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傳功
累計修煉進度到了百分之四十三之後，陳末做了一個決定——教趙猛修煉。
原因有兩個。
第一，他自己已經把基礎凝石功的所有坑都趟了一遍。引導方向、速度控制、每個關鍵經脈節點的注意事項——全部摸清楚了。可以放心教人了。
第二，趙猛的戰鬥力需要提升。
趙猛目前的身體素質大約相當於普通人強化之後的水平——比末世前壯了不少，但沒有突破到任何「階「的層次。
他能扛住強化型變異獸的攻擊靠的是裝備——超凡鱗甲重甲加雙詞條戰盾。
裝備再好也有上限。
下一次血月如果來的變異獸等級再高一檔——趙猛光靠裝備扛線可能會很吃力。
他需要自身實力的提升。
黑石修煉是最直接的途徑。
「過來。坐下。「陳末在工作間裡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趙猛坐下了——背挺得很直。
學東西的時候他比平時嚴肅。
陳末把一塊核桃大小的黑石放在他手心裡。
「先感受一下。「
趙猛握著黑石——愣了幾秒。
「熱的。「
「能感覺到裡面的能量嗎？「
趙猛閉眼集中了一會兒。
「有一點。像裡面有個東西在跳……很微弱。「
「那就夠了。能感知到就說明你有修煉的基礎條件。「
陳末開始講解基礎凝石功。
他沒有照搬獸皮紙上的原文——那些文字寫得過於文縐縐。他用趙猛能聽懂的方式重新翻譯了一遍。
「三步。第一步，把你的力氣——就像你平時舉鐵矛的那種力氣——用一丁點，從手心送進石頭裡。像敲門。輕輕敲。別一拳把門錘爛了。「
趙猛點頭。
「第二步，石頭裡的能量會回應你。它會從石頭裡滲出來進入你的手掌。這時候你要用腦子想著把這股能量往手臂上引——從手掌到手腕到小臂到大臂到肩膀。慢慢走。別急。「
「多慢？「
「你平時搬磚攪混凝土的速度除以十。「
趙猛想像了一下——他攪混凝土的速度本來就不快。除以十的話大概是樹懶的水平。
「我試試。「
「等等。第三步還沒說。「
「哦。「
「能量走到肩膀之後繼續引導——肩膀到胸口到肚子到兩條腿到腳底然後從腳底回來走另一條路回到手上。一整個循環。中途不能停。停了就會留雜質在經脈里。「
「雜質是什麼？「
「堵塞物。就像水管里的水垢——積多了水就流不動了。「
趙猛懂了——他修過水管。
「最後三個規矩。不能急——慢慢來。不能貪——每次修煉完間隔十二小時。不能斷——開始了就做完一整個循環再停。「
趙猛把三個規矩重複了一遍。
「不急，不貪，不斷。「
「對。開始吧。「
趙猛閉上眼睛。
他按照陳末說的，從手心送出了一丁點力量。
三秒。
五秒。
「感覺到了。「趙猛的表情變了一下，「石頭在往外送東西……熱的。進手心了。「
「引導它往手臂走。慢。「
趙猛咬著嘴唇集中精神——他的額頭開始冒汗。
引導能量對他來說顯然比搬磚困難多了。搬磚用的是肌肉。引導能量用的是意念。
趙猛的肌肉是滿級的。
趙猛的意念……大約相當於剛註冊的新號。
「到手腕了。「他悶聲說。
「繼續。往小臂走。「
「……在走。有點歪。「
「什麼叫有點歪？「
「我說不上來。感覺能量想往手指那邊跑。我在使勁把它拽回來往手臂上趕。「
「別硬拽。輕輕引。你在趕羊不是拖拽。「
趙猛調整了策略——從硬拽改成輕引。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他完成了第一個循環。
睜開眼的時候滿頭大汗。
「好累。比搬一天磚還累。「
「正常。第一次都這樣。「
「我感覺經脈好像被燙了一下——熱熱的。「
「那是能量經過的痕跡。說明路徑走對了。「
趙猛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黑石——還有能量殘餘。
「還能繼續嗎？「
「繼續。做到石頭沒能量為止。「
趙猛閉眼繼續了。
第二個循環比第一個快了一點——大約十二分鐘。
第三個循環——十分鐘。
第四個循環——黑石能量耗盡了。
總用時約五十分鐘。
一塊核桃大小的黑石被趙猛全部吸收。
「什麼感覺？「陳末問。
趙猛活動了一下手臂。握了握拳。轉了轉脖子。
「感覺……好像沒什麼變化。「
「正常。第一次修煉的提升量很小。要積累。「
「多久能感覺到變化？「
「看個人。我大概修煉到第五六次的時候開始有明顯感覺。你的基礎比我差，可能要七八次以上。「
趙猛沒有氣餒。
他是一個習慣了重複勞動的人——搬磚也好、攪混凝土也好、搗薯粉也好，都是同樣的動作重複幾百幾千次。
修煉不就是同一件事嗎？
重複。
積累。
等結果。
「明天還練嗎？「他問。
「間隔十二小時。你今天下午練的，明天早上就可以再練一次。「
「好。「
趙猛站起來走了。
走到門口回頭——「陳末。「
「嗯？「
「謝了。「
「練出效果再謝。「
趙猛走了。
陳末給林雨也安排了修煉——林雨的悟性比趙猛強得多。
她的第一個循環只用了六分鐘。
第二個循環四分鐘。
到第三個循環的時候她已經可以一邊引導一邊跟陳末說話了。
「這個功法的效率不高。「她閉著眼說，「每次循環的吸收率太低——大概百分之一到二。高級功法應該能做到百分之五以上。「
「你怎麼知道？「
「以前聽人提過。鐵三角的核心成員據說用的是中級功法，吸收率是基礎功法的三倍。「
三倍。
中級功法的吸收效率是基礎版的三倍。
如果他能弄到一份中級功法——修煉時間可以縮短三分之二。
但中級功法掌握在鐵三角手裡。
不好弄。
除非——花大價錢買。或者拿等價的東西換。
超凡裝備換功法？
有可能。
但現在不是時候——他的超凡裝備產能還沒有多到可以拿來做交易籌碼。凝聚之塔的存在也不能暴露。
先用基礎功法撐著。
等後麵條件成熟了再想辦法升級。
林雨一塊核桃大小的黑石用了三十五分鐘——比趙猛快了十五分鐘。
天賦差距。
但趙猛的優勢在於——他練過之後恢復得比林雨快。
搬磚工的體質基礎在修煉恢復方面發揮了意想不到的優勢——他的身體對能量衝擊的耐受力比常人高。
各有長處。
……
教完兩個人修煉之後陳末去了一趟坊市。
採購清單——
細紗布兩塊（李小婉要的）。
密封陶罐一個（裝藥液用）。
廚房擴容架的材料——木板和鐵釘（沒現成的架子賣，回去自己做）。
順便賣貨——六件藍裝。
老陳那邊照例收貨。
「四千七。行情穩了。「老陳推了推眼鏡，「血月後的需求高峰過去了，價格回歸正常。「
四千七百個蓋子。
比高峰期低了一些但依然不錯。
陳末收好蓋子，順便問了一句——「東邊那個周大壯最近有什麼動靜？「
老陳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有。「他壓低聲音，「前天周大壯親自去找了鐵三角談事。談了很久。具體內容不知道，但我的線人說——周大壯想加入鐵三角。把鐵三角擴成'四方聯盟'。「
四方聯盟。
一個二星一階的強者要加入坊市的管理層。
「鐵三角同意了？「
「還沒。在談條件。周大壯開的價是——他提供戰鬥力保護坊市，鐵三角給他的人提供固定的交易攤位和物資優先權。「
戰鬥力換經濟權。
很經典的合作模式。
「鐵三角應該會同意吧？多一個二星強者對坊市的安全來說百利無害。「陳末說。
「理論上是。但鐵三角的老人們不太願意讓權——周大壯要的攤位和優先權太多了，差不多要占整個坊市交易量的三成。「
三成交易量。
六七十人的吃喝拉撒確實需要不少物資。
但三成對鐵三角來說太多了——等於被切走了近三分之一的蛋糕。
「談崩了會怎麼樣？「陳末問。
「不知道。希望不會崩。「老陳的眼鏡片反著光，「崩了的話——一個二星強者跟鐵三角在坊市里對著幹……誰都不好過。「
陳末點了點頭。
這件事跟他沒有直接關係——他的庇護所在坊市外圍，不參與坊市內部的政治博弈。
但坊市的穩定直接影響他的交易渠道。
如果坊市亂了——他賣藍裝的收入、買物資的渠道、情報來源都會受影響。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繼續悶頭發展。
讓自己的庇護所足夠強，不管外面怎麼變都能扛得住。
採購很快完成了。
細紗布兩塊——六十個蓋子。質量還行——織得比較細密，過濾藥液夠用。
密封陶罐——一百二十個蓋子。拇指粗的罐口配了一個蠟封的木塞。密封性不錯。
木板和鐵釘——用來做廚房擴容架。二百個蓋子。
總支出三百八。
淨賺四千三百多。
蓋子越攢越多了——總資產已經突破了兩萬。
兩萬個蓋子在坊市里算什麼水平？
中等偏上。
鐵三角的核心成員據說每人資產在五萬以上。周大壯帶過來的物資折合蓋子可能有十幾萬。
跟大勢力比還差得遠。
但跟普通倖存者比——陳末已經是妥妥的富裕階層了。
……
回到庇護所。
細紗布和陶罐交給李小婉。
她接過東西的時候點了點頭——立刻去工作檯上開始做金線草的提取試驗。
研磨、加水浸泡、過濾、濃縮。
每一步都做得極其精細。
陳末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李小婉的操作流程比他鍛造精鋼還嚴謹。
研磨的時候她會用一根小木棍在石臼邊緣敲三下——抖落粘在壁上的粉末，確保每一克原料都被利用。
過濾的時候她把細紗布疊成四層——第一次粗濾，第二次細濾，第三次精濾。
三遍過濾之後的藥液清澈透亮——淺綠色。
「這個顏色對嗎？「陳末問。
「對。金線草的有效成分溶於水後呈淺綠色。顏色越透說明雜質越少。「她把藥液倒進密封陶罐，「靜置十二個小時。明天看沉澱情況——如果底部沉澱物少於總量的十分之一就算成功。「
十分之一以下。
標準很嚴格。
「成功之後呢？「
「上層清液就是消炎藥水的基底。加入恢復藥水的配方再調配一下——就能做出帶消炎效果的複合型恢復藥水。「
複合型恢復藥水——既能恢復體力又能消炎。
比單一功能的恢復藥水實用多了。
外傷感染在末世里是致命的——沒有抗生素，一個小傷口發炎就可能要命。
消炎藥水的戰略價值極高。
「做出來給每個人備兩瓶。「陳末說。
「原料夠的話。「李小婉看了看石臼里剩餘的金線草粉末，「八棵金線草只夠做四到五瓶的基底。六個人每人兩瓶需要十二瓶——還差七到八瓶的原料。「
又要去北路採集了。
陳末在心裡排了一下日程——明天修煉，後天去北路採集金線草和野薯，大後天修煉……
黑石修煉、廢墟狩獵、北路採集、坊市交易、裝備鍛造。
五條線同時推進。
時間被切成了碎片。
每一天都排得滿滿當當。
但每一天都在往前走。
陳末做了今天的廚房擴容架——半個小時的活。
兩層木板架，用鐵釘固定在廚房牆壁上。
上層放調味料和茶葉。
下層放酒壺和醬料鍋。
蘇晴看到新架子的時候滿意地把所有東西重新擺了一遍。
每個瓶罐都有了固定的位置。
整齊。
蘇晴站在廚房中央環顧四周——灶台、雙鍋、熏爐、調料架、晾肉架、麵粉罐、水缸。
「像個正經廚房了。「她自言自語。
確實像。
……
當晚修煉。
雞蛋大小黑石一塊。品質中上。
一小時。
預估提升百分之七——吸收效率又提高了一點。
累計約百分之五十。
一半了。
整整一半。
陳末睜開眼。
身體的變化已經很明顯了——手臂的肌肉密度比修煉前高了一個層次，經脈的寬度擴展了將近一倍，能量在體內流動的速度快了三成以上。
他握了握拳——指關節咔咔作響。
力量充沛。
一星三階的中後段——正在向巔峰逼近。
再攢三十個百分點左右就能衝擊巔峰。
巔峰之後積蓄最後二十個百分點——臨門一腳，突破到一星四階。
還差大約五十個百分點。
按現在的效率——大概十五到二十天。
夠嗎？
不知道下一次血月什麼時候來。
原因有兩個。
第一，他自己已經把基礎凝石功的所有坑都趟了一遍。引導方向、速度控制、每個關鍵經脈節點的注意事項——全部摸清楚了。可以放心教人了。
第二，趙猛的戰鬥力需要提升。
趙猛目前的身體素質大約相當於普通人強化之後的水平——比末世前壯了不少，但沒有突破到任何「階「的層次。
他能扛住強化型變異獸的攻擊靠的是裝備——超凡鱗甲重甲加雙詞條戰盾。
裝備再好也有上限。
下一次血月如果來的變異獸等級再高一檔——趙猛光靠裝備扛線可能會很吃力。
他需要自身實力的提升。
黑石修煉是最直接的途徑。
「過來。坐下。「陳末在工作間裡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趙猛坐下了——背挺得很直。
學東西的時候他比平時嚴肅。
陳末把一塊核桃大小的黑石放在他手心裡。
「先感受一下。「
趙猛握著黑石——愣了幾秒。
「熱的。「
「能感覺到裡面的能量嗎？「
趙猛閉眼集中了一會兒。
「有一點。像裡面有個東西在跳……很微弱。「
「那就夠了。能感知到就說明你有修煉的基礎條件。「
陳末開始講解基礎凝石功。
他沒有照搬獸皮紙上的原文——那些文字寫得過於文縐縐。他用趙猛能聽懂的方式重新翻譯了一遍。
「三步。第一步，把你的力氣——就像你平時舉鐵矛的那種力氣——用一丁點，從手心送進石頭裡。像敲門。輕輕敲。別一拳把門錘爛了。「
趙猛點頭。
「第二步，石頭裡的能量會回應你。它會從石頭裡滲出來進入你的手掌。這時候你要用腦子想著把這股能量往手臂上引——從手掌到手腕到小臂到大臂到肩膀。慢慢走。別急。「
「多慢？「
「你平時搬磚攪混凝土的速度除以十。「
趙猛想像了一下——他攪混凝土的速度本來就不快。除以十的話大概是樹懶的水平。
「我試試。「
「等等。第三步還沒說。「
「哦。「
「能量走到肩膀之後繼續引導——肩膀到胸口到肚子到兩條腿到腳底然後從腳底回來走另一條路回到手上。一整個循環。中途不能停。停了就會留雜質在經脈里。「
「雜質是什麼？「
「堵塞物。就像水管里的水垢——積多了水就流不動了。「
趙猛懂了——他修過水管。
「最後三個規矩。不能急——慢慢來。不能貪——每次修煉完間隔十二小時。不能斷——開始了就做完一整個循環再停。「
趙猛把三個規矩重複了一遍。
「不急，不貪，不斷。「
「對。開始吧。「
趙猛閉上眼睛。
他按照陳末說的，從手心送出了一丁點力量。
三秒。
五秒。
「感覺到了。「趙猛的表情變了一下，「石頭在往外送東西……熱的。進手心了。「
「引導它往手臂走。慢。「
趙猛咬著嘴唇集中精神——他的額頭開始冒汗。
引導能量對他來說顯然比搬磚困難多了。搬磚用的是肌肉。引導能量用的是意念。
趙猛的肌肉是滿級的。
趙猛的意念……大約相當於剛註冊的新號。
「到手腕了。「他悶聲說。
「繼續。往小臂走。「
「……在走。有點歪。「
「什麼叫有點歪？「
「我說不上來。感覺能量想往手指那邊跑。我在使勁把它拽回來往手臂上趕。「
「別硬拽。輕輕引。你在趕羊不是拖拽。「
趙猛調整了策略——從硬拽改成輕引。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他完成了第一個循環。
睜開眼的時候滿頭大汗。
「好累。比搬一天磚還累。「
「正常。第一次都這樣。「
「我感覺經脈好像被燙了一下——熱熱的。「
「那是能量經過的痕跡。說明路徑走對了。「
趙猛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黑石——還有能量殘餘。
「還能繼續嗎？「
「繼續。做到石頭沒能量為止。「
趙猛閉眼繼續了。
第二個循環比第一個快了一點——大約十二分鐘。
第三個循環——十分鐘。
第四個循環——黑石能量耗盡了。
總用時約五十分鐘。
一塊核桃大小的黑石被趙猛全部吸收。
「什麼感覺？「陳末問。
趙猛活動了一下手臂。握了握拳。轉了轉脖子。
「感覺……好像沒什麼變化。「
「正常。第一次修煉的提升量很小。要積累。「
「多久能感覺到變化？「
「看個人。我大概修煉到第五六次的時候開始有明顯感覺。你的基礎比我差，可能要七八次以上。「
趙猛沒有氣餒。
他是一個習慣了重複勞動的人——搬磚也好、攪混凝土也好、搗薯粉也好，都是同樣的動作重複幾百幾千次。
修煉不就是同一件事嗎？
重複。
積累。
等結果。
「明天還練嗎？「他問。
「間隔十二小時。你今天下午練的，明天早上就可以再練一次。「
「好。「
趙猛站起來走了。
走到門口回頭——「陳末。「
「嗯？「
「謝了。「
「練出效果再謝。「
趙猛走了。
陳末給林雨也安排了修煉——林雨的悟性比趙猛強得多。
她的第一個循環只用了六分鐘。
第二個循環四分鐘。
到第三個循環的時候她已經可以一邊引導一邊跟陳末說話了。
「這個功法的效率不高。「她閉著眼說，「每次循環的吸收率太低——大概百分之一到二。高級功法應該能做到百分之五以上。「
「你怎麼知道？「
「以前聽人提過。鐵三角的核心成員據說用的是中級功法，吸收率是基礎功法的三倍。「
三倍。
中級功法的吸收效率是基礎版的三倍。
如果他能弄到一份中級功法——修煉時間可以縮短三分之二。
但中級功法掌握在鐵三角手裡。
不好弄。
除非——花大價錢買。或者拿等價的東西換。
超凡裝備換功法？
有可能。
但現在不是時候——他的超凡裝備產能還沒有多到可以拿來做交易籌碼。凝聚之塔的存在也不能暴露。
先用基礎功法撐著。
等後麵條件成熟了再想辦法升級。
林雨一塊核桃大小的黑石用了三十五分鐘——比趙猛快了十五分鐘。
天賦差距。
但趙猛的優勢在於——他練過之後恢復得比林雨快。
搬磚工的體質基礎在修煉恢復方面發揮了意想不到的優勢——他的身體對能量衝擊的耐受力比常人高。
各有長處。
……
教完兩個人修煉之後陳末去了一趟坊市。
採購清單——
細紗布兩塊（李小婉要的）。
密封陶罐一個（裝藥液用）。
廚房擴容架的材料——木板和鐵釘（沒現成的架子賣，回去自己做）。
順便賣貨——六件藍裝。
老陳那邊照例收貨。
「四千七。行情穩了。「老陳推了推眼鏡，「血月後的需求高峰過去了，價格回歸正常。「
四千七百個蓋子。
比高峰期低了一些但依然不錯。
陳末收好蓋子，順便問了一句——「東邊那個周大壯最近有什麼動靜？「
老陳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有。「他壓低聲音，「前天周大壯親自去找了鐵三角談事。談了很久。具體內容不知道，但我的線人說——周大壯想加入鐵三角。把鐵三角擴成'四方聯盟'。「
四方聯盟。
一個二星一階的強者要加入坊市的管理層。
「鐵三角同意了？「
「還沒。在談條件。周大壯開的價是——他提供戰鬥力保護坊市，鐵三角給他的人提供固定的交易攤位和物資優先權。「
戰鬥力換經濟權。
很經典的合作模式。
「鐵三角應該會同意吧？多一個二星強者對坊市的安全來說百利無害。「陳末說。
「理論上是。但鐵三角的老人們不太願意讓權——周大壯要的攤位和優先權太多了，差不多要占整個坊市交易量的三成。「
三成交易量。
六七十人的吃喝拉撒確實需要不少物資。
但三成對鐵三角來說太多了——等於被切走了近三分之一的蛋糕。
「談崩了會怎麼樣？「陳末問。
「不知道。希望不會崩。「老陳的眼鏡片反著光，「崩了的話——一個二星強者跟鐵三角在坊市里對著幹……誰都不好過。「
陳末點了點頭。
這件事跟他沒有直接關係——他的庇護所在坊市外圍，不參與坊市內部的政治博弈。
但坊市的穩定直接影響他的交易渠道。
如果坊市亂了——他賣藍裝的收入、買物資的渠道、情報來源都會受影響。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繼續悶頭發展。
讓自己的庇護所足夠強，不管外面怎麼變都能扛得住。
採購很快完成了。
細紗布兩塊——六十個蓋子。質量還行——織得比較細密，過濾藥液夠用。
密封陶罐——一百二十個蓋子。拇指粗的罐口配了一個蠟封的木塞。密封性不錯。
木板和鐵釘——用來做廚房擴容架。二百個蓋子。
總支出三百八。
淨賺四千三百多。
蓋子越攢越多了——總資產已經突破了兩萬。
兩萬個蓋子在坊市里算什麼水平？
中等偏上。
鐵三角的核心成員據說每人資產在五萬以上。周大壯帶過來的物資折合蓋子可能有十幾萬。
跟大勢力比還差得遠。
但跟普通倖存者比——陳末已經是妥妥的富裕階層了。
……
回到庇護所。
細紗布和陶罐交給李小婉。
她接過東西的時候點了點頭——立刻去工作檯上開始做金線草的提取試驗。
研磨、加水浸泡、過濾、濃縮。
每一步都做得極其精細。
陳末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李小婉的操作流程比他鍛造精鋼還嚴謹。
研磨的時候她會用一根小木棍在石臼邊緣敲三下——抖落粘在壁上的粉末，確保每一克原料都被利用。
過濾的時候她把細紗布疊成四層——第一次粗濾，第二次細濾，第三次精濾。
三遍過濾之後的藥液清澈透亮——淺綠色。
「這個顏色對嗎？「陳末問。
「對。金線草的有效成分溶於水後呈淺綠色。顏色越透說明雜質越少。「她把藥液倒進密封陶罐，「靜置十二個小時。明天看沉澱情況——如果底部沉澱物少於總量的十分之一就算成功。「
十分之一以下。
標準很嚴格。
「成功之後呢？「
「上層清液就是消炎藥水的基底。加入恢復藥水的配方再調配一下——就能做出帶消炎效果的複合型恢復藥水。「
複合型恢復藥水——既能恢復體力又能消炎。
比單一功能的恢復藥水實用多了。
外傷感染在末世里是致命的——沒有抗生素，一個小傷口發炎就可能要命。
消炎藥水的戰略價值極高。
「做出來給每個人備兩瓶。「陳末說。
「原料夠的話。「李小婉看了看石臼里剩餘的金線草粉末，「八棵金線草只夠做四到五瓶的基底。六個人每人兩瓶需要十二瓶——還差七到八瓶的原料。「
又要去北路採集了。
陳末在心裡排了一下日程——明天修煉，後天去北路採集金線草和野薯，大後天修煉……
黑石修煉、廢墟狩獵、北路採集、坊市交易、裝備鍛造。
五條線同時推進。
時間被切成了碎片。
每一天都排得滿滿當當。
但每一天都在往前走。
陳末做了今天的廚房擴容架——半個小時的活。
兩層木板架，用鐵釘固定在廚房牆壁上。
上層放調味料和茶葉。
下層放酒壺和醬料鍋。
蘇晴看到新架子的時候滿意地把所有東西重新擺了一遍。
每個瓶罐都有了固定的位置。
整齊。
蘇晴站在廚房中央環顧四周——灶台、雙鍋、熏爐、調料架、晾肉架、麵粉罐、水缸。
「像個正經廚房了。「她自言自語。
確實像。
……
當晚修煉。
雞蛋大小黑石一塊。品質中上。
一小時。
預估提升百分之七——吸收效率又提高了一點。
累計約百分之五十。
一半了。
整整一半。
陳末睜開眼。
身體的變化已經很明顯了——手臂的肌肉密度比修煉前高了一個層次，經脈的寬度擴展了將近一倍，能量在體內流動的速度快了三成以上。
他握了握拳——指關節咔咔作響。
力量充沛。
一星三階的中後段——正在向巔峰逼近。
再攢三十個百分點左右就能衝擊巔峰。
巔峰之後積蓄最後二十個百分點——臨門一腳，突破到一星四階。
還差大約五十個百分點。
按現在的效率——大概十五到二十天。
夠嗎？
不知道下一次血月什麼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