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綠營紙老虎
蘇利趁機親率兩千精兵，衝鋒掩殺。
劉伯祿在陣中左右馳奔，奮力督戰，卻被數杆抬槍在三四百米的距離集火轟中。
主帥落馬陣亡，清軍綠營本已軍心不振，終於是全線崩盤，狼狽敗逃。
歷史又悄然發生了改變，儘管沒有人知道。
本來戰鬥中被弓箭狙殺的應是蘇利，卻換成了被抬槍霰…彈擊斃的劉伯祿。
「大帥，清軍慘敗，沒有旬月時間，怕是難再捲土重來。」
吳漢金顯擺完畢，拎著辮子把人頭扔給親兵，不顧手上沾著血污，依然是興奮不已。
蘇利輕輕搖頭，沉聲道：「調動集結地方綠營，肯定耗時日久。但廣州之尚可喜，隨時可出動近萬人馬。」
與綠營兵對陣，倚仗著兵力優勢，蘇利尚敢一戰。
但尚可喜的藩下人馬，俱為精銳。
全部出動的話，他可沒有戰而勝之的信心。
「明軍那邊——」吳漢金猶豫了一下，也覺得指望明軍與尚可喜所部死戰，不太靠譜。
蘇利擺了擺手，說道：「明軍已算仁至義盡，我等切不可過分苛求……」
正在此時，兩騎飛奔而至，來到近前，下馬施禮，呈上馬青亮的書信。
蘇利展開閱看，垂下眼帘，陷入沉思。
馬青亮通報消息：明軍攻取歸善縣，並正在回師途中，將在海豐縣會合。
陳安平已經決意率兵向南面沿海村鎮轉進，也就是後世的汕尾市城區。
此地毗鄰紅海灣和碣石灣，海路暢通，後路無虞。
「明軍攻取歸善縣，回師海豐縣城，不日將向紅海灣轉進。」
蘇利把書信收起，對吳漢金說道：「看來，明軍並不準備再與清軍大戰，我等也須早做準備。」
吳漢金嘆了口氣，說道：「遷民至瓊州，方是明軍計劃。能為我軍擊敗西路清軍，已算是意外之喜。」
蘇利對此倒也不意外，淡淡地笑道：「無利不起早，明軍能趕來助戰援救，自是有其目的。」
「不過，陳副帥倒也仗義慷慨，我等只有感激的份兒。」
蘇利思慮已定，繼續說道：「召集眾將，布置下去，攜民向碣石衛城轉進。」
「已經過去十餘日，本帥也該去見見陳副帥，與其當面商討，並致以感謝。」
吳漢金躬身領命，還有些不太甘心，請示道：「大帥，清軍大敗，我軍可趁勝而進，攻取惠來……」
蘇利明白吳漢金的意思，是要大肆搶掠一番，再退往瓊州。
算了下時間，蘇利頜首道：「予你六千人馬，即刻出發，攻取惠來等地，七八日後必須回師。」
吳漢金露出喜色，躬身道：「末將遵命。」
……………
海豐縣城。
已經是正午，冬日的陽光也變得溫暖，灑在身上，令人舒適。
城外搭起了草棚茅舍，支起了大鍋，熬煮著食物。
不斷有百姓拖家帶口、大包小裹地行來。
他們在此休息吃飯，製做乾糧，再上路向海邊而去。
楊彥迪與何貴站在城頭，望著下面的百姓，在閒聊著說話。
「大批百姓已經自歸善縣趕來，陳副帥率部也應在近日返回啦！」
楊彥迪望向西面，路上能看到絡繹不斷的百姓。
何貴點著頭，說道：「如果兵力再雄厚一些，攻取惠州亦可獲勝。」
「海豐之地尚無遷界之苦，廣東沿海之百姓，當是深受其害。」
歸善縣已屬惠州，從百姓遷徙的速度和意願，卻比海豐地區更加積極。
而廣東沿海，西起防城，東至潮州，數千裏海岸村鎮百姓，深受荼毒。
「城中存糧已是不多，不知攻取歸善縣，能否得到大量物資補給。」楊彥迪轉身看向城內，臉上閃過一絲憂色。
城中已是人去屋空，街道上除了偶爾巡邏的士兵，已經沒有百姓行走。
何貴卻並不太在意，安慰著說道：「陳副帥自有計劃，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萬無一失。」
楊彥迪笑著點頭，卻是若有所失地看了何貴一眼。
明軍上下，對於陳安平的信賴和尊崇，是顯而易見的。
這固然有陳安平的個人魅力，更是屢戰屢勝、從無敗績所積累起來的威信。
正在此時，數騎由東馳奔而至，在城門處停下。
片刻後，城下士兵奔上城頭，稟報導：「是碣石蘇利所派信使，其部在南塘埔擊敗清軍，陣斬潮州總兵劉伯祿。」
何貴和楊彥迪對視一眼，都露出些許的驚詫。
呵呵，何貴笑出了聲，說道：「不想蘇利還有此實力，竟也擊敗了清軍。如此，我軍後顧無憂矣！」
楊彥迪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若是早知東路清軍不足為懼，我軍大舉出動，攻下惠州也是勝券在握。」
何貴聳了聳肩膀，也有些無奈，說道：「沒辦法，與敵交鋒，勝敗難以預料。陳副帥持重，定然不會兵行險著。」
「嘿嘿，怪不得陳副帥一直說綠營兵是紙老虎，還真是精僻準確。」
楊彥迪對這個新名詞也感新鮮好奇，仔細一琢磨，卻又很貼切。
就憑他們這些雜牌的抗清武裝，也能不斷襲擾，與綠營駐軍打得有來有回。
陳部裝備精良，士氣高昂，看不起綠營，倒也正常。
「唉，人家有資格篾視綠營，我軍卻不敢說此大話。」楊彥迪垂下眼帘，暗自嘆了口氣。
此次隨軍助戰，帶給楊彥迪的震撼和衝擊太多，太大了。
而且，他也看出了很多東西。
陳部戰力強悍固然有武器裝備的優勢，但將士們的精神意志更是致勝關鍵。
不畏戰，不怯戰，甚至是對清軍綠營輕視鄙夷。
「這就是百戰強軍應有的氣勢和信心？可陳部與清軍交鋒作戰，似乎並沒有幾次。」
楊彥迪胡亂猜測著，卻是不得要領。
這時，又有騎兵從西城而入，趕來稟報：「我軍自歸善回師，先頭部隊由楊、冼二位將軍率領，離城已不到十里。」
楊彥迪甩開思緒，笑著說道：「凱旋而歸，楊某當出城相迎。」
何貴笑著點頭，說道：「自當如此，楊帥請自便。」
楊彥迪拱了拱手，帶著幾名親兵下城出了西門，駐足以待。
時間不長，便看到了騎在馬上的楊三和冼彪。
劉伯祿在陣中左右馳奔，奮力督戰，卻被數杆抬槍在三四百米的距離集火轟中。
主帥落馬陣亡，清軍綠營本已軍心不振，終於是全線崩盤，狼狽敗逃。
歷史又悄然發生了改變，儘管沒有人知道。
本來戰鬥中被弓箭狙殺的應是蘇利，卻換成了被抬槍霰…彈擊斃的劉伯祿。
「大帥，清軍慘敗，沒有旬月時間，怕是難再捲土重來。」
吳漢金顯擺完畢，拎著辮子把人頭扔給親兵，不顧手上沾著血污，依然是興奮不已。
蘇利輕輕搖頭，沉聲道：「調動集結地方綠營，肯定耗時日久。但廣州之尚可喜，隨時可出動近萬人馬。」
與綠營兵對陣，倚仗著兵力優勢，蘇利尚敢一戰。
但尚可喜的藩下人馬，俱為精銳。
全部出動的話，他可沒有戰而勝之的信心。
「明軍那邊——」吳漢金猶豫了一下，也覺得指望明軍與尚可喜所部死戰，不太靠譜。
蘇利擺了擺手，說道：「明軍已算仁至義盡，我等切不可過分苛求……」
正在此時，兩騎飛奔而至，來到近前，下馬施禮，呈上馬青亮的書信。
蘇利展開閱看，垂下眼帘，陷入沉思。
馬青亮通報消息：明軍攻取歸善縣，並正在回師途中，將在海豐縣會合。
陳安平已經決意率兵向南面沿海村鎮轉進，也就是後世的汕尾市城區。
此地毗鄰紅海灣和碣石灣，海路暢通，後路無虞。
「明軍攻取歸善縣，回師海豐縣城，不日將向紅海灣轉進。」
蘇利把書信收起，對吳漢金說道：「看來，明軍並不準備再與清軍大戰，我等也須早做準備。」
吳漢金嘆了口氣，說道：「遷民至瓊州，方是明軍計劃。能為我軍擊敗西路清軍，已算是意外之喜。」
蘇利對此倒也不意外，淡淡地笑道：「無利不起早，明軍能趕來助戰援救，自是有其目的。」
「不過，陳副帥倒也仗義慷慨，我等只有感激的份兒。」
蘇利思慮已定，繼續說道：「召集眾將，布置下去，攜民向碣石衛城轉進。」
「已經過去十餘日，本帥也該去見見陳副帥，與其當面商討，並致以感謝。」
吳漢金躬身領命，還有些不太甘心，請示道：「大帥，清軍大敗，我軍可趁勝而進，攻取惠來……」
蘇利明白吳漢金的意思，是要大肆搶掠一番，再退往瓊州。
算了下時間，蘇利頜首道：「予你六千人馬，即刻出發，攻取惠來等地，七八日後必須回師。」
吳漢金露出喜色，躬身道：「末將遵命。」
……………
海豐縣城。
已經是正午，冬日的陽光也變得溫暖，灑在身上，令人舒適。
城外搭起了草棚茅舍，支起了大鍋，熬煮著食物。
不斷有百姓拖家帶口、大包小裹地行來。
他們在此休息吃飯，製做乾糧，再上路向海邊而去。
楊彥迪與何貴站在城頭，望著下面的百姓，在閒聊著說話。
「大批百姓已經自歸善縣趕來，陳副帥率部也應在近日返回啦！」
楊彥迪望向西面，路上能看到絡繹不斷的百姓。
何貴點著頭，說道：「如果兵力再雄厚一些，攻取惠州亦可獲勝。」
「海豐之地尚無遷界之苦，廣東沿海之百姓，當是深受其害。」
歸善縣已屬惠州，從百姓遷徙的速度和意願，卻比海豐地區更加積極。
而廣東沿海，西起防城，東至潮州，數千裏海岸村鎮百姓，深受荼毒。
「城中存糧已是不多，不知攻取歸善縣，能否得到大量物資補給。」楊彥迪轉身看向城內，臉上閃過一絲憂色。
城中已是人去屋空，街道上除了偶爾巡邏的士兵，已經沒有百姓行走。
何貴卻並不太在意，安慰著說道：「陳副帥自有計劃，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萬無一失。」
楊彥迪笑著點頭，卻是若有所失地看了何貴一眼。
明軍上下，對於陳安平的信賴和尊崇，是顯而易見的。
這固然有陳安平的個人魅力，更是屢戰屢勝、從無敗績所積累起來的威信。
正在此時，數騎由東馳奔而至，在城門處停下。
片刻後，城下士兵奔上城頭，稟報導：「是碣石蘇利所派信使，其部在南塘埔擊敗清軍，陣斬潮州總兵劉伯祿。」
何貴和楊彥迪對視一眼，都露出些許的驚詫。
呵呵，何貴笑出了聲，說道：「不想蘇利還有此實力，竟也擊敗了清軍。如此，我軍後顧無憂矣！」
楊彥迪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若是早知東路清軍不足為懼，我軍大舉出動，攻下惠州也是勝券在握。」
何貴聳了聳肩膀，也有些無奈，說道：「沒辦法，與敵交鋒，勝敗難以預料。陳副帥持重，定然不會兵行險著。」
「嘿嘿，怪不得陳副帥一直說綠營兵是紙老虎，還真是精僻準確。」
楊彥迪對這個新名詞也感新鮮好奇，仔細一琢磨，卻又很貼切。
就憑他們這些雜牌的抗清武裝，也能不斷襲擾，與綠營駐軍打得有來有回。
陳部裝備精良，士氣高昂，看不起綠營，倒也正常。
「唉，人家有資格篾視綠營，我軍卻不敢說此大話。」楊彥迪垂下眼帘，暗自嘆了口氣。
此次隨軍助戰，帶給楊彥迪的震撼和衝擊太多，太大了。
而且，他也看出了很多東西。
陳部戰力強悍固然有武器裝備的優勢，但將士們的精神意志更是致勝關鍵。
不畏戰，不怯戰，甚至是對清軍綠營輕視鄙夷。
「這就是百戰強軍應有的氣勢和信心？可陳部與清軍交鋒作戰，似乎並沒有幾次。」
楊彥迪胡亂猜測著，卻是不得要領。
這時，又有騎兵從西城而入，趕來稟報：「我軍自歸善回師，先頭部隊由楊、冼二位將軍率領，離城已不到十里。」
楊彥迪甩開思緒，笑著說道：「凱旋而歸，楊某當出城相迎。」
何貴笑著點頭，說道：「自當如此，楊帥請自便。」
楊彥迪拱了拱手，帶著幾名親兵下城出了西門，駐足以待。
時間不長，便看到了騎在馬上的楊三和冼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