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備戰零碎
陳末花了一天半把所有人的裝備維護完畢。
林雨的綠裝輕甲修好了左肩和右腰的兩處裂紋，順便把幾個鬆動的甲片鉚釘重新加固了一遍。修完之後輕甲的整體防禦力恢復到了出廠狀態。
趙猛的藍裝重甲問題稍多——兩顆鉚釘鬆了、三片甲片之間的縫合線磨毛了、左臂的護腕處被他搬石頭搬得刮花了一片。
「你是穿著甲搬石頭的？「陳末看著護腕上的刮痕問。
「不穿甲搬石頭多危險。「
「你搬的是石頭，又不是變異獸。「
「萬一石頭砸手上呢。「
陳末決定不跟他討論這個問題。修就完了。
張德明的弩弓換了一根新弦——舊弦用了一個多月，彈性已經下降了大約百分之十五。新弦用變異獸筋腱搓制，彈性和耐久度都比舊弦好。
換弦之後張德明試射了三箭。
三箭全部命中二十米外的靶心。
「手感回來了。「他說。
張德明的射術在這段時間裡進步很快——從最開始的二十米五中三，到現在的二十米五中五。
獨臂射手的精準度甚至超過了雙手健全的林雨。
原因很簡單——張德明每天值守的時候都在練。
別人值守是站著看，他值守是站著練。
日積月累的訓練量堆出來的。
李小婉和蘇晴的皮甲改小了——陳末把兩側的皮革裁掉一條，重新縫合收緊。
改完之後兩套皮甲貼身了很多，跑動的時候不再晃蕩。
蘇晴穿上試了試，扭了兩下腰。
「這才對嘛。之前穿著跟套了個麻袋似的。「
「之前沒時間給你量體定做。「陳末說，「將就著穿了一個月，你也沒提。「
「那時候有得穿就不錯了誰還挑。「蘇晴理了理皮甲的領口，「現在條件好了就得講究一點。「
行吧。生活水平提高了，需求自然跟著漲。
馬斯洛這套東西在末世里一樣適用——只不過底層需求從「吃飽「變成了「別被咬死「。
六把武器全部磨了一遍刃。
林雨的骨刃戰刀、趙猛的鐵矛、張德明的弩弓（弩臂上有幾處毛刺）、李小婉的短刀、蘇晴的匕首，加上陳末自己的長槍。
超凡骨紋匕首不需要磨——那玩意的鋒利度一直保持得很好，超凡級的材料幾乎沒有磨損。
全部裝備維護完畢之後，陳末做了一件額外的事。
給每個人的甲上做了一個統一的標記。
標記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錘子圖案——他用細鐵絲在每件甲的左胸位置焊了一個簡易的錘子輪廓。
鍛造之錘。
鐵匠的標誌。
也是這個庇護所的標誌。
「以後出去巡邏或者去坊市，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哪個勢力的人。「陳末解釋。
「跟鐵三角肩膀上的錘子標記一個思路。「林雨說。
「人家的是刺繡，我們的是鐵焊。「趙猛摸了摸胸口的錘子圖案，「更硬。「
「你的審美也更硬。「蘇晴瞟了一眼那個粗獷的鐵絲輪廓。
確實不太精緻。
但辨識度很高——遠處一眼就能看到胸口那個銀白色的錘子。
夠用了。
好看的事以後再說。
……
裝備維護搞定之後，陳末開始備戰物資。
血月期間不能外出採購，所有的消耗品必須提前囤夠。
他列了一張備戰清單。
弩矢：目前庫存六十根。箭塔自動消耗加上人工射擊，上次血月一晚上打掉了三十多根。這次需要至少翻倍——一百二十根起步。
他花了半天時間做了七十根弩矢，加上原有庫存湊到了一百三十根。
其中二十根帶詞條——穿透、破甲、灼燒各幾根。
灼燒弩矢是他新琢磨出來的——箭頭用鐵包裹一小團浸過獸油的棉芯，射出之前點燃，命中目標後燃燒。
對付皮厚的變異獸效果應該不錯——物理打不穿就燒。
火油彈：目前六個火油陷阱已經布好了，額外準備了四罐備用火油。
火油是變異獸脂肪提煉的——燃燒溫度高、附著性強，沾上就滅不掉。
趙猛幫忙提煉了兩天的火油，整個人身上一股油耗味，洗了三遍澡才洗掉。
恆溫浴室在這種時候就體現出價值了——要是還在用毛巾擦，那股味道至少得跟他一個星期。
藥劑方面，蘇晴和李小婉這兩天加班加點地做了一批。
改良消炎膏追加到了四十份。
濃縮止血粉追加到了三十份。
簡易退熱飲追加到了二十份。
另外李小婉還做了一種新藥——恢復藥水。
配方是恢復香菇濃縮汁加上一種她在廢墟里找到的草藥。
喝下去之後能在十分鐘內加速體力恢復，效果大概相當於休息兩個小時。
陳末試喝了一瓶。
味道極其難以形容——又苦又腥，帶著一股蘑菇特有的土腥氣。
但效果確實有——喝完之後他明顯感覺到肌肉的疲勞感在快速消退。
「味道能改善一下嗎？「他問李小婉。
「加蜂蜜可以稍微好一點。「李小婉想了想，「但蜂蜜會降低藥效大概百分之十。「
「那就不加了。「陳末把空瓶放下，「效果比味道重要。「
「嗯。「李小婉點了點頭，又低頭繼續做藥。
她現在每天的工作量比剛來的時候大了至少三倍，但她從來不抱怨。
陳末注意到她的工作區域整理得井井有條——草藥按種類分好放在不同的粗布袋裡，工具按使用頻率排列，成品按類型和日期分開存放。
這種條理性不是學來的——這種人天生就會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陳末現在覺得當初收留李小婉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食物儲備方面，恢復香菇的產量穩定在每四十八小時一百三十朵左右。
血月前的最後一次收菇可以攢大約一百三十朵新鮮菇，加上之前的干菇儲備兩百多朵，總共三百多朵。
三百多朵恢復香菇——六個人吃的話夠撐五六天。
血月通常持續一晚上，但之後可能有兩三天的餘波期（變異獸活動增強），期間外出有風險。
五六天的食物儲備足夠了。
肉乾也囤了不少——趙猛和林雨這幾天出去打了十幾隻變異鼠和三隻變異犬，肉全部做成了肉乾儲存。
水源更不用擔心——蓄水池滿了兩次（這幾天下了兩場雨），淨水詞條保證了水質。
鹽、調味料、蜂蜜、糖、醋都有餘量。
蘇晴甚至額外醃了一罈子野菜——用鹽和末世香料醃的，說是等血月那天晚上沒事幹的時候可以當下酒菜。
「血月那天晚上你還打算喝酒？「陳末問。
「誰說喝酒了。就是隨口一說。「蘇晴心虛地把罈子往角落推了推。
陳末沒追究。
但他注意到罈子旁邊還放著一個小陶罐——裡面裝著一種液體，顏色渾濁，聞起來有股發酵的氣味。
蘇晴用變異果子釀的酒。
她什麼時候學會釀酒的？
陳末沒問。
反正血月之前不能喝，之後再說。
……
物資備好之後，陳末做了最後一件事——戰術推演。
他把六個人召集到一起，在院子裡的地上用木棍畫了一張簡易地圖。
庇護所平面圖、城牆、箭塔、陷阱帶、預警網、入口位置、各個可能的進攻方向。
「血月的流程大家都經歷過一次了。「陳末看了一圈，「或者至少聽說過。這次我們有更充分的準備，但基本戰術要再對一遍。「
他用木棍指著地圖。
「預警網觸發之後，所有人有十到十五秒的反應時間。這段時間內要完成——起床、穿甲、拿武器、到崗。十五秒。林雨你覺得夠嗎？「
「夠。「林雨說，「但趙猛不夠。他穿甲至少要二十秒。「
所有人看向趙猛。
趙猛漲紅了臉。
「我重甲比你們的複雜！扣件多！「
「那你今晚開始睡覺之前把甲擺好，扣件全部預先打開到位。起來之後直接套上扣好。「陳末說，「練三遍，把時間壓到十五秒以內。「
「好。「趙猛老老實實地答應了。
「各崗位分配。「陳末繼續，「林雨和我在城牆上負責近戰補位——哪個方向壓力大就支援哪個方向。趙猛守城門——城門是最堅固的位置但也是最容易被集中攻擊的位置，需要一個重甲扛線。「
趙猛挺了挺胸。
守城門。
聽起來很威風。
「張德明在箭塔平台旁邊的射擊位。你負責遠程輸出和觀察報告——箭塔自動攻擊八十米內的目標，你負責八十到一百五十米內的手動射擊，同時報告敵情變化。「
張德明點頭。
這個位置是整個防線的眼睛——張德明的冷靜和觀察力最適合。
「蘇晴和李小婉——你們在庇護所內部。蘇晴負責後勤補給，戰鬥中需要弩矢、火油、藥劑的喊一聲，蘇晴送到城牆下面。李小婉負責戰場醫療——誰受傷了立刻處理。「
兩個人都點了頭。
「如果外圍防禦被突破——陷阱帶被踏平、預警網被沖斷——所有人收縮到城牆內。城牆不破就不撤。城牆如果局部被破——可能性很低但要預案——堵口。趙猛和我堵口，林雨在側翼掩護。「
「城牆被破的可能性真的很低嗎？「蘇晴問。
「精品級城牆加上上次血月後的修補加固，普通變異獸撞不動。但如果出現大型精英級變異獸……不好說。上次的首領級變異犬就差點撞出裂縫。「
「那這次如果再來一隻呢？「
「箭塔集火加上我帶超凡匕首親自上——它進了八十米就是靶子。「
蘇晴「哦「了一聲，稍微放心了一點。
推演進行了大約四十分鐘。
各種可能的情況都過了一遍——獸潮從北面來怎麼辦、從東面來怎麼辦、多方向同時來怎麼辦、箭塔出故障怎麼辦、有人受傷怎麼辦。
每種情況都有對應的處置方案。
不一定每種方案都完美——末世里沒有完美的方案——但至少每個人都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時候自己應該做什麼。
不需要思考。
條件反射就行。
推演結束之後趙猛去練穿甲了。
第一次——二十二秒。
第二次——十九秒。
第三次——十六秒。
第四次——十四秒半。
「行了。「陳末在旁邊掐表，「十五秒以內了。保持這個狀態，今晚睡覺前再練兩遍。「
趙猛擦了把汗，把重甲重新按預設位置擺好在床邊。
他現在連扣件的順序都背下來了——左肩先扣、右肩再扣、胸甲卡扣、腰帶最後。四步完成。
林雨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默默回去也練了一遍自己的穿甲流程。
七秒。
綠裝輕甲的結構比藍裝重甲簡單得多——套頭式設計，往下一拽就到位，兩側各一個卡扣，完事。
七秒包括從床上坐起來的時間。
趙猛看到這個速度之後沉默了很久。
……
當天晚上，陳末做了最後一輪檢查。
他在城牆上走了一整圈。
每走一段就停下來檢查牆體——敲一敲聽聲音判斷內部有沒有空洞，用材料洞察能力掃一遍看有沒有微裂紋。
全部正常。
上次血月後修補的那幾處痕跡已經完全融合了——他當時用的混凝土配方比最初建牆時的更好，修補處的強度反而比周圍原始牆體更高。
箭塔正常運轉——弩機轉動靈活，感應範圍八十米，弩矢裝填滿了。
城門雙詞條在線——他推了一下門閂，嚴絲合縫。
陷阱帶完好——他從城牆上用獸油燈照了一圈，地刺、絆索、拒馬樁全部到位。
趙猛那條掛在拒馬樁上的褲子也還在。
在夜風裡輕輕飄。
陳末看了那條褲子兩秒，決定等血月之後一定要讓趙猛把它撿回去。
太影響庇護所形象了。
檢查完畢，一切就緒。
陳末回到庇護所里。
蘇晴留了一碗糖拌烤菇在桌上。
旁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香菇湯。
他坐下來，吃完烤菇，喝完湯。
然後洗了個熱水澡。
恆溫的水從花灑里灑下來，三十八度。
他在熱水裡站了五分鐘。
出來之後換了乾淨衣服，躺到了安眠詞條的床上。
頭一沾獸皮枕頭，困意就湧上來了。
安眠詞條生效了。
他閉上眼睛之前想了最後一件事——
明天去坊市拿最後一批貨款，順便看看有沒有好一點的枕芯材料。
獸皮枕頭太硬了。
如果能弄到一些棉花或者乾草填充的枕芯就好了。
末世里連枕頭都是奢侈品。
但他覺得自己已經有資格追求這種奢侈了。
畢竟——超凡匕首都手搓出來了。
弄個軟枕頭不過分吧？
林雨的綠裝輕甲修好了左肩和右腰的兩處裂紋，順便把幾個鬆動的甲片鉚釘重新加固了一遍。修完之後輕甲的整體防禦力恢復到了出廠狀態。
趙猛的藍裝重甲問題稍多——兩顆鉚釘鬆了、三片甲片之間的縫合線磨毛了、左臂的護腕處被他搬石頭搬得刮花了一片。
「你是穿著甲搬石頭的？「陳末看著護腕上的刮痕問。
「不穿甲搬石頭多危險。「
「你搬的是石頭，又不是變異獸。「
「萬一石頭砸手上呢。「
陳末決定不跟他討論這個問題。修就完了。
張德明的弩弓換了一根新弦——舊弦用了一個多月，彈性已經下降了大約百分之十五。新弦用變異獸筋腱搓制，彈性和耐久度都比舊弦好。
換弦之後張德明試射了三箭。
三箭全部命中二十米外的靶心。
「手感回來了。「他說。
張德明的射術在這段時間裡進步很快——從最開始的二十米五中三，到現在的二十米五中五。
獨臂射手的精準度甚至超過了雙手健全的林雨。
原因很簡單——張德明每天值守的時候都在練。
別人值守是站著看，他值守是站著練。
日積月累的訓練量堆出來的。
李小婉和蘇晴的皮甲改小了——陳末把兩側的皮革裁掉一條，重新縫合收緊。
改完之後兩套皮甲貼身了很多，跑動的時候不再晃蕩。
蘇晴穿上試了試，扭了兩下腰。
「這才對嘛。之前穿著跟套了個麻袋似的。「
「之前沒時間給你量體定做。「陳末說，「將就著穿了一個月，你也沒提。「
「那時候有得穿就不錯了誰還挑。「蘇晴理了理皮甲的領口，「現在條件好了就得講究一點。「
行吧。生活水平提高了，需求自然跟著漲。
馬斯洛這套東西在末世里一樣適用——只不過底層需求從「吃飽「變成了「別被咬死「。
六把武器全部磨了一遍刃。
林雨的骨刃戰刀、趙猛的鐵矛、張德明的弩弓（弩臂上有幾處毛刺）、李小婉的短刀、蘇晴的匕首，加上陳末自己的長槍。
超凡骨紋匕首不需要磨——那玩意的鋒利度一直保持得很好，超凡級的材料幾乎沒有磨損。
全部裝備維護完畢之後，陳末做了一件額外的事。
給每個人的甲上做了一個統一的標記。
標記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錘子圖案——他用細鐵絲在每件甲的左胸位置焊了一個簡易的錘子輪廓。
鍛造之錘。
鐵匠的標誌。
也是這個庇護所的標誌。
「以後出去巡邏或者去坊市，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哪個勢力的人。「陳末解釋。
「跟鐵三角肩膀上的錘子標記一個思路。「林雨說。
「人家的是刺繡，我們的是鐵焊。「趙猛摸了摸胸口的錘子圖案，「更硬。「
「你的審美也更硬。「蘇晴瞟了一眼那個粗獷的鐵絲輪廓。
確實不太精緻。
但辨識度很高——遠處一眼就能看到胸口那個銀白色的錘子。
夠用了。
好看的事以後再說。
……
裝備維護搞定之後，陳末開始備戰物資。
血月期間不能外出採購，所有的消耗品必須提前囤夠。
他列了一張備戰清單。
弩矢：目前庫存六十根。箭塔自動消耗加上人工射擊，上次血月一晚上打掉了三十多根。這次需要至少翻倍——一百二十根起步。
他花了半天時間做了七十根弩矢，加上原有庫存湊到了一百三十根。
其中二十根帶詞條——穿透、破甲、灼燒各幾根。
灼燒弩矢是他新琢磨出來的——箭頭用鐵包裹一小團浸過獸油的棉芯，射出之前點燃，命中目標後燃燒。
對付皮厚的變異獸效果應該不錯——物理打不穿就燒。
火油彈：目前六個火油陷阱已經布好了，額外準備了四罐備用火油。
火油是變異獸脂肪提煉的——燃燒溫度高、附著性強，沾上就滅不掉。
趙猛幫忙提煉了兩天的火油，整個人身上一股油耗味，洗了三遍澡才洗掉。
恆溫浴室在這種時候就體現出價值了——要是還在用毛巾擦，那股味道至少得跟他一個星期。
藥劑方面，蘇晴和李小婉這兩天加班加點地做了一批。
改良消炎膏追加到了四十份。
濃縮止血粉追加到了三十份。
簡易退熱飲追加到了二十份。
另外李小婉還做了一種新藥——恢復藥水。
配方是恢復香菇濃縮汁加上一種她在廢墟里找到的草藥。
喝下去之後能在十分鐘內加速體力恢復，效果大概相當於休息兩個小時。
陳末試喝了一瓶。
味道極其難以形容——又苦又腥，帶著一股蘑菇特有的土腥氣。
但效果確實有——喝完之後他明顯感覺到肌肉的疲勞感在快速消退。
「味道能改善一下嗎？「他問李小婉。
「加蜂蜜可以稍微好一點。「李小婉想了想，「但蜂蜜會降低藥效大概百分之十。「
「那就不加了。「陳末把空瓶放下，「效果比味道重要。「
「嗯。「李小婉點了點頭，又低頭繼續做藥。
她現在每天的工作量比剛來的時候大了至少三倍，但她從來不抱怨。
陳末注意到她的工作區域整理得井井有條——草藥按種類分好放在不同的粗布袋裡，工具按使用頻率排列，成品按類型和日期分開存放。
這種條理性不是學來的——這種人天生就會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陳末現在覺得當初收留李小婉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食物儲備方面，恢復香菇的產量穩定在每四十八小時一百三十朵左右。
血月前的最後一次收菇可以攢大約一百三十朵新鮮菇，加上之前的干菇儲備兩百多朵，總共三百多朵。
三百多朵恢復香菇——六個人吃的話夠撐五六天。
血月通常持續一晚上，但之後可能有兩三天的餘波期（變異獸活動增強），期間外出有風險。
五六天的食物儲備足夠了。
肉乾也囤了不少——趙猛和林雨這幾天出去打了十幾隻變異鼠和三隻變異犬，肉全部做成了肉乾儲存。
水源更不用擔心——蓄水池滿了兩次（這幾天下了兩場雨），淨水詞條保證了水質。
鹽、調味料、蜂蜜、糖、醋都有餘量。
蘇晴甚至額外醃了一罈子野菜——用鹽和末世香料醃的，說是等血月那天晚上沒事幹的時候可以當下酒菜。
「血月那天晚上你還打算喝酒？「陳末問。
「誰說喝酒了。就是隨口一說。「蘇晴心虛地把罈子往角落推了推。
陳末沒追究。
但他注意到罈子旁邊還放著一個小陶罐——裡面裝著一種液體，顏色渾濁，聞起來有股發酵的氣味。
蘇晴用變異果子釀的酒。
她什麼時候學會釀酒的？
陳末沒問。
反正血月之前不能喝，之後再說。
……
物資備好之後，陳末做了最後一件事——戰術推演。
他把六個人召集到一起，在院子裡的地上用木棍畫了一張簡易地圖。
庇護所平面圖、城牆、箭塔、陷阱帶、預警網、入口位置、各個可能的進攻方向。
「血月的流程大家都經歷過一次了。「陳末看了一圈，「或者至少聽說過。這次我們有更充分的準備，但基本戰術要再對一遍。「
他用木棍指著地圖。
「預警網觸發之後，所有人有十到十五秒的反應時間。這段時間內要完成——起床、穿甲、拿武器、到崗。十五秒。林雨你覺得夠嗎？「
「夠。「林雨說，「但趙猛不夠。他穿甲至少要二十秒。「
所有人看向趙猛。
趙猛漲紅了臉。
「我重甲比你們的複雜！扣件多！「
「那你今晚開始睡覺之前把甲擺好，扣件全部預先打開到位。起來之後直接套上扣好。「陳末說，「練三遍，把時間壓到十五秒以內。「
「好。「趙猛老老實實地答應了。
「各崗位分配。「陳末繼續，「林雨和我在城牆上負責近戰補位——哪個方向壓力大就支援哪個方向。趙猛守城門——城門是最堅固的位置但也是最容易被集中攻擊的位置，需要一個重甲扛線。「
趙猛挺了挺胸。
守城門。
聽起來很威風。
「張德明在箭塔平台旁邊的射擊位。你負責遠程輸出和觀察報告——箭塔自動攻擊八十米內的目標，你負責八十到一百五十米內的手動射擊，同時報告敵情變化。「
張德明點頭。
這個位置是整個防線的眼睛——張德明的冷靜和觀察力最適合。
「蘇晴和李小婉——你們在庇護所內部。蘇晴負責後勤補給，戰鬥中需要弩矢、火油、藥劑的喊一聲，蘇晴送到城牆下面。李小婉負責戰場醫療——誰受傷了立刻處理。「
兩個人都點了頭。
「如果外圍防禦被突破——陷阱帶被踏平、預警網被沖斷——所有人收縮到城牆內。城牆不破就不撤。城牆如果局部被破——可能性很低但要預案——堵口。趙猛和我堵口，林雨在側翼掩護。「
「城牆被破的可能性真的很低嗎？「蘇晴問。
「精品級城牆加上上次血月後的修補加固，普通變異獸撞不動。但如果出現大型精英級變異獸……不好說。上次的首領級變異犬就差點撞出裂縫。「
「那這次如果再來一隻呢？「
「箭塔集火加上我帶超凡匕首親自上——它進了八十米就是靶子。「
蘇晴「哦「了一聲，稍微放心了一點。
推演進行了大約四十分鐘。
各種可能的情況都過了一遍——獸潮從北面來怎麼辦、從東面來怎麼辦、多方向同時來怎麼辦、箭塔出故障怎麼辦、有人受傷怎麼辦。
每種情況都有對應的處置方案。
不一定每種方案都完美——末世里沒有完美的方案——但至少每個人都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時候自己應該做什麼。
不需要思考。
條件反射就行。
推演結束之後趙猛去練穿甲了。
第一次——二十二秒。
第二次——十九秒。
第三次——十六秒。
第四次——十四秒半。
「行了。「陳末在旁邊掐表，「十五秒以內了。保持這個狀態，今晚睡覺前再練兩遍。「
趙猛擦了把汗，把重甲重新按預設位置擺好在床邊。
他現在連扣件的順序都背下來了——左肩先扣、右肩再扣、胸甲卡扣、腰帶最後。四步完成。
林雨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默默回去也練了一遍自己的穿甲流程。
七秒。
綠裝輕甲的結構比藍裝重甲簡單得多——套頭式設計，往下一拽就到位，兩側各一個卡扣，完事。
七秒包括從床上坐起來的時間。
趙猛看到這個速度之後沉默了很久。
……
當天晚上，陳末做了最後一輪檢查。
他在城牆上走了一整圈。
每走一段就停下來檢查牆體——敲一敲聽聲音判斷內部有沒有空洞，用材料洞察能力掃一遍看有沒有微裂紋。
全部正常。
上次血月後修補的那幾處痕跡已經完全融合了——他當時用的混凝土配方比最初建牆時的更好，修補處的強度反而比周圍原始牆體更高。
箭塔正常運轉——弩機轉動靈活，感應範圍八十米，弩矢裝填滿了。
城門雙詞條在線——他推了一下門閂，嚴絲合縫。
陷阱帶完好——他從城牆上用獸油燈照了一圈，地刺、絆索、拒馬樁全部到位。
趙猛那條掛在拒馬樁上的褲子也還在。
在夜風裡輕輕飄。
陳末看了那條褲子兩秒，決定等血月之後一定要讓趙猛把它撿回去。
太影響庇護所形象了。
檢查完畢，一切就緒。
陳末回到庇護所里。
蘇晴留了一碗糖拌烤菇在桌上。
旁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香菇湯。
他坐下來，吃完烤菇，喝完湯。
然後洗了個熱水澡。
恆溫的水從花灑里灑下來，三十八度。
他在熱水裡站了五分鐘。
出來之後換了乾淨衣服，躺到了安眠詞條的床上。
頭一沾獸皮枕頭，困意就湧上來了。
安眠詞條生效了。
他閉上眼睛之前想了最後一件事——
明天去坊市拿最後一批貨款，順便看看有沒有好一點的枕芯材料。
獸皮枕頭太硬了。
如果能弄到一些棉花或者乾草填充的枕芯就好了。
末世里連枕頭都是奢侈品。
但他覺得自己已經有資格追求這種奢侈了。
畢竟——超凡匕首都手搓出來了。
弄個軟枕頭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