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關係
楊寶龍的轉變，比楊浩然想像中要快得多。
看著老豆每天從外面收回來的錢，楊浩然心裡暗暗點頭。
這都是他那幾個好兄弟的傑作，這些九龍城寨出來的人，辦事就是下手狠。
那些拖了幾個月的老街坊，一看這陣勢，該交的都交了。
僅僅幾天工夫，楊家就收到了6000多港幣，之前墊付的錢已經收回了大半。
楊寶龍坐在飯桌前，看著一疊鈔票，突然嘆了口氣。
「怎麼？錢多了還嘆氣？」王鳳霞端著菜出來。
楊寶龍苦笑道：「我是覺得，不光是阿然長大了，連阿昌、阿坤那倆小子也懂事了。」
王鳳霞噗嗤一笑：「什么小子？人家阿昌兒子都上小學了，你還當人家是細路仔啊（小孩子）？」
楊寶龍沒吭聲，點了根煙，慢慢抽著。
腦子裡卻在想著兒子這些天的表現，這麼聰明的腦袋瓜，讀書成績怎麼會差呢？
想來這個大老粗，還不清楚智商和情商是兩碼事。
楊寶龍忍不住問道：「你說我是不是老了？這些小事，都要兒子提醒。」
王鳳霞把菜往桌上一放，擦了擦手。
「肯定是你老啦，早該聽兒子的了。」
「不說別的，就這幾天的收入，就比你過去幾個月賺的還多。」
「那些街坊，本來就看我們是爛仔，你再怎麼裝好人，也沒辦法改變他們的想法。」
「還不如多收點錢，讓自家過得舒坦。」
楊寶龍聽著老婆的數落，也覺得有理，心裡那點彆扭總算過去了。
正準備再說點什麼，家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王鳳霞走過去接起電話：「餵？許哥？什麼……二爺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楊寶龍頓時愣住，手裡的煙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許大叔原名許明山。
當年楊寶龍從內地游過來時，同行中這人剛好在他旁邊。
由於許明山年紀大，游到半路就抽筋了，要不是楊寶龍硬拖著他游完最後一程，早就沉海里餵魚了。
到了港島後，許明山雖然無兒無女，看起來是個孤寡老人。
但實際上，這位老人卻有著一個非常厲害的親侄子，許啟安。
許啟安自從1962年大學畢業後，就進入了警署任職。
熬了十幾年，現在已經是督察級別，深水埗警署署長。
當初楊寶龍帶著兄弟從九龍城寨出來時，那會兒港島還沒實行抵壘政策，眾人之所以能拿到身份，全靠許啟安在背後幫的忙。
楊寶龍和許明山這位老人關係很好，即使他是混社團的，老頭也沒嫌棄過他。
只不過考慮到人家侄子是警署的超新星，楊寶龍覺得走得太近會連累對方。
所以這些年來，兩家也就是逢年過節才有些來往。
楊寶龍定了定神，掐滅手裡的煙：「快去叫阿然起來，我們一家都過去，給二爺守靈。」
「嗯。」王鳳霞也沒多想，立刻點了點頭。
這些年雖然許明山嘴上沒說什麼，但暗地裡幫助楊家的事可沒少做。
當初那份救命之恩，人家早就還清了，現在是他們楊家欠著人情。
楊浩然被老媽從床上拽起來，聽完消息，眼珠子一轉，立刻湊到老豆跟前。
「老豆，許二爺雖然幫了我們家不少，但每次執行的都是許叔。」
「我覺得，我們是不是該趁這個機會，和許叔多走動走動？」
這幾天楊寶龍雖然想通了，可一想到這麼多年感情，要用利益來維持關係，心裡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王鳳霞看著丈夫那張糾結的臉，接過話頭：「兒子，你想怎麼說？」
楊浩然聽到老媽的遞話，悄悄比了個大拇指，繼續說道：
「老豆畢竟是混社團的，萬一哪天碰上什麼麻煩，有許叔在，起碼也能有個照應，是不是？」
楊寶龍皺了皺眉：「人家是警署署長，我混社團的和他靠那麼近，豈不是耽誤了人家的前程？」
楊浩然笑道：「老豆，你那都是老思想。」
「港島是講法律的，老豆你混社團，又不殺人放火，能影響許叔什麼？」
「再說了，港島接觸社團人員的警察多了去了，他們就不怕耽誤前程？」
楊寶龍張了張嘴，沒話說了。
這十幾年在港島，一些規矩他也清楚。
只是他總覺得許啟安是許二爺的侄子，關係和他實在有些遠，不好太過麻煩人家。
王鳳霞卻沒那麼多顧慮，直接問兒子：「兒子，那你有什麼主意？」
楊浩然想了想：「我的意思是，買點禮物，老媽你拿去送給許嬸。」
「盈盈姐不是在上大學嗎？現在肯定是很缺東西的。」
「老媽你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和許嬸打好交道，比什麼都管用，老豆以後做事也多一份保險。」
王鳳霞是從九龍城寨出來的，見慣了人情冷暖，也早就做好了出來混遲早要還的道理。
但此時聽到兒子的計劃，還是頓時眼前一亮。
王鳳霞激動地抱著兒子的臉，狠狠親了一口。
「哈哈，還是我兒子聰明！」
看著老豆每天從外面收回來的錢，楊浩然心裡暗暗點頭。
這都是他那幾個好兄弟的傑作，這些九龍城寨出來的人，辦事就是下手狠。
那些拖了幾個月的老街坊，一看這陣勢，該交的都交了。
僅僅幾天工夫，楊家就收到了6000多港幣，之前墊付的錢已經收回了大半。
楊寶龍坐在飯桌前，看著一疊鈔票，突然嘆了口氣。
「怎麼？錢多了還嘆氣？」王鳳霞端著菜出來。
楊寶龍苦笑道：「我是覺得，不光是阿然長大了，連阿昌、阿坤那倆小子也懂事了。」
王鳳霞噗嗤一笑：「什么小子？人家阿昌兒子都上小學了，你還當人家是細路仔啊（小孩子）？」
楊寶龍沒吭聲，點了根煙，慢慢抽著。
腦子裡卻在想著兒子這些天的表現，這麼聰明的腦袋瓜，讀書成績怎麼會差呢？
想來這個大老粗，還不清楚智商和情商是兩碼事。
楊寶龍忍不住問道：「你說我是不是老了？這些小事，都要兒子提醒。」
王鳳霞把菜往桌上一放，擦了擦手。
「肯定是你老啦，早該聽兒子的了。」
「不說別的，就這幾天的收入，就比你過去幾個月賺的還多。」
「那些街坊，本來就看我們是爛仔，你再怎麼裝好人，也沒辦法改變他們的想法。」
「還不如多收點錢，讓自家過得舒坦。」
楊寶龍聽著老婆的數落，也覺得有理，心裡那點彆扭總算過去了。
正準備再說點什麼，家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王鳳霞走過去接起電話：「餵？許哥？什麼……二爺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楊寶龍頓時愣住，手裡的煙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許大叔原名許明山。
當年楊寶龍從內地游過來時，同行中這人剛好在他旁邊。
由於許明山年紀大，游到半路就抽筋了，要不是楊寶龍硬拖著他游完最後一程，早就沉海里餵魚了。
到了港島後，許明山雖然無兒無女，看起來是個孤寡老人。
但實際上，這位老人卻有著一個非常厲害的親侄子，許啟安。
許啟安自從1962年大學畢業後，就進入了警署任職。
熬了十幾年，現在已經是督察級別，深水埗警署署長。
當初楊寶龍帶著兄弟從九龍城寨出來時，那會兒港島還沒實行抵壘政策，眾人之所以能拿到身份，全靠許啟安在背後幫的忙。
楊寶龍和許明山這位老人關係很好，即使他是混社團的，老頭也沒嫌棄過他。
只不過考慮到人家侄子是警署的超新星，楊寶龍覺得走得太近會連累對方。
所以這些年來，兩家也就是逢年過節才有些來往。
楊寶龍定了定神，掐滅手裡的煙：「快去叫阿然起來，我們一家都過去，給二爺守靈。」
「嗯。」王鳳霞也沒多想，立刻點了點頭。
這些年雖然許明山嘴上沒說什麼，但暗地裡幫助楊家的事可沒少做。
當初那份救命之恩，人家早就還清了，現在是他們楊家欠著人情。
楊浩然被老媽從床上拽起來，聽完消息，眼珠子一轉，立刻湊到老豆跟前。
「老豆，許二爺雖然幫了我們家不少，但每次執行的都是許叔。」
「我覺得，我們是不是該趁這個機會，和許叔多走動走動？」
這幾天楊寶龍雖然想通了，可一想到這麼多年感情，要用利益來維持關係，心裡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王鳳霞看著丈夫那張糾結的臉，接過話頭：「兒子，你想怎麼說？」
楊浩然聽到老媽的遞話，悄悄比了個大拇指，繼續說道：
「老豆畢竟是混社團的，萬一哪天碰上什麼麻煩，有許叔在，起碼也能有個照應，是不是？」
楊寶龍皺了皺眉：「人家是警署署長，我混社團的和他靠那麼近，豈不是耽誤了人家的前程？」
楊浩然笑道：「老豆，你那都是老思想。」
「港島是講法律的，老豆你混社團，又不殺人放火，能影響許叔什麼？」
「再說了，港島接觸社團人員的警察多了去了，他們就不怕耽誤前程？」
楊寶龍張了張嘴，沒話說了。
這十幾年在港島，一些規矩他也清楚。
只是他總覺得許啟安是許二爺的侄子，關係和他實在有些遠，不好太過麻煩人家。
王鳳霞卻沒那麼多顧慮，直接問兒子：「兒子，那你有什麼主意？」
楊浩然想了想：「我的意思是，買點禮物，老媽你拿去送給許嬸。」
「盈盈姐不是在上大學嗎？現在肯定是很缺東西的。」
「老媽你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和許嬸打好交道，比什麼都管用，老豆以後做事也多一份保險。」
王鳳霞是從九龍城寨出來的，見慣了人情冷暖，也早就做好了出來混遲早要還的道理。
但此時聽到兒子的計劃，還是頓時眼前一亮。
王鳳霞激動地抱著兒子的臉，狠狠親了一口。
「哈哈，還是我兒子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