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震撼，小巫見大巫
時間倉促，楊彥迪和冼彪剛到新地，可能還未安置好部屬。
「這個人情，陳某領了。」陳安平起身走上甲板，望著楊冼二人率領的船艦，加入到大隊之中。
用力揮了揮手，也不知道能不能讓人看到。
儘管大型船隻不多，但能在海上縱橫多年，也還是有些實力。
「一次應該也能多轉運四千來人，希望我軍和蘇利聯手，能多支撐些時間。」
陳安平轉向艦首所指的東方，海風拂面，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按照正常的航行速度，從瓊州兩三天便能到達碣石。
加上蘇利、楊彥迪和冼彪的船隊，擠一點的話，一次差不多便能運送一萬五六千百姓。
他已經派人通知陳上川，請他徵召商船前來助陣運人。
陳安平雖然有信心，打清軍一個措手不及。
但等清軍再調集重兵來攻時，他卻不想與其死戰到底。
畢竟，在他心裡也有承受傷亡的底線。
既要初戰獲勝，又要儘量遷徙百姓，還不能傷筋動骨，影響後續的發展和作戰計劃。
……………
楊彥迪和兄弟楊三站在甲板上，看著艦隊昂然駛過，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但見其全貌，方知乃是井底之蛙。」
好半晌，楊彥迪才從愣怔中緩醒過來，發出由衷的慨嘆。
楊三的嘴張成了「O」型，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呆滯的眼神才恢復了些許靈動。
「怪不得能擊敗海口水師，又覆滅廣東水師。」楊三又是震驚，又是羨慕，卻又有些無奈。
他轉向楊彥迪，有些熱切地問道：「二哥，那幾艘是西夷艦船吧？若有購買渠道，我軍亦可添置吧？」
楊彥迪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拍了拍兄弟的胳臂。
他啥話也沒說，可表情很明顯：「別想啦，夢裡啥有，還很多呢！」
楊三翻了下眼睛，聳聳肩膀，嘀咕道：「買不起就直說。」
楊彥迪笑了笑，岔開了話題，說道：「陳副帥名為援助蘇利，實則要遷徙人口，充實瓊州。」
「既是誰運歸誰，實乃我部發展良機。冼彪也應做此想，方才船隻盡出。」
楊三點頭，說道：「我部還出動了千餘人馬助戰，也算是頗有誠意。」
楊彥迪所部的實力，與當初的陳上川所部，相差不大。
一千人馬，已經是大半兵力。
而且，助戰便有損失的風險。
「只是出船出力轉運百姓，難報其贈地供糧之恩義。且抗擊清軍，我軍亦責無旁貸。」
楊彥迪緩緩說道：「人予我一尺，我還人一丈。恩怨分明，方是大丈夫行走於事之根本。」
與陳上川有所不同，楊彥迪是草莽出身，對江湖道義這方面，還挺講究。
而且，雖然被鄭經封為禮武鎮總兵。
但和鄭氏的關係卻比較疏離，更加地獨立。
正因如此，楊彥迪所部要獲得補給，便基本上靠自己。
所以，對於陳上川和陳安平的慷慨，也特別地感激，亦能知恩圖報。
與此同時，冼彪也在震驚之後，羨慕感嘆又欽佩不已。
「當日所見，不過是小巫見大巫。陳部實力，已是我軍遙不可及。」
冼彪扶著船舷，望著遠處的巨艦，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有這樣的實力，還能善待各家抗清武裝，又給地方安頓，又給糧食救急。
「正是有如此胸襟氣度，方能發展壯大至此吧？」冼彪眯起眼睛，陷入了思索。
能對他和楊彥迪所部伸出援手，並毅然出兵援助碣石蘇利。
陳安平的思維和行動，給了冼彪極大的觸動。
如果是他，可能是實力所限。但更可能是心裡所想，絕不會援助蘇利。
「想來，不管能否擊敗清軍，蘇利皆要承此人情。等到被逼無奈，亦只能投靠陳部吧？」
「呵呵，何止是蘇利，現下，某家和楊二，不也承其情，出力相助嗎？」
冼彪似有所悟，不禁自失地搖頭苦笑。
沒有實力，想歸想，卻是萬難做到。
陳部能夠大度接納，也是自恃實力雄厚，並不擔心其他武裝的威脅。
……………
碣石衛城。
蘇利看著地圖上從東西兩面逐漸壓迫過來敵勢，眉頭緊皺。
廣州藩下兵三千加肇慶、惠州等地綠營四千多，已過惠州府城，從西面壓過來，
潮州、汕頭、揭陽、饒平等地綠營八千兵，從東面逼進，已過揭陽。
大戰在即，蘇利也感到壓力山大。
腳步聲響起，部將吳漢金進到屋內，躬身道：「大帥，內奸已全部處置。砍頭示眾，以儆效尤。」
韃清一邊以兵勢威壓，一邊暗派內奸聯絡招降蘇利的部將。
蘇利點了點頭，開口問道：「招兵擴充進行得如何，各部可報上來了？」
吳漢金露出幾分喜色，說道：「聽聞韃清此番攻打，便是要沿海遷界，大帥招兵擴軍是為百姓抗爭，從軍者踴躍。」
「就目前各部所上報之新增兵力，已經突破萬人，可與韃清一戰。」
蘇利暗自鬆了口氣，但依然覺得沒有勝算。
他的老部下，也就是嫡系主力，在四千左右。
新招人馬看似不少，但戰力堪憂，估計只能起到人多勢眾的作用。
勝則一擁而上，敗則潰勢難挽。
「不知陳安平所部是否出動，能否真的相助一臂之力？」蘇利甚是期盼，卻也難以確定。
吳漢金猶豫了一下，躬身道：「大帥，陳部許瓊州陵水或感恩之地，可否先將眷屬遷徙？」
蘇利沉吟著，輕輕搖頭，說道：「未戰先撤家眷，必致軍心動搖。諸將家眷可先至碣石衛城，以保諸將安心。」
內姦殺了一些，可難保還有漏網。
大軍壓境，也難保部將生出異心，把家眷握在手中，也是確保不發生意外。
吳漢金躬身領命，大步而去。
屋內安靜下來，蘇利又看著地圖苦苦思索。
兩路清軍推進不快，穩紮穩打應該是防備被個個擊破。
「應該是欲合兵一處？兩邊同進呼應，使我軍顧此失彼，難以兼顧？」
蘇利思慮著，既想主動出擊，專打一路清軍。
可又擔心老巢失守，或是不能速勝，反遭到另一路清軍的夾擊。
「這個人情，陳某領了。」陳安平起身走上甲板，望著楊冼二人率領的船艦，加入到大隊之中。
用力揮了揮手，也不知道能不能讓人看到。
儘管大型船隻不多，但能在海上縱橫多年，也還是有些實力。
「一次應該也能多轉運四千來人，希望我軍和蘇利聯手，能多支撐些時間。」
陳安平轉向艦首所指的東方，海風拂面，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按照正常的航行速度，從瓊州兩三天便能到達碣石。
加上蘇利、楊彥迪和冼彪的船隊，擠一點的話，一次差不多便能運送一萬五六千百姓。
他已經派人通知陳上川，請他徵召商船前來助陣運人。
陳安平雖然有信心，打清軍一個措手不及。
但等清軍再調集重兵來攻時，他卻不想與其死戰到底。
畢竟，在他心裡也有承受傷亡的底線。
既要初戰獲勝，又要儘量遷徙百姓，還不能傷筋動骨，影響後續的發展和作戰計劃。
……………
楊彥迪和兄弟楊三站在甲板上，看著艦隊昂然駛過，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但見其全貌，方知乃是井底之蛙。」
好半晌，楊彥迪才從愣怔中緩醒過來，發出由衷的慨嘆。
楊三的嘴張成了「O」型，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呆滯的眼神才恢復了些許靈動。
「怪不得能擊敗海口水師，又覆滅廣東水師。」楊三又是震驚，又是羨慕，卻又有些無奈。
他轉向楊彥迪，有些熱切地問道：「二哥，那幾艘是西夷艦船吧？若有購買渠道，我軍亦可添置吧？」
楊彥迪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拍了拍兄弟的胳臂。
他啥話也沒說，可表情很明顯：「別想啦，夢裡啥有，還很多呢！」
楊三翻了下眼睛，聳聳肩膀，嘀咕道：「買不起就直說。」
楊彥迪笑了笑，岔開了話題，說道：「陳副帥名為援助蘇利，實則要遷徙人口，充實瓊州。」
「既是誰運歸誰，實乃我部發展良機。冼彪也應做此想，方才船隻盡出。」
楊三點頭，說道：「我部還出動了千餘人馬助戰，也算是頗有誠意。」
楊彥迪所部的實力，與當初的陳上川所部，相差不大。
一千人馬，已經是大半兵力。
而且，助戰便有損失的風險。
「只是出船出力轉運百姓，難報其贈地供糧之恩義。且抗擊清軍，我軍亦責無旁貸。」
楊彥迪緩緩說道：「人予我一尺，我還人一丈。恩怨分明，方是大丈夫行走於事之根本。」
與陳上川有所不同，楊彥迪是草莽出身，對江湖道義這方面，還挺講究。
而且，雖然被鄭經封為禮武鎮總兵。
但和鄭氏的關係卻比較疏離，更加地獨立。
正因如此，楊彥迪所部要獲得補給，便基本上靠自己。
所以，對於陳上川和陳安平的慷慨，也特別地感激，亦能知恩圖報。
與此同時，冼彪也在震驚之後，羨慕感嘆又欽佩不已。
「當日所見，不過是小巫見大巫。陳部實力，已是我軍遙不可及。」
冼彪扶著船舷，望著遠處的巨艦，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有這樣的實力，還能善待各家抗清武裝，又給地方安頓，又給糧食救急。
「正是有如此胸襟氣度，方能發展壯大至此吧？」冼彪眯起眼睛，陷入了思索。
能對他和楊彥迪所部伸出援手，並毅然出兵援助碣石蘇利。
陳安平的思維和行動，給了冼彪極大的觸動。
如果是他，可能是實力所限。但更可能是心裡所想，絕不會援助蘇利。
「想來，不管能否擊敗清軍，蘇利皆要承此人情。等到被逼無奈，亦只能投靠陳部吧？」
「呵呵，何止是蘇利，現下，某家和楊二，不也承其情，出力相助嗎？」
冼彪似有所悟，不禁自失地搖頭苦笑。
沒有實力，想歸想，卻是萬難做到。
陳部能夠大度接納，也是自恃實力雄厚，並不擔心其他武裝的威脅。
……………
碣石衛城。
蘇利看著地圖上從東西兩面逐漸壓迫過來敵勢，眉頭緊皺。
廣州藩下兵三千加肇慶、惠州等地綠營四千多，已過惠州府城，從西面壓過來，
潮州、汕頭、揭陽、饒平等地綠營八千兵，從東面逼進，已過揭陽。
大戰在即，蘇利也感到壓力山大。
腳步聲響起，部將吳漢金進到屋內，躬身道：「大帥，內奸已全部處置。砍頭示眾，以儆效尤。」
韃清一邊以兵勢威壓，一邊暗派內奸聯絡招降蘇利的部將。
蘇利點了點頭，開口問道：「招兵擴充進行得如何，各部可報上來了？」
吳漢金露出幾分喜色，說道：「聽聞韃清此番攻打，便是要沿海遷界，大帥招兵擴軍是為百姓抗爭，從軍者踴躍。」
「就目前各部所上報之新增兵力，已經突破萬人，可與韃清一戰。」
蘇利暗自鬆了口氣，但依然覺得沒有勝算。
他的老部下，也就是嫡系主力，在四千左右。
新招人馬看似不少，但戰力堪憂，估計只能起到人多勢眾的作用。
勝則一擁而上，敗則潰勢難挽。
「不知陳安平所部是否出動，能否真的相助一臂之力？」蘇利甚是期盼，卻也難以確定。
吳漢金猶豫了一下，躬身道：「大帥，陳部許瓊州陵水或感恩之地，可否先將眷屬遷徙？」
蘇利沉吟著，輕輕搖頭，說道：「未戰先撤家眷，必致軍心動搖。諸將家眷可先至碣石衛城，以保諸將安心。」
內姦殺了一些，可難保還有漏網。
大軍壓境，也難保部將生出異心，把家眷握在手中，也是確保不發生意外。
吳漢金躬身領命，大步而去。
屋內安靜下來，蘇利又看著地圖苦苦思索。
兩路清軍推進不快，穩紮穩打應該是防備被個個擊破。
「應該是欲合兵一處？兩邊同進呼應，使我軍顧此失彼，難以兼顧？」
蘇利思慮著，既想主動出擊，專打一路清軍。
可又擔心老巢失守，或是不能速勝，反遭到另一路清軍的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