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城牆破了
第二波怪物潮比第一波來得更快。
間隔只有大約二十分鐘。
陳末還沒來得及把消耗的弩箭補滿，遠處的嚎叫聲就再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的聲音明顯不同。
第一波的嚎叫以變異犬和變異鼠的尖利叫聲為主——刺耳，但不算嚇人。
第二波的嚎叫聲里混進了一種低沉的、帶著鼻音的悶哼。
嗯哼——嗯哼——
像是有什麼很重的東西在黑霧裡快速移動。
陳末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認識這個聲音。
變異野豬。
「注意，有大傢伙。「他朝林雨喊了一聲。
林雨在箭塔上眯著眼往黑霧裡看，很快就看到了。
黑霧中首先衝出來的還是變異犬和變異鼠——數量跟第一波差不多，大概一百多隻。
但在這群小型變異獸的後面，有幾個明顯大出一圈的身影。
變異野豬。
至少五隻。
體型比陳末上次在血月中遇到的那隻還要大，每一隻都有成年水牛那麼壯實，渾身覆蓋著厚重的甲殼，四條腿粗得像柱子，跑起來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而且它們的皮毛和甲殼上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澤——這是被血月強化的特徵。
血月強化後的變異野豬，體型更大，甲殼更厚，力量更猛。
陳末快速估算了一下這幾隻野豬的實力。
至少一星一階。
其中最大的那隻，可能已經接近一星二階。
麻煩了。
「先打小的，大的讓陷阱消耗！「陳末做出判斷。
第二波的變異犬和變異鼠衝進了陷阱帶。
但這次的效果沒有第一波那麼好。
原因很簡單——第一波已經消耗掉了大量陷阱。
地刺坑裡塞滿了第一波的屍體，新來的變異獸直接踩著屍體就過去了。
絆索有不少在第一波中被扯斷了，還沒來得及修復。
鐵絲絞網也被撕開了好幾個口子。
陷阱帶的攔截效率從第一波的三分之一驟降到了不足五分之一。
大量變異犬和變異鼠衝過陷阱帶，湧進了拒馬樁陣列。
拒馬樁還在發揮作用——穿刺詞條依然兇猛，好幾隻變異犬撞上去當場被扎穿。
但拒馬樁的數量有限，十二個樁子在一百多隻變異獸的衝擊下顯得有些單薄。
變異犬開始從拒馬樁的間隙中穿過，朝城牆衝去。
「射擊！「陳末和林雨同時開火。
弩箭從城牆和箭塔上密集射出，每一支都精準地命中了沖在最前面的變異獸。
穿刺、放血、銳利——各種詞條輪番觸發，變異犬一隻接一隻地倒下。
但後面的變異獸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
血月的影響讓它們徹底喪失了理智，眼裡只有一個目標——城牆裡面的活物。
陳末瘋狂裝填射擊，一分鐘之內射出了十五支弩箭，擊殺了十二隻變異犬。
林雨的射速也拉到了極限，弩弓的弦每射一次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蘇晴在南牆上拼命扔飛刺，城牆根下的變異鼠被砸得七零八落。
第二波的小型變異獸在弩箭和飛刺的覆蓋下被逐步清除。
但真正的威脅不是它們。
是後面那五隻變異野豬。
變異野豬不像變異犬那樣一窩蜂地往前沖。
它們慢了一拍。
像是在等前面的雜兵幫它們趟路。
等陷阱帶被趟得差不多了、拒馬樁被撞歪了幾個、城牆前面的火油陷阱被第二波的變異犬踩掉了兩個之後，五隻變異野豬才開始發力。
它們從黑霧中全速衝出，直奔城牆。
變異野豬的衝鋒和變異犬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變異犬靠的是速度和數量。
變異野豬靠的是純粹的質量和慣性。
一隻成年水牛大小的變異獸以全速衝刺的姿態撞上來，那個衝擊力不是城牆能輕鬆承受的。
第一隻野豬撞上了北面城牆。
轟！
整面城牆都震了一下。
陳末站在城門上方，腳下明顯感覺到了震動。
他回頭一看——北面城牆的外側出現了幾條裂紋。
沒有破，但裂了。
精品級城牆扛住了第一次撞擊，但代價是出現了結構性損傷。
第二隻野豬緊隨其後，撞在了同一個位置。
轟！
裂紋擴大了。
混凝土碎片從牆面上掉落，露出了裡面的鋼鐵骨架。
「北牆受損！「蘇晴在南牆上大喊。
陳末咬了咬牙。
第三隻野豬沒有撞北牆，而是改道沖向了東面。
轟！
東面城牆也開始出現裂紋。
第四隻和第五隻分別撞了西面和南面。
五隻野豬分散攻擊四面城牆，每一面都在承受巨大的衝擊。
這些畜生還會分兵？
陳末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因為第三波來了。
沒錯，第三波緊跟著第二波，中間幾乎沒有間隔。
更多的變異犬、更多的變異鼠，從黑霧中蜂擁而出。
數量比第二波還多。
而且第三波里又混進了三隻變異野豬。
加上第二波還沒解決的五隻，現在城牆外面一共有八隻變異野豬在反覆撞擊城牆。
北面城牆最先撐不住了。
被連續撞擊同一位置的那段牆體，在第五次撞擊之後——
咔嚓！
一聲巨響。
兩米厚的城牆被撞出了一個缺口。
不是整面牆倒塌，而是被集中攻擊的那一段大約兩米寬的牆體碎裂了，混凝土塊和彎曲的角鐵散落一地，露出了一個剛好能讓一隻變異野豬鑽過去的洞。
「北牆破了！「林雨在箭塔上喊出了聲。
陳末的臉色一沉。
城牆破了。
如果不堵上這個缺口，變異獸會從這裡湧進來。
一旦進了城牆內部，箭塔和城牆的優勢就全沒了——變成了平地肉搏戰。
三個人對一百多隻變異獸的平地肉搏。
結果不用想。
「林雨，掩護我！集中火力打北牆缺口！「陳末吼了一聲，提著長槍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三米高的城牆，一星二階的體質讓他落地的時候連膝蓋都沒彎。
他直奔北牆的缺口。
一隻變異犬已經從缺口鑽了進來。
它看到陳末衝過來，張開嘴露出滿嘴獠牙，發出一聲低吼。
陳末沒有減速。
長槍前刺。
一星二階五倍於常人的力量加上精品長槍的破甲詞條，槍頭直接捅穿了變異犬的頭骨。
像捅豆腐一樣。
陳末一腳把變異犬的屍體踢開，堵到了缺口最窄的位置，用屍體臨時擋了一下。
第二隻變異犬緊隨其後，從缺口上方跳了進來。
陳末槍桿橫掃，抽在它的腰部，把它扇飛了三米遠。
變異犬在地上翻滾了兩圈還沒站穩，一支弩箭從空中飛來，精準地釘在了它的後頸上。
林雨的掩護。
第三隻、第四隻變異犬從缺口湧入。
陳末一槍一個，動作快得連貫成了一條直線——刺、拔、轉身、刺、拔。
精品長槍上的破甲詞條讓每一次刺擊都具有極強的穿透力，變異犬的甲殼在槍頭面前形同虛設。
但變異犬的數量太多了。
缺口兩米寬，同時能擠進來兩隻。
陳末殺一隻就有兩隻補上，殺兩隻就有四隻在排隊。
他一個人堵在缺口處，左突右刺，長槍舞得密不透風，但體力消耗也在急速增加。
「蘇晴！弩箭！「陳末在混戰中吼了一聲。
蘇晴抱著一箱弩箭從南牆跑了過來。
她沒有直接衝到缺口——那裡太危險了——而是跑到城牆內側的台階下面，把弩箭箱放在陳末能夠到的位置。
「放好了！「
陳末騰出左手從箱子裡抓了一把弩箭塞進腰間的箭袋裡，右手的長槍完全沒有停頓——一隻變異犬趁他分神衝到了面前，被他一槍捅穿了咽喉。
蘇晴放下弩箭箱之後沒有離開，而是拔出了短劍，守在陳末的側後方。
一隻變異鼠從缺口邊緣的碎石縫裡鑽了進來，竄向陳末的腳踝。
蘇晴一劍砍下去。
輕盈詞條觸發，短劍的速度快了一截，劍刃精準地砍中了變異鼠的脊背。
變異鼠慘叫一聲，抽搐著倒地。
「不錯。「陳末在混戰中擠出了兩個字。
蘇晴咬著牙沒回話，眼睛死死盯著缺口方向，短劍握得指節發白。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近身戰鬥。
怕嗎？
怕。
但身前有一個正在拼命的男人，她不能退。
林雨在箭塔上瘋狂輸出。
她把所有火力集中在北牆缺口的外側——每一隻試圖從缺口衝進來的變異獸，都要先挨她一箭。
弩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出，箭塔平台上的空箭箱已經堆了三個。
但變異獸太多了。
她射倒一隻，後面立刻補上兩隻。
她的手臂開始發酸，裝填的速度在下降。
而且弩弓的弦經過連續高強度使用，已經出現了鬆弛的跡象——射程和精度都在肉眼可見地下降。
「弩弦快不行了！「林雨喊道。
「換備用弩！「陳末一槍刺穿一隻變異犬，拔出來的時候血濺了他一臉。
林雨丟掉手裡的弩弓，從平台角落拿起備用弩，快速上弦。
三秒鐘的空檔期。
這三秒鐘里沒有箭塔火力掩護。
陳末一個人扛住了三秒鐘內從缺口湧入的四隻變異犬。
一槍掃倒兩隻，回手刺穿第三隻，第四隻撲到他身上，被他左手一把掐住脖子，五倍於常人的握力直接捏碎了變異犬的頸椎。
徒手。
捏碎。
頸椎。
蘇晴站在後面，親眼看到這一幕，手裡的短劍差點掉了。
她以前覺得陳末很強。
但「很強「和「徒手捏碎變異犬的脖子「是兩個概念。
來不及震驚。
更多的變異獸從缺口湧入。
陳末的槍法越來越快，每一槍都帶著一星二階全力輸出的力量——他已經不再隱藏實力了。
沒有必要了。
活下來比保密重要。
五倍力量全開，精品長槍破甲詞條全程觸發，每一槍捅進去都能帶走一隻變異犬的命。
他一個人站在缺口處，長槍畫出一道又一道致命的弧線，面前的變異獸屍體堆得越來越高。
林雨換好備用弩之後重新開火，箭雨再次覆蓋缺口外圍。
蘇晴守在側後方，專殺從邊緣縫隙溜進來的變異鼠。
三個人各司其職，在北牆缺口處形成了一道臨時防線。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
第三波的攻勢終於開始減弱。
沖向缺口的變異獸從一波接一波變成了零零散散的幾隻，嚎叫聲也逐漸稀疏了。
陳末站在缺口處，渾身上下全是變異獸的血，長槍的槍桿都快被血糊滑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一星二階的體能在連續十幾分鐘的高強度戰鬥後也接近了極限。
但他沒有退。
直到最後一隻變異犬倒在了他面前。
缺口前面的地面上，變異獸的屍體堆了半人高。
城牆外面，拒馬樁區域和陷阱帶的屍體更是密密麻麻，鋪了一層。
陳末用長槍撐著身體，往缺口外面看了一眼。
黑霧還在翻湧。
但短時間內看不到新的變異獸影子了。
「間歇期。「他沙啞著嗓子說，「抓緊修補。「
蘇晴立刻跑去拿修補材料。
林雨從箭塔上跳下來，開始幫忙搬運碎石和角鐵。
陳末也沒閒著——他把缺口處的變異獸屍體推到兩側，然後用彎曲的角鐵和碎混凝土塊做了一個臨時堵口。
不是正經的修補，只是臨時措施。
但至少能把缺口從兩米縮小到半米左右。
半米的缺口，每次只能擠進來一隻變異犬。
一隻一隻來，他能扛住。
修補完成後，陳末靠在城牆內側，閉了一會兒眼。
他需要幾分鐘恢復體力。
下一波不知道什麼時候來。
也不知道會來什麼。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
今晚還沒結束。
間隔只有大約二十分鐘。
陳末還沒來得及把消耗的弩箭補滿，遠處的嚎叫聲就再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的聲音明顯不同。
第一波的嚎叫以變異犬和變異鼠的尖利叫聲為主——刺耳，但不算嚇人。
第二波的嚎叫聲里混進了一種低沉的、帶著鼻音的悶哼。
嗯哼——嗯哼——
像是有什麼很重的東西在黑霧裡快速移動。
陳末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認識這個聲音。
變異野豬。
「注意，有大傢伙。「他朝林雨喊了一聲。
林雨在箭塔上眯著眼往黑霧裡看，很快就看到了。
黑霧中首先衝出來的還是變異犬和變異鼠——數量跟第一波差不多，大概一百多隻。
但在這群小型變異獸的後面，有幾個明顯大出一圈的身影。
變異野豬。
至少五隻。
體型比陳末上次在血月中遇到的那隻還要大，每一隻都有成年水牛那麼壯實，渾身覆蓋著厚重的甲殼，四條腿粗得像柱子，跑起來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而且它們的皮毛和甲殼上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澤——這是被血月強化的特徵。
血月強化後的變異野豬，體型更大，甲殼更厚，力量更猛。
陳末快速估算了一下這幾隻野豬的實力。
至少一星一階。
其中最大的那隻，可能已經接近一星二階。
麻煩了。
「先打小的，大的讓陷阱消耗！「陳末做出判斷。
第二波的變異犬和變異鼠衝進了陷阱帶。
但這次的效果沒有第一波那麼好。
原因很簡單——第一波已經消耗掉了大量陷阱。
地刺坑裡塞滿了第一波的屍體，新來的變異獸直接踩著屍體就過去了。
絆索有不少在第一波中被扯斷了，還沒來得及修復。
鐵絲絞網也被撕開了好幾個口子。
陷阱帶的攔截效率從第一波的三分之一驟降到了不足五分之一。
大量變異犬和變異鼠衝過陷阱帶，湧進了拒馬樁陣列。
拒馬樁還在發揮作用——穿刺詞條依然兇猛，好幾隻變異犬撞上去當場被扎穿。
但拒馬樁的數量有限，十二個樁子在一百多隻變異獸的衝擊下顯得有些單薄。
變異犬開始從拒馬樁的間隙中穿過，朝城牆衝去。
「射擊！「陳末和林雨同時開火。
弩箭從城牆和箭塔上密集射出，每一支都精準地命中了沖在最前面的變異獸。
穿刺、放血、銳利——各種詞條輪番觸發，變異犬一隻接一隻地倒下。
但後面的變異獸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
血月的影響讓它們徹底喪失了理智，眼裡只有一個目標——城牆裡面的活物。
陳末瘋狂裝填射擊，一分鐘之內射出了十五支弩箭，擊殺了十二隻變異犬。
林雨的射速也拉到了極限，弩弓的弦每射一次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蘇晴在南牆上拼命扔飛刺，城牆根下的變異鼠被砸得七零八落。
第二波的小型變異獸在弩箭和飛刺的覆蓋下被逐步清除。
但真正的威脅不是它們。
是後面那五隻變異野豬。
變異野豬不像變異犬那樣一窩蜂地往前沖。
它們慢了一拍。
像是在等前面的雜兵幫它們趟路。
等陷阱帶被趟得差不多了、拒馬樁被撞歪了幾個、城牆前面的火油陷阱被第二波的變異犬踩掉了兩個之後，五隻變異野豬才開始發力。
它們從黑霧中全速衝出，直奔城牆。
變異野豬的衝鋒和變異犬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變異犬靠的是速度和數量。
變異野豬靠的是純粹的質量和慣性。
一隻成年水牛大小的變異獸以全速衝刺的姿態撞上來，那個衝擊力不是城牆能輕鬆承受的。
第一隻野豬撞上了北面城牆。
轟！
整面城牆都震了一下。
陳末站在城門上方，腳下明顯感覺到了震動。
他回頭一看——北面城牆的外側出現了幾條裂紋。
沒有破，但裂了。
精品級城牆扛住了第一次撞擊，但代價是出現了結構性損傷。
第二隻野豬緊隨其後，撞在了同一個位置。
轟！
裂紋擴大了。
混凝土碎片從牆面上掉落，露出了裡面的鋼鐵骨架。
「北牆受損！「蘇晴在南牆上大喊。
陳末咬了咬牙。
第三隻野豬沒有撞北牆，而是改道沖向了東面。
轟！
東面城牆也開始出現裂紋。
第四隻和第五隻分別撞了西面和南面。
五隻野豬分散攻擊四面城牆，每一面都在承受巨大的衝擊。
這些畜生還會分兵？
陳末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因為第三波來了。
沒錯，第三波緊跟著第二波，中間幾乎沒有間隔。
更多的變異犬、更多的變異鼠，從黑霧中蜂擁而出。
數量比第二波還多。
而且第三波里又混進了三隻變異野豬。
加上第二波還沒解決的五隻，現在城牆外面一共有八隻變異野豬在反覆撞擊城牆。
北面城牆最先撐不住了。
被連續撞擊同一位置的那段牆體，在第五次撞擊之後——
咔嚓！
一聲巨響。
兩米厚的城牆被撞出了一個缺口。
不是整面牆倒塌，而是被集中攻擊的那一段大約兩米寬的牆體碎裂了，混凝土塊和彎曲的角鐵散落一地，露出了一個剛好能讓一隻變異野豬鑽過去的洞。
「北牆破了！「林雨在箭塔上喊出了聲。
陳末的臉色一沉。
城牆破了。
如果不堵上這個缺口，變異獸會從這裡湧進來。
一旦進了城牆內部，箭塔和城牆的優勢就全沒了——變成了平地肉搏戰。
三個人對一百多隻變異獸的平地肉搏。
結果不用想。
「林雨，掩護我！集中火力打北牆缺口！「陳末吼了一聲，提著長槍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三米高的城牆，一星二階的體質讓他落地的時候連膝蓋都沒彎。
他直奔北牆的缺口。
一隻變異犬已經從缺口鑽了進來。
它看到陳末衝過來，張開嘴露出滿嘴獠牙，發出一聲低吼。
陳末沒有減速。
長槍前刺。
一星二階五倍於常人的力量加上精品長槍的破甲詞條，槍頭直接捅穿了變異犬的頭骨。
像捅豆腐一樣。
陳末一腳把變異犬的屍體踢開，堵到了缺口最窄的位置，用屍體臨時擋了一下。
第二隻變異犬緊隨其後，從缺口上方跳了進來。
陳末槍桿橫掃，抽在它的腰部，把它扇飛了三米遠。
變異犬在地上翻滾了兩圈還沒站穩，一支弩箭從空中飛來，精準地釘在了它的後頸上。
林雨的掩護。
第三隻、第四隻變異犬從缺口湧入。
陳末一槍一個，動作快得連貫成了一條直線——刺、拔、轉身、刺、拔。
精品長槍上的破甲詞條讓每一次刺擊都具有極強的穿透力，變異犬的甲殼在槍頭面前形同虛設。
但變異犬的數量太多了。
缺口兩米寬，同時能擠進來兩隻。
陳末殺一隻就有兩隻補上，殺兩隻就有四隻在排隊。
他一個人堵在缺口處，左突右刺，長槍舞得密不透風，但體力消耗也在急速增加。
「蘇晴！弩箭！「陳末在混戰中吼了一聲。
蘇晴抱著一箱弩箭從南牆跑了過來。
她沒有直接衝到缺口——那裡太危險了——而是跑到城牆內側的台階下面，把弩箭箱放在陳末能夠到的位置。
「放好了！「
陳末騰出左手從箱子裡抓了一把弩箭塞進腰間的箭袋裡，右手的長槍完全沒有停頓——一隻變異犬趁他分神衝到了面前，被他一槍捅穿了咽喉。
蘇晴放下弩箭箱之後沒有離開，而是拔出了短劍，守在陳末的側後方。
一隻變異鼠從缺口邊緣的碎石縫裡鑽了進來，竄向陳末的腳踝。
蘇晴一劍砍下去。
輕盈詞條觸發，短劍的速度快了一截，劍刃精準地砍中了變異鼠的脊背。
變異鼠慘叫一聲，抽搐著倒地。
「不錯。「陳末在混戰中擠出了兩個字。
蘇晴咬著牙沒回話，眼睛死死盯著缺口方向，短劍握得指節發白。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近身戰鬥。
怕嗎？
怕。
但身前有一個正在拼命的男人，她不能退。
林雨在箭塔上瘋狂輸出。
她把所有火力集中在北牆缺口的外側——每一隻試圖從缺口衝進來的變異獸，都要先挨她一箭。
弩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出，箭塔平台上的空箭箱已經堆了三個。
但變異獸太多了。
她射倒一隻，後面立刻補上兩隻。
她的手臂開始發酸，裝填的速度在下降。
而且弩弓的弦經過連續高強度使用，已經出現了鬆弛的跡象——射程和精度都在肉眼可見地下降。
「弩弦快不行了！「林雨喊道。
「換備用弩！「陳末一槍刺穿一隻變異犬，拔出來的時候血濺了他一臉。
林雨丟掉手裡的弩弓，從平台角落拿起備用弩，快速上弦。
三秒鐘的空檔期。
這三秒鐘里沒有箭塔火力掩護。
陳末一個人扛住了三秒鐘內從缺口湧入的四隻變異犬。
一槍掃倒兩隻，回手刺穿第三隻，第四隻撲到他身上，被他左手一把掐住脖子，五倍於常人的握力直接捏碎了變異犬的頸椎。
徒手。
捏碎。
頸椎。
蘇晴站在後面，親眼看到這一幕，手裡的短劍差點掉了。
她以前覺得陳末很強。
但「很強「和「徒手捏碎變異犬的脖子「是兩個概念。
來不及震驚。
更多的變異獸從缺口湧入。
陳末的槍法越來越快，每一槍都帶著一星二階全力輸出的力量——他已經不再隱藏實力了。
沒有必要了。
活下來比保密重要。
五倍力量全開，精品長槍破甲詞條全程觸發，每一槍捅進去都能帶走一隻變異犬的命。
他一個人站在缺口處，長槍畫出一道又一道致命的弧線，面前的變異獸屍體堆得越來越高。
林雨換好備用弩之後重新開火，箭雨再次覆蓋缺口外圍。
蘇晴守在側後方，專殺從邊緣縫隙溜進來的變異鼠。
三個人各司其職，在北牆缺口處形成了一道臨時防線。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
第三波的攻勢終於開始減弱。
沖向缺口的變異獸從一波接一波變成了零零散散的幾隻，嚎叫聲也逐漸稀疏了。
陳末站在缺口處，渾身上下全是變異獸的血，長槍的槍桿都快被血糊滑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一星二階的體能在連續十幾分鐘的高強度戰鬥後也接近了極限。
但他沒有退。
直到最後一隻變異犬倒在了他面前。
缺口前面的地面上，變異獸的屍體堆了半人高。
城牆外面，拒馬樁區域和陷阱帶的屍體更是密密麻麻，鋪了一層。
陳末用長槍撐著身體，往缺口外面看了一眼。
黑霧還在翻湧。
但短時間內看不到新的變異獸影子了。
「間歇期。「他沙啞著嗓子說，「抓緊修補。「
蘇晴立刻跑去拿修補材料。
林雨從箭塔上跳下來，開始幫忙搬運碎石和角鐵。
陳末也沒閒著——他把缺口處的變異獸屍體推到兩側，然後用彎曲的角鐵和碎混凝土塊做了一個臨時堵口。
不是正經的修補，只是臨時措施。
但至少能把缺口從兩米縮小到半米左右。
半米的缺口，每次只能擠進來一隻變異犬。
一隻一隻來，他能扛住。
修補完成後，陳末靠在城牆內側，閉了一會兒眼。
他需要幾分鐘恢復體力。
下一波不知道什麼時候來。
也不知道會來什麼。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
今晚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