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貴妃的荔枝。
「邢堂主過世的消息，我......得知得遲了。」
當初邢堂主私下托我去看管一件要緊物件，說是關乎整個東堂，乃至幫里某條重要財路的安危......」
「我在那地方看管了幾天，都不見邢堂主來取，等我回到幫內，才聽說邢堂主去世的消息。」
「我自入幫前便想加入南堂，既然在方堂主這知曉長老叫我們東堂的人都去北堂做活。」
「那......那在下今日還是多打攪了。」
「至於疤爺一事，也是在下衝動了......若方堂主在意的話，在下甘願去尋幫內長老受家法處置。」
陳蕭說罷，便起身作勢要告辭。
他這番話，自有用意。
其一，便是要將自己這幾日在幫中消失的行蹤順理成章地推到為邢堂主看守要物上，順便將不去北堂的緣由，也一併圓了過去。
其二，便是要看似不經意，實則精準地向方成剛這條魚兒拋出一個魚鉤，魚鉤上的餌料便是那本流火丹經。
他賭的，就是這位精於算計的方堂主，絕不會放過任何一條可能尋得流火丹經的線索，更不會放走一個可能握有這條線索的人。
果然，陳蕭離去的腳步還沒邁出，方成剛的聲音已從身後傳來：
「兄弟留步。」
「兄弟，且慢，且慢。」
陳蕭聽得清楚，方成剛此刻話音里，已帶上了幾分急促，不再是先前那般淡定的語氣。
緊接著，身後傳來椅子輕挪的聲響。
方成剛已親自起身，快步上前，一手輕按在陳蕭肩頭，將陳蕭又客氣地引回了座位。
見陳蕭落座，他又拿起茶壺，給兩人身前茶杯倒上了茶水。
方成剛還順便在茶桌底下一處屜皿里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紅木方盒。
盒子雕工細膩，邊角包著暗銅，透著一股貴氣。
他也不多話，只將盒蓋緩緩打開，隨即輕輕推到陳蕭面前，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來來，兄弟，茶還沒喝完，話也沒聊完呢。」
「先吃點小點潤潤口舌。」
陳垂眼看去，盒中之物卻讓他心頭微微一震。
只見那紅木方盒內，以精巧的檀木隔斷分作六格，每一格中都盛著不一樣的物件。
其中有裹了糖霜的核桃仁，拇指肚大小的蜜漬金桔......
中間兩格，是冬日裡極難見到的洞子貨，其幾顆顏色深紅、帶舍綠梗的櫻桃，以及兩段碧綠短小的嫩黃瓜。
最令陳蕭驚訝的是最右下角那一格，竟靜靜放著六顆圓潤飽滿的紅皮荔枝。
陳蕭自是瞭然，這可不是方成剛遞給自己的潤口茶點。
分明是一盒子實力展示。
不說那對尋常百姓而言已是奢侈品的糖霜核桃與蜜漬金桔。
單是那幾顆櫻桃和兩段小黃瓜，便已是洞子貨中的上品。
所謂洞子貨，需得專門建造暖房，底下砌著火道，終日不斷燒著炭火，頂上糊著透光的油紙，費盡心思調控溫濕，才能在大冬天裡勉強結出這麼一點反季果實。
其耗費之巨，都不是一般富戶能承擔的。
更別說那幾顆圓潤飽滿的紅皮荔枝了......
雖說上一世陳蕭這玩意都能吃到上火，但在這方世界，可是能殺頭的物件.....
陳蕭記憶中，此世界盛夏時令，尚需動用驛馬疾馳，以濕棉包裹，途中層層換人駕馬，方能將荔枝送至虎都，途中人馬斃者，不可勝數。
而眼前這幾顆，竟能寒冬保持如此鮮潤飽滿，若非有常年維持的冰窖藏鮮與難以想像的快運通路，以及通天的關係手段，否則絕不可能呈現在自己面前。
陳蕭也不是什麼愚蠢之輩，他已明白眼下方成剛的意思。
方成剛這是在用最直觀的方式告訴自己。
他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他能拿到常人拿不到的東西。
跟著他，有想像不到的通天大路可走，但與他為敵，也該知道要承受代價。
想到這，陳蕭緩緩伸出手，捻了一顆蜜漬金桔放入口中咀嚼後吞了下去。
方成剛見陳蕭接受自己的好意，嘴角隨即掛起一抹笑容，隨即他說道：
「這位兄弟，我們南堂可正缺你這樣的人才，北堂那地方天天跟街上商販打交道，風裡來雨里去的，哪有我這南堂舒坦。」
「至於什麼疤爺，什麼長老家法......不重要，都不重要，你也無需在意。」
「對了，這位兄弟，你叫什麼我還不知道呢，說了姓名，我便安排人去將你登記在冊，以後便是我南堂的人了。」
陳蕭見方成剛咬鉤咬得死死的，便也沒藏著掖著，回答道：
「在下姓陳，單名一個蕭字，陳蕭。」
「目前為氣血四境武者。」
話一出，方成剛略有思索，隨即皺眉，道：
「陳蕭？」
「你就是那個先前在幫里那個被邢岳選為傳功之位的陳蕭？」
「先前我不記得，幫里都傳你才步入氣血初境，怎麼現在就到氣血四境了？」
「陳兄弟，氣血境界破關如登山，你這破境速度.....未免快得有些驚人了吧.....」
隨之，方成剛臉上再度顯露狐疑。
陳蕭心中依然絲毫不慌。
方成剛此人膽小如鼠，心思縝密，多疑謹慎，陳蕭早已料到他必會追問自己這破關速度為何會如此之快。
他神色坦然，甚至帶上一絲了感嘆，從容答道：
「那不過是幫里以訛傳訛的風聲罷了，方堂主切莫輕信。」
「其實.....是先前邢岳堂主私下賜了我幾枚丹藥，來歷頗為隱秘，他只說是故人所贈。我服用之後，體內氣血竟如江河奔涌，關竅自通，境界便一路突破上來。」
他略作停頓，聲音壓低幾分：
「至於先前對外只宣稱初入氣血境，那也是邢堂主的意思，他怕樹大招風，他讓我低調行事，暗中積蓄實力，以備不時之需。」
「如今邢堂主故去，幫內風雨飄搖，在下別無他念，只想尋個安穩去處，踏踏實實為幫里辦事。」
一番回答，滴水不漏。
既能透露出流火丹經的事情，又能圓了自己境界之事。
而邢岳已死，方成剛也無從取證。
方成剛聽罷，喜上眉梢，臉上懷疑神色頓時消散，急忙在方盒中抓了兩顆圓潤荔枝塞到陳蕭手上，道：
「來來來，陳兄弟，莫跟我客氣，莫跟我客氣，吃些吧，這東西可是朝廷里貴人才能享用的稀罕物呢。」
「我南堂，就缺你這樣的人才。」
當初邢堂主私下托我去看管一件要緊物件，說是關乎整個東堂，乃至幫里某條重要財路的安危......」
「我在那地方看管了幾天，都不見邢堂主來取，等我回到幫內，才聽說邢堂主去世的消息。」
「我自入幫前便想加入南堂，既然在方堂主這知曉長老叫我們東堂的人都去北堂做活。」
「那......那在下今日還是多打攪了。」
「至於疤爺一事，也是在下衝動了......若方堂主在意的話，在下甘願去尋幫內長老受家法處置。」
陳蕭說罷，便起身作勢要告辭。
他這番話，自有用意。
其一，便是要將自己這幾日在幫中消失的行蹤順理成章地推到為邢堂主看守要物上，順便將不去北堂的緣由，也一併圓了過去。
其二，便是要看似不經意，實則精準地向方成剛這條魚兒拋出一個魚鉤，魚鉤上的餌料便是那本流火丹經。
他賭的，就是這位精於算計的方堂主，絕不會放過任何一條可能尋得流火丹經的線索，更不會放走一個可能握有這條線索的人。
果然，陳蕭離去的腳步還沒邁出，方成剛的聲音已從身後傳來：
「兄弟留步。」
「兄弟，且慢，且慢。」
陳蕭聽得清楚，方成剛此刻話音里，已帶上了幾分急促，不再是先前那般淡定的語氣。
緊接著，身後傳來椅子輕挪的聲響。
方成剛已親自起身，快步上前，一手輕按在陳蕭肩頭，將陳蕭又客氣地引回了座位。
見陳蕭落座，他又拿起茶壺，給兩人身前茶杯倒上了茶水。
方成剛還順便在茶桌底下一處屜皿里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紅木方盒。
盒子雕工細膩，邊角包著暗銅，透著一股貴氣。
他也不多話，只將盒蓋緩緩打開，隨即輕輕推到陳蕭面前，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來來，兄弟，茶還沒喝完，話也沒聊完呢。」
「先吃點小點潤潤口舌。」
陳垂眼看去，盒中之物卻讓他心頭微微一震。
只見那紅木方盒內，以精巧的檀木隔斷分作六格，每一格中都盛著不一樣的物件。
其中有裹了糖霜的核桃仁，拇指肚大小的蜜漬金桔......
中間兩格，是冬日裡極難見到的洞子貨，其幾顆顏色深紅、帶舍綠梗的櫻桃，以及兩段碧綠短小的嫩黃瓜。
最令陳蕭驚訝的是最右下角那一格，竟靜靜放著六顆圓潤飽滿的紅皮荔枝。
陳蕭自是瞭然，這可不是方成剛遞給自己的潤口茶點。
分明是一盒子實力展示。
不說那對尋常百姓而言已是奢侈品的糖霜核桃與蜜漬金桔。
單是那幾顆櫻桃和兩段小黃瓜，便已是洞子貨中的上品。
所謂洞子貨，需得專門建造暖房，底下砌著火道，終日不斷燒著炭火，頂上糊著透光的油紙，費盡心思調控溫濕，才能在大冬天裡勉強結出這麼一點反季果實。
其耗費之巨，都不是一般富戶能承擔的。
更別說那幾顆圓潤飽滿的紅皮荔枝了......
雖說上一世陳蕭這玩意都能吃到上火，但在這方世界，可是能殺頭的物件.....
陳蕭記憶中，此世界盛夏時令，尚需動用驛馬疾馳，以濕棉包裹，途中層層換人駕馬，方能將荔枝送至虎都，途中人馬斃者，不可勝數。
而眼前這幾顆，竟能寒冬保持如此鮮潤飽滿，若非有常年維持的冰窖藏鮮與難以想像的快運通路，以及通天的關係手段，否則絕不可能呈現在自己面前。
陳蕭也不是什麼愚蠢之輩，他已明白眼下方成剛的意思。
方成剛這是在用最直觀的方式告訴自己。
他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他能拿到常人拿不到的東西。
跟著他，有想像不到的通天大路可走，但與他為敵，也該知道要承受代價。
想到這，陳蕭緩緩伸出手，捻了一顆蜜漬金桔放入口中咀嚼後吞了下去。
方成剛見陳蕭接受自己的好意，嘴角隨即掛起一抹笑容，隨即他說道：
「這位兄弟，我們南堂可正缺你這樣的人才，北堂那地方天天跟街上商販打交道，風裡來雨里去的，哪有我這南堂舒坦。」
「至於什麼疤爺，什麼長老家法......不重要，都不重要，你也無需在意。」
「對了，這位兄弟，你叫什麼我還不知道呢，說了姓名，我便安排人去將你登記在冊，以後便是我南堂的人了。」
陳蕭見方成剛咬鉤咬得死死的，便也沒藏著掖著，回答道：
「在下姓陳，單名一個蕭字，陳蕭。」
「目前為氣血四境武者。」
話一出，方成剛略有思索，隨即皺眉，道：
「陳蕭？」
「你就是那個先前在幫里那個被邢岳選為傳功之位的陳蕭？」
「先前我不記得，幫里都傳你才步入氣血初境，怎麼現在就到氣血四境了？」
「陳兄弟，氣血境界破關如登山，你這破境速度.....未免快得有些驚人了吧.....」
隨之，方成剛臉上再度顯露狐疑。
陳蕭心中依然絲毫不慌。
方成剛此人膽小如鼠，心思縝密，多疑謹慎，陳蕭早已料到他必會追問自己這破關速度為何會如此之快。
他神色坦然，甚至帶上一絲了感嘆，從容答道：
「那不過是幫里以訛傳訛的風聲罷了，方堂主切莫輕信。」
「其實.....是先前邢岳堂主私下賜了我幾枚丹藥，來歷頗為隱秘，他只說是故人所贈。我服用之後，體內氣血竟如江河奔涌，關竅自通，境界便一路突破上來。」
他略作停頓，聲音壓低幾分：
「至於先前對外只宣稱初入氣血境，那也是邢堂主的意思，他怕樹大招風，他讓我低調行事，暗中積蓄實力，以備不時之需。」
「如今邢堂主故去，幫內風雨飄搖，在下別無他念，只想尋個安穩去處，踏踏實實為幫里辦事。」
一番回答，滴水不漏。
既能透露出流火丹經的事情，又能圓了自己境界之事。
而邢岳已死，方成剛也無從取證。
方成剛聽罷，喜上眉梢，臉上懷疑神色頓時消散，急忙在方盒中抓了兩顆圓潤荔枝塞到陳蕭手上，道：
「來來來，陳兄弟，莫跟我客氣，莫跟我客氣，吃些吧，這東西可是朝廷里貴人才能享用的稀罕物呢。」
「我南堂，就缺你這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