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心惶惶，亂成一團
林婉依也沒有說話。
她在心裡問陸宇楓：「秦閻是什麼系統？你看出來了嗎？」
「看出來了。」陸宇楓的聲音比剛才沉重了不少，「『奴役之主』。」
「什麼？」
「奴役之主系統，每奴役一個人，就能獲得對方的一部分能力。奴役的人越多，能力越強。」陸宇楓頓了頓，又道：
「那個鐵鷹說的『滅了兩個小部落』，果然不是鐵鷹滅的，是秦閻，而鐵鷹只是秦閻的一條狗。」
林婉依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手下的二十多個人，全是被他奴役的？」她問。
「不全是，有一部分應該是自願投靠的，比如鐵鷹。但核心的那幾個，眼神不對。」陸宇楓的聲音很冷。
「那種眼神，我在馬立身上都沒見過。那是被打服了、被馴化了、連逃跑都不敢想的人。」
林婉依沉默了。
「一天。」陸宇楓說，「他給你一天時間，不是仁慈，是策略，他要讓你們內部先亂起來。有人要交人，有人要反抗，吵著吵著，自己就先垮了。」
林婉依抬起頭，看著吵成一團的同學們。
果然，已經有人在動搖了。
「我不是說要把婉依交出去……」一個男生小聲說，「但我們可以先假裝答應，然後——」
「然後什麼？然後他真的把人帶走，你就滿意了？」趙夢琪懟回去。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焦冰冰站在人群邊緣，一言不發。
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擔憂。
完美地融入了「為林婉依擔心」的群體情緒里。
但在她心裡，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尖叫。
秦閻，二十七個手下，鋼刀。
這不就是她一直在等的靠山嗎？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但她拼命壓住了臉上的表情。
不能笑，不能讓人看出來，等！
等秦閻真的把林婉依帶走，等那個「鬼」沒了宿主……
焦冰冰低下頭，假裝在擦眼淚。
「她在偷笑。」陸宇楓的聲音忽然在林婉依腦海里響起。
林婉依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焦冰冰的方向。
焦冰冰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看起來像是在哭。
但林婉依注意到，她的肩膀抖動的頻率不對。
哭是急促的、不規律的抖，而焦冰冰的抖——是憋笑憋的。
「我知道了。」林婉依在心裡說，語氣平靜。
「你不生氣？」
「生氣有什麼用。」她頓了頓，「先解決秦閻。」
陸宇楓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你越來越像我了。」
「……這是好事嗎？」
「當然是好事。」陸宇楓的語氣恢復了騷氣，「畢竟我是這座島上最聰明的＇鬼＇。」
「你是這座島上唯一的鬼。」
「那也是第一。」
林婉依沒忍住，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收住了。
她走到姜淑穎身邊，輕聲說：「姜老師，我有話跟你說。」
姜淑穎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營地邊緣的礁石旁，其他人識趣地沒有跟過來。
「你想說什麼？」姜淑穎問。
「我能打。」林婉依說，「但不是現在。」
姜淑穎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你想明天動手？」
「嗯，他給我們一天時間，我們就用這一天做準備。」
林婉依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我需要你幫我做幾件事。」
姜淑穎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說。」
「第一，今天之內，把所有人分成三組。一組加固營地，一組準備食物和水，第三組——」她頓了頓，「第三組幫我做武器，我需要弓箭。不是玩具弓，是能殺人的弓。」
姜淑穎皺眉：「誰會做弓？」
「張偉，他是射箭社團的。」林婉依說，「雖然他從來沒做過真弓，但原理應該差不多。我有殼蜥的骨刺，可以做箭頭。」
姜淑穎點了點頭：「第二呢？」
「第二……」林婉依深吸一口氣，「幫我拖住焦冰冰。」
姜淑穎的表情變了：「你發現什麼了？」
「沒什麼確鑿的證據。」林婉依搖搖頭，「但明天如果出了亂子，她一定會是第一個跳出來『勸』大家把我交出去的人。」
姜淑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第三。」林婉依抬起頭，看著姜淑穎的眼睛，「如果我明天輸了……」
「你不會輸。」姜淑穎打斷她。
「如果我輸了。」林婉依固執地重複了一遍。
「帶著大家往南跑。島南邊的叢林裡有一條溪谷，地形複雜，容易躲藏。」
姜淑穎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
但她沒有哭，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兩人回到營地的時候，爭吵已經停了。
姜淑穎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都聽好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明天，我們要打。」
沉默。
然後是一片譁然。
「打？怎麼打？他們有鋼刀！」
「二十七個壯漢！我們這邊能打的才幾個？」
「姜老師你瘋了！」
「都閉嘴！」姜淑穎的聲音突然拔高，所有人被嚇了一跳，安靜下來。
「不想打的，現在可以走。」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去投靠秦閻，去當他的奴隸，去當他的炮灰……我不攔你們！」
沒有人動。
「不想走的，就給我閉嘴，幹活。」姜淑穎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張偉，你負責做弓。趙夢琪，你帶人加固營地。其他人，該幹嘛幹嘛。」
人群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始動起來。
沒有人離開。
焦冰冰站在原地，看著林婉依的背影，眼神複雜。
她看到了林婉依和姜淑穎在礁石旁談話的場景。
她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但她能猜到。
無非是「團結一致、共同抗敵」之類的漂亮話。
「天真。」焦冰冰在心裡冷笑，「明天秦閻來了，你們就知道什麼叫絕望了。」
她轉身走向灶台，準備去做飯。
走了兩步，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意從後脊背升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她猛地回頭。
身後只有忙碌的人群和搖曳的棕櫚葉。
沒有人看她。
「……錯覺。」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加快腳步走開了。
樹冠上，陸宇楓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翹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焦冰冰，」他輕聲自語，「你最好別作妖。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
但那雙半透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
她在心裡問陸宇楓：「秦閻是什麼系統？你看出來了嗎？」
「看出來了。」陸宇楓的聲音比剛才沉重了不少，「『奴役之主』。」
「什麼？」
「奴役之主系統，每奴役一個人，就能獲得對方的一部分能力。奴役的人越多，能力越強。」陸宇楓頓了頓，又道：
「那個鐵鷹說的『滅了兩個小部落』，果然不是鐵鷹滅的，是秦閻，而鐵鷹只是秦閻的一條狗。」
林婉依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手下的二十多個人，全是被他奴役的？」她問。
「不全是，有一部分應該是自願投靠的，比如鐵鷹。但核心的那幾個，眼神不對。」陸宇楓的聲音很冷。
「那種眼神，我在馬立身上都沒見過。那是被打服了、被馴化了、連逃跑都不敢想的人。」
林婉依沉默了。
「一天。」陸宇楓說，「他給你一天時間，不是仁慈，是策略，他要讓你們內部先亂起來。有人要交人，有人要反抗，吵著吵著，自己就先垮了。」
林婉依抬起頭，看著吵成一團的同學們。
果然，已經有人在動搖了。
「我不是說要把婉依交出去……」一個男生小聲說，「但我們可以先假裝答應，然後——」
「然後什麼？然後他真的把人帶走，你就滿意了？」趙夢琪懟回去。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焦冰冰站在人群邊緣，一言不發。
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擔憂。
完美地融入了「為林婉依擔心」的群體情緒里。
但在她心裡，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尖叫。
秦閻，二十七個手下，鋼刀。
這不就是她一直在等的靠山嗎？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但她拼命壓住了臉上的表情。
不能笑，不能讓人看出來，等！
等秦閻真的把林婉依帶走，等那個「鬼」沒了宿主……
焦冰冰低下頭，假裝在擦眼淚。
「她在偷笑。」陸宇楓的聲音忽然在林婉依腦海里響起。
林婉依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焦冰冰的方向。
焦冰冰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看起來像是在哭。
但林婉依注意到，她的肩膀抖動的頻率不對。
哭是急促的、不規律的抖，而焦冰冰的抖——是憋笑憋的。
「我知道了。」林婉依在心裡說，語氣平靜。
「你不生氣？」
「生氣有什麼用。」她頓了頓，「先解決秦閻。」
陸宇楓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你越來越像我了。」
「……這是好事嗎？」
「當然是好事。」陸宇楓的語氣恢復了騷氣，「畢竟我是這座島上最聰明的＇鬼＇。」
「你是這座島上唯一的鬼。」
「那也是第一。」
林婉依沒忍住，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收住了。
她走到姜淑穎身邊，輕聲說：「姜老師，我有話跟你說。」
姜淑穎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營地邊緣的礁石旁，其他人識趣地沒有跟過來。
「你想說什麼？」姜淑穎問。
「我能打。」林婉依說，「但不是現在。」
姜淑穎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你想明天動手？」
「嗯，他給我們一天時間，我們就用這一天做準備。」
林婉依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我需要你幫我做幾件事。」
姜淑穎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說。」
「第一，今天之內，把所有人分成三組。一組加固營地，一組準備食物和水，第三組——」她頓了頓，「第三組幫我做武器，我需要弓箭。不是玩具弓，是能殺人的弓。」
姜淑穎皺眉：「誰會做弓？」
「張偉，他是射箭社團的。」林婉依說，「雖然他從來沒做過真弓，但原理應該差不多。我有殼蜥的骨刺，可以做箭頭。」
姜淑穎點了點頭：「第二呢？」
「第二……」林婉依深吸一口氣，「幫我拖住焦冰冰。」
姜淑穎的表情變了：「你發現什麼了？」
「沒什麼確鑿的證據。」林婉依搖搖頭，「但明天如果出了亂子，她一定會是第一個跳出來『勸』大家把我交出去的人。」
姜淑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第三。」林婉依抬起頭，看著姜淑穎的眼睛，「如果我明天輸了……」
「你不會輸。」姜淑穎打斷她。
「如果我輸了。」林婉依固執地重複了一遍。
「帶著大家往南跑。島南邊的叢林裡有一條溪谷，地形複雜，容易躲藏。」
姜淑穎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
但她沒有哭，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兩人回到營地的時候，爭吵已經停了。
姜淑穎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都聽好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明天，我們要打。」
沉默。
然後是一片譁然。
「打？怎麼打？他們有鋼刀！」
「二十七個壯漢！我們這邊能打的才幾個？」
「姜老師你瘋了！」
「都閉嘴！」姜淑穎的聲音突然拔高，所有人被嚇了一跳，安靜下來。
「不想打的，現在可以走。」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去投靠秦閻，去當他的奴隸，去當他的炮灰……我不攔你們！」
沒有人動。
「不想走的，就給我閉嘴，幹活。」姜淑穎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張偉，你負責做弓。趙夢琪，你帶人加固營地。其他人，該幹嘛幹嘛。」
人群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始動起來。
沒有人離開。
焦冰冰站在原地，看著林婉依的背影，眼神複雜。
她看到了林婉依和姜淑穎在礁石旁談話的場景。
她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但她能猜到。
無非是「團結一致、共同抗敵」之類的漂亮話。
「天真。」焦冰冰在心裡冷笑，「明天秦閻來了，你們就知道什麼叫絕望了。」
她轉身走向灶台，準備去做飯。
走了兩步，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意從後脊背升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她猛地回頭。
身後只有忙碌的人群和搖曳的棕櫚葉。
沒有人看她。
「……錯覺。」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加快腳步走開了。
樹冠上，陸宇楓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翹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焦冰冰，」他輕聲自語，「你最好別作妖。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
但那雙半透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