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海上決戰
向國內求資源，是必經之路，也是唯一的辦法。
沿海遷界造成的三五十里的無人區，雖然是個巨大的阻礙。
但最大的問題，還是實力不夠。
「以正常的行軍速度，再有馱載工具，步兵一天四五十里是能夠實現的。」
「按照目前的通訊、調兵、運動速度，分散駐防的清軍，兩三天內未必能夠集結太多的兵力。」
陳安平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著，突然加快了節奏，眉頭也舒展開來。
什麼無人區，什麼封鎖隔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渣渣。
當然，選擇攻擊的目標，也很重要。
各地清軍兵力和戰力都不一樣，擇虛而攻方能以最小代價獲得更大戰果。
「副帥。」趙虎子匆忙而入，急報導：「警報，岸上瞭望台發出預警。」
陳安平霍然起身，快步走出艙室。
岸上的一處土山上，一座木製瞭望塔足有四五十米。
藉助於陳安平的高倍望遠鏡，可視距離能達到二十公里。
所謂登高望遠，當時的海上戰艦，通常會在高高的桅杆上設置瞭望台。
到了二戰時，軍艦依然採用這種手段，會把艦橋建得很高。
在陳安平的視線中，一道狼煙正筆直升起，發出了預警，或是戰鬥的信號。
遠海巡邏警戒的哨船，若發現敵跡，亦是用煙柱示警。
他們用的是購自西夷的普通望遠鏡，桅杆也不太高，觀測距離在十里左右。
也就是說，瞭望台預警，敵艦應該在四十里左右。
「撥錨，升帆，起航迎戰！」陳安平簡短而有力地下達了命令。
此時，港內鐘聲連鳴，艦船也紛紛開動。
岸上休息的官兵飛奔著，跳上小船，奮力劃向自己所在的軍艦。
駛到軍艦下，他們再通過垂下的繩梯，身手利索地攀爬而上。
時間不大，一艘艘戰艦便張起風帆，昂然出港。
陳上川全身披掛，站在舵樓，望著逐漸寬闊的海面，神情平靜而鎮定。
並沒有戰前的緊張，反倒是期待已久終償所願的振奮。
「一戰摧敵，粵南沿海將任由我軍縱橫，再無海上之敵。」
陳上川展望著勝利後的前景，不禁微翹嘴角，眼中閃過精光。
與其與韃清水師長期糾纏，不如通過一場海上決戰，給予其重創，甚至一舉殲滅。
「按照韃清對海防的態度，廣東水師非但無法重建，反倒有徹底裁撤的可能，如閩浙水師一樣。」
「甚至於，瓊州亦將視為孤懸海外，得之無所加、不得無所損之可棄之地。」
陳上川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感覺鮮血沸騰，戰意升騰。
兩支艦隊在海口港外會合，並沒有主動迎戰，反向西航行，空出了港口。
在海上劃了個圈，艦隊掉轉船頭，在海口港以西十餘里處靜靜等待，如即將撲食的老虎。
只是海上交鋒，敵情難明。
但陳部海軍現在多了陸地上的眼睛，有狼煙為號，比敵人耳目更加靈敏準確。
此時，常進功率領著廣東水師已經靠近了港口。
「賊寇哨船已發煙預警，敵人定然有備。」
梁友勝臉色凝重，望著遠方，提醒道：「離海口港已不足十里，可展開隊形，準備戰鬥。」
常進功點了點頭，升起旗號，調整隊形，繼續向前航行。
「不知賊寇是出港迎戰，還是已經劫掠一番，扯帆遠去。」
常進功微眯著眼睛，倒是希望是後者。
不經戰鬥而援救成功，怎麼也是有功無過。
至於是否接敵戰鬥，還不是他怎麼說怎麼是。
與海寇打生打死，實在非他所願。
至於府城，賊寇攻堅能力虛弱，收兵防守，定然無虞。
至於村鎮，被搶掠一番，已經司空見慣，倒怪不得他們，誰讓兵力不足呢！
「岸上又升起狼煙，賊寇還在。」梁友勝稍感意外，也知道戰鬥在所難免。
按照賊寇搶掠的規律，很少在一地停留過久。
算著時間，已經是十來天過去，實在是出乎意料。
三道狼煙筆直升起，明軍戰艦也行動起來。
十幾艘戰艦蓄勢已久，如猛虎捕食，向海口港撲去。
廣東水師離海口港已近在咫尺，卻未見敵船蹤影，常進功和梁友勝都心中狐疑。
「哨船進港偵察。」常進功比較謹慎，並沒有貿然行動。
兩艘小型哨船得到命令，加快速度，向港內駛去。
「敵船，前方發現敵船。」桅杆上的瞭頭目光所及，發現了正快速接近的艦隊。
常進功看了一眼梁友勝，微露詫異之色，但還是馬上下令，前進迎戰。
這邊，明軍艦隊已經先發現敵船，減緩速度，調速航線，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在海戰中，速度並不是取勝的關鍵。
為了提高火炮命中率，有時候甚至是下錨停船，再與敵艦進行火炮對轟。
「敵船正迎面行駛，相距三里。」桅杆上的瞭頭再次指示著敵人的動向。
陳安平調整航線，偏向外海，將側舷對準敵船將出現的方向。
目力所及，終於看到了敵船的影子。
陳安平估測著雙方的航速和航線，再次扳動舵盤。
常進功和梁友勝瞪大眼睛，望著出現在視野中的昂然巨艦。
沒錯，三四百噸的西式戰艦，對廣東水師來說，已經是龐然大物。
「是鄭逆水師？！」常進功口中喃喃，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雖然並未與鄭家水師交戰過，但縱觀各家抗清武裝，恐怕也只有鄭家有這巨大海船。
梁友勝乾咽了口唾沫，嗓子幹得如同塞了沙子。
「不想鄭逆竟壯大至此，造出如此幪幢巨艦。恐怕，此戰凶多吉少。」
梁友勝心中打怵，但事已至此，卻已是有進無退，難以掉頭。
轟隆隆的炮聲，打斷了常進功和梁友勝的震驚。
明軍戰艦率先開火，再次以出乎意料的距離，砸來了黑壓壓的炮彈。
艦隊陣形是一字長蛇，斜向與敵船相向而過。
前面的戰艦是長身管艦炮，射程遠；
後面則是裝備卡隆炮的戰艦，炮彈重，但射程較近。
陳安平調整的航線，卻儘量兼顧到了兩種火炮的威力。
沿海遷界造成的三五十里的無人區，雖然是個巨大的阻礙。
但最大的問題，還是實力不夠。
「以正常的行軍速度，再有馱載工具，步兵一天四五十里是能夠實現的。」
「按照目前的通訊、調兵、運動速度，分散駐防的清軍，兩三天內未必能夠集結太多的兵力。」
陳安平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著，突然加快了節奏，眉頭也舒展開來。
什麼無人區，什麼封鎖隔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渣渣。
當然，選擇攻擊的目標，也很重要。
各地清軍兵力和戰力都不一樣，擇虛而攻方能以最小代價獲得更大戰果。
「副帥。」趙虎子匆忙而入，急報導：「警報，岸上瞭望台發出預警。」
陳安平霍然起身，快步走出艙室。
岸上的一處土山上，一座木製瞭望塔足有四五十米。
藉助於陳安平的高倍望遠鏡，可視距離能達到二十公里。
所謂登高望遠，當時的海上戰艦，通常會在高高的桅杆上設置瞭望台。
到了二戰時，軍艦依然採用這種手段，會把艦橋建得很高。
在陳安平的視線中，一道狼煙正筆直升起，發出了預警，或是戰鬥的信號。
遠海巡邏警戒的哨船，若發現敵跡，亦是用煙柱示警。
他們用的是購自西夷的普通望遠鏡，桅杆也不太高，觀測距離在十里左右。
也就是說，瞭望台預警，敵艦應該在四十里左右。
「撥錨，升帆，起航迎戰！」陳安平簡短而有力地下達了命令。
此時，港內鐘聲連鳴，艦船也紛紛開動。
岸上休息的官兵飛奔著，跳上小船，奮力劃向自己所在的軍艦。
駛到軍艦下，他們再通過垂下的繩梯，身手利索地攀爬而上。
時間不大，一艘艘戰艦便張起風帆，昂然出港。
陳上川全身披掛，站在舵樓，望著逐漸寬闊的海面，神情平靜而鎮定。
並沒有戰前的緊張，反倒是期待已久終償所願的振奮。
「一戰摧敵，粵南沿海將任由我軍縱橫，再無海上之敵。」
陳上川展望著勝利後的前景，不禁微翹嘴角，眼中閃過精光。
與其與韃清水師長期糾纏，不如通過一場海上決戰，給予其重創，甚至一舉殲滅。
「按照韃清對海防的態度，廣東水師非但無法重建，反倒有徹底裁撤的可能，如閩浙水師一樣。」
「甚至於，瓊州亦將視為孤懸海外，得之無所加、不得無所損之可棄之地。」
陳上川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感覺鮮血沸騰，戰意升騰。
兩支艦隊在海口港外會合，並沒有主動迎戰，反向西航行，空出了港口。
在海上劃了個圈，艦隊掉轉船頭，在海口港以西十餘里處靜靜等待，如即將撲食的老虎。
只是海上交鋒，敵情難明。
但陳部海軍現在多了陸地上的眼睛，有狼煙為號，比敵人耳目更加靈敏準確。
此時，常進功率領著廣東水師已經靠近了港口。
「賊寇哨船已發煙預警，敵人定然有備。」
梁友勝臉色凝重，望著遠方，提醒道：「離海口港已不足十里，可展開隊形，準備戰鬥。」
常進功點了點頭，升起旗號，調整隊形，繼續向前航行。
「不知賊寇是出港迎戰，還是已經劫掠一番，扯帆遠去。」
常進功微眯著眼睛，倒是希望是後者。
不經戰鬥而援救成功，怎麼也是有功無過。
至於是否接敵戰鬥，還不是他怎麼說怎麼是。
與海寇打生打死，實在非他所願。
至於府城，賊寇攻堅能力虛弱，收兵防守，定然無虞。
至於村鎮，被搶掠一番，已經司空見慣，倒怪不得他們，誰讓兵力不足呢！
「岸上又升起狼煙，賊寇還在。」梁友勝稍感意外，也知道戰鬥在所難免。
按照賊寇搶掠的規律，很少在一地停留過久。
算著時間，已經是十來天過去，實在是出乎意料。
三道狼煙筆直升起，明軍戰艦也行動起來。
十幾艘戰艦蓄勢已久，如猛虎捕食，向海口港撲去。
廣東水師離海口港已近在咫尺，卻未見敵船蹤影，常進功和梁友勝都心中狐疑。
「哨船進港偵察。」常進功比較謹慎，並沒有貿然行動。
兩艘小型哨船得到命令，加快速度，向港內駛去。
「敵船，前方發現敵船。」桅杆上的瞭頭目光所及，發現了正快速接近的艦隊。
常進功看了一眼梁友勝，微露詫異之色，但還是馬上下令，前進迎戰。
這邊，明軍艦隊已經先發現敵船，減緩速度，調速航線，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在海戰中，速度並不是取勝的關鍵。
為了提高火炮命中率，有時候甚至是下錨停船，再與敵艦進行火炮對轟。
「敵船正迎面行駛，相距三里。」桅杆上的瞭頭再次指示著敵人的動向。
陳安平調整航線，偏向外海，將側舷對準敵船將出現的方向。
目力所及，終於看到了敵船的影子。
陳安平估測著雙方的航速和航線，再次扳動舵盤。
常進功和梁友勝瞪大眼睛，望著出現在視野中的昂然巨艦。
沒錯，三四百噸的西式戰艦，對廣東水師來說，已經是龐然大物。
「是鄭逆水師？！」常進功口中喃喃，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雖然並未與鄭家水師交戰過，但縱觀各家抗清武裝，恐怕也只有鄭家有這巨大海船。
梁友勝乾咽了口唾沫，嗓子幹得如同塞了沙子。
「不想鄭逆竟壯大至此，造出如此幪幢巨艦。恐怕，此戰凶多吉少。」
梁友勝心中打怵，但事已至此，卻已是有進無退，難以掉頭。
轟隆隆的炮聲，打斷了常進功和梁友勝的震驚。
明軍戰艦率先開火，再次以出乎意料的距離，砸來了黑壓壓的炮彈。
艦隊陣形是一字長蛇，斜向與敵船相向而過。
前面的戰艦是長身管艦炮，射程遠；
後面則是裝備卡隆炮的戰艦，炮彈重，但射程較近。
陳安平調整的航線，卻儘量兼顧到了兩種火炮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