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鐵鷹的「靠山」
第四天清晨，林婉依照例天沒亮就醒了。
「今天打什麼？」她在心裡問，語氣已經不像第一周那樣緊張了，反而帶著一絲期待。
「今天打點不一樣的。」陸宇楓的聲音帶著笑意。
「島南邊有一隻『風蜥』——殼蜥的進化版，速度特別快，但防禦力比殼蜥弱，正好練你的反應速度。」
「風蜥？」林婉依一邊穿鞋一邊問，「聽起來很快。」
「很快。比你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快，但它有一個弱點……」
陸宇楓的話沒說完，忽然停了。
「怎麼了？」林婉依感覺到了他的異樣。
「……有人來了。」陸宇楓的聲音變得嚴肅。
「北邊海灘。二十多個人。」
林婉依的心一沉：「鐵鷹？」
「鐵鷹在，但領頭的人不是他。」
林婉依的動作停住了。
她站在棚子門口，晨光剛剛從海平面上升起，把整個營地染成了淡金色。
「多少人？」她問。
「二十七個。」陸宇楓的聲音很冷靜。
「比上次多了一倍多，而且他們帶著武器不是木矛，是金屬的。」
林婉依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骨刀。
「叫醒姜老師。」陸宇楓說，「這次不是單挑能解決的了。」
姜淑穎被叫醒後只用了三十秒就做出了判斷。
「所有人起來！到營地中央集合！帶上武器！」
她的聲音尖銳而清晰，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不到兩分鐘，全班四十三個人，加上三個獲救的錢江師範女生，全部擠在了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男同學們握著鐵斧和竹矛，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張偉的手在抖，李明的嘴唇在哆嗦，但至少他們都站著。
「姜老師，多少人？」趙夢琪的聲音壓得很低。
「二十七個。」姜淑穎的目光盯著北邊的方向，「有金屬武器。」
趙夢琪的臉色變了。
林婉依站在人群最前面，骨刀橫在身前。
她的表情平靜，但心跳快得像擂鼓。
「怕嗎？」陸宇楓在她腦海里問。
「怕。」她老實回答。
「那就對了，不怕的人活不長。」陸宇楓的語氣反而輕鬆了一些，「但你有我，怕什麼？」
「……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耍帥？」
「不能，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林婉依差點笑出來，但硬生生忍住了。
北邊的叢林裡傳來了腳步聲，沉重的、整齊的、帶著殺氣。
然後，鐵鷹從樹叢後面走了出來。
他的右臂還掛在繃帶里，顯然上次被骨刀敲脫臼的關節沒完全好。
但他的表情不是失敗者的沮喪，而是……得意。
像一條找到了主人的狗。
他身後跟著二十六個男人，比上次多了一倍還多，而且明顯不是烏合之眾。
他們站的位置有層次，前排是拿鐵刀的壯漢，後排是拿長矛的射手，最中間有一個人被簇擁著，像眾星拱月。
那個人走出來的時候，林婉依的瞳孔微微收縮了。
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身材精瘦，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導致他的左眼是灰白色的。但他的右眼，亮得像刀鋒。
他手裡沒有拿武器，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隨意得像在逛公園。
但所有人，包括鐵鷹在內，都不敢站在他前面。
「就是她？」
疤臉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砂紙磨過木頭的粗糙感。
他用那隻完好的右眼掃了一眼林婉依，然後看向鐵鷹。
「對，就是她！」鐵鷹點頭如搗蒜。
「老大，就是那個拿骨刀的娘們！她有超凡能力，身上有層殼，硬得很！」
「閉嘴。」疤臉男人淡淡地說。
鐵鷹立刻閉嘴了。
疤臉男人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距離林婉依大約十米的位置，停下來。
他歪著頭打量了她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像是看獵物，更像是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小姑娘，」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殘忍，「我叫秦閻，閻王的閻。」
他頓了頓。
「鐵鷹那個廢物說的話我不全信，但他說你有超凡能力，這個我信。」他的右眼在林婉依身上轉了一圈，「所以我親自來看看。」
營地里沒有人說話。
姜淑穎往前邁了一步：「你想幹什麼？」
秦閻的目光移到姜淑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是族長？」
「是。」
「什麼系統？」
「部落基石。」姜淑穎沒有隱瞞，也瞞不住。
秦閻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不錯，基建型的，有用。」
他的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工具。
「我可以不殺你們，甚至可以給你們物資、武器、保護……但有一個條件。」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婉依身上。
「她歸我。」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鐵鷹在後面嘿嘿笑了兩聲，但看到秦閻的背影，又趕緊收住了。
9527部落這邊，空氣凝固了。
姜淑穎的臉色鐵青：「不可能。」
秦閻沒有理她，只是看著林婉依：「你有三秒鐘考慮。」
「不用三秒。」林婉依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清晰而平靜，「不可能。」
秦閻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他伸出手，身後的手下立刻遞上來一把刀。
不是鐵刀，是鋼刀，刀刃在晨光下泛著冷藍色的光，「那就換個玩法。」
他用刀尖指了指營地四周的圍欄：
「你們這個營地，建得不錯。圍欄、棚屋、瞭望台——花了不少功夫吧？」
姜淑穎的心沉了一下。
「我給你一天時間。」秦閻說，「明天這個時候，我來接人，如果你不交——」
他用刀尖輕輕敲了敲身邊的圍欄，發出「噹噹」的脆響。
「我把這些東西，一根一根拆了。」
他轉身就走。
二十七個男人跟著他，像潮水一樣退去。
鐵鷹臨走前回頭看了林婉依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完了」的幸災樂禍。
人群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炸了。
「怎麼辦？他們那麼多人！」
「還有鋼刀！鋼刀啊！我們拿什麼打？」
「要不……要不先答應他們？拖一拖——」
「你說什麼呢！怎麼能把婉依交出去！」
「我就是說說！又不是真的要交！」
「說也不行！」
吵成一團。
姜淑穎沒有參與爭吵。
她站在人群中間，眉頭緊鎖。
「今天打什麼？」她在心裡問，語氣已經不像第一周那樣緊張了，反而帶著一絲期待。
「今天打點不一樣的。」陸宇楓的聲音帶著笑意。
「島南邊有一隻『風蜥』——殼蜥的進化版，速度特別快，但防禦力比殼蜥弱，正好練你的反應速度。」
「風蜥？」林婉依一邊穿鞋一邊問，「聽起來很快。」
「很快。比你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快，但它有一個弱點……」
陸宇楓的話沒說完，忽然停了。
「怎麼了？」林婉依感覺到了他的異樣。
「……有人來了。」陸宇楓的聲音變得嚴肅。
「北邊海灘。二十多個人。」
林婉依的心一沉：「鐵鷹？」
「鐵鷹在，但領頭的人不是他。」
林婉依的動作停住了。
她站在棚子門口，晨光剛剛從海平面上升起，把整個營地染成了淡金色。
「多少人？」她問。
「二十七個。」陸宇楓的聲音很冷靜。
「比上次多了一倍多，而且他們帶著武器不是木矛，是金屬的。」
林婉依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骨刀。
「叫醒姜老師。」陸宇楓說，「這次不是單挑能解決的了。」
姜淑穎被叫醒後只用了三十秒就做出了判斷。
「所有人起來！到營地中央集合！帶上武器！」
她的聲音尖銳而清晰，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不到兩分鐘，全班四十三個人，加上三個獲救的錢江師範女生，全部擠在了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男同學們握著鐵斧和竹矛，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張偉的手在抖，李明的嘴唇在哆嗦，但至少他們都站著。
「姜老師，多少人？」趙夢琪的聲音壓得很低。
「二十七個。」姜淑穎的目光盯著北邊的方向，「有金屬武器。」
趙夢琪的臉色變了。
林婉依站在人群最前面，骨刀橫在身前。
她的表情平靜，但心跳快得像擂鼓。
「怕嗎？」陸宇楓在她腦海里問。
「怕。」她老實回答。
「那就對了，不怕的人活不長。」陸宇楓的語氣反而輕鬆了一些，「但你有我，怕什麼？」
「……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耍帥？」
「不能，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林婉依差點笑出來，但硬生生忍住了。
北邊的叢林裡傳來了腳步聲，沉重的、整齊的、帶著殺氣。
然後，鐵鷹從樹叢後面走了出來。
他的右臂還掛在繃帶里，顯然上次被骨刀敲脫臼的關節沒完全好。
但他的表情不是失敗者的沮喪，而是……得意。
像一條找到了主人的狗。
他身後跟著二十六個男人，比上次多了一倍還多，而且明顯不是烏合之眾。
他們站的位置有層次，前排是拿鐵刀的壯漢，後排是拿長矛的射手，最中間有一個人被簇擁著，像眾星拱月。
那個人走出來的時候，林婉依的瞳孔微微收縮了。
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身材精瘦，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導致他的左眼是灰白色的。但他的右眼，亮得像刀鋒。
他手裡沒有拿武器，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隨意得像在逛公園。
但所有人，包括鐵鷹在內，都不敢站在他前面。
「就是她？」
疤臉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砂紙磨過木頭的粗糙感。
他用那隻完好的右眼掃了一眼林婉依，然後看向鐵鷹。
「對，就是她！」鐵鷹點頭如搗蒜。
「老大，就是那個拿骨刀的娘們！她有超凡能力，身上有層殼，硬得很！」
「閉嘴。」疤臉男人淡淡地說。
鐵鷹立刻閉嘴了。
疤臉男人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距離林婉依大約十米的位置，停下來。
他歪著頭打量了她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像是看獵物，更像是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小姑娘，」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殘忍，「我叫秦閻，閻王的閻。」
他頓了頓。
「鐵鷹那個廢物說的話我不全信，但他說你有超凡能力，這個我信。」他的右眼在林婉依身上轉了一圈，「所以我親自來看看。」
營地里沒有人說話。
姜淑穎往前邁了一步：「你想幹什麼？」
秦閻的目光移到姜淑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是族長？」
「是。」
「什麼系統？」
「部落基石。」姜淑穎沒有隱瞞，也瞞不住。
秦閻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不錯，基建型的，有用。」
他的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工具。
「我可以不殺你們，甚至可以給你們物資、武器、保護……但有一個條件。」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婉依身上。
「她歸我。」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鐵鷹在後面嘿嘿笑了兩聲，但看到秦閻的背影，又趕緊收住了。
9527部落這邊，空氣凝固了。
姜淑穎的臉色鐵青：「不可能。」
秦閻沒有理她，只是看著林婉依：「你有三秒鐘考慮。」
「不用三秒。」林婉依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清晰而平靜，「不可能。」
秦閻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他伸出手，身後的手下立刻遞上來一把刀。
不是鐵刀，是鋼刀，刀刃在晨光下泛著冷藍色的光，「那就換個玩法。」
他用刀尖指了指營地四周的圍欄：
「你們這個營地，建得不錯。圍欄、棚屋、瞭望台——花了不少功夫吧？」
姜淑穎的心沉了一下。
「我給你一天時間。」秦閻說，「明天這個時候，我來接人，如果你不交——」
他用刀尖輕輕敲了敲身邊的圍欄，發出「噹噹」的脆響。
「我把這些東西，一根一根拆了。」
他轉身就走。
二十七個男人跟著他，像潮水一樣退去。
鐵鷹臨走前回頭看了林婉依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完了」的幸災樂禍。
人群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炸了。
「怎麼辦？他們那麼多人！」
「還有鋼刀！鋼刀啊！我們拿什麼打？」
「要不……要不先答應他們？拖一拖——」
「你說什麼呢！怎麼能把婉依交出去！」
「我就是說說！又不是真的要交！」
「說也不行！」
吵成一團。
姜淑穎沒有參與爭吵。
她站在人群中間，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