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牆頭草！
「祥哥說的對！」
癲子熊見風頭不對，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刻站起來附和道，
「龍哥為社團打拼十幾年，勞苦功高，這次又救了這麼多兄弟，我癲子熊第一個服！」
「要我說啊，這個話事人的位子，非龍哥莫屬！」
齙牙強雖然看清了形勢，但卻不想就這麼放棄話事人的位置，梗著脖子道：
「話事人由誰來做，要等仁字堆那邊的意思，這事還是改日再議吧。」
癲子熊呵呵笑道：「那阿強你今天召集大家來做什麼？總不能是請大家喝茶聊天吧？」
「堂口群龍無首這麼多天，再拖下去，底下的兄弟人心都散了。」
「你倒是坐得住，外面那些社團可不會給我們機會。」
見癲子熊這麼支持自己老豆，楊浩然覺得有些奇怪，小聲對身邊的楊永信問道：
「信叔，癲子熊怎麼幫我們說話？」
楊永信50歲出頭，頭髮花白，是當年和楊寶龍一起在九龍城寨打拼的老兄弟。
不過他沒有楊寶龍能打，也沒有那種人格魅力，只能跟在楊寶龍身後，當個出謀劃策的角色。
楊永信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須，呵呵一笑：
「14K山頭林立，各個堂口之間各自為政，就好比三國時期的諸侯分封，誰也管不了誰。」
「各個堂口都是自己打地盤，自己經營生意、管理財務，上面根本插不上手。」
「堂口話事人的權力大得很。如果話事人對手下的人不滿，把他換去守一條破街，甚至直接調離堂口，上面的人都不會管。」
「所以癲子熊這麼做，是看清了形勢，在給自己留後路。」
「就算仁字堆那邊後來換了話事人，他這個中間派，說不定地位能更上一層樓呢。」
楊浩然恍然大悟。
難怪14K各個字堆之間爭鬥不斷，這麼多年也沒能統一，原來根子在這兒。
白眉昌聽得似懂非懂，忍不住問：「既然話事人的權力那麼大，我們為什麼要把賺的錢分給仁字堆，不自己單幹？」
「糊塗！」楊永信瞪了他一眼，「三國時候為什麼沒人敢稱帝？」
白眉昌無語的撓撓頭。
這老爺子平時就喜歡看三國的書，耳濡目染之下，他對這些也略懂一二。
可這好端端的，怎麼又扯到三國上去了？單幹就單幹，跟稱帝有啥關係？
「還不都是為了『名』字。」楊永信捋著鬍子，
「有了社團的名頭，出去收數、搶地盤，都名正言順，別的堂口想動你也要掂量掂量。」
「你要是單幹，名不正言不順不說，還等於是公開跟整個社團宣戰。」
「反骨仔人人得而誅之，到時候全港島的14K都來打你，你有幾條命？」
白眉昌縮了縮脖子，識趣地閉上嘴。
這邊三人竊竊私語間，堂口裡的爭吵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見齙牙強和癲子熊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楊寶龍終於站起身，環視全場，沉聲說道：
「我兒子說，那些大公司都喜歡搞民主，搞投票。」
「吶，我這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
「今天，我們就讓在場的各位兄弟選一選，誰的票多，誰就坐這個位置，怎麼樣？」
齙牙強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哪裡不知道他的打算，冷笑道：
「這麼選出來，仁字堆是不會認的。」
李慶祥搖搖頭，接話道：「仁字堆認可不認可，這個以後再說。」
「我們現在選話事人，是為了穩住堂口，守住地盤。」
「等選出來了，相信上面也要看看人心所向，總不能寒了兄弟們的心。」
癲子熊也連忙附和：「我覺得龍哥這個提議好！」
「等仁字堆的命令下來，我們的地盤早就被人搶光了！」
「用投票選，總好過大家在這裡吵來吵去，傷了兄弟和氣。」
李慶祥點了點頭：「那就別拖了，我選龍哥。」
「我也選龍哥！」癲子熊毫不猶豫地舉手。
那些被楊寶龍撈出來的小弟聞言，立刻七嘴八舌的符合起來。
「必須是龍哥啊，龍哥夠義氣，夠大方，有擔當！」
「沒錯，龍哥早該上位了！」
「要不是龍哥出面，咱們現在還在裡頭蹲著呢！」
「龍哥做話事人，我第一個服！」
聽著堂口一邊倒的支持聲，齙牙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嘴唇都氣得發抖。
他知道，楊寶龍不僅僅是要坐上這個位置那麼簡單。
這些年兩人積怨已久，對方一上位，第一個要趕出去的，肯定就是他齙牙強。
即使仁字堆事後派人將楊寶龍換下來，那又有什麼用？
他齙牙強被趕出堂口已經成為事實，如果沒有過硬的關係，根本沒人會理他一個喪家之犬。
在場已經沒人在乎齙牙強的想法，所有人都圍了上去，恭維著這個剛剛將他們救出來的「新話事人」。
楊寶龍對著眾人拱了拱手，笑道：「多謝各位兄弟抬愛，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齙牙強知道，就算現在說軟話，對方也未必會放過他，索性把心一橫，冷笑道：
「龍哥，這個位置，希望你坐得穩，可別還沒焐熱就被人踹下來。」
「到時別怪我沒提醒你，年紀大了，棺材本可要攢好，別到時候送終的錢都沒有。」
白眉昌上前一步，譏諷道：「齙牙強，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別到時又多了個什麼『沒牙強』的稱號。這次可沒人幫你鑲假牙了。」
周圍幾個老兄弟聞言，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齙牙強」這個稱號背後的恥辱，是刻在他骨子裡的。
不過此時大勢已去，他只能冷哼一聲，帶著自己的幾個心腹，灰溜溜地朝著門口走去。
眾人見狀，立刻七嘴八舌地開始恭賀。
「恭喜龍哥，賀喜龍哥，當上話事人！」
「龍哥是眾望所歸，早就該是您來坐這個位置了！」
「是啊是啊，以後我們都聽龍哥的！」
癲子熊混在人群中，臉上強行擠出笑容，拱著手，嘴裡說著言不由衷的恭維話。
好在今天他站隊及時，支持了楊寶龍，總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地位。
等仁字堆那邊反應過來，或許自己還有翻盤的機會。
癲子熊見風頭不對，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刻站起來附和道，
「龍哥為社團打拼十幾年，勞苦功高，這次又救了這麼多兄弟，我癲子熊第一個服！」
「要我說啊，這個話事人的位子，非龍哥莫屬！」
齙牙強雖然看清了形勢，但卻不想就這麼放棄話事人的位置，梗著脖子道：
「話事人由誰來做，要等仁字堆那邊的意思，這事還是改日再議吧。」
癲子熊呵呵笑道：「那阿強你今天召集大家來做什麼？總不能是請大家喝茶聊天吧？」
「堂口群龍無首這麼多天，再拖下去，底下的兄弟人心都散了。」
「你倒是坐得住，外面那些社團可不會給我們機會。」
見癲子熊這麼支持自己老豆，楊浩然覺得有些奇怪，小聲對身邊的楊永信問道：
「信叔，癲子熊怎麼幫我們說話？」
楊永信50歲出頭，頭髮花白，是當年和楊寶龍一起在九龍城寨打拼的老兄弟。
不過他沒有楊寶龍能打，也沒有那種人格魅力，只能跟在楊寶龍身後，當個出謀劃策的角色。
楊永信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須，呵呵一笑：
「14K山頭林立，各個堂口之間各自為政，就好比三國時期的諸侯分封，誰也管不了誰。」
「各個堂口都是自己打地盤，自己經營生意、管理財務，上面根本插不上手。」
「堂口話事人的權力大得很。如果話事人對手下的人不滿，把他換去守一條破街，甚至直接調離堂口，上面的人都不會管。」
「所以癲子熊這麼做，是看清了形勢，在給自己留後路。」
「就算仁字堆那邊後來換了話事人，他這個中間派，說不定地位能更上一層樓呢。」
楊浩然恍然大悟。
難怪14K各個字堆之間爭鬥不斷，這麼多年也沒能統一，原來根子在這兒。
白眉昌聽得似懂非懂，忍不住問：「既然話事人的權力那麼大，我們為什麼要把賺的錢分給仁字堆，不自己單幹？」
「糊塗！」楊永信瞪了他一眼，「三國時候為什麼沒人敢稱帝？」
白眉昌無語的撓撓頭。
這老爺子平時就喜歡看三國的書，耳濡目染之下，他對這些也略懂一二。
可這好端端的，怎麼又扯到三國上去了？單幹就單幹，跟稱帝有啥關係？
「還不都是為了『名』字。」楊永信捋著鬍子，
「有了社團的名頭，出去收數、搶地盤，都名正言順，別的堂口想動你也要掂量掂量。」
「你要是單幹，名不正言不順不說，還等於是公開跟整個社團宣戰。」
「反骨仔人人得而誅之，到時候全港島的14K都來打你，你有幾條命？」
白眉昌縮了縮脖子，識趣地閉上嘴。
這邊三人竊竊私語間，堂口裡的爭吵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見齙牙強和癲子熊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楊寶龍終於站起身，環視全場，沉聲說道：
「我兒子說，那些大公司都喜歡搞民主，搞投票。」
「吶，我這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
「今天，我們就讓在場的各位兄弟選一選，誰的票多，誰就坐這個位置，怎麼樣？」
齙牙強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哪裡不知道他的打算，冷笑道：
「這麼選出來，仁字堆是不會認的。」
李慶祥搖搖頭，接話道：「仁字堆認可不認可，這個以後再說。」
「我們現在選話事人，是為了穩住堂口，守住地盤。」
「等選出來了，相信上面也要看看人心所向，總不能寒了兄弟們的心。」
癲子熊也連忙附和：「我覺得龍哥這個提議好！」
「等仁字堆的命令下來，我們的地盤早就被人搶光了！」
「用投票選，總好過大家在這裡吵來吵去，傷了兄弟和氣。」
李慶祥點了點頭：「那就別拖了，我選龍哥。」
「我也選龍哥！」癲子熊毫不猶豫地舉手。
那些被楊寶龍撈出來的小弟聞言，立刻七嘴八舌的符合起來。
「必須是龍哥啊，龍哥夠義氣，夠大方，有擔當！」
「沒錯，龍哥早該上位了！」
「要不是龍哥出面，咱們現在還在裡頭蹲著呢！」
「龍哥做話事人，我第一個服！」
聽著堂口一邊倒的支持聲，齙牙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嘴唇都氣得發抖。
他知道，楊寶龍不僅僅是要坐上這個位置那麼簡單。
這些年兩人積怨已久，對方一上位，第一個要趕出去的，肯定就是他齙牙強。
即使仁字堆事後派人將楊寶龍換下來，那又有什麼用？
他齙牙強被趕出堂口已經成為事實，如果沒有過硬的關係，根本沒人會理他一個喪家之犬。
在場已經沒人在乎齙牙強的想法，所有人都圍了上去，恭維著這個剛剛將他們救出來的「新話事人」。
楊寶龍對著眾人拱了拱手，笑道：「多謝各位兄弟抬愛，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齙牙強知道，就算現在說軟話，對方也未必會放過他，索性把心一橫，冷笑道：
「龍哥，這個位置，希望你坐得穩，可別還沒焐熱就被人踹下來。」
「到時別怪我沒提醒你，年紀大了，棺材本可要攢好，別到時候送終的錢都沒有。」
白眉昌上前一步，譏諷道：「齙牙強，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別到時又多了個什麼『沒牙強』的稱號。這次可沒人幫你鑲假牙了。」
周圍幾個老兄弟聞言，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齙牙強」這個稱號背後的恥辱，是刻在他骨子裡的。
不過此時大勢已去，他只能冷哼一聲，帶著自己的幾個心腹，灰溜溜地朝著門口走去。
眾人見狀，立刻七嘴八舌地開始恭賀。
「恭喜龍哥，賀喜龍哥，當上話事人！」
「龍哥是眾望所歸，早就該是您來坐這個位置了！」
「是啊是啊，以後我們都聽龍哥的！」
癲子熊混在人群中，臉上強行擠出笑容，拱著手，嘴裡說著言不由衷的恭維話。
好在今天他站隊及時，支持了楊寶龍，總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地位。
等仁字堆那邊反應過來，或許自己還有翻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