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三界之約，新的開始
金蟬子的真靈在酒館安頓下來之後，三界的事並沒有完。
天庭的亂局平息了，但玉帝的威信大不如前。四御九曜表面上臣服，暗地裡各有心思。靈山的風波過去了，但燃燈古佛的退讓只是暫時的，靈山內部的派系之爭還在繼續。地府的桃樹種下了，但輪迴通道還不穩定，亡魂太多，投胎太慢，陰陽兩界的人口比例失衡。
這些問題，孫悟空都不管。他在酒館裡擦碗、釀酒、跟燈說話。但有人不讓他閒著。
這天下午，太白金星來了。不是摔下來的，是走下來的。他穿著一身便服，像個普通的老頭，從長安城南門走進來，一路打聽著找到了酒館。他推開門，看到孫悟空在擦碗，鬆了一口氣。
「大聖，可算找到您了。」
孫悟空頭也沒抬。「又出什麼事了？」
「沒出事。」太白金星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倒了一碗酒，「是玉帝讓臣來的。他想請您去天庭，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三界的秩序。」太白金星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太虛散了，歸墟封了，但三界也亂了。天庭、靈山、地府各管各的，誰也不服誰。玉帝想請您出面，定一個新的規矩。」
孫悟空把擦好的碗碼好，這才抬眼看他。「老子不想管。」
「大聖，您不管，沒人能管得了。」太白金星的語氣裡帶著懇求，「天庭鎮不住，靈山管不著，地府說了不算。只有您，三界都服。」
孫悟空沉默了一會兒。他轉頭看了一眼櫃檯上的燈。燈芯上的火苗跳了一下，像是在說：去吧。
「什麼時候？」
「三日後。地點您定。」
孫悟空想了想。「花果山。」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花果山？」
「嗯。花果山。」孫悟空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讓他們來花果山談。老子的地盤，誰也不許帶兵器，誰也不許帶隨從。誰不服，誰就別來。」
太白金星連忙點頭，記下了。他站起來，拱了拱手。「大聖，臣這就回去復命。」
「等等。」孫悟空叫住他。
太白金星停下腳步。
「來了就別空手。」孫悟空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壇酒，放在桌上，「帶回去給玉帝。就說老子請他喝的。」
太白金星抱著酒罈，笑得合不攏嘴。「大聖放心，臣一定帶到。」
他走了。孫悟空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轉身走回櫃檯前，看著那盞燈。
「師父，你說老子是不是有病？不想管，又管了。」
燈跳了一下，像是在笑。
三天後，花果山。
桃花還在開，花瓣落了一地，像是鋪了一層粉紅色的地毯。水簾洞前，擺了一張石桌，幾把石凳。孫悟空坐在主位上，混鐵棍靠在旁邊，毫毛鐵棒別在腰裡。紅孩兒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壇酒。
玉帝第一個到。他沒有帶天兵天將，沒有帶儀仗，只帶了太白金星一個人。他從雲上落下來，看著滿山的桃花，愣了一下。
「孫悟空，你這花果山，比朕的天庭好看。」
「廢話。」孫悟空指了指石凳，「坐。」
玉帝坐下，太白金星站在他身後。
如來第二個到。他沒有帶五百羅漢，只帶了觀音。他從金光中走出來，看著滿山的桃花，雙手合十。
「悟空，你這花果山，頗有禪意。」
「坐。」孫悟空指了指石凳。
如來坐下，觀音站在他身後。
秦廣王第三個到。他從地縫裡爬出來，手裡捧著一根桃枝，上面掛著幾朵花。他看著玉帝和如來，有些拘謹。
「大聖，貧僧來了。」
「坐。」孫悟空指了指石凳。
秦廣王坐下，把那根桃枝放在桌上。桃花香瀰漫開來，和花果山的桃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三個人坐定，誰也不說話。玉帝看著如來，如來看著秦廣王，秦廣王看著玉帝。氣氛有些微妙。
孫悟空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碗，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都到了，我說幾句。」
三個人都看向他。
「三界亂了，你們都有責任。天庭管不好，靈山管不著，地府管不了。誰也不服誰，誰也不聽誰的。」孫悟空站起來，走到水簾洞口，看著滿山的桃花，「但老子不想看著三界完蛋。不是因為老子在乎三界，是因為老子在乎的人在三界。」
他轉過身，看著玉帝、如來、秦廣王。
從今日起，三界將立下一條全新的規矩：天庭負責管理天空之事，靈山則掌管著眾生的修行之路，而地府則專門司職輪迴之道。各方應當各司其職、互不干涉，不得擅自越界行事。若有誰敢違背此規，則必將受到嚴懲！
玉帝微微張開雙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緊閉嘴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如來佛祖輕點頷首，表示贊同道：「甚好。如此一來，三界便能相安無事矣。」
一旁的秦廣王見狀，急忙附和點頭稱是，並恭敬地說道：「貧僧謹遵法旨。」
孫悟空轉身回到石桌前，穩穩噹噹地坐下後，伸手端起那隻盛滿美酒的大碗。他仰頭一飲而盡，然後砸吧砸嘴，滿意地笑道：「好嘞，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來來來，繼續喝酒！」
言罷，四人一同舉起手中的酒碗輕輕一碰。剎那間，清澈透明的酒水如瀑布般傾瀉而出，濺落在光滑的石桌面上，形成一朵朵晶瑩剔透的水花；與此同時，還有一些酒水不偏不倚地掉落到嬌艷欲滴的桃花花瓣上，仿佛給這些粉嫩的花朵增添了一抹別樣的清新與靈動之美。
玉帝飲完酒後，目光緩緩轉向孫悟空，好奇地問道：「孫悟空啊，那麼你自己打算掌管何事呢？」
孫悟空滿不在乎地將空酒碗往桌上一放，咧嘴一笑，大聲回答道：「俺老孫才懶得去管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哩！俺老孫這輩子啊，就只喜歡喝酒！」
玉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猴頭。」
如來也笑了。「悟空，你還是那個悟空。」
秦廣王捧著酒碗，眼眶紅了。「大聖，三界有您，是三界的福氣。」
孫悟空沒有說話。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窗外，桃花正盛。花瓣在風中飄舞，落在四個人肩上，落在石桌上，落在酒碗裡。
水簾洞裡，那面旗在飄動。七個名字，七個兄弟。
牛魔王的名字還在，金蟬子的名字不在上面。但孫悟空知道，金蟬子在。在風裡，在花里，在酒里。
也在他心裡。
天庭的亂局平息了，但玉帝的威信大不如前。四御九曜表面上臣服，暗地裡各有心思。靈山的風波過去了，但燃燈古佛的退讓只是暫時的，靈山內部的派系之爭還在繼續。地府的桃樹種下了，但輪迴通道還不穩定，亡魂太多，投胎太慢，陰陽兩界的人口比例失衡。
這些問題，孫悟空都不管。他在酒館裡擦碗、釀酒、跟燈說話。但有人不讓他閒著。
這天下午，太白金星來了。不是摔下來的，是走下來的。他穿著一身便服，像個普通的老頭，從長安城南門走進來，一路打聽著找到了酒館。他推開門，看到孫悟空在擦碗，鬆了一口氣。
「大聖，可算找到您了。」
孫悟空頭也沒抬。「又出什麼事了？」
「沒出事。」太白金星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倒了一碗酒，「是玉帝讓臣來的。他想請您去天庭，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三界的秩序。」太白金星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太虛散了，歸墟封了，但三界也亂了。天庭、靈山、地府各管各的，誰也不服誰。玉帝想請您出面，定一個新的規矩。」
孫悟空把擦好的碗碼好，這才抬眼看他。「老子不想管。」
「大聖，您不管，沒人能管得了。」太白金星的語氣裡帶著懇求，「天庭鎮不住，靈山管不著，地府說了不算。只有您，三界都服。」
孫悟空沉默了一會兒。他轉頭看了一眼櫃檯上的燈。燈芯上的火苗跳了一下，像是在說：去吧。
「什麼時候？」
「三日後。地點您定。」
孫悟空想了想。「花果山。」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花果山？」
「嗯。花果山。」孫悟空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讓他們來花果山談。老子的地盤，誰也不許帶兵器，誰也不許帶隨從。誰不服，誰就別來。」
太白金星連忙點頭，記下了。他站起來，拱了拱手。「大聖，臣這就回去復命。」
「等等。」孫悟空叫住他。
太白金星停下腳步。
「來了就別空手。」孫悟空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壇酒，放在桌上，「帶回去給玉帝。就說老子請他喝的。」
太白金星抱著酒罈，笑得合不攏嘴。「大聖放心，臣一定帶到。」
他走了。孫悟空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轉身走回櫃檯前，看著那盞燈。
「師父，你說老子是不是有病？不想管，又管了。」
燈跳了一下，像是在笑。
三天後，花果山。
桃花還在開，花瓣落了一地，像是鋪了一層粉紅色的地毯。水簾洞前，擺了一張石桌，幾把石凳。孫悟空坐在主位上，混鐵棍靠在旁邊，毫毛鐵棒別在腰裡。紅孩兒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壇酒。
玉帝第一個到。他沒有帶天兵天將，沒有帶儀仗，只帶了太白金星一個人。他從雲上落下來，看著滿山的桃花，愣了一下。
「孫悟空，你這花果山，比朕的天庭好看。」
「廢話。」孫悟空指了指石凳，「坐。」
玉帝坐下，太白金星站在他身後。
如來第二個到。他沒有帶五百羅漢，只帶了觀音。他從金光中走出來，看著滿山的桃花，雙手合十。
「悟空，你這花果山，頗有禪意。」
「坐。」孫悟空指了指石凳。
如來坐下，觀音站在他身後。
秦廣王第三個到。他從地縫裡爬出來，手裡捧著一根桃枝，上面掛著幾朵花。他看著玉帝和如來，有些拘謹。
「大聖，貧僧來了。」
「坐。」孫悟空指了指石凳。
秦廣王坐下，把那根桃枝放在桌上。桃花香瀰漫開來，和花果山的桃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三個人坐定，誰也不說話。玉帝看著如來，如來看著秦廣王，秦廣王看著玉帝。氣氛有些微妙。
孫悟空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碗，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都到了，我說幾句。」
三個人都看向他。
「三界亂了，你們都有責任。天庭管不好，靈山管不著，地府管不了。誰也不服誰，誰也不聽誰的。」孫悟空站起來，走到水簾洞口，看著滿山的桃花，「但老子不想看著三界完蛋。不是因為老子在乎三界，是因為老子在乎的人在三界。」
他轉過身，看著玉帝、如來、秦廣王。
從今日起，三界將立下一條全新的規矩：天庭負責管理天空之事，靈山則掌管著眾生的修行之路，而地府則專門司職輪迴之道。各方應當各司其職、互不干涉，不得擅自越界行事。若有誰敢違背此規，則必將受到嚴懲！
玉帝微微張開雙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緊閉嘴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如來佛祖輕點頷首，表示贊同道：「甚好。如此一來，三界便能相安無事矣。」
一旁的秦廣王見狀，急忙附和點頭稱是，並恭敬地說道：「貧僧謹遵法旨。」
孫悟空轉身回到石桌前，穩穩噹噹地坐下後，伸手端起那隻盛滿美酒的大碗。他仰頭一飲而盡，然後砸吧砸嘴，滿意地笑道：「好嘞，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來來來，繼續喝酒！」
言罷，四人一同舉起手中的酒碗輕輕一碰。剎那間，清澈透明的酒水如瀑布般傾瀉而出，濺落在光滑的石桌面上，形成一朵朵晶瑩剔透的水花；與此同時，還有一些酒水不偏不倚地掉落到嬌艷欲滴的桃花花瓣上，仿佛給這些粉嫩的花朵增添了一抹別樣的清新與靈動之美。
玉帝飲完酒後，目光緩緩轉向孫悟空，好奇地問道：「孫悟空啊，那麼你自己打算掌管何事呢？」
孫悟空滿不在乎地將空酒碗往桌上一放，咧嘴一笑，大聲回答道：「俺老孫才懶得去管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哩！俺老孫這輩子啊，就只喜歡喝酒！」
玉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猴頭。」
如來也笑了。「悟空，你還是那個悟空。」
秦廣王捧著酒碗，眼眶紅了。「大聖，三界有您，是三界的福氣。」
孫悟空沒有說話。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窗外，桃花正盛。花瓣在風中飄舞，落在四個人肩上，落在石桌上，落在酒碗裡。
水簾洞裡，那面旗在飄動。七個名字，七個兄弟。
牛魔王的名字還在，金蟬子的名字不在上面。但孫悟空知道，金蟬子在。在風裡，在花里，在酒里。
也在他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