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展望，海外遼闊
人家海上孤師，卻能在海外打下基業，發展壯大後再捲土重來。
自己呢，卻只盯著碣石這彈丸之地、四戰之所。
「先生可曾聽陳副帥說起這海外之地，以當初陳部之實力，竟能占據沃野千里？」蘇利頗為心動，也頗感興趣。
馬青亮倒還真知道不少，一番講述下來，蘇利的眼睛更亮。
「海外土邦小國竟如此孱弱，陳副帥以數千之眾，竟也近乎滅掉一國。只是不欲占領，方才獲利而返。」
蘇利摸著下巴上的鬍鬚，覺得自己的實力，好象更有海外稱尊的可能。
思慮了半晌，他才勉強穩定心神，緩緩說道：「本帥擬派人前往陵水，先生以為誰可勝任？」
馬青亮裝模作樣想了想，說道：「卑職以為，蘇和將軍老成持重，可當此任。」
蘇和是蘇利的弟弟，平時也不顯才能，說是平庸亦不為過。
但論信任和親近，則非蘇和莫屬。
蘇利點了點頭，說道：「本來以先生之才能，非你莫屬。但現下形勢，與陳部溝通，與韃清交涉，卻非先生不可。」
退路不僅有，而且很寬闊，且前景光明。
蘇利頓覺身上輕鬆，對戰事也不甚緊張了。
馬青亮拱手道：「大帥信重，卑職定盡心竭力。」
此番隨明軍而來，馬青亮已經秘密派人去接家眷。
只有安置在瓊州，他才能放心。
至於碣石，不管韃清是否妥協，終歸不是長久之計，戰火早晚會來。
……………
初冬的嶺南，不見秋葉枯黃，卻正是氣候宜人，體感舒適的時候。
陳安平已經率部登岸，與楊彥迪和冼彪短暫會唔商議後，便開始展開行動。
此地乃是海豐縣管轄，七八月間奉清廷之命遷界。
但很快被蘇利派人毀掉遷界的界樁及石碑，海豐縣令阮士鵬氣急敗壞，派兵攻打蘇利。
卻被蘇利率兵打得落花流水，狼狽逃回海豐縣城。
此事，也成為清廷開始謀劃調兵，消滅蘇利的主要原因。
其實，從這件事情上，也看出蘇利並無堅決反清之心，只是抗拒遷界而已。
或許是為了得到漁鹽之利，也或許是鄉里鄉親，有護民之心。
「不管怎樣，只要反對韃清，便是我軍要儘量聯合的力量。」陳安平騎在馬上，正與楊彥迪和冼彪並綹而行。
楊彥迪對陳安平的獨特思路，已經比較適應，也覺得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如果拘於門戶之見，比如蘇利與鄭氏的積怨深仇。
自然是不必興師動眾，只管坐山觀虎鬥，趁機漁利最好。
冼彪身上的江湖習氣更重，拋開之前的敵我陣營，對蘇利抗拒遷界，敢和清軍交鋒，倒也有幾分佩服。
「這蘇利倒也算是條漢子，抗拒遷界，保全了多少百姓之性命。敢和韃清叫板，也有幾分血氣膽魄。」
楊彥迪微笑頜首，開口提醒道：「只是蘇利與延平王積怨極深，陳副帥此舉未奉王令，恐怕會遭到延平王詰問。」
陳安平垂下眼帘，淡淡地說道：「事急從權，延平王想必亦會理解支持。畢竟，大敵是韃清，個人恩怨可暫且放下。」
話雖如此說，但陳安平卻知道鄭經無此胸襟氣度。
從氣死父親鄭成功，到內部大清洗，導致鄭氏軍心渙散、人心各異，紛紛降清；
再到三藩之變時，為爭陸上地盤，與聯精忠大打出手。
都能夠看出鄭經之謀略能力，與國姓爺相差甚遠，可謂是虎父犬子。
韃清沿海遷界，自廢海防，本是發展壯大之良機。
但鄭經卻只顧打通走私渠道，全力發展海貿，卻未能將利潤轉化為實力。
要知道，鄭氏海貿收入每年在兩三百萬兩子左右。
倭國和東南亞商貿收入，差不多各占一半。
有此財力，若是陳安平，對內要千方百計擄掠人口，經營開發東寧；
對外，則侵略擴張，占地盤殖民海外。
比如國姓爺，生前已有征伐呂宋，痛懲屠殺華人的西班牙殖民者之意。
鄭經便可繼承父志，在海外奪得立身之基。
如果歷史如此發展，東寧難守，亦可移民海外，保漢家衣冠，稱雄一方。
「可惜，鄭經終無雄主之姿，與我軍也終將是分道揚鑣的結局。」
陳安平不想與鄭氏衝突，但事事屈從其令，也沒有了發展壯大之機。
而隨著自身實力的增長，也必然引起鄭氏的猜忌。
這是不可化解的矛盾，儘管陳安平不想與鄭氏爭雄。
甚至在海貿上，也要儘量退避忍讓。
但原則還是要堅守，陳安平不惹事，卻也不怕事。
聽了陳安平的話，楊彥迪和冼彪相視一眼，都有些瞭然。
本來就只是名義上的歸屬，大家都是聽調不聽宣。
如今，陳部實力強悍，據瓊州，已可與東寧分庭抗禮。
所以，延平郡王縱有不滿，也不可能大動干戈。
陳安平一邊思慮著，一邊還在自顧自地說著。
「韃清竊據華夏，非是戰力無敵，實乃漢人不能精誠團結，內訌紛爭不斷，方有此亡國之難。」
「所以，陳某以為，只要是反抗韃清，便可聯合對敵。私利、恩怨暫且不管，先全力把韃清打翻。」
冼彪聽得十分在理，連連點頭，好奇地問道：「打翻韃清之後呢？豈不是還有紛爭？」
楊彥迪對此也感興趣，似笑非笑地看向陳安平。
陳安平呵呵一笑，雙手一攤，說道：「那就各憑本事爭皇帝唄！可不管是誰當，終歸是恢復了漢家江山、華夏傳承。」
說得也有些興起，陳安平抬頭望著遠方已經顯露出輪廓的城池，現出憧憬之色。
「到那時，若陳某無力爭天下，便率所部軍民遠赴海外，占地稱雄。」
「呂宋、婆羅洲、爪哇、柔佛……數千人便可橫掃，上萬人便可立基。」
楊彥迪和冼彪看著有些意氣風發的陳安平，也似乎被感染，只覺心胸為之一闊。
「哈哈哈哈。」冼彪大笑起來，似是調侃，又有幾分認真地說道：「陳副帥，到那時可要帶上某家。」
「某家要的不多，有個島子，和萬州差不多大就心滿意足啦！」
自己呢，卻只盯著碣石這彈丸之地、四戰之所。
「先生可曾聽陳副帥說起這海外之地，以當初陳部之實力，竟能占據沃野千里？」蘇利頗為心動，也頗感興趣。
馬青亮倒還真知道不少，一番講述下來，蘇利的眼睛更亮。
「海外土邦小國竟如此孱弱，陳副帥以數千之眾，竟也近乎滅掉一國。只是不欲占領，方才獲利而返。」
蘇利摸著下巴上的鬍鬚，覺得自己的實力，好象更有海外稱尊的可能。
思慮了半晌，他才勉強穩定心神，緩緩說道：「本帥擬派人前往陵水，先生以為誰可勝任？」
馬青亮裝模作樣想了想，說道：「卑職以為，蘇和將軍老成持重，可當此任。」
蘇和是蘇利的弟弟，平時也不顯才能，說是平庸亦不為過。
但論信任和親近，則非蘇和莫屬。
蘇利點了點頭，說道：「本來以先生之才能，非你莫屬。但現下形勢，與陳部溝通，與韃清交涉，卻非先生不可。」
退路不僅有，而且很寬闊，且前景光明。
蘇利頓覺身上輕鬆，對戰事也不甚緊張了。
馬青亮拱手道：「大帥信重，卑職定盡心竭力。」
此番隨明軍而來，馬青亮已經秘密派人去接家眷。
只有安置在瓊州，他才能放心。
至於碣石，不管韃清是否妥協，終歸不是長久之計，戰火早晚會來。
……………
初冬的嶺南，不見秋葉枯黃，卻正是氣候宜人，體感舒適的時候。
陳安平已經率部登岸，與楊彥迪和冼彪短暫會唔商議後，便開始展開行動。
此地乃是海豐縣管轄，七八月間奉清廷之命遷界。
但很快被蘇利派人毀掉遷界的界樁及石碑，海豐縣令阮士鵬氣急敗壞，派兵攻打蘇利。
卻被蘇利率兵打得落花流水，狼狽逃回海豐縣城。
此事，也成為清廷開始謀劃調兵，消滅蘇利的主要原因。
其實，從這件事情上，也看出蘇利並無堅決反清之心，只是抗拒遷界而已。
或許是為了得到漁鹽之利，也或許是鄉里鄉親，有護民之心。
「不管怎樣，只要反對韃清，便是我軍要儘量聯合的力量。」陳安平騎在馬上，正與楊彥迪和冼彪並綹而行。
楊彥迪對陳安平的獨特思路，已經比較適應，也覺得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如果拘於門戶之見，比如蘇利與鄭氏的積怨深仇。
自然是不必興師動眾，只管坐山觀虎鬥，趁機漁利最好。
冼彪身上的江湖習氣更重，拋開之前的敵我陣營，對蘇利抗拒遷界，敢和清軍交鋒，倒也有幾分佩服。
「這蘇利倒也算是條漢子，抗拒遷界，保全了多少百姓之性命。敢和韃清叫板，也有幾分血氣膽魄。」
楊彥迪微笑頜首，開口提醒道：「只是蘇利與延平王積怨極深，陳副帥此舉未奉王令，恐怕會遭到延平王詰問。」
陳安平垂下眼帘，淡淡地說道：「事急從權，延平王想必亦會理解支持。畢竟，大敵是韃清，個人恩怨可暫且放下。」
話雖如此說，但陳安平卻知道鄭經無此胸襟氣度。
從氣死父親鄭成功，到內部大清洗，導致鄭氏軍心渙散、人心各異，紛紛降清；
再到三藩之變時，為爭陸上地盤，與聯精忠大打出手。
都能夠看出鄭經之謀略能力，與國姓爺相差甚遠，可謂是虎父犬子。
韃清沿海遷界，自廢海防，本是發展壯大之良機。
但鄭經卻只顧打通走私渠道，全力發展海貿，卻未能將利潤轉化為實力。
要知道，鄭氏海貿收入每年在兩三百萬兩子左右。
倭國和東南亞商貿收入，差不多各占一半。
有此財力，若是陳安平，對內要千方百計擄掠人口，經營開發東寧；
對外，則侵略擴張，占地盤殖民海外。
比如國姓爺，生前已有征伐呂宋，痛懲屠殺華人的西班牙殖民者之意。
鄭經便可繼承父志，在海外奪得立身之基。
如果歷史如此發展，東寧難守，亦可移民海外，保漢家衣冠，稱雄一方。
「可惜，鄭經終無雄主之姿，與我軍也終將是分道揚鑣的結局。」
陳安平不想與鄭氏衝突，但事事屈從其令，也沒有了發展壯大之機。
而隨著自身實力的增長，也必然引起鄭氏的猜忌。
這是不可化解的矛盾，儘管陳安平不想與鄭氏爭雄。
甚至在海貿上，也要儘量退避忍讓。
但原則還是要堅守，陳安平不惹事，卻也不怕事。
聽了陳安平的話，楊彥迪和冼彪相視一眼，都有些瞭然。
本來就只是名義上的歸屬，大家都是聽調不聽宣。
如今，陳部實力強悍，據瓊州，已可與東寧分庭抗禮。
所以，延平郡王縱有不滿，也不可能大動干戈。
陳安平一邊思慮著，一邊還在自顧自地說著。
「韃清竊據華夏，非是戰力無敵，實乃漢人不能精誠團結，內訌紛爭不斷，方有此亡國之難。」
「所以，陳某以為，只要是反抗韃清，便可聯合對敵。私利、恩怨暫且不管，先全力把韃清打翻。」
冼彪聽得十分在理，連連點頭，好奇地問道：「打翻韃清之後呢？豈不是還有紛爭？」
楊彥迪對此也感興趣，似笑非笑地看向陳安平。
陳安平呵呵一笑，雙手一攤，說道：「那就各憑本事爭皇帝唄！可不管是誰當，終歸是恢復了漢家江山、華夏傳承。」
說得也有些興起，陳安平抬頭望著遠方已經顯露出輪廓的城池，現出憧憬之色。
「到那時，若陳某無力爭天下，便率所部軍民遠赴海外，占地稱雄。」
「呂宋、婆羅洲、爪哇、柔佛……數千人便可橫掃，上萬人便可立基。」
楊彥迪和冼彪看著有些意氣風發的陳安平，也似乎被感染，只覺心胸為之一闊。
「哈哈哈哈。」冼彪大笑起來，似是調侃，又有幾分認真地說道：「陳副帥，到那時可要帶上某家。」
「某家要的不多，有個島子，和萬州差不多大就心滿意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