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抱歉，我的功法沒嚇到你吧？
清氣之純雜，分辨方法，便是觀察運功者周身霧氣的濃度。
先前宋天明運轉周天化氣法時，其周身四周只是浮現起淡淡的一層白霧，白霧散而不聚，且清清淡淡，哪怕流轉清氣，也僅僅能凝結為幾縷如棉絮般模樣的白氣。
這便是純而不盈的表現。也是其清氣中夾雜了些許雜氣的表現。
而此時陳蕭周身清氣便如深秋林間濃霧籠罩。
其濃厚程度，甚至令人目光皆穿不透。
更別提其純盈程度了。
得益於吞山化氣這一生命命數的加持，陳蕭自天地間感受到的清氣，可謂是純淨中的純淨。
遠觀去，一片純白，不摻雜任何雜質。
同時，陳蕭再次施展周天化氣法。
這滿堂濃厚純白的清氣，頓時消散又凝聚，化作滾滾河水般的氣流，湧入陳蕭周身。
霎時，陳蕭氣血暴漲，其周身散發出無比駭人的壓迫感。
這壓迫感並非來自於氣血的雄厚程度。
而是一種近乎天然凝為實質的氣血的質量壓迫感。
就好像同體積的棉花與鐵。
未經過清氣淬鍊的氣血，則為棉絮一般，輕浮飄萍，雜亂成團，甚至經不起風吹浪打。
而此時陳蕭被清氣淬過的氣血，就如同鍛造爐中燒得通紅的精鐵塊。
感受過去，熾熱無比。其氣血流淌緊而有序，在陳蕭身體裡固若金湯，徐徐運行。
這一屋子人，非等閒之輩，最低也是氣血五境的強者。
他們自然感受得到陳蕭身體中所散發出來的感覺，以及方才那洶湧磅礴的清氣之流。
此時，先前還側眸相看，準備等待雪靈一聲令下，便將陳蕭拿下的幾十名錦衣衛臉上皆露出了統一的表情。
遠看去，他們眼睛瞪得老大，嘴也跟著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
是震驚、是疑惑、是不可置信。
三種情緒交雜在這群身穿黑色勁裝的錦衣衛心中，令他們握向繡春刀的手都鬆了幾分。
他們在朝廷當中也混跡良久，自然知曉世上有清氣這麼一個東西，也見過宮中的諸多大人物施展過清氣功法。
但如此精純、濃如玉林白霧、純如天上之雲的清氣，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給他們的感覺就像直面萬里高空的巨大白雲。
那是一種人在巨物面前感受到自身渺小的真實感。
仿佛讓他們覺得，從前所見不過是池中濁浪，而陳蕭周身的清氣才是真正來自九霄之上的流雲。
直面這股清氣，就如同凡人立於雲峰之下，仰視那山頂吞沒天光般的龐然皎潔之霧，一種源於自身甚為渺小的戰慄，自他們心中悄然升起。
同時，隨著陳蕭施展圓滿境界的周天化氣法，這公堂之上更是一片死寂。
只見一旁宋天明臉上早已浮現出極為複雜的神色。
恍若初夢，又像是大夢初醒，各種情緒在宋天明的心中交織、糾纏，五味雜陳。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甚至他覺得此刻自己好似在夢中一般。
宋天明拳頭緊扣，指甲嵌入手掌軟肉的痛處，令他神情一頓，這才令他相信此時並不是在夢中。
他太清楚自己看到的是什麼了。
是精純無比，磅礴似大河奔流的清氣。
是圓滿境界的周天化氣法。
是那個自己苦練數年，吞丹淬體數載，也都摸不到的功法境界。
與此同時，在公堂之上的雪靈，竟是全然另外一副神態。
只見她那雙眼睛中早已沒了先前那般肅殺之意，更沒了那凝如實質的殺氣。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彷徨、茫然，以及略帶著些激動的神色。
眸光流轉，她那雙動人的棕色秋水美眸中，倒映著堂下周身清氣沛然流轉的陳蕭的身影，仿佛在看一位久別重逢忽然重現的故人，令她竟有些出神。
此時她望著公堂下的陳蕭，淡紅色薄唇微微張開，目光穿過其周身那層純白薄霧，眼神中透露出的神色，已不是在審視一個將死之人，而是在凝望著那一抹回憶中散不去的彤光晚霞。
「師……兄……」
兩個極其細微的字，在雪靈嘴中微微蹦出，聲音細若微風拂過枝頭，令人察覺不得半分。
此時雪靈神情有些恍惚。
她小嘴微抿，將下唇扣入上齒，輕輕一咬。
一股鑽心醒腦的疼痛湧上心頭，令她回過神來。
在方才那短暫的失神中掙脫出來，雪靈周身氣場驟然轉變。
她脊背再次挺直如初，下顎微抬，那股拒人千里的高位者俯視姿態再次浮現全身。
僅僅一瞬，雪靈再次如先前那般垂眸俯視著堂下，但目光卻不再如刮骨刀鋒，反倒是似深潭下的圓月，冷靜、冰冷，甚至還帶著些令人琢磨不透的意味。
與此同時，陳蕭此刻也漸漸睜開了雙眼。
他已用周天化氣法，調動周身清氣在體內運行了一個周天。
睜開眼後，他面帶淡然神色，將目光掃視大堂內所有人，一切就如同他先前預料的那般，滿堂皆是寂靜無言。
隨之，陳蕭先是將目光緩緩移到了宋天明所在的位置。
這個昔日裡硬朗強悍模樣的千戶，在接觸到陳蕭的目光一瞬，倒顯得有些侷促。
陳蕭朝著宋千戶拱了拱手，說道：
「宋大人，可否正如在下所說那般？你大可不必擔心。此事安危，也莫要慌張。」
「這一切，我自是有打算。」
宋千戶一時有些語塞，只是眉目間那抹憂愁之色頓時盪開，點了點頭。
陳蕭再次目光流轉，他先是掃過在場所有身穿黑色勁裝的錦衣衛。眼神中不帶絲毫情緒。
公堂內，伏跪在地的錦衣衛，見陳蕭目光投來，那低垂下去的頭顱，竟又矮了幾分。
人，終究是慕強的生物。
顯然，這一番運功足以證明陳蕭絕非等閒之輩，更不是什麼山野鄉村的粗糙武夫。
而是他們此生無法企及的高山。
這群錦衣衛也知道，面前這人深不可測，單憑一手圓滿境界的周天化氣法，也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角兒。
隨之，陳蕭緩緩扭頭，目光再次流轉。
這次，他看向的是正站在公堂之上的雪靈。
先前宋天明運轉周天化氣法時，其周身四周只是浮現起淡淡的一層白霧，白霧散而不聚，且清清淡淡，哪怕流轉清氣，也僅僅能凝結為幾縷如棉絮般模樣的白氣。
這便是純而不盈的表現。也是其清氣中夾雜了些許雜氣的表現。
而此時陳蕭周身清氣便如深秋林間濃霧籠罩。
其濃厚程度，甚至令人目光皆穿不透。
更別提其純盈程度了。
得益於吞山化氣這一生命命數的加持，陳蕭自天地間感受到的清氣，可謂是純淨中的純淨。
遠觀去，一片純白，不摻雜任何雜質。
同時，陳蕭再次施展周天化氣法。
這滿堂濃厚純白的清氣，頓時消散又凝聚，化作滾滾河水般的氣流，湧入陳蕭周身。
霎時，陳蕭氣血暴漲，其周身散發出無比駭人的壓迫感。
這壓迫感並非來自於氣血的雄厚程度。
而是一種近乎天然凝為實質的氣血的質量壓迫感。
就好像同體積的棉花與鐵。
未經過清氣淬鍊的氣血，則為棉絮一般，輕浮飄萍，雜亂成團，甚至經不起風吹浪打。
而此時陳蕭被清氣淬過的氣血，就如同鍛造爐中燒得通紅的精鐵塊。
感受過去，熾熱無比。其氣血流淌緊而有序，在陳蕭身體裡固若金湯，徐徐運行。
這一屋子人，非等閒之輩，最低也是氣血五境的強者。
他們自然感受得到陳蕭身體中所散發出來的感覺，以及方才那洶湧磅礴的清氣之流。
此時，先前還側眸相看，準備等待雪靈一聲令下，便將陳蕭拿下的幾十名錦衣衛臉上皆露出了統一的表情。
遠看去，他們眼睛瞪得老大，嘴也跟著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
是震驚、是疑惑、是不可置信。
三種情緒交雜在這群身穿黑色勁裝的錦衣衛心中，令他們握向繡春刀的手都鬆了幾分。
他們在朝廷當中也混跡良久，自然知曉世上有清氣這麼一個東西，也見過宮中的諸多大人物施展過清氣功法。
但如此精純、濃如玉林白霧、純如天上之雲的清氣，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給他們的感覺就像直面萬里高空的巨大白雲。
那是一種人在巨物面前感受到自身渺小的真實感。
仿佛讓他們覺得，從前所見不過是池中濁浪，而陳蕭周身的清氣才是真正來自九霄之上的流雲。
直面這股清氣，就如同凡人立於雲峰之下，仰視那山頂吞沒天光般的龐然皎潔之霧，一種源於自身甚為渺小的戰慄，自他們心中悄然升起。
同時，隨著陳蕭施展圓滿境界的周天化氣法，這公堂之上更是一片死寂。
只見一旁宋天明臉上早已浮現出極為複雜的神色。
恍若初夢，又像是大夢初醒，各種情緒在宋天明的心中交織、糾纏，五味雜陳。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甚至他覺得此刻自己好似在夢中一般。
宋天明拳頭緊扣，指甲嵌入手掌軟肉的痛處，令他神情一頓，這才令他相信此時並不是在夢中。
他太清楚自己看到的是什麼了。
是精純無比，磅礴似大河奔流的清氣。
是圓滿境界的周天化氣法。
是那個自己苦練數年，吞丹淬體數載，也都摸不到的功法境界。
與此同時，在公堂之上的雪靈，竟是全然另外一副神態。
只見她那雙眼睛中早已沒了先前那般肅殺之意，更沒了那凝如實質的殺氣。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彷徨、茫然，以及略帶著些激動的神色。
眸光流轉，她那雙動人的棕色秋水美眸中，倒映著堂下周身清氣沛然流轉的陳蕭的身影，仿佛在看一位久別重逢忽然重現的故人，令她竟有些出神。
此時她望著公堂下的陳蕭，淡紅色薄唇微微張開，目光穿過其周身那層純白薄霧，眼神中透露出的神色，已不是在審視一個將死之人，而是在凝望著那一抹回憶中散不去的彤光晚霞。
「師……兄……」
兩個極其細微的字，在雪靈嘴中微微蹦出，聲音細若微風拂過枝頭，令人察覺不得半分。
此時雪靈神情有些恍惚。
她小嘴微抿，將下唇扣入上齒，輕輕一咬。
一股鑽心醒腦的疼痛湧上心頭，令她回過神來。
在方才那短暫的失神中掙脫出來，雪靈周身氣場驟然轉變。
她脊背再次挺直如初，下顎微抬，那股拒人千里的高位者俯視姿態再次浮現全身。
僅僅一瞬，雪靈再次如先前那般垂眸俯視著堂下，但目光卻不再如刮骨刀鋒，反倒是似深潭下的圓月，冷靜、冰冷，甚至還帶著些令人琢磨不透的意味。
與此同時，陳蕭此刻也漸漸睜開了雙眼。
他已用周天化氣法，調動周身清氣在體內運行了一個周天。
睜開眼後，他面帶淡然神色，將目光掃視大堂內所有人，一切就如同他先前預料的那般，滿堂皆是寂靜無言。
隨之，陳蕭先是將目光緩緩移到了宋天明所在的位置。
這個昔日裡硬朗強悍模樣的千戶，在接觸到陳蕭的目光一瞬，倒顯得有些侷促。
陳蕭朝著宋千戶拱了拱手，說道：
「宋大人，可否正如在下所說那般？你大可不必擔心。此事安危，也莫要慌張。」
「這一切，我自是有打算。」
宋千戶一時有些語塞，只是眉目間那抹憂愁之色頓時盪開，點了點頭。
陳蕭再次目光流轉，他先是掃過在場所有身穿黑色勁裝的錦衣衛。眼神中不帶絲毫情緒。
公堂內，伏跪在地的錦衣衛，見陳蕭目光投來，那低垂下去的頭顱，竟又矮了幾分。
人，終究是慕強的生物。
顯然，這一番運功足以證明陳蕭絕非等閒之輩，更不是什麼山野鄉村的粗糙武夫。
而是他們此生無法企及的高山。
這群錦衣衛也知道，面前這人深不可測，單憑一手圓滿境界的周天化氣法，也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角兒。
隨之，陳蕭緩緩扭頭，目光再次流轉。
這次，他看向的是正站在公堂之上的雪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