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談嘛，先占再說
一桶桶甘甜的泉水，一筐筐各式各樣的水果，聽任他們自取。
雖有意壓抑，但軍民歡暢的笑語還是在空中傳播迴蕩。
最放肆的則是孩子們，雖然不多，卻拿著水果，邊吃，邊通過不知疲倦地跑跳表達他們的歡欣。
陳上川笑著，眼眶有些潮濕，鼻子有些酸。
跟隨他漂泊海上，跟著他艱辛困苦，如今他終於為這些軍民做了點事情。
現在的堅持，與其說是反清復明，倒不如說是不甘為奴。
連陳上川都知道，想要驅除韃虜，鄭經做不到，他更不用想。
【挺好，有了穩定的落腳點，軍民便能分開，不必一起吃苦。】
【不管是奔襲，還是劫掠，都能輕裝上陣，再無顧忌。】
陳上川瞟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商議的陳安平和趙濟財，悠閒地坐下來。
「大帥，您喝個椰子水，可甜啦！」親兵隊長抹了把鬍子上的汁水，殷勤地給陳上川切了個椰子。
陳上川接過盛著椰子水的杯子，喝了一口，愜意又滿足地長出了口氣。
「除了威寧島，還有忙坎（河仙）和普利安哥？」趙濟財臉上的肥肉抖得更厲害，小眼睛瞪大了數倍。
陳安平笑著擺手，說道：「只有普利安哥是額外的，忙坎和威寧島已經是我軍的囊中之物了。」
「艦隊遇到風浪，一部流落在威寧島，一部在忙坎。船隻損毀嚴重，需要修繕嘛，可不是一時半會能離開的。」
趙濟財翻了下眼睛，苦笑道：「陳副帥，這可讓某很難交涉啊！」
陳安平吃著牛奶果，把盤子又向趙濟財跟前推了推。
「趙先生，交涉談判嘛，這價碼得往高抬，留出討價還價的餘地不是？」
陳安平伸手示意了一下，「這果子不錯，趙先生嘗嘗。」
趙濟財略顯驚疑地盯著陳安平的臉，緩緩眨動著小眼睛。
【沒想到哈，陳副帥濃眉大眼的，看著憨實，小心眼卻是不少。】
【嗯，這眼神，這說話，同道中人啊，有吾輩的狡黠和精明。】
陳安平忍不住伸手又拿了兩顆牛奶果，塞進嘴裡吃著。
趙濟財把盤子又推了回來，神態也鎮靜下來。
他緩緩說道：「陳副帥之意，趙某明白了。」
「忙坎嘛，既已停靠避險，真臘副王想必也無可奈何。普利安哥，恐怕是不會允許我軍涉足。」
陳安平也不意外，說道：「爭取一下，不給也不虧。」
跟你商量是給你臉，等到實力稍強，直接就動手搶了。
「上次趙先生談及真臘王有一寵姬，從她入手，是否能左右交涉結果？」
趙濟財垂下眼帘想了想，抬頭道：「可以一試，但某手裡，沒有可供賄賂的財物。」
「倒是聽說威寧島產珍珠，若能採集，倒很適合送給女人。」
陳安平猶豫了，在趙濟財閃爍著奸商貪婪的目光注視下，還是搖了搖頭。
雖然空間內倒是有兩套潛水裝備，可除了他，誰會用？
可他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哪有閒心逸志去採珠？
沒有專業的潛水設備，古代採珠就是極為危險的工作。
以石縋腿，潛行採珠，憑藉水性和勇氣，採取的每顆珍珠似乎都有鮮血和人命。
趙濟財有些失望，本來以為能多一項發財的路子。
「某這裡倒有兩件寶物，適合送給女人。」陳安平緩緩說道：「等下某便取來。」
趙濟財的小眼睛裡又閃出了亮光，對寶物生出了幾分好奇。
【這傢伙，對錢財寶物，充滿了商人的貪婪和逐利。】
陳安平覺得這不是壞事，眼珠轉了轉，微笑著說道：「趙先生啊，若是在忙坎和普利安哥種植甘蔗，榨糖出售，能獲利豐厚吧？」
趙濟財的小眼睛睜大了不少，若有所思地看著陳安平。
「若是交涉成功，給趙先生留個幾百畝甘蔗田。只是這種田的勞力，和榨糖廠，還需趙先生自己籌措準備。」
陳安平很坦然，也很露骨地拿出了自己的誘惑籌碼。
哈哈哈哈，趙濟財笑了起來，臉上的肉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
「老趙，就叫老趙，這樣才不生分。」趙濟財沉吟半晌，開口說道：「若說幫其鎮壓管理普利安哥之越人，也未必不能成功。」
水真臘既無力控制南下聚居於普利安哥的越人，交給這支明軍，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陳安平適時地建議道：「把我軍的實力誇大些，甚至可以承諾，會幫真臘抵禦廣南國，並在危急時保護他。」
「正王副王儘量都要交涉，只要一方答應，便有了正當名義。」
趙濟財輕輕頜首，現出欽佩之色，「嗯，這倒是不錯的條件。趙某倒是有了些思路。」
真臘正王和副王分別得到了暹羅和廣南的背後支持。
而忙坎和普利安哥都屬湄公河三角洲，也就是水真臘的副王管轄的地盤。
如果允許明軍占據，對真臘正王來說，似乎並無損失，還削弱了副王，給他添堵。
陳安平和趙濟財都明白，不管是正王，還是副王，明軍只需要一個名義而已。
反正水真臘的實力孱弱，要打便打。
趙濟財還有些疑慮，向前湊了湊，問道：「陳副帥，若與水真臘開戰，有幾分把握？」
陳安平傲然一笑，說道：「千八精兵，能以一當十。敢問，那水真臘連越人難民都難以控制管理，又豈能戰勝我軍？」
趙濟財哈哈一笑，連連點頭，疑慮消除大半。
陳安平喝了兩口水，說道：「真臘港有西夷商船來往，還請趙先生幫忙聯絡，某想購買火槍火炮。」
陳安平對目前明軍的裝備並不滿意，要提升實力，增加火器是必然的措施。
自造是有可能的，隨軍亦有些工匠。
但時間寶貴，陳安平準備先購買，儘快裝備部隊。
「見外啦！」趙濟財擺了擺胖手，開口問道：「不知要購買多少？」
在趙濟財看來，陳上川這支艦隊沒有多少資產，購買火槍火炮的數量也不會多。
陳安平早有估算，並沒有多想，便說道：「先來一千枝火槍，火炮嘛，要看過樣品才能確定。」
雖有意壓抑，但軍民歡暢的笑語還是在空中傳播迴蕩。
最放肆的則是孩子們，雖然不多，卻拿著水果，邊吃，邊通過不知疲倦地跑跳表達他們的歡欣。
陳上川笑著，眼眶有些潮濕，鼻子有些酸。
跟隨他漂泊海上，跟著他艱辛困苦，如今他終於為這些軍民做了點事情。
現在的堅持，與其說是反清復明，倒不如說是不甘為奴。
連陳上川都知道，想要驅除韃虜，鄭經做不到，他更不用想。
【挺好，有了穩定的落腳點，軍民便能分開，不必一起吃苦。】
【不管是奔襲，還是劫掠，都能輕裝上陣，再無顧忌。】
陳上川瞟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商議的陳安平和趙濟財，悠閒地坐下來。
「大帥，您喝個椰子水，可甜啦！」親兵隊長抹了把鬍子上的汁水，殷勤地給陳上川切了個椰子。
陳上川接過盛著椰子水的杯子，喝了一口，愜意又滿足地長出了口氣。
「除了威寧島，還有忙坎（河仙）和普利安哥？」趙濟財臉上的肥肉抖得更厲害，小眼睛瞪大了數倍。
陳安平笑著擺手，說道：「只有普利安哥是額外的，忙坎和威寧島已經是我軍的囊中之物了。」
「艦隊遇到風浪，一部流落在威寧島，一部在忙坎。船隻損毀嚴重，需要修繕嘛，可不是一時半會能離開的。」
趙濟財翻了下眼睛，苦笑道：「陳副帥，這可讓某很難交涉啊！」
陳安平吃著牛奶果，把盤子又向趙濟財跟前推了推。
「趙先生，交涉談判嘛，這價碼得往高抬，留出討價還價的餘地不是？」
陳安平伸手示意了一下，「這果子不錯，趙先生嘗嘗。」
趙濟財略顯驚疑地盯著陳安平的臉，緩緩眨動著小眼睛。
【沒想到哈，陳副帥濃眉大眼的，看著憨實，小心眼卻是不少。】
【嗯，這眼神，這說話，同道中人啊，有吾輩的狡黠和精明。】
陳安平忍不住伸手又拿了兩顆牛奶果，塞進嘴裡吃著。
趙濟財把盤子又推了回來，神態也鎮靜下來。
他緩緩說道：「陳副帥之意，趙某明白了。」
「忙坎嘛，既已停靠避險，真臘副王想必也無可奈何。普利安哥，恐怕是不會允許我軍涉足。」
陳安平也不意外，說道：「爭取一下，不給也不虧。」
跟你商量是給你臉，等到實力稍強，直接就動手搶了。
「上次趙先生談及真臘王有一寵姬，從她入手，是否能左右交涉結果？」
趙濟財垂下眼帘想了想，抬頭道：「可以一試，但某手裡，沒有可供賄賂的財物。」
「倒是聽說威寧島產珍珠，若能採集，倒很適合送給女人。」
陳安平猶豫了，在趙濟財閃爍著奸商貪婪的目光注視下，還是搖了搖頭。
雖然空間內倒是有兩套潛水裝備，可除了他，誰會用？
可他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哪有閒心逸志去採珠？
沒有專業的潛水設備，古代採珠就是極為危險的工作。
以石縋腿，潛行採珠，憑藉水性和勇氣，採取的每顆珍珠似乎都有鮮血和人命。
趙濟財有些失望，本來以為能多一項發財的路子。
「某這裡倒有兩件寶物，適合送給女人。」陳安平緩緩說道：「等下某便取來。」
趙濟財的小眼睛裡又閃出了亮光，對寶物生出了幾分好奇。
【這傢伙，對錢財寶物，充滿了商人的貪婪和逐利。】
陳安平覺得這不是壞事，眼珠轉了轉，微笑著說道：「趙先生啊，若是在忙坎和普利安哥種植甘蔗，榨糖出售，能獲利豐厚吧？」
趙濟財的小眼睛睜大了不少，若有所思地看著陳安平。
「若是交涉成功，給趙先生留個幾百畝甘蔗田。只是這種田的勞力，和榨糖廠，還需趙先生自己籌措準備。」
陳安平很坦然，也很露骨地拿出了自己的誘惑籌碼。
哈哈哈哈，趙濟財笑了起來，臉上的肉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
「老趙，就叫老趙，這樣才不生分。」趙濟財沉吟半晌，開口說道：「若說幫其鎮壓管理普利安哥之越人，也未必不能成功。」
水真臘既無力控制南下聚居於普利安哥的越人，交給這支明軍，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陳安平適時地建議道：「把我軍的實力誇大些，甚至可以承諾，會幫真臘抵禦廣南國，並在危急時保護他。」
「正王副王儘量都要交涉，只要一方答應，便有了正當名義。」
趙濟財輕輕頜首，現出欽佩之色，「嗯，這倒是不錯的條件。趙某倒是有了些思路。」
真臘正王和副王分別得到了暹羅和廣南的背後支持。
而忙坎和普利安哥都屬湄公河三角洲，也就是水真臘的副王管轄的地盤。
如果允許明軍占據，對真臘正王來說，似乎並無損失，還削弱了副王，給他添堵。
陳安平和趙濟財都明白，不管是正王，還是副王，明軍只需要一個名義而已。
反正水真臘的實力孱弱，要打便打。
趙濟財還有些疑慮，向前湊了湊，問道：「陳副帥，若與水真臘開戰，有幾分把握？」
陳安平傲然一笑，說道：「千八精兵，能以一當十。敢問，那水真臘連越人難民都難以控制管理，又豈能戰勝我軍？」
趙濟財哈哈一笑，連連點頭，疑慮消除大半。
陳安平喝了兩口水，說道：「真臘港有西夷商船來往，還請趙先生幫忙聯絡，某想購買火槍火炮。」
陳安平對目前明軍的裝備並不滿意，要提升實力，增加火器是必然的措施。
自造是有可能的，隨軍亦有些工匠。
但時間寶貴，陳安平準備先購買，儘快裝備部隊。
「見外啦！」趙濟財擺了擺胖手，開口問道：「不知要購買多少？」
在趙濟財看來，陳上川這支艦隊沒有多少資產，購買火槍火炮的數量也不會多。
陳安平早有估算，並沒有多想，便說道：「先來一千枝火槍，火炮嘛，要看過樣品才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