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惡魔病毒與天使
以利亞起飛的畫面，被一百七十三台手機同時記錄。
三翼扇動，氣流掀翻了廣場邊的遮陽傘，幾個舉手機太近的人被風壓推得踉蹌後退。
彈幕在全球直播間裡炸開。
「他真去了。」
「不是吧，那邊是紅區啊！」
「天使怕什麼病毒，醒醒。」
以利亞沒看彈幕，但他知道全世界都在看，他不在乎。
......
聯邦第七特別應急旅，代號「鐵幕」。
這支部隊的作用就是再「懲戒鳥」兩人到來之前，前一步試探超凡的強度，儘可能的讓「懲戒鳥」與「大鳥」減少傷害。
編制兩千四百人，下轄六個戰鬥營，配備了聯邦陸軍現役最高規格的火力。
M1A3主戰坦克十二輛，重型步兵戰車三十六輛，AH-64E武裝直升機八架。
此刻，「鐵幕」第三戰鬥營的四百二十人，正在感染區內完成最後的清掃。
營長莫里森中校蹲在一輛步戰車後面，透過護目鏡看著前方道路上被壓制住的最後一批感染體。那些東西兩小時前還是活人，現在渾身長滿暗紅色的菌絲狀突起，行動模式介於野獸和昆蟲之間。
「B連報告，三號區域清掃完畢，未發現殘留感染體。」
「C連確認，隔離牆完整，無破損。」
莫里森按下通訊器：「全營收攏，按撤離路線向檢疫點移動。所有人檢查密封，出去之前過三道消毒。」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走。」
四百多人開始有序撤離，步戰車在前開路，步兵分兩列跟進，武裝直升機在頭頂盤旋提供空中監視。
陣型標準，節奏穩定，教科書級別的戰術撤離。
他們用了四十分鐘穿過三公里的感染區，前方就是警戒線，消毒站、檢疫帳篷、等候已久的醫療隊，全都在線的那一側。
莫里森看到了警戒線，鬆了口氣。
然後天上落下一個東西。
不，一個人。
三隻翅膀收攏，一個看起來不到十五歲的少年穩穩地落在了警戒線和部隊之間的空地上。
白色的羽翼在陽光下泛著不真實的光。
以利亞。
那個天使。
全營四百多人的腳步同時停了。
寂靜持續了大概兩秒。然後莫里森聽到身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
「法克，是天使！」
「直播里那個！來了來了！」
「我們有救了兄弟們！」
莫里森自己也覺得身上的弦鬆了一截。
這些天跟感染體打交道，精神繃得太緊了，每個人都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變成那種東西，現在一個超凡存在站在面前，那種心理上的安全感是坦克和直升機給不了的。
他向前走了幾步，準備以營指揮官的身份做一個簡短的交接溝通。
「你好，我是...」
以利亞打斷了對方，聲音不大，但是卻讓在場所有人脊背發涼。
「你們，被惡魔感染了。」
莫里森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
他的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這句話的含義，餘光里捕捉到了一道白色的弧線。
以利亞右側的翅膀展開，翼尖划過空氣，速度快到肉眼只看到一條白線。站在莫里森右後方兩米處的士兵，二等兵亨利·科爾，他的頭從頸部以上整齊地飛了出去。
頭盔和頭顱一起在空中旋轉了兩圈，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半米。
血從頸腔里噴出來，高度超過一米。
無頭的身體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手裡的步槍都沒鬆開，過了整整一秒才倒下去。
全場死寂。
以利亞彎腰，拾起那顆頭顱，動作隨意，像撿一顆球。
他用兩根手指掀開科爾的頭盔面罩。
「看。」
科爾的臉暴露在光線下，右側臉頰到耳後，分布著一片細密的暗紅色皮疹。
以利亞把那顆頭顱轉向莫里森，轉向所有人。
「惡魔病毒的潛伏期症狀，你們想把這個帶到外面去？」
莫里森張了張嘴。
他是「鐵幕」的軍官，受過應對超凡事件的專項訓練。
訓練手冊上說，面對不可控的超凡存在，首要原則是「不要激怒對方」。
但訓練手冊上沒寫過這種情況，一個天使殺了你的兵，然後告訴你，你們全都完了。
莫里森的聲音嘶啞的吼道：「全營四百二十一人，你不可能......」
「四百二十。」以利亞糾正他。
莫里森閉上了眼。
「開火。」他聽見自己說。
全營的槍口對準了那個少年。
以利亞嘆了口氣。
三翼同時展開，翼展覆蓋了整條街道。
人間地獄開始了。
子彈打在翅膀上被彈開，跳彈橫飛，反而傷了自己人。
步戰車的主炮開了三發，兩發被翼面偏轉，一發擊中了以利亞的左翼，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三秒後癒合。
人體在翼刃面前沒有任何抵抗力。
防彈衣、頭盔、戰術護甲，都像紙糊的一樣。
血霧在空氣中瀰漫，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莫里森看著自己的部下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求饒，有人試圖逃跑，但是都沒有用，天使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一架武裝直升機試圖拉起高度脫離，以利亞的翅膀捲起的氣流把它拍進了旁邊的樓房裡，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條街。
七分鐘。
從第一個人頭落地到最後一聲槍響停止，一共七分鐘。
莫里森是最後一個。
他靠在步戰車的殘骸上，胸口的護甲已經碎了，碎片陷進了肋骨，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內側，一小片暗紅色的皮疹，安靜地待在那裡。
「你說得對。」莫里森說。
以利亞站在他面前，滿身是血，表情平淡。
「我知道。」
翅膀落下。
寂靜。
以利亞站在遍地屍骸的街道中央，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他的背部傳來一陣劇烈的撕裂感，第四個翅膀，出現了！
他活動了一下新生的翅膀，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
然後他很快注意到了。
左前方，大約三十厘米的位置，一隻蟲子正在飛。
這隻蟲子不對勁。
它的飛行軌跡太刻意了，不是隨機的那種飄忽，而是有目的地圍繞他盤旋。
以利亞偏過頭，盯著那隻蟲子。
幾百公里外的約恩，見到這一幕頭皮有些發麻。
不過很快也冷靜了下來。
被發現了，能咋辦？
大不了這蟲子送你了。
三翼扇動，氣流掀翻了廣場邊的遮陽傘，幾個舉手機太近的人被風壓推得踉蹌後退。
彈幕在全球直播間裡炸開。
「他真去了。」
「不是吧，那邊是紅區啊！」
「天使怕什麼病毒，醒醒。」
以利亞沒看彈幕，但他知道全世界都在看，他不在乎。
......
聯邦第七特別應急旅，代號「鐵幕」。
這支部隊的作用就是再「懲戒鳥」兩人到來之前，前一步試探超凡的強度，儘可能的讓「懲戒鳥」與「大鳥」減少傷害。
編制兩千四百人，下轄六個戰鬥營，配備了聯邦陸軍現役最高規格的火力。
M1A3主戰坦克十二輛，重型步兵戰車三十六輛，AH-64E武裝直升機八架。
此刻，「鐵幕」第三戰鬥營的四百二十人，正在感染區內完成最後的清掃。
營長莫里森中校蹲在一輛步戰車後面，透過護目鏡看著前方道路上被壓制住的最後一批感染體。那些東西兩小時前還是活人，現在渾身長滿暗紅色的菌絲狀突起，行動模式介於野獸和昆蟲之間。
「B連報告，三號區域清掃完畢，未發現殘留感染體。」
「C連確認，隔離牆完整，無破損。」
莫里森按下通訊器：「全營收攏，按撤離路線向檢疫點移動。所有人檢查密封，出去之前過三道消毒。」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走。」
四百多人開始有序撤離，步戰車在前開路，步兵分兩列跟進，武裝直升機在頭頂盤旋提供空中監視。
陣型標準，節奏穩定，教科書級別的戰術撤離。
他們用了四十分鐘穿過三公里的感染區，前方就是警戒線，消毒站、檢疫帳篷、等候已久的醫療隊，全都在線的那一側。
莫里森看到了警戒線，鬆了口氣。
然後天上落下一個東西。
不，一個人。
三隻翅膀收攏，一個看起來不到十五歲的少年穩穩地落在了警戒線和部隊之間的空地上。
白色的羽翼在陽光下泛著不真實的光。
以利亞。
那個天使。
全營四百多人的腳步同時停了。
寂靜持續了大概兩秒。然後莫里森聽到身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
「法克，是天使！」
「直播里那個！來了來了！」
「我們有救了兄弟們！」
莫里森自己也覺得身上的弦鬆了一截。
這些天跟感染體打交道，精神繃得太緊了，每個人都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變成那種東西，現在一個超凡存在站在面前，那種心理上的安全感是坦克和直升機給不了的。
他向前走了幾步，準備以營指揮官的身份做一個簡短的交接溝通。
「你好，我是...」
以利亞打斷了對方，聲音不大，但是卻讓在場所有人脊背發涼。
「你們，被惡魔感染了。」
莫里森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
他的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這句話的含義，餘光里捕捉到了一道白色的弧線。
以利亞右側的翅膀展開，翼尖划過空氣，速度快到肉眼只看到一條白線。站在莫里森右後方兩米處的士兵，二等兵亨利·科爾，他的頭從頸部以上整齊地飛了出去。
頭盔和頭顱一起在空中旋轉了兩圈，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半米。
血從頸腔里噴出來，高度超過一米。
無頭的身體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手裡的步槍都沒鬆開，過了整整一秒才倒下去。
全場死寂。
以利亞彎腰，拾起那顆頭顱，動作隨意，像撿一顆球。
他用兩根手指掀開科爾的頭盔面罩。
「看。」
科爾的臉暴露在光線下，右側臉頰到耳後，分布著一片細密的暗紅色皮疹。
以利亞把那顆頭顱轉向莫里森，轉向所有人。
「惡魔病毒的潛伏期症狀，你們想把這個帶到外面去？」
莫里森張了張嘴。
他是「鐵幕」的軍官，受過應對超凡事件的專項訓練。
訓練手冊上說，面對不可控的超凡存在，首要原則是「不要激怒對方」。
但訓練手冊上沒寫過這種情況，一個天使殺了你的兵，然後告訴你，你們全都完了。
莫里森的聲音嘶啞的吼道：「全營四百二十一人，你不可能......」
「四百二十。」以利亞糾正他。
莫里森閉上了眼。
「開火。」他聽見自己說。
全營的槍口對準了那個少年。
以利亞嘆了口氣。
三翼同時展開，翼展覆蓋了整條街道。
人間地獄開始了。
子彈打在翅膀上被彈開，跳彈橫飛，反而傷了自己人。
步戰車的主炮開了三發，兩發被翼面偏轉，一發擊中了以利亞的左翼，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三秒後癒合。
人體在翼刃面前沒有任何抵抗力。
防彈衣、頭盔、戰術護甲，都像紙糊的一樣。
血霧在空氣中瀰漫，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莫里森看著自己的部下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求饒，有人試圖逃跑，但是都沒有用，天使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一架武裝直升機試圖拉起高度脫離，以利亞的翅膀捲起的氣流把它拍進了旁邊的樓房裡，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條街。
七分鐘。
從第一個人頭落地到最後一聲槍響停止，一共七分鐘。
莫里森是最後一個。
他靠在步戰車的殘骸上，胸口的護甲已經碎了，碎片陷進了肋骨，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內側，一小片暗紅色的皮疹，安靜地待在那裡。
「你說得對。」莫里森說。
以利亞站在他面前，滿身是血，表情平淡。
「我知道。」
翅膀落下。
寂靜。
以利亞站在遍地屍骸的街道中央，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他的背部傳來一陣劇烈的撕裂感，第四個翅膀，出現了！
他活動了一下新生的翅膀，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
然後他很快注意到了。
左前方，大約三十厘米的位置，一隻蟲子正在飛。
這隻蟲子不對勁。
它的飛行軌跡太刻意了，不是隨機的那種飄忽，而是有目的地圍繞他盤旋。
以利亞偏過頭，盯著那隻蟲子。
幾百公里外的約恩，見到這一幕頭皮有些發麻。
不過很快也冷靜了下來。
被發現了，能咋辦？
大不了這蟲子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