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新希望在前方
萬山群島雖早有人口居住，但淡水不足，數量很少。
但作為華南的天然屏障和廣州的重要門戶，扼出海航道的要衝，地勢險要，陳安平已經決定駐兵建要塞。
同時，萬山漁場的開發和充分利用，也在計劃之中。
萬山群島正能成為漁船躲避風浪，並就近加工漁獲海產的基地。
謝昌還小，受過沿海遷界的苦難，見到島子，能自由出海，就稀罕得不行。
聽了父親的話，他覺得很惋惜，裝模作樣地搖頭嘆氣。
謝厥扶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道：「趕緊回家，別讓你娘惦記。」
所謂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這些逃出韃清統治的百姓，雖暫時困居在島上，既擁擠，又缺糧。
但他們的精神狀態卻是樂觀暢快，感覺到了自由天地的可貴。
正在此時，瞭望哨派人趕來通知，小船馬上啟碇，出海接運大船載來的糧食。
「軍爺，海船從瓊州運來糧食，是否也要載運島上百姓？」謝厥扶恭謹地開口問道。
小軍官擺著手，說道：「陳副帥還在海豐，還有上萬百姓，海船先搶運那裡的軍民。」
「從瓊州運來糧食，也是順道。暫時讓百姓們不餓肚子，要到瓊州，怕是還要等上幾日。」
謝厥扶躬身道：「草民明白了，這就駕船出海。」
小軍官點了點頭，讚賞地看著謝厥扶，說道：「老謝，你出力不少，若要從軍，很快就能升職。」
「多謝軍爺美言。」謝厥扶躬身施禮，「草民亦有此意，願為王師效命。」
小軍官笑著拍了拍這位蛋戶漁民的頭兒，擺了擺手，轉身而去。
這些蛋戶漁民能操船，在船上也穩如泰山，攀爬船舷、桅杆，更是敏捷迅速。
所以，他們是最現成的水手水兵，稍加訓練，就能達到標準。
「爹，你是不是要當官兒啦？」謝昌瞪著大眼睛，緊跟著追問著。
謝厥扶不以為意，攬著兒子的肩膀，笑著說道：「不管是官是民，咱們總歸是能好好活下去了。」
「別多問啦，趕緊出海運糧。要是糧食多，咱們吃米飯和魚湯。」
謝昌發出歡笑之聲，腳下也走得歡快。
蛋戶漁民都是以捕漁為生，沿海遷界等於砸了他們賴以為生的飯碗。
又沒有田地供他們改業耕種，等於斷了他們的飯轍。
一家老小嗷嗷待哺，飢餓更能使人發瘋發狂。
在強權壓制和刀槍威逼下，他們別無選擇，或是死，或是苦苦生生。
一旦有外力的加入，讓他們看到掙脫束縛、擺脫死亡的希望。
他們就會義無反顧地奮起反抗，為此而不畏生死。
………………
幾十艘巨艦大船駛入了外海，隨著波濤起伏，向前航行。
海岸越來越遠，變成了一條黑線，最終連黑線也消失在視野之中。
湛藍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恍若藍色綢緞上鑲嵌著顆顆閃亮的金星。
與清軍大戰後的第四天，明軍終於圓滿完成了此次軍事行動。
經過一夜的裝船，他們與所有百姓一起，天亮後全部登船向瓊州而去。
「我還會回來的。」陳安平吐槽著經典台詞，收回瞭望向大陸的目光。
蔣貴權陪在身邊，看著甲板上的士兵，感慨道：「雖然擠了點，好在都運出來了。陳副帥滯留一天，大帥和末將等便擔心一天。」
陳安平呵呵笑著，說道：「清軍傷亡慘重，已無再戰之心。縱是再有數日，亦是無妨。」
「你可知道，尚可喜嚇得退回海豐縣城，只在大營留了百八騎兵，作為預警。」
陳安平心中是有些得意的，取得的戰果要比預期更好。
不僅遷走了十幾萬人口，更給清軍以沉重打擊。
口口相傳，敗陣的綠營兵，還有藩下兵，會將明軍的強悍戰力傳播開來。
低調只是理想狀態，可要發展，還要儘快發展，就免不了有張揚和發威的時候。
可以說，就算蘇利那近五萬軍民要至呂宋發展。
瓊州也一下子多出十多萬人口，幾乎是超額完成了兩三年的人口增長計劃。
「尚可喜的藩下兵，在末將看來，也不過如此。」
蔣貴權鄙夷地撇撇嘴，說道：「綠營更是烏合之眾，連拼起命的漁民蛋戶都打不過。」
陳安平對此並不驚訝，緩緩說道：「人若是敢拼命，自然無可畏懼。綠營缺的不是戰技武力，而是精神意志。」
蔣貴權深以為然，伸手相請道：「副帥連日操勞，不如去艙中休息。」
「確實有些疲累。」陳安平感覺精神一放鬆下來，身體上的疲乏勞累便涌了上來。
船上雖略顯擁擠，但卻影響不到他。
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呵欠，陳安平向蔣貴權揮了揮手，邁步走向艙室。
……………
不僅戰艦上比平時多載了近四分之一的士兵，運載百姓的船上就更顯擁擠。
為了騰出更多的空間，也為了讓百姓更加方便，還採取了男女分船。
此時，顧雲珠姐妹便在船艙內，依偎著，低聲說著話。
雖然環境不如在岸上，既有些氣悶，艙內味道也不敢恭維。
但包括艙內的百姓在內，卻終於安下心來，只等到達瓊州開始美好生活。
「阿姐，到了瓊州，咱們靠啥掙錢吃飯哪？」顧雲涵眨巴著大眼睛，對吃飽肚皮的執念很重。
顧雲珠捏了捏妹子的臉蛋兒，感覺這小半月的時間，長了些肉。
輕輕笑著，她安慰著妹子，「總歸是有辦法的，肯定不會再挨餓了。」
顧雲涵「嗯」了一聲，在晃晃悠悠的船上，在姐姐溫暖的懷裡，眼皮慢慢沉重了起來。
顧雲珠輕拍著妹子，心頭才浮起淡淡的愁緒。
「識文斷字的女人，到了瓊州，真的會被聘用，做文書管事兒類的輕鬆工作？」
對於差役的話，以及給她發放的特殊木牌。
顧雲珠還是心有疑慮，不太敢相信的。
但好歹是個穩定的謀生活計，艱難求生多年，顧雲珠早沒了什麼拋頭露面的顧忌。
抬頭望著從打開的艙門蓋射來的陽光，雖未照在身上，卻也能感覺到明亮和溫暖。
顧雲珠盯著那縷光亮，仿佛那就是她的希望，是新生活開始的路標。
周圍的婦女們也有的在竊竊私語，偶爾還會有一陣孩子的哭聲。
有忐忑，有憧憬，更多的則是身如飄萍的隨波逐流。
時代的一粒塵埃，落在個人或家庭上，就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同樣，不管是韃清，還是陳部明軍，百姓們也是無法抗拒。
沿海遷界時的苦難，強制遷徙的背井離鄉。
……………
但作為華南的天然屏障和廣州的重要門戶，扼出海航道的要衝，地勢險要，陳安平已經決定駐兵建要塞。
同時，萬山漁場的開發和充分利用，也在計劃之中。
萬山群島正能成為漁船躲避風浪，並就近加工漁獲海產的基地。
謝昌還小，受過沿海遷界的苦難，見到島子，能自由出海，就稀罕得不行。
聽了父親的話，他覺得很惋惜，裝模作樣地搖頭嘆氣。
謝厥扶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道：「趕緊回家，別讓你娘惦記。」
所謂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這些逃出韃清統治的百姓，雖暫時困居在島上，既擁擠，又缺糧。
但他們的精神狀態卻是樂觀暢快，感覺到了自由天地的可貴。
正在此時，瞭望哨派人趕來通知，小船馬上啟碇，出海接運大船載來的糧食。
「軍爺，海船從瓊州運來糧食，是否也要載運島上百姓？」謝厥扶恭謹地開口問道。
小軍官擺著手，說道：「陳副帥還在海豐，還有上萬百姓，海船先搶運那裡的軍民。」
「從瓊州運來糧食，也是順道。暫時讓百姓們不餓肚子，要到瓊州，怕是還要等上幾日。」
謝厥扶躬身道：「草民明白了，這就駕船出海。」
小軍官點了點頭，讚賞地看著謝厥扶，說道：「老謝，你出力不少，若要從軍，很快就能升職。」
「多謝軍爺美言。」謝厥扶躬身施禮，「草民亦有此意，願為王師效命。」
小軍官笑著拍了拍這位蛋戶漁民的頭兒，擺了擺手，轉身而去。
這些蛋戶漁民能操船，在船上也穩如泰山，攀爬船舷、桅杆，更是敏捷迅速。
所以，他們是最現成的水手水兵，稍加訓練，就能達到標準。
「爹，你是不是要當官兒啦？」謝昌瞪著大眼睛，緊跟著追問著。
謝厥扶不以為意，攬著兒子的肩膀，笑著說道：「不管是官是民，咱們總歸是能好好活下去了。」
「別多問啦，趕緊出海運糧。要是糧食多，咱們吃米飯和魚湯。」
謝昌發出歡笑之聲，腳下也走得歡快。
蛋戶漁民都是以捕漁為生，沿海遷界等於砸了他們賴以為生的飯碗。
又沒有田地供他們改業耕種，等於斷了他們的飯轍。
一家老小嗷嗷待哺，飢餓更能使人發瘋發狂。
在強權壓制和刀槍威逼下，他們別無選擇，或是死，或是苦苦生生。
一旦有外力的加入，讓他們看到掙脫束縛、擺脫死亡的希望。
他們就會義無反顧地奮起反抗，為此而不畏生死。
………………
幾十艘巨艦大船駛入了外海，隨著波濤起伏，向前航行。
海岸越來越遠，變成了一條黑線，最終連黑線也消失在視野之中。
湛藍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恍若藍色綢緞上鑲嵌著顆顆閃亮的金星。
與清軍大戰後的第四天，明軍終於圓滿完成了此次軍事行動。
經過一夜的裝船，他們與所有百姓一起，天亮後全部登船向瓊州而去。
「我還會回來的。」陳安平吐槽著經典台詞，收回瞭望向大陸的目光。
蔣貴權陪在身邊，看著甲板上的士兵，感慨道：「雖然擠了點，好在都運出來了。陳副帥滯留一天，大帥和末將等便擔心一天。」
陳安平呵呵笑著，說道：「清軍傷亡慘重，已無再戰之心。縱是再有數日，亦是無妨。」
「你可知道，尚可喜嚇得退回海豐縣城，只在大營留了百八騎兵，作為預警。」
陳安平心中是有些得意的，取得的戰果要比預期更好。
不僅遷走了十幾萬人口，更給清軍以沉重打擊。
口口相傳，敗陣的綠營兵，還有藩下兵，會將明軍的強悍戰力傳播開來。
低調只是理想狀態，可要發展，還要儘快發展，就免不了有張揚和發威的時候。
可以說，就算蘇利那近五萬軍民要至呂宋發展。
瓊州也一下子多出十多萬人口，幾乎是超額完成了兩三年的人口增長計劃。
「尚可喜的藩下兵，在末將看來，也不過如此。」
蔣貴權鄙夷地撇撇嘴，說道：「綠營更是烏合之眾，連拼起命的漁民蛋戶都打不過。」
陳安平對此並不驚訝，緩緩說道：「人若是敢拼命，自然無可畏懼。綠營缺的不是戰技武力，而是精神意志。」
蔣貴權深以為然，伸手相請道：「副帥連日操勞，不如去艙中休息。」
「確實有些疲累。」陳安平感覺精神一放鬆下來，身體上的疲乏勞累便涌了上來。
船上雖略顯擁擠，但卻影響不到他。
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呵欠，陳安平向蔣貴權揮了揮手，邁步走向艙室。
……………
不僅戰艦上比平時多載了近四分之一的士兵，運載百姓的船上就更顯擁擠。
為了騰出更多的空間，也為了讓百姓更加方便，還採取了男女分船。
此時，顧雲珠姐妹便在船艙內，依偎著，低聲說著話。
雖然環境不如在岸上，既有些氣悶，艙內味道也不敢恭維。
但包括艙內的百姓在內，卻終於安下心來，只等到達瓊州開始美好生活。
「阿姐，到了瓊州，咱們靠啥掙錢吃飯哪？」顧雲涵眨巴著大眼睛，對吃飽肚皮的執念很重。
顧雲珠捏了捏妹子的臉蛋兒，感覺這小半月的時間，長了些肉。
輕輕笑著，她安慰著妹子，「總歸是有辦法的，肯定不會再挨餓了。」
顧雲涵「嗯」了一聲，在晃晃悠悠的船上，在姐姐溫暖的懷裡，眼皮慢慢沉重了起來。
顧雲珠輕拍著妹子，心頭才浮起淡淡的愁緒。
「識文斷字的女人，到了瓊州，真的會被聘用，做文書管事兒類的輕鬆工作？」
對於差役的話，以及給她發放的特殊木牌。
顧雲珠還是心有疑慮，不太敢相信的。
但好歹是個穩定的謀生活計，艱難求生多年，顧雲珠早沒了什麼拋頭露面的顧忌。
抬頭望著從打開的艙門蓋射來的陽光，雖未照在身上，卻也能感覺到明亮和溫暖。
顧雲珠盯著那縷光亮，仿佛那就是她的希望，是新生活開始的路標。
周圍的婦女們也有的在竊竊私語，偶爾還會有一陣孩子的哭聲。
有忐忑，有憧憬，更多的則是身如飄萍的隨波逐流。
時代的一粒塵埃，落在個人或家庭上，就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同樣，不管是韃清，還是陳部明軍，百姓們也是無法抗拒。
沿海遷界時的苦難，強制遷徙的背井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