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這一拳的功力,你能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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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蕭沒有遲疑,輕輕躍進院落之中。

  血腥味越發濃郁,甚至在這風雪之中久經不散,混合著寒冷空氣,又濕又膩,聞著就令人不舒服。

  側耳傾聽之際,屋內甚至還斷斷續續傳來咀嚼肉類與撕扯衣物的響聲。

  陳蕭心頭一沉,看來眼下那三名引渡教的教眾正是在此人家中。

  那麼這也就意味著,自己即將要以一敵三,一個人打三個引渡教教眾。

  這不是簡單的伏擊,而是拳拳到肉的血腥拼殺。

  前幾次得手,都是搶了先機,在暗中擊打頭部致對方死亡,若選擇面對面相搏,則要應對他們身上那一身鱗甲的防護。

  宋天明曾聲稱,這群怪物的鱗甲能防刀劍砍傷,其強橫程度甚至比一般的橫練外功都要強橫得多,宛若身披一套厚實甲冑。

  就拿邢狗兒身上那層鱗甲來說,強硬到尋常錦衣衛的繡春刀都砍不進去。

  想到這兒,陳蕭倒是來了興趣,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又欣喜的弧度。

  「先前一次次的暗殺伏擊,根本打不爽快,只有這真刀真劍的實幹,才能在生死間積累武道經驗,磨練功法與實戰反應能力。」

  「這真是不可錯過的實戰機會。」

  不過,陳蕭不是莽夫,也懂得審時度勢,打探虛實。

  他並沒有直接沖入屋內與那三名引渡教教眾扭打在一起,而是輕手輕腳地隱匿身形,貼近門窗之間,先行打探屋中動靜。

  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探查敵情這也不失為一種武道技藝。

  先探虛實,再定生死,這是門大智慧。

  真正的武道,往往便是生與死之間的博弈。

  沒有小說話本當中那酣暢淋漓的對戰,也沒有刀光劍影的快意恩仇。

  有的只有血腥味中拼殺出來的活路。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勝者才能得以存活,敗者只能將悔恨帶入到棺材當中。

  這一點陳蕭還是很清楚的。畢竟,誰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隨即,陳蕭運足清氣灌入雙耳,頓時,耳力大增。

  現在若他願意,甚至連雪花落在地上的細微響動都可聽得清。

  屋內傳來的響動中,並沒有腳步聲,也沒有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這就足以證明,屋內的他們並未分散行動,而是待在原地咀嚼著什麼東西。

  另外,陳蕭還觀察到,這間屋子一共有前後兩個門。

  從後門出來,便可翻牆跳入街道之中,而這面牆後面的街道沒有岔路,還是一條筆直的長道。

  聽著屋內咀嚼聲的深遠,陳蕭也推斷得出,此時三人並未分散在屋中各個角落,而是全聚在了一起。

  以此可推斷出,情況並不算太兇險,無需提防身後,也無需護著身側,只需提防有人在後門逃出便是。

  摸清底細後,也能避免節外生枝,打起來也更暢快。

  約莫用了幾息功夫探查完屋內情況,陳蕭便沒再遲疑。

  他沒有運用清氣壓住腳步聲,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到房子正門前。

  腳步聲很快便吸引了屋內三人的注意,陳蕭很清楚地聽到,屋內咀嚼血肉的聲音戛然而止,裡面一片寂靜。

  隨之,衣擺稀疏的摩擦聲響起,一名引渡教教眾好似站起了身子,邁開腳步來到門前,想要探究情況。

  陳蕭呆在原地,緩緩將勁力積蓄於腿腳之上,然後微微仰身,一腳踹出。

  轟!

  一聲巨響,木門被徹底踢碎。

  漫天木屑紛飛,在踹開木門的那一刻,血腥味撲鼻而來。

  屋內一片漆黑,並沒有點燈,但陳蕭此時雙眼已具備夜視能力,依舊能看清屋內的情況。

  剛才伏門窺聽的教眾,已被陳蕭給一腳踹飛,倒飛出去好一段距離,狠狠砸在了磚牆上,口鼻滲出絲絲鮮血。

  陳蕭向屋內踏出一步,眼前場景,令他不禁心底生出一股惡寒。

  只見屋內早已凌亂不堪,遍地都是碎衣粘血,甚至還有不少女人的黑色頭髮一縷一縷的連著頭皮,滴著鮮血掛在床邊,散在地面上,場景可謂是血腥至極。

  至於床榻之上,則是趴伏著剩下的兩名黑衣教眾。

  他們此次將黑色勁裝盡數褪去,只留一身內襯在身上,想必是怕髒了外衣,引得人心生疑慮。

  可陳蕭一眼看去,心底的惡寒更深。

  他們身上鱗片交疊,四肢宛若一條大蛇,其身上肌膚更甚,像是一條肥魚一般扭動著身子滿是鱗片,看著讓人心裡好不舒服。

  同時,這兩名教眾的瞳孔此時也變得猩紅,成了一條豎瞳。

  他們那雙鋒利尖銳的指爪,在那具屍體身上刨抓著,雙爪之上儘是血漬與碎肉。

  「好生噁心的妖物!」陳蕭不禁說道。

  就在此時,先前那名被踹飛到牆上的幫眾緩緩起身,他嘴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揚起雙爪,以一種毫無章法的動作便向陳蕭爆沖了過去。

  陳蕭見到此番狀況,心中也不免一頓。

  這被自己狠狠踹了一腳的教眾,竟還能起身還擊。

  要知道,這一腳陳蕭可是卯足了氣勁,饒是木門做阻隔,他足夠自信能踹死一個氣血五境的人。

  可眼前這番妖物,看樣子僅僅是受了一點內傷。

  「這番鱗甲果真厚實,都快要趕上一門圓滿境界橫練外功了。」

  與此同時,在一旁床榻上滿臉污血的兩名教眾也反應了過來。

  他們見到陳蕭,瞳孔中凶光大放,已經沒了半點人樣,宛若一隻得了狂犬病的凶犬,他們張開血盆大口,揚起雙爪,朝著陳蕭就快速撲了過去。

  陳蕭目光一緊,心裡明了,此時已不是跟他們逗悶子的時候,再不認真對待,怕是要出岔子,他可不想讓這些教眾那骯髒的爪子陷進自己皮肉當中去。

  隨即陳蕭周身氣血暴漲,獨屬於氣血七境的渾厚氣血突然爆發,震得屋檐上的積雪紛紛滑落。

  同時,他運轉周天化氣法,引清氣之流貫通周身,消融功法之間的隔閡,鯨藏法、陰陽回生勁與百鍊金身幾乎在同一時間施展開來。

  遠遠看去,此時陳蕭周身環繞清氣,渾身氣血暴漲。

  其身上因施展了百鍊金身的緣故,籠罩著一層泛著螢光的光華。

  隨之,他以極快速度打出三拳。

  只聽三聲破空聲響起,屋內頓時揚起一片血霧。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一切重歸寂靜。

  只剩風聲在耳旁嗚嗚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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