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得知了了機要,紅籠,倒也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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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方成剛有些擔驚受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才小聲道:

  「陳大俠,這幫中兩名長老可不是一般人。」

  「他們一個叫董左,一個叫董右」

  「其......」

  方成剛又看了眼陳蕭,道:

  「其氣血境界和您一樣,都是入了七境的人,他們兩人據說為先天連體之嬰,在沒遇到呂長生呂幫主之前兩人一直共用一個身體......」

  「直到遇見了呂幫主,他們才依靠呂幫主所通悟的功法被分開,各自生活.....」

  「但也因此造就了兩人的特殊天賦......名叫氣血雙流。」

  陳蕭眸光一亮。

  這是他未曾知曉的情報,且這方世界能有先天天賦的人向來都不是什麼善茬,就比如那身負陰陽逆脈的付平南,其天賦之變態,能讓他在武道道路上一帆風順,能擁有簡直如同橫推般的成長速度。

  至於孫大力的丹鼎之軀......

  那是因為大勝朝多年禁丹,孫大力未曾吞食過丹藥,所以他的異常並未顯現出來罷了。

  但這氣血雙流一詞,陳蕭還是第一次聽說,他隨即問道:

  「這氣血雙流究竟為何物,可有什麼妙用?」

  方成剛聽罷,迫於錦衣衛於死亡的威壓,也是沒想著隱瞞什麼,道:

  「這氣血雙流可是幫中那兩名長老的最玄乎的事情......」

  「董左董右那兩位長老,看似是兩人,出手時卻如同一人四臂,董右揮拳的瞬間,董左的掌風已至敵人後心,董右格擋時,董左的膝撞已封住對手去路,他們根本無需對視,也無需言語,就像一個人的念頭同時在兩具身體裡執行。」

  「而最奇怪的還不止這些。」

  「他們兩人氣血相連,就連一人受傷,傷痛都能被化解並由兩人共同分擔,小的曾見過他們與呂幫主對練,呂長生一拳下去,本該傷皮破肉的一拳,竟只在董右臉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子。」

  「而那董左在一旁觀戰,臉上竟也出現了一個不偏不倚的紅印子,這便是他們二人的氣血雙流天賦之所在,就好像兩人看似是獨立的個體,但其實還是一個人一樣,好似能通曉對方心思,甚至能見到對方之所見一樣......」

  陳蕭眉頭微蹙,聽方成剛此番講述,他心裡也對董左於董右兩名長老有了更深的了解。

  氣血雙流......

  這就代表自己一雙拳掌,其實要對付的,是兩個心意相通、共享視野、配合嫻熟無比的人。

  俗話說得好,一雙拳難敵四手,便是這個道理。

  一個人,無論本領再怎麼通天,受限於雙手雙腳,在搏殺之時,面對同境界實力差不多兩個人的四拳四腳,便是先天上的吃虧。

  更別提是能共同分擔傷害,且配合無比玄妙的兩個人了。

  甚是棘手。

  果然,長生幫里就沒有省油的燈。

  這兩個人能被呂長風瞧上,並被推舉為幫中長老,成為心腹干將,也不是毫無道理的。

  隨即,陳蕭又問道:

  「那你可知長生幫這兩名長老平日裡的動向,可有獨處之時?」

  兩人在一起時極為棘手,陳蕭想的便是抓住兩名長老分開的機會,逐一將其誅殺。

  方成剛神色一頓,隨即答道:

  「沒有,沒有,他們兩人據小的所知,就從來沒有分開過行動的時候。」

  「甚至他們睡覺都要睡在一張床上.....如廁時都要在一起.....就連去那紅苑巷子裡找女人,都得找同一個!」

  陳蕭聞言,嘴角一抽。

  看來想解決呂長生這兩名心腹大將,還真不是簡單的事情。

  隨即,方成剛俯首低眉說道:

  「陳大俠,你看,我那本《血影提燈步》和長生幫兩名長老之事都已告知於您,可否能放小的一條生路?」

  「您大可放心,今日您所問之事,我定不會傳出去,畢竟我可不想被錦衣衛抓去詔獄,嚴刑拷打,生不如死。」

  說完,方成剛目光看向陳蕭,等待著陳蕭開口。


  陳蕭長嘆一口氣,隨即說道:

  「放過你可以,但你能不能先把手上那柄淬了毒的飛刀放下?」

  話一出,方成剛大驚。

  「你.......!」

  「你.......!」

  他倒吸著涼氣,臉上儘是被看穿心思後的懼怕。

  陳蕭冷哼一聲,緩緩抬手。

  「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已用引渡教邪功修成妖身一事?」

  「也以為我不知你們引渡教的妖類能夠肉體再生?」

  原來陳蕭早就敏銳察覺到,方成剛最開始被打掉的那隻臂膀已經重新長了出來。

  而他依舊不老實,以為陳蕭不得知他修煉引渡教邪功,並無肉體再生之法,故而想藉機偷陰一手。

  話落,陳蕭眼神一冷,眸光中閃過一絲殺意。

  幾乎同時,方成剛眼見偽裝已盡數敗露,驟然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他枯瘦的身軀猛然膨脹,周身氣血氣息噴涌而出,雙目瞬間化作一片猩紅,瞳孔縮成了一道豎線。

  他身上棉袍被身軀盡數撐爆,灰褐色的鱗片如雨後春筍般刺破布料瘋狂生長。

  他的脊骨節節隆起,關節扭曲反折,短短一息之間,竟從佝僂老朽蛻變成一頭背生倒刺、四肢伏地的猙獰怪物,宛若披著人皮的豪豬化作了妖形。

  風雪卷過方成剛生滿了尖刺的脊背,吹得他一身尖刺狀的鱗甲嘩嘩作響,隱隱有金鐵交鳴之聲。

  陳蕭眼中依舊如古井一般不起波瀾。

  他一個箭步踏出,腳下積雪未陷,身影卻已如離弦之箭貫穿風雪。

  他周身氣血轟然沸騰,念頭轉動間,清氣與勁力交纏凝於拳峰,竟在拳面鍍上一層似有若無的玉色寒光。

  轟——!

  陳蕭的動作太快,快到方成剛化身的怪物甚至來不及抬起新生的利爪,那隻拳頭已如隕星砸落,正中他大顱腦頂。

  喀啦!

  先是頭骨碎裂的悶響,緊接著。

  噗嗤!

  方成剛的鮮血如潑墨般在狂雪中炸開。

  黏稠的血漿混著腦髓迸濺四射,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猩紅驟雨,潑濕了丈內的雪地與牆院。

  滾燙的濃血融化了四方厚雪。

  怪物僵立的殘軀晃了晃,轟然倒塌。

  那身嶙峋鱗甲尚在抽搐,頭顱卻已消失大半,只剩半截下頜掛在頸上,滴著溫熱的鮮血。

  做完這一切,陳蕭負手而立,眼神中依舊是那般平靜,好似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

  陳蕭抬眼瞧了瞧方正油鋪門楣。

  那兩盞被鮮血染紅的燈籠依舊在狂風中飛舞。

  他出一口濁氣。

  「倒也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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