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抓大放小
看著楊寶龍急匆匆出門的背影，王鳳霞坐回沙發上，還是不放心地追問：
「阿然，你說這個事情有多大把握，你老豆真能當上堂口話事人？」
楊浩然知道老媽還是不放心，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老媽，你就放一百個心，安安穩穩等著做千萬富翁的老婆吧。」
「這事對許叔來說也是一舉兩得，他幫老豆就是幫自己，穩住了堂口他臉上也有光。」
「千萬富翁？」王鳳霞見兒子說得這麼篤定，眯著眼笑了起來，隨即又看著兒子語重心長。
「我可沒想那麼多，只要你們父子倆平平安安就好。」
「免得你老豆有錢就變壞，到時候跟他那些兄弟一樣，成天不回家。」
母子倆正說著，楊寶龍已經坐車到了許啟安的家裡。
「阿安啊。」楊寶龍一進門，就遞了根煙過去，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你也知道，我就是個大老粗，沒什麼文化，全靠著手下一班兄弟肯拼命，才混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現在輝哥出了事，堂口群龍無首，我心裡急啊。」
許啟安接過煙，卻沒有點燃。
在楊寶龍沒到之前，女兒許盈盈就已經把堂口的事情跟他討論過。
此刻再聽到楊寶龍這番開場白，許啟安也大致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老楊哥，阿然是我看著長大的，咱們兩家的關係不用多說。」
「這裡沒有外人，有什麼事你就直說。」
楊寶龍嘆了口氣，索性攤開了講：「哎，雖然我管著一條街，看著是風光，實際上是一分錢都沒攢下，還時常被人在背後嘲笑是大圈仔。」
「以前我沒在意這些，可自從阿然受傷那次，連個像樣的醫生都請不起，我才知道一分錢能難倒英雄漢。」
許啟安點點頭，感慨道：「阿然這孩子，我上次見他來守靈，說話做事都沉穩了不少，也不像以前那麼悶了。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楊寶龍聽到別人誇獎兒子，心裡高興，順勢就把話接了下去。
「出息倒是不敢想，他這個成績，港島的大學肯定是上不了了。」
「我就想著，趁現在還能動，給他多留點家底，將來也不至於過得太辛苦。」
話說到這個份上，許啟安也不打算再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老楊哥，你是不是想接手堂口話事人的位置？」
楊寶龍重重地點了點頭，嚴肅道：「剛才看了TVB的新聞，阿然就提醒我，現在堂口群龍無首，正是個難得的機會。」
許啟安沉吟片刻，正色道：「老楊哥你知不知道，這個位置坐上去容易，坐穩難。」
「以後要面臨多少明槍暗箭，跟其他社團的摩擦也少不了。」
其實對許啟安來說，堂口話事人無論是誰坐都一樣。
不過許啟安擔心的是，那些為了地盤打生打死的場面。
如果楊寶龍真能站出來穩定住局面，幫他一把倒也未嘗不可。
比起其他社團大佬，楊寶龍這人講義氣，對手下兄弟也足夠大方，做事有底線。
對警署來說，楊寶龍管的那條街向來安分，從不涉黑，頂多就是些灰色產業。
這些因素，都讓許啟安更願意幫楊寶龍上位。
可話又說回來，現在楊寶龍之所以不涉黑，可能只是因為以前條件不允許呢。
萬一以後為了利益開始涉黑，搞出人命案子。
自己今天幫他坐上話事人，將來如何跟楊家母子交代？
楊寶龍看出了他的顧慮，沉聲說道：
「阿安，你不用擔心，來之前，家裡已經商量過了。」
「我也一把年紀了，沒那麼大的野心，只是想給孩子多留條後路。」
「以後萬一我真出了什麼事，還請你看在咱們兩家這麼多年的交情上，多照顧一下阿然。」
「阿然是我看著長大的，這話不用你說，我也會做的。」許啟安擺了擺手，終於鬆了口。
「既然老楊哥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楊寶龍鬆了口氣，笑著說：「這事也是阿然出的主意。」
「他說你也不用親自出面，就讓我先去探探那些小弟，到時你抓大放小就行了。」
許啟安聽完，有些驚訝：「這小子，雖然年紀不大，但這看事情的眼光，倒是夠毒辣的。」
楊寶龍臉上露出笑容，搖搖頭道：「就是學習成績不好，比不上你家盈盈。」
許啟安搖了搖頭，笑道：「學習能力強不代表做事能力強，我看阿然這孩子，將來走上社會起碼不會吃虧。」
楊寶龍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問道：「那你看這事怎麼說？」
許啟安沉吟片刻，乾脆說道：「老楊哥你明天就去跟那些人談談，談好了給我一個名單。」
「只要犯的事不大，我這邊就想辦法放出來給你。」
80年代的港島，警署權力雖然受到廉政公署的制約，不像70年代那樣一手遮天。
可許啟安身為一方警署署長，手裡的酌情權還是很大的。
別說為了穩定轄區治安，放掉一些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就算是把堂口的二把手放了，只要他願意，也不是不能運作。
見目的達到，楊寶龍一拍大腿，激動道：「好好好，那就太麻煩你了，阿安。」
許啟安見他這副模樣，還是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老楊哥，有些底線別碰。」
「否則到時候牽扯太深，我也保不住你。」
楊寶龍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楊寶龍別的本事沒有，但這害人的事，絕對不做的。」
「那就好。」許啟安點點頭，總算放下心來。
……
第二天一早，楊寶龍難得穿上一身西裝，對著鏡子照了又照。
楊浩然靠在門邊打趣道：「老豆，用不著這么正式吧。」
楊寶龍瞪了兒子一眼：「今天去警署探監，不穿好點，人家還以為我是去探監的混混。」
楊浩然笑了笑：「老豆，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王鳳霞從廚房探出頭，皺眉道：「你去幹什麼，不用上學嗎？」
楊浩然攤了攤手：「老媽，就我那成績，去不去都一樣，跟著去還能幫老豆出出主意。」
「阿然，你說這個事情有多大把握，你老豆真能當上堂口話事人？」
楊浩然知道老媽還是不放心，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老媽，你就放一百個心，安安穩穩等著做千萬富翁的老婆吧。」
「這事對許叔來說也是一舉兩得，他幫老豆就是幫自己，穩住了堂口他臉上也有光。」
「千萬富翁？」王鳳霞見兒子說得這麼篤定，眯著眼笑了起來，隨即又看著兒子語重心長。
「我可沒想那麼多，只要你們父子倆平平安安就好。」
「免得你老豆有錢就變壞，到時候跟他那些兄弟一樣，成天不回家。」
母子倆正說著，楊寶龍已經坐車到了許啟安的家裡。
「阿安啊。」楊寶龍一進門，就遞了根煙過去，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你也知道，我就是個大老粗，沒什麼文化，全靠著手下一班兄弟肯拼命，才混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現在輝哥出了事，堂口群龍無首，我心裡急啊。」
許啟安接過煙，卻沒有點燃。
在楊寶龍沒到之前，女兒許盈盈就已經把堂口的事情跟他討論過。
此刻再聽到楊寶龍這番開場白，許啟安也大致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老楊哥，阿然是我看著長大的，咱們兩家的關係不用多說。」
「這裡沒有外人，有什麼事你就直說。」
楊寶龍嘆了口氣，索性攤開了講：「哎，雖然我管著一條街，看著是風光，實際上是一分錢都沒攢下，還時常被人在背後嘲笑是大圈仔。」
「以前我沒在意這些，可自從阿然受傷那次，連個像樣的醫生都請不起，我才知道一分錢能難倒英雄漢。」
許啟安點點頭，感慨道：「阿然這孩子，我上次見他來守靈，說話做事都沉穩了不少，也不像以前那麼悶了。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楊寶龍聽到別人誇獎兒子，心裡高興，順勢就把話接了下去。
「出息倒是不敢想，他這個成績，港島的大學肯定是上不了了。」
「我就想著，趁現在還能動，給他多留點家底，將來也不至於過得太辛苦。」
話說到這個份上，許啟安也不打算再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老楊哥，你是不是想接手堂口話事人的位置？」
楊寶龍重重地點了點頭，嚴肅道：「剛才看了TVB的新聞，阿然就提醒我，現在堂口群龍無首，正是個難得的機會。」
許啟安沉吟片刻，正色道：「老楊哥你知不知道，這個位置坐上去容易，坐穩難。」
「以後要面臨多少明槍暗箭，跟其他社團的摩擦也少不了。」
其實對許啟安來說，堂口話事人無論是誰坐都一樣。
不過許啟安擔心的是，那些為了地盤打生打死的場面。
如果楊寶龍真能站出來穩定住局面，幫他一把倒也未嘗不可。
比起其他社團大佬，楊寶龍這人講義氣，對手下兄弟也足夠大方，做事有底線。
對警署來說，楊寶龍管的那條街向來安分，從不涉黑，頂多就是些灰色產業。
這些因素，都讓許啟安更願意幫楊寶龍上位。
可話又說回來，現在楊寶龍之所以不涉黑，可能只是因為以前條件不允許呢。
萬一以後為了利益開始涉黑，搞出人命案子。
自己今天幫他坐上話事人，將來如何跟楊家母子交代？
楊寶龍看出了他的顧慮，沉聲說道：
「阿安，你不用擔心，來之前，家裡已經商量過了。」
「我也一把年紀了，沒那麼大的野心，只是想給孩子多留條後路。」
「以後萬一我真出了什麼事，還請你看在咱們兩家這麼多年的交情上，多照顧一下阿然。」
「阿然是我看著長大的，這話不用你說，我也會做的。」許啟安擺了擺手，終於鬆了口。
「既然老楊哥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楊寶龍鬆了口氣，笑著說：「這事也是阿然出的主意。」
「他說你也不用親自出面，就讓我先去探探那些小弟，到時你抓大放小就行了。」
許啟安聽完，有些驚訝：「這小子，雖然年紀不大，但這看事情的眼光，倒是夠毒辣的。」
楊寶龍臉上露出笑容，搖搖頭道：「就是學習成績不好，比不上你家盈盈。」
許啟安搖了搖頭，笑道：「學習能力強不代表做事能力強，我看阿然這孩子，將來走上社會起碼不會吃虧。」
楊寶龍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問道：「那你看這事怎麼說？」
許啟安沉吟片刻，乾脆說道：「老楊哥你明天就去跟那些人談談，談好了給我一個名單。」
「只要犯的事不大，我這邊就想辦法放出來給你。」
80年代的港島，警署權力雖然受到廉政公署的制約，不像70年代那樣一手遮天。
可許啟安身為一方警署署長，手裡的酌情權還是很大的。
別說為了穩定轄區治安，放掉一些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就算是把堂口的二把手放了，只要他願意，也不是不能運作。
見目的達到，楊寶龍一拍大腿，激動道：「好好好，那就太麻煩你了，阿安。」
許啟安見他這副模樣，還是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老楊哥，有些底線別碰。」
「否則到時候牽扯太深，我也保不住你。」
楊寶龍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楊寶龍別的本事沒有，但這害人的事，絕對不做的。」
「那就好。」許啟安點點頭，總算放下心來。
……
第二天一早，楊寶龍難得穿上一身西裝，對著鏡子照了又照。
楊浩然靠在門邊打趣道：「老豆，用不著這么正式吧。」
楊寶龍瞪了兒子一眼：「今天去警署探監，不穿好點，人家還以為我是去探監的混混。」
楊浩然笑了笑：「老豆，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王鳳霞從廚房探出頭，皺眉道：「你去幹什麼，不用上學嗎？」
楊浩然攤了攤手：「老媽，就我那成績，去不去都一樣，跟著去還能幫老豆出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