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軍民登島
【既能闢田耕種，還能捕撈海產、曬鹽自給，長期居留且非常安全。】
陳上川想著這些，不由自主地暗舒口氣。
激動的心情是難以言表的，但陳上川還能保持矜持。
但消息已經被有意傳開，軍民們卻按捺不住，紛紛跑上甲板，懷著迫切的心情向遠方眺望。
「陳副將找到一座海島，上面能容留數萬人。」
「島上有山有林，還有能耕種的肥沃田地。」
「周圍的海域海產豐盛，一網下去，全是海獲。」
鬢髮花白的老人，充滿著憧憬，給身旁的孫女講述著。
臉上帶著笑，顯得皺紋更深，充滿了歲月的滄桑，以及海上漂泊的艱辛。
「有果子吃嘛？」孫女笑彎了眉眼，嘴角閃過晶亮。
老人笑得更加慈祥，摸著孫女髒亂的辮髮，溫聲道：「有的，有的。有菠蘿，有芭蕉，有椰子，還有芒果哩。」
嘴裡也不禁生唾，老人想起了廣東家鄉的菠蘿和香蕉。
孫女發出咯咯的歡笑，露出豁牙的小嘴。
喧囂聲響起，打斷了老人的思緒和講述，也掩蓋了孫女的清脆笑聲。
老人站直了身子，極目遠眺。
遠方已經出現了陸地的影子，雖然只是一線，但甲板上的人們已經壓抑不住興奮激動的聲音。
「到了呀，哈哈哈哈。」老人發出久未有之的歡暢笑聲，伸手指點著，「囡囡，快看，那就是咱們要去的寶島。」
孫女睜大眼睛，望著遠處越來越長，越來越大的黑線，嘴角的晶亮也越來越長。
望著島上升起的煙柱，陳上川矜持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越來越近，船隻駛進了不大的港口，依次在剛剛修起加固的簡陋碼頭停靠。
陳上川已經看到了岸上的人影，笑容更盛。
棧橋剛剛搭起，陳上川便邁步而上，踏著陡峭近五十度的厚木板，以奔跑的速度上了碼頭。
趙濟財扒著船舷向下看了看，不由咧嘴叫苦。
看到旗艦靠岸，陳安平帶著幾名護衛親兵，已經快步迎了上去。
熟悉的身影大步而來，陳安平也看到了陳上川鬍子拉茬的臉，以及那笑得咧開的大嘴。
「見過大帥。」陳安平停下腳步，躬身施禮。
陳上川發出爽朗暢快的笑聲，走到近前，單手托起陳平安的手臂。
「辛苦了，安平。」陳上川上下打量著侄兒，滿眼的欣慰和讚賞。
陳安平也綻開笑容，伸手相請，笑道：「大帥，這邊請。」
時間尚短，建設也剛剛開始。
碼頭不遠處，剛剛蓋起一長溜的覆頂棚子。
支柱和橫樑都是剛砍伐的樹木，連皮也沒剝。
棚頂則是棕櫚葉覆蓋，遮陽也擋雨。
棚內是簡陋的長桌長凳，凳子上還露著粗糙的樹皮，坐起來應該硌屁股。
當然，也有從船上卸下來的好桌椅。
這些是專門給陳上川、陳安平等有身份的人坐的。
關鍵不在於坐得舒不舒服，而是長桌上擺放的各種水果。
牛奶果，野生植物的豐碩果實。
初入口即軟綿奶香，熟透時口感爆漿。
陳安平沒想到在叢林中竟然有這種水果，一吃便愛上了。
除了牛奶果，還有蛇皮果、龍宮果，也是較為稀罕。
至於野生芒果和芭蕉，以及野菠蘿，則比較普通了。
這些水果可不全是陳安平率兵採摘的，而是動員了戰戰兢兢的高棉人。
砍木架屋，劈荊開路，採摘野果，這也算是得用就用。
本來可以當奴隸使，再來個搶光的，陳安平這已經是分外開恩和仁慈了。
陳安平引著陳上川進了棚子坐下，上手就剝了個芭蕉遞上去。
陳上川接過芭蕉，仔細看了看，臉上閃過複雜的神色。
「有多久沒吃了，要是香蕉就更好了。」
陳上川說完，咬上一大口，一邊嚼著，一邊連連點頭。
陳安平又奉上茶杯，笑著說道：「島上的泉水，大帥嘗嘗，甚是甘甜。」
陳上川咽下芭蕉，端起茶杯喝了兩口，甘美的滋味直沁心脾，不由得贊道：「果然甘甜，好水啊！」
海船上也有儲藏淡水，但那味道，著實不敢恭維。
陳安平剛要說話，正看到一個矮粗的「缸」被兩個人推著過來。
「趙先生。」陳安平伸手招呼著，「這邊，這邊坐。」
趙濟財在兩個夥計的扶持下，喘著粗氣入棚落座，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揮了揮胖手。
陳安平示意親兵端水，便向陳上川進行了簡短的匯報。
「末將任用了此島的大明遺民周氏父子二人，他們熟悉本島，已經初步劃出了數塊定居之地。」
「島上的村落有高棉人千餘，存糧粗略統計，夠軍民兩月所食。」
「馬上墾田耕種的話，也要數月才能收穫，肯定要從外購糧。」
陳上川輕輕頜首，說道：「剛剛採買了糧食資料，夠月余之用。」
趙胖子喝了口，喘勻了氣，插嘴道：「糧食嘛，趙某亦能幫助採買一批。只是，恐怕還有一兩個月的缺口。」
說到底，真臘，或者說是東南亞不缺糧，且價格也不高。
但沒錢，才是最大的困難。
趙胖子如此說，那就是表示一下，由自己出資來採購一批。
陳安平拱了拱手表示感謝，「多謝趙先生慷慨相助。」
笑了笑，他較有信心地說道：「糧食缺口問題不大，陳某已有解決辦法。只是與真臘交涉，還要勞煩趙先生。」
趙濟財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說道：「陳將軍不必見外。只是不知這交涉之具體章程可確定了？」
登島已成既定事實，人困馬乏的數千軍民肯定不會輕易離開。
這個時候，趙濟財也不好出言反對，惹人討厭。
不僅僅是陳上川和陳安平，還有數千軍民，對安定的渴求和迫切，是不用言說的。
陳上川看向陳安平，笑著說道：「此事交給陳副將，本帥要躲個清閒。」
說著，他站起身，走向另一邊。
在不遠處停下來，陳上川並沒有落座，而是站在那裡，帶著欣慰的笑容向外望著。
不斷有軍民下船走來，卻有意避開了這邊坐著陳帥和陳副帥的棚子。
他們或在棚下休息，或在樹蔭下席地而坐。
陳上川想著這些，不由自主地暗舒口氣。
激動的心情是難以言表的，但陳上川還能保持矜持。
但消息已經被有意傳開，軍民們卻按捺不住，紛紛跑上甲板，懷著迫切的心情向遠方眺望。
「陳副將找到一座海島，上面能容留數萬人。」
「島上有山有林，還有能耕種的肥沃田地。」
「周圍的海域海產豐盛，一網下去，全是海獲。」
鬢髮花白的老人，充滿著憧憬，給身旁的孫女講述著。
臉上帶著笑，顯得皺紋更深，充滿了歲月的滄桑，以及海上漂泊的艱辛。
「有果子吃嘛？」孫女笑彎了眉眼，嘴角閃過晶亮。
老人笑得更加慈祥，摸著孫女髒亂的辮髮，溫聲道：「有的，有的。有菠蘿，有芭蕉，有椰子，還有芒果哩。」
嘴裡也不禁生唾，老人想起了廣東家鄉的菠蘿和香蕉。
孫女發出咯咯的歡笑，露出豁牙的小嘴。
喧囂聲響起，打斷了老人的思緒和講述，也掩蓋了孫女的清脆笑聲。
老人站直了身子，極目遠眺。
遠方已經出現了陸地的影子，雖然只是一線，但甲板上的人們已經壓抑不住興奮激動的聲音。
「到了呀，哈哈哈哈。」老人發出久未有之的歡暢笑聲，伸手指點著，「囡囡，快看，那就是咱們要去的寶島。」
孫女睜大眼睛，望著遠處越來越長，越來越大的黑線，嘴角的晶亮也越來越長。
望著島上升起的煙柱，陳上川矜持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越來越近，船隻駛進了不大的港口，依次在剛剛修起加固的簡陋碼頭停靠。
陳上川已經看到了岸上的人影，笑容更盛。
棧橋剛剛搭起，陳上川便邁步而上，踏著陡峭近五十度的厚木板，以奔跑的速度上了碼頭。
趙濟財扒著船舷向下看了看，不由咧嘴叫苦。
看到旗艦靠岸，陳安平帶著幾名護衛親兵，已經快步迎了上去。
熟悉的身影大步而來，陳安平也看到了陳上川鬍子拉茬的臉，以及那笑得咧開的大嘴。
「見過大帥。」陳安平停下腳步，躬身施禮。
陳上川發出爽朗暢快的笑聲，走到近前，單手托起陳平安的手臂。
「辛苦了，安平。」陳上川上下打量著侄兒，滿眼的欣慰和讚賞。
陳安平也綻開笑容，伸手相請，笑道：「大帥，這邊請。」
時間尚短，建設也剛剛開始。
碼頭不遠處，剛剛蓋起一長溜的覆頂棚子。
支柱和橫樑都是剛砍伐的樹木，連皮也沒剝。
棚頂則是棕櫚葉覆蓋，遮陽也擋雨。
棚內是簡陋的長桌長凳，凳子上還露著粗糙的樹皮，坐起來應該硌屁股。
當然，也有從船上卸下來的好桌椅。
這些是專門給陳上川、陳安平等有身份的人坐的。
關鍵不在於坐得舒不舒服，而是長桌上擺放的各種水果。
牛奶果，野生植物的豐碩果實。
初入口即軟綿奶香，熟透時口感爆漿。
陳安平沒想到在叢林中竟然有這種水果，一吃便愛上了。
除了牛奶果，還有蛇皮果、龍宮果，也是較為稀罕。
至於野生芒果和芭蕉，以及野菠蘿，則比較普通了。
這些水果可不全是陳安平率兵採摘的，而是動員了戰戰兢兢的高棉人。
砍木架屋，劈荊開路，採摘野果，這也算是得用就用。
本來可以當奴隸使，再來個搶光的，陳安平這已經是分外開恩和仁慈了。
陳安平引著陳上川進了棚子坐下，上手就剝了個芭蕉遞上去。
陳上川接過芭蕉，仔細看了看，臉上閃過複雜的神色。
「有多久沒吃了，要是香蕉就更好了。」
陳上川說完，咬上一大口，一邊嚼著，一邊連連點頭。
陳安平又奉上茶杯，笑著說道：「島上的泉水，大帥嘗嘗，甚是甘甜。」
陳上川咽下芭蕉，端起茶杯喝了兩口，甘美的滋味直沁心脾，不由得贊道：「果然甘甜，好水啊！」
海船上也有儲藏淡水，但那味道，著實不敢恭維。
陳安平剛要說話，正看到一個矮粗的「缸」被兩個人推著過來。
「趙先生。」陳安平伸手招呼著，「這邊，這邊坐。」
趙濟財在兩個夥計的扶持下，喘著粗氣入棚落座，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揮了揮胖手。
陳安平示意親兵端水，便向陳上川進行了簡短的匯報。
「末將任用了此島的大明遺民周氏父子二人，他們熟悉本島，已經初步劃出了數塊定居之地。」
「島上的村落有高棉人千餘，存糧粗略統計，夠軍民兩月所食。」
「馬上墾田耕種的話，也要數月才能收穫，肯定要從外購糧。」
陳上川輕輕頜首，說道：「剛剛採買了糧食資料，夠月余之用。」
趙胖子喝了口，喘勻了氣，插嘴道：「糧食嘛，趙某亦能幫助採買一批。只是，恐怕還有一兩個月的缺口。」
說到底，真臘，或者說是東南亞不缺糧，且價格也不高。
但沒錢，才是最大的困難。
趙胖子如此說，那就是表示一下，由自己出資來採購一批。
陳安平拱了拱手表示感謝，「多謝趙先生慷慨相助。」
笑了笑，他較有信心地說道：「糧食缺口問題不大，陳某已有解決辦法。只是與真臘交涉，還要勞煩趙先生。」
趙濟財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說道：「陳將軍不必見外。只是不知這交涉之具體章程可確定了？」
登島已成既定事實，人困馬乏的數千軍民肯定不會輕易離開。
這個時候，趙濟財也不好出言反對，惹人討厭。
不僅僅是陳上川和陳安平，還有數千軍民，對安定的渴求和迫切，是不用言說的。
陳上川看向陳安平，笑著說道：「此事交給陳副將，本帥要躲個清閒。」
說著，他站起身，走向另一邊。
在不遠處停下來，陳上川並沒有落座，而是站在那裡，帶著欣慰的笑容向外望著。
不斷有軍民下船走來，卻有意避開了這邊坐著陳帥和陳副帥的棚子。
他們或在棚下休息，或在樹蔭下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