。
他衝上去，一劍刺向瘦高個的咽喉。瘦高個側身躲開，一劍劈在蘇牧的後背上。蘇牧撲倒在地，後背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流如注。
「阿木……」朱靈昭爬過來，抱住他。
瘦高個舉起劍，準備最後一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光從蘇牧胸口的玉佩中炸開。半妖阿木走了出來，黑色的長劍一劍斬向瘦高個。瘦高個舉劍格擋，被震退了好幾步。他的臉色變了。
「你是什麼人？」
半妖阿木沒有回答。他一劍接一劍地劈過去，每一劍都帶著恐怖的妖氣。瘦高個連連後退，手中的長劍出現了裂紋。半妖阿木一劍刺穿了他的肩膀，鮮血噴涌。瘦高個慘叫一聲，轉身就跑。剩下的顧家子弟也跟著跑了。
半妖阿木收劍，轉過身，看著蘇牧。他的眼睛血紅色，裡面沒有感情。
「你又欠我一次。」
蘇牧爬不起來，趴在地上，渾身是血。「謝謝你。」
半妖阿木沒有說話。青光一閃，消失在了玉佩中。朱靈昭抱著蘇牧，眼淚止不住地流。
「阿木，你撐住……」
蘇牧看著她，嘴角扯出一絲笑。「死不了。」
當夜，四人躲進了一座破廟。蘇牧躺在稻草堆上，渾身是傷。朱靈昭幫他包紮傷口，手在發抖。謝雲鶴和沈紅纓守在門口，警惕地看著外面的黑暗。
「蘇兄，你的傷……」謝雲鶴走過來。
「不礙事。」蘇牧的聲音很輕，「皮外傷。」
謝雲鶴低下頭。「都是我不好。如果我爺爺肯出面……」
「不怪你爺爺。」蘇牧看著他，「顧家勢大，你爺爺不想得罪他們。換了我，也會這麼做。」
謝雲鶴的眼眶紅了。「蘇兄，你太苦了。」
蘇牧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腦子裡翻湧著白天的事。顧家不會善罷甘休。今天來的只是御虛境中期的高手，下次來的可能是御虛境巔峰，甚至是知天命境。他打不過。半妖阿木也打不過。
「阿木，」朱靈昭握住他的手，「我們回青衫國吧。那裡有蘇潘潘，有虢大人。顧家不敢追到青衫國去。」
蘇牧沉默了很久。「好。回青衫國。」
金麗古郡，宗正府。
虢莉收到了蘇牧的信。信中說，顧家在暗影樓懸賞他，他被顧家的高手追殺，受了重傷。他現在打算回青衫國養傷。
虢莉把信看了兩遍，折好，收進懷裡。
「宗正大人，」她找到朱婉麗，「我要去接阿木。」
朱婉麗看著她。「去吧。路上小心。」
虢莉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姑蘇顧家，正堂。
顧雲飛跪在堂中，左臂纏著繃帶，臉上還有一道被劍氣劃破的血痕。他的父親顧長峰坐在主位上，面色鐵青。顧長峰是顧家當代家主，御虛境巔峰，在江南武林也算是響噹噹的人物。可此刻，他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你說，太平王的學生打傷了你和兩位叔父？」顧長峰的聲音很低，可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顧雲飛低下頭。「父親，那個蘇牧不過歸元境巔峰，但他手裡的木劍是天階靈寶，裡面還封存著太平王的古聖道蘊。兩位叔父一時不察，被他傷了。」
顧長峰沉默了片刻。「太平王已經飛升了。他的學生，憑什麼在姑蘇城撒野？」
「父親，孩兒咽不下這口氣。」
顧長峰站起來，走到窗前。「咽不下也要咽。太平王雖然飛升了，可他留下的人還在。青衫王蘇潘潘是知天命境，虢莉是登峰境。但我們顧家也不是吃素的。你曾祖顧無名，征西將軍，位列二品，知天命境。你太祖父顧天雄，天通境。太平王在的時候，我們讓他三分。太平王不在了，他的學生算什麼東西？」
顧雲飛抬起頭。「父親，您的意思是……」
「殺。」顧長峰轉過身，「傳令下去，顧家所有御虛境以上的高手，全力追殺蘇牧。另外，在暗影樓發布懸賞。蘇牧的人頭，值十萬兩黃金。我要讓他插翅難飛。」
暗影樓，江南分舵。
暗影樓是江湖上最大的殺手組織，遍布天下。只要出得起價錢，沒有他們殺不了的人。蘇牧的懸賞令發出去不到一天，整個江南武林都知道了。十萬兩黃金，殺一個歸元境巔峰的二十歲少年。這筆買賣，划算。
姑蘇城外，官道。
蘇牧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懸賞了。他騎著馬，朱靈昭靠在他懷裡。謝雲鶴和沈紅纓跟在後面。他們連夜離開了姑蘇城，打算往南走，去嶺南一帶避避風頭。
「阿木，我們就這樣走了？」朱靈昭低聲問。
「不走，等死嗎？」蘇牧的聲音很平靜，「顧家在江南勢力大，我們留在他們的地盤上，遲早會被找到。」
謝雲鶴策馬趕上來。「蘇兄，我爺爺說，顧家老祖是天通境，顧無名是知天命境。他們要是真的出手，我們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蘇牧沉默了片刻。「所以他們不會親自出手。殺一個歸元境巔峰的後輩，還用不著天通境的老祖出面。顧家會派御虛境的高手來追殺我們。」
謝雲鶴點了點頭。「那我們得跑快點。」
跑了不到兩個時辰，身後傳來了馬蹄聲。蘇牧回頭一看，官道上塵土飛揚，至少有三四十騎。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瘦高個，穿著一身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把長劍，修為是御虛境中期。他身後跟著三四十個顧家的子弟和門客，修為從通玄境到歸元境不等。
「蘇牧，你跑不掉了！」瘦高個大喊。
蘇牧沒有回答。他一夾馬腹，馬匹吃痛，跑得更快了。可對方的馬更快，距離越來越近。
「阿木，這樣跑不掉的！」朱靈昭大喊。
蘇牧咬了咬牙。「謝兄，沈姑娘，你們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不行！」謝雲鶴大喊，「我們一起走！」
「一起走，一起死！」蘇牧勒住馬，翻身下馬，「你們先走，我隨後就來。」
朱靈昭也要下馬，蘇牧按住她的手。「昭昭，聽話。」
朱靈昭的眼淚掉下來了。「阿木……」
「走！」
謝雲鶴一咬牙，策馬繼續往前跑。沈紅纓跟在他後面。朱靈昭被蘇牧推了一把，馬匹沖了出去。她回頭看著蘇牧，淚流滿面。
蘇牧轉過身，面對著追來的顧家高手。他拔出木劍，歸元境巔峰的靈力在劍刃上流轉。瘦高個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蘇牧，你膽子不小。一個人擋我們這麼多人？」
蘇牧沒有回答。他一劍斬出，歸元境巔峰的靈力在劍尖上炸開，將最前面的三個顧家子弟劈飛出去。瘦高個冷笑一聲，拔出長劍，一劍刺向蘇牧的胸口。御虛境中期的靈力如潮水般湧來，壓得蘇牧喘不過氣來。他舉劍格擋，被震退了好幾步，虎口發麻。
「你不是我的對手。」瘦高個又一劍刺來。
蘇牧咬著牙，一劍接一劍地格擋。他的靈力在快速消耗，手臂在發抖，嘴角溢出了血。瘦高個一劍刺穿了他的左肩，鮮血噴涌。蘇牧悶哼一聲，沒有倒下。
「阿木！」朱靈昭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蘇牧轉過頭，看見朱靈昭騎馬跑了回來。她跳下馬，短劍刺向瘦高個的後背。瘦高個側身躲開，反手一劍劈向朱靈昭的胸口。朱靈昭舉劍格擋，被震飛出去，摔在地上，嘴裡湧出一口血。
「昭昭！」蘇牧的眼睛紅了。
他衝上去，一劍刺向瘦高個的咽喉。瘦高個側身躲開，一劍劈在蘇牧的後背上。蘇牧撲倒在地，後背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流如注。
「阿木……」朱靈昭爬過來，抱住他。
瘦高個舉起劍，準備最後一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光從蘇牧胸口的玉佩中炸開。半妖阿木走了出來，黑色的長劍一劍斬向瘦高個。瘦高個舉劍格擋，被震退了好幾步。他的臉色變了。
「你是什麼人？」
半妖阿木沒有回答。他一劍接一劍地劈過去，每一劍都帶著恐怖的妖氣。瘦高個連連後退，手中的長劍出現了裂紋。半妖阿木一劍刺穿了他的肩膀，鮮血噴涌。瘦高個慘叫一聲，轉身就跑。剩下的顧家子弟也跟著跑了。
半妖阿木收劍，轉過身，看著蘇牧。他的眼睛血紅色，裡面沒有感情。
「你又欠我一次。」
蘇牧爬不起來，趴在地上，渾身是血。「謝謝你。」
半妖阿木沒有說話。青光一閃，消失在了玉佩中。朱靈昭抱著蘇牧，眼淚止不住地流。
「阿木，你撐住……」
蘇牧看著她，嘴角扯出一絲笑。「死不了。」
當夜，四人躲進了一座破廟。蘇牧躺在稻草堆上，渾身是傷。朱靈昭幫他包紮傷口，手在發抖。謝雲鶴和沈紅纓守在門口，警惕地看著外面的黑暗。
「蘇兄，你的傷……」謝雲鶴走過來。
「不礙事。」蘇牧的聲音很輕，「皮外傷。」
謝雲鶴低下頭。「都是我不好。如果我爺爺肯出面……」
「不怪你爺爺。」蘇牧看著他，「顧家勢大，你爺爺不想得罪他們。換了我，也會這麼做。」
謝雲鶴的眼眶紅了。「蘇兄，你太苦了。」
蘇牧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腦子裡翻湧著白天的事。顧家不會善罷甘休。今天來的只是御虛境中期的高手，下次來的可能是御虛境巔峰，甚至是知天命境。他打不過。半妖阿木也打不過。
「阿木，」朱靈昭握住他的手，「我們回青衫國吧。那裡有蘇潘潘，有虢大人。顧家不敢追到青衫國去。」
蘇牧沉默了很久。「好。回青衫國。」
金麗古郡，宗正府。
虢莉收到了蘇牧的信。信中說，顧家在暗影樓懸賞他，他被顧家的高手追殺，受了重傷。他現在打算回青衫國養傷。
虢莉把信看了兩遍，折好，收進懷裡。
「宗正大人，」她找到朱婉麗，「我要去接阿木。」
朱婉麗看著她。「去吧。路上小心。」
虢莉點了點頭，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