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攻城，守城，圍城
「確實要快上不少，把土堆在壕溝邊上，防護亦更好。」黃明標是冼彪的部將，大大的腦袋是他的標誌。
「掘壕迫近雖是耗時，但至少縮短了衝鋒距離，不知能降低多少傷亡？」
「等到我軍火器布置上去，亦能像之前攻掠瓊州城池時一樣，完全壓制住城上守軍。」
軍官們各抒己見，都還不知道掘壕迫近後的坑道爆破，才是破城之術。
只有實際看到壕溝對敵人炮轟的有效防護，才會對此戰術有更深的感悟。
「火器發展迅速，傳統的守城和攻城戰法，已經不再適用。要攻破敵城，最簡單的便是炮轟。」
「上百門火炮的持續轟擊，什麼樣的堅城也有被轟開的時候。」
陳安平適時地加入討論，聲音清朗，眼神睿智。
「雲梯、撞車，蟻附爬城，屍山血海般的攻堅，本帥不想看到我軍會如此攻打城池。」
聲音加重了幾分，陳安平強調道：「珍惜每一個士兵的生命，不讓他們無謂的犧牲，本帥要你們牢記不忘。」
軍官們心中凜然，恭謹受教。
陳安平臉色和緩下來，伸手指了指遠方的馬尼拉城，說道：「不光要琢磨如何攻城，還要研究如何守城。」
「將來，我軍也會在陸地上建起棱堡要塞，若敵人前來攻打，如何防禦，也要心中有數。」
黃明標和馬可任聽得用心，因為他們已經被內定為棉蘭老島和巴拉望島的守備。
駐防兵力都不超過五百，還有過半是歸化同化的越人和真臘人士兵。
所以，構築起一座座棱堡結構的堅固堡壘，便是逐漸占領、穩固統治的根基。
一座不大的棱堡要塞，只要幾十人，憑藉火器之利，就能抵擋成百上千的土著進攻。
果然，陳安平所說的不僅是指國內，還包括在海外的開拓殖民。
「呂宋島的全面占領和徹底統治，與其它殖民地一樣，都將是先點後線，最後是面的模式。」
陳安平轉頭看向馬尼拉城，高不到七米，也就是後世三層樓的高度，實在算不上高大。
國內的名城大鎮，城牆平均高度都在三丈，甚至有達到數十米之高的。
但高度和寬度並不是決定城池堅固程度的標準，論殺傷力，棱堡要強過傳統的城池堅御。
「殖民地可以搞堡壘推進，不知道在國內能否行得通？」
陳安平的腦海里閃過靈光，又有了一種對付韃清沿海遷界的思路。
沿海地圖似乎在他眼前閃過，包括近海的島嶼。
「只要水師夠強大，即便是只與九龍半島相隔兩公里的香港島，亦可占據，作為反攻的前出基地。」
陳安平的思路清晰起來，覺得布局才剛剛開始。
廣東上千裏海疆，以海軍的機動，足以令清軍疲於奔命，左右支拙，難以應付。
別看廣東綠營清軍額兵七萬餘，加上尚可喜的藩下兵，還有督標、撫標，足有八萬多人。
但分布在全省，即便是全布防在沿海地區，也顯得薄弱。
「所以，有近兩萬人馬，就足以突破一點，並形成局部的兵力優勢。如果再加上聲東擊西，頻繁調動，優勢還會更加明顯。」
城上火光一閃，轟鳴聲打斷了陳安平的思緒。
炮彈以肉眼可見的軌跡砸在地面，彈跳著越過壕溝，才耗盡了最後的動能。
「強弩之末，垂死掙扎！」陳安平輕篾地冷笑著。
不管是投降，還是攻破城池的殺戮，西班牙人的命運已經註定。
……………
夜幕降臨下來，月光下，壕溝還在向前掘進，像一條條毒蛇在逼近獵物。
壕溝內人影晃動，一隊隊抬槍手沿著壕溝進入陣地，在三百米左右的距離，架設瞄準。
青銅火炮也被拆解，只剩下炮身，由幾名壯漢抬著，在夜色中靠近城牆。
魏大勇親自指揮，跑前跑後，汗水不斷地從額頭落下。
要將炮彈打到城頭，還要形成跳彈效果的話。
裝藥量要減少，距離、方向和仰角也都要精確測量不斷調整。
沒有炮架，就採用最簡陋的布置，把炮身架在土壘上，用石塊磚頭或木塊來調整仰角。
城上的西班牙人還在不時發炮，儘管有月色，但昏暗之中也看不真切，更談不上什麼準確命中。
「天亮前做好反擊準備，陳帥會親臨觀看，別給某家丟臉。」魏大勇抹著額頭上的汗水，大聲督促鼓舞著炮兵。
炮兵們痛快地回應著，精神振奮，動作利索。
軍人的本職，既然上了戰場，就要殺敵立功。
在殺戮中得到快感，在人類中並不稀奇。甚至於，可以說大部分人都有。
就像男人，很少有不愛玩槍的。
生物的本能，英雄主義的幻想，以及內心對價值感與成就感的渴望。
但在現實社會中，要付出代價的前提下，很少有人以殺人為樂趣。
而在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殺人越多，越是自己英勇無畏的榮耀，更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城上的火炮打得愈發頻繁，似乎壕溝的快速迫近，讓西班牙人更加地驚慌。
今晚，四面的壕溝挖掘進度都在加快，將進入到一百五六十米以內。
這已經處在城上重火槍的殺傷範圍，明軍也同樣會在壕溝內布置重火槍。
當然，壓制城上火力，殺傷敵人，還要靠火炮和抬槍。
而且，陳安平已經決定對馬尼拉城進行火箭攻擊。
面積足夠大，火箭打進城內幾乎是百分百的命中率。
每晚不定時地發射幾枚，使城內的敵人夜不安寢，精神高度緊張，甚至有可能崩潰。
魏大勇前後忙碌著，又跑去指導火箭炮的架設。
此時，席爾瓦正在城上向外瞭望。
「敵人的動作比前幾天更頻繁，難道是要開始攻城？」
望遠鏡的視野中昏暗模糊，只能看到人影的閃現晃動。
席爾瓦意識到了敵人不同尋常的異動，但對敵人將如何進攻卻是一無所知。
未知的東西令人胡思亂想，就像靴子不落地，心始終是懸著。
「掘壕迫近雖是耗時，但至少縮短了衝鋒距離，不知能降低多少傷亡？」
「等到我軍火器布置上去，亦能像之前攻掠瓊州城池時一樣，完全壓制住城上守軍。」
軍官們各抒己見，都還不知道掘壕迫近後的坑道爆破，才是破城之術。
只有實際看到壕溝對敵人炮轟的有效防護，才會對此戰術有更深的感悟。
「火器發展迅速，傳統的守城和攻城戰法，已經不再適用。要攻破敵城，最簡單的便是炮轟。」
「上百門火炮的持續轟擊，什麼樣的堅城也有被轟開的時候。」
陳安平適時地加入討論，聲音清朗，眼神睿智。
「雲梯、撞車，蟻附爬城，屍山血海般的攻堅，本帥不想看到我軍會如此攻打城池。」
聲音加重了幾分，陳安平強調道：「珍惜每一個士兵的生命，不讓他們無謂的犧牲，本帥要你們牢記不忘。」
軍官們心中凜然，恭謹受教。
陳安平臉色和緩下來，伸手指了指遠方的馬尼拉城，說道：「不光要琢磨如何攻城，還要研究如何守城。」
「將來，我軍也會在陸地上建起棱堡要塞，若敵人前來攻打，如何防禦，也要心中有數。」
黃明標和馬可任聽得用心，因為他們已經被內定為棉蘭老島和巴拉望島的守備。
駐防兵力都不超過五百，還有過半是歸化同化的越人和真臘人士兵。
所以，構築起一座座棱堡結構的堅固堡壘，便是逐漸占領、穩固統治的根基。
一座不大的棱堡要塞，只要幾十人，憑藉火器之利，就能抵擋成百上千的土著進攻。
果然，陳安平所說的不僅是指國內，還包括在海外的開拓殖民。
「呂宋島的全面占領和徹底統治，與其它殖民地一樣，都將是先點後線，最後是面的模式。」
陳安平轉頭看向馬尼拉城，高不到七米，也就是後世三層樓的高度，實在算不上高大。
國內的名城大鎮，城牆平均高度都在三丈，甚至有達到數十米之高的。
但高度和寬度並不是決定城池堅固程度的標準，論殺傷力，棱堡要強過傳統的城池堅御。
「殖民地可以搞堡壘推進，不知道在國內能否行得通？」
陳安平的腦海里閃過靈光，又有了一種對付韃清沿海遷界的思路。
沿海地圖似乎在他眼前閃過，包括近海的島嶼。
「只要水師夠強大，即便是只與九龍半島相隔兩公里的香港島，亦可占據，作為反攻的前出基地。」
陳安平的思路清晰起來，覺得布局才剛剛開始。
廣東上千裏海疆，以海軍的機動，足以令清軍疲於奔命，左右支拙，難以應付。
別看廣東綠營清軍額兵七萬餘，加上尚可喜的藩下兵，還有督標、撫標，足有八萬多人。
但分布在全省，即便是全布防在沿海地區，也顯得薄弱。
「所以，有近兩萬人馬，就足以突破一點，並形成局部的兵力優勢。如果再加上聲東擊西，頻繁調動，優勢還會更加明顯。」
城上火光一閃，轟鳴聲打斷了陳安平的思緒。
炮彈以肉眼可見的軌跡砸在地面，彈跳著越過壕溝，才耗盡了最後的動能。
「強弩之末，垂死掙扎！」陳安平輕篾地冷笑著。
不管是投降，還是攻破城池的殺戮，西班牙人的命運已經註定。
……………
夜幕降臨下來，月光下，壕溝還在向前掘進，像一條條毒蛇在逼近獵物。
壕溝內人影晃動，一隊隊抬槍手沿著壕溝進入陣地，在三百米左右的距離，架設瞄準。
青銅火炮也被拆解，只剩下炮身，由幾名壯漢抬著，在夜色中靠近城牆。
魏大勇親自指揮，跑前跑後，汗水不斷地從額頭落下。
要將炮彈打到城頭，還要形成跳彈效果的話。
裝藥量要減少，距離、方向和仰角也都要精確測量不斷調整。
沒有炮架，就採用最簡陋的布置，把炮身架在土壘上，用石塊磚頭或木塊來調整仰角。
城上的西班牙人還在不時發炮，儘管有月色，但昏暗之中也看不真切，更談不上什麼準確命中。
「天亮前做好反擊準備，陳帥會親臨觀看，別給某家丟臉。」魏大勇抹著額頭上的汗水，大聲督促鼓舞著炮兵。
炮兵們痛快地回應著，精神振奮，動作利索。
軍人的本職，既然上了戰場，就要殺敵立功。
在殺戮中得到快感，在人類中並不稀奇。甚至於，可以說大部分人都有。
就像男人，很少有不愛玩槍的。
生物的本能，英雄主義的幻想，以及內心對價值感與成就感的渴望。
但在現實社會中，要付出代價的前提下，很少有人以殺人為樂趣。
而在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殺人越多，越是自己英勇無畏的榮耀，更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城上的火炮打得愈發頻繁，似乎壕溝的快速迫近，讓西班牙人更加地驚慌。
今晚，四面的壕溝挖掘進度都在加快，將進入到一百五六十米以內。
這已經處在城上重火槍的殺傷範圍，明軍也同樣會在壕溝內布置重火槍。
當然，壓制城上火力，殺傷敵人，還要靠火炮和抬槍。
而且，陳安平已經決定對馬尼拉城進行火箭攻擊。
面積足夠大，火箭打進城內幾乎是百分百的命中率。
每晚不定時地發射幾枚，使城內的敵人夜不安寢，精神高度緊張，甚至有可能崩潰。
魏大勇前後忙碌著，又跑去指導火箭炮的架設。
此時，席爾瓦正在城上向外瞭望。
「敵人的動作比前幾天更頻繁，難道是要開始攻城？」
望遠鏡的視野中昏暗模糊，只能看到人影的閃現晃動。
席爾瓦意識到了敵人不同尋常的異動，但對敵人將如何進攻卻是一無所知。
未知的東西令人胡思亂想，就像靴子不落地，心始終是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