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柳神的嘆息
小囡囡走進內屋時，目光下意識掃過四周陳設，腳步不由一頓。
屋內布置簡單卻熟悉——靠窗的木桌擦得鋥亮，桌案上擺著一方磨得光滑的硯台，牆角立著那把老舊的木椅，甚至連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多肉，都和五萬年前景象一模一樣。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中帶著暖意。
她知道，這一定是老師特意復原的，連那些細微的塵埃，都像是精心擺放的痕跡。
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小囡囡將四杯清茶一一斟滿，茶霧裊裊升起，帶著悟道古茶樹獨有的清香。
楚天驕正好帶著柳神走進來，小石頭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眼神還在偷偷打量這位傳說中的仙王巨頭，臉上滿是拘謹與好奇。
「柳神前輩，請坐。」楚天驕側身引路，將主位讓給柳神。
柳神頷首致謝，纖白的手指輕觸木椅，指尖剛一接觸，眉頭便微微蹙起。
她抬眼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不死山的結界，落在整片葬帝星的天地間，輕聲嘆息：「這方天地的大道法則，比我想像中更加殘缺了。」
亂古紀元雖歷經黑暗清算，九天十地破碎，但大道根基尚存，長生物質未絕。
可如今時隔一個紀元，天地間的靈氣稀薄得可憐，法則紋路斷斷續續，如同將斷未斷的絲線，連呼吸間都能感受到那股腐朽的氣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楚天驕將一杯清茶遞到柳神手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亂古紀元的黑暗清算，不僅打碎了九天十地的疆域，更崩斷了大道根基。若不是石昊前輩留下的秘境修煉體系，後人連修行之路都難以開啟。」
他頓了頓，補充道：
「饒是如此，我們這一時代的修士，最高也只能抵達人道巔峰。真仙之路早已斷絕，仙域更是殘缺不全，每隔數百萬年才會開啟一次接引通道，只有當代大帝才有資格踏入。」
「這方天地早已沒有長生物質，就算修煉到大帝境，壽元也不過一萬年，終究難逃化道之劫。」
柳神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茶水入喉，化作一股溫潤的道韻滋養著她剛復甦的本源，卻沒能驅散她眉宇間的憂慮：
「我能清晰感覺到，這天地已經不再適合修行。你們這一時代的人道巔峰，放在亂古紀元，未來成就本不低於真仙，可惜了……這方天地，已經沒有希望了。」
作為仙王巨頭，她對天地大道的感知遠超常人。
這方世界就像一株枯槁的老樹，僅存的生機只能勉強維持枝葉不凋，想要再長出新芽，難如登天。
「所以我們只能另尋出路。」
楚天驕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在這紅塵中逆活九世，成就紅塵仙，一如當年石昊前輩所走的路。如今我已活出第四世，接下來會繼續蛻變，爭取早日成就紅塵仙，再打入仙域，在仙域中衝擊仙王之境！」
他看向柳神，語氣誠懇：
「柳神前輩若想恢復實力，恐怕只能前往仙域。只是仙域難入，需得紅塵仙的實力，也就是真仙巔峰境界，才有資格強行闖入。」
「當然也有其他辦法，需得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遇上正確的人，方能獲得接引。」
「以我如今的實力，加上囡囡和小石頭，強行打開仙域通道並非難事。」
楚天驕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玩味，「只是那樣一來，必然會驚動禁區中的那些老鼠。他們蟄伏多年，就等著仙域開啟的契機，我可不想給他們做嫁衣。」
柳神靜靜聽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長生啊……」
她活了無盡歲月，最懂長生的誘惑。
那些至尊皆是鎮壓一個時代的人道巔峰，卻被困在一萬年壽元的桎梏中，那份不甘與絕望，她能夠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認同——為了延續自身壽命，便吞噬億萬生靈的氣血，這種行徑，比異域的黑暗勢力更讓她不齒。
「既然你知曉這些至尊會發動黑暗動亂，為何不將他們徹底清理？」
柳神抬眼看向楚天驕，目光銳利如刀，「以你真仙境界的實力，人道領域的至尊對你而言不過是螻蟻，即便數量眾多，也難逃碾壓之局。放任他們存在，無異於養虎為患。」
「咳咳……」楚天驕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撓了撓頭解釋道：
「我成就真仙時日尚短，而且剛突破不久，接觸荒塔時便被捲入亂古戰場，親眼目睹了前輩與石昊前輩決戰黑暗准仙帝的場景。」
「後來的事前輩也知曉，石昊前輩將你託付於我，我帶著你和小塔前輩的殘軀返回了這一時代，還沒來得及處理禁區之事。」
他話鋒一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而且，就算我有能力將所有至尊一網打盡，我也不會這麼做。」
「沒有外部壓力，就沒有成長的動力。」
楚天驕目光掃過窗外，仿佛看到了宇宙中無數掙扎求生的天驕。
「如果我將禁區至尊全部清理乾淨，這方天地便會陷入無外敵的平和。可和平久了，生靈便會懈怠，紛爭會從外部轉向內部，最終陷入混亂與自殘的時代，這並非我所願。」
「那些至尊，就像是懸在眾生頭頂的一把利劍。」
他語氣沉重，「有這把劍在，眾生才會時刻保持警醒，無數天驕才會拼命修行，渴望變強以自保。這種壓力，能促使一個時代不斷進步，誕生更多驚艷萬古的人物。」
柳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料到楚天驕竟有如此深遠的考量。
她原以為這位真仙會如尋常強者般，以殺伐清掃威脅，卻沒想到他更看重整個時代的長遠發展。
「而且，有我暗中盯著，那些至尊掀不起太大風浪。」
楚天驕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們若敢發動黑暗動亂，我會適時出手干預。更何況如今的當代大帝是囡囡，有她坐鎮，那些至尊躲在禁區中都嫌不安全，哪裡敢輕易踏出半步？」
柳神的目光落在小囡囡身上，細細感知著她體內澎湃的混沌氣。
雖未踏入真仙境界，但那股近乎圓滿的混沌體本源，加上兩件准仙器的加持，實力已然半隻腳踏入了仙道領域，確實有鎮壓禁區的底氣。
「既然你已有周全計劃，我便不多置喙了。」
柳神緩緩起身，她剛復甦不久，對這一時代的了解還停留在傳聞中，迫切想要親自看一看這方天地的模樣。
「我初醒於世，對這方天地頗為陌生，想出去走走，親眼看看如今的九天十地。」
「自然可以。」楚天驕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無擔憂，「柳神前輩隨意便可，無需顧慮安危。」
他心中清楚，柳神雖實力十不存一，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仙王級的道則感悟與戰鬥經驗還在，就算遇上數位至尊圍攻，也能從容脫身。
而且以他的真仙神念，只要柳神在北斗星域範圍內，稍有異動他便能瞬間馳援。
他真正擔心的，是那些不長眼的至尊招惹到柳神。
若是讓他們知曉這位看似柔弱的素衣女子，是從亂古紀元活下來的仙王巨頭，恐怕會嚇得直接滾回禁區龜縮起來了。
「多謝。」柳神露出一抹淺笑，目光在小囡囡臉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你這位妻子，倒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話音落下，柳神的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綠光，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屋內，只留下一縷清新的草木氣息。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楚天驕、小囡囡和小石頭三人。
楚天驕下意識看向小囡囡，只見她端著茶杯，嘴角噙著一抹淺笑，眼神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笑容落在楚天驕眼中，讓他莫名感到一陣心虛，後背悄悄冒出冷汗。
「那個……我突然想起還有些瑣事要處理，小石頭，你和囡囡許久未見，好好團聚一番，我先失陪了！」
話音未落，楚天驕轉身就想跑路，真仙身法施展到極致，身影幾乎化作一道殘影，就要衝出房門。
屋內布置簡單卻熟悉——靠窗的木桌擦得鋥亮，桌案上擺著一方磨得光滑的硯台，牆角立著那把老舊的木椅，甚至連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多肉，都和五萬年前景象一模一樣。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中帶著暖意。
她知道，這一定是老師特意復原的，連那些細微的塵埃，都像是精心擺放的痕跡。
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小囡囡將四杯清茶一一斟滿，茶霧裊裊升起，帶著悟道古茶樹獨有的清香。
楚天驕正好帶著柳神走進來，小石頭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眼神還在偷偷打量這位傳說中的仙王巨頭，臉上滿是拘謹與好奇。
「柳神前輩，請坐。」楚天驕側身引路，將主位讓給柳神。
柳神頷首致謝，纖白的手指輕觸木椅，指尖剛一接觸，眉頭便微微蹙起。
她抬眼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不死山的結界，落在整片葬帝星的天地間，輕聲嘆息：「這方天地的大道法則，比我想像中更加殘缺了。」
亂古紀元雖歷經黑暗清算，九天十地破碎，但大道根基尚存，長生物質未絕。
可如今時隔一個紀元，天地間的靈氣稀薄得可憐，法則紋路斷斷續續，如同將斷未斷的絲線，連呼吸間都能感受到那股腐朽的氣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楚天驕將一杯清茶遞到柳神手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亂古紀元的黑暗清算，不僅打碎了九天十地的疆域，更崩斷了大道根基。若不是石昊前輩留下的秘境修煉體系，後人連修行之路都難以開啟。」
他頓了頓，補充道：
「饒是如此，我們這一時代的修士，最高也只能抵達人道巔峰。真仙之路早已斷絕，仙域更是殘缺不全，每隔數百萬年才會開啟一次接引通道，只有當代大帝才有資格踏入。」
「這方天地早已沒有長生物質，就算修煉到大帝境，壽元也不過一萬年，終究難逃化道之劫。」
柳神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茶水入喉，化作一股溫潤的道韻滋養著她剛復甦的本源，卻沒能驅散她眉宇間的憂慮：
「我能清晰感覺到，這天地已經不再適合修行。你們這一時代的人道巔峰，放在亂古紀元，未來成就本不低於真仙，可惜了……這方天地，已經沒有希望了。」
作為仙王巨頭，她對天地大道的感知遠超常人。
這方世界就像一株枯槁的老樹，僅存的生機只能勉強維持枝葉不凋，想要再長出新芽，難如登天。
「所以我們只能另尋出路。」
楚天驕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在這紅塵中逆活九世，成就紅塵仙，一如當年石昊前輩所走的路。如今我已活出第四世，接下來會繼續蛻變，爭取早日成就紅塵仙，再打入仙域，在仙域中衝擊仙王之境！」
他看向柳神，語氣誠懇：
「柳神前輩若想恢復實力，恐怕只能前往仙域。只是仙域難入，需得紅塵仙的實力，也就是真仙巔峰境界，才有資格強行闖入。」
「當然也有其他辦法，需得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遇上正確的人，方能獲得接引。」
「以我如今的實力，加上囡囡和小石頭，強行打開仙域通道並非難事。」
楚天驕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玩味，「只是那樣一來，必然會驚動禁區中的那些老鼠。他們蟄伏多年，就等著仙域開啟的契機，我可不想給他們做嫁衣。」
柳神靜靜聽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長生啊……」
她活了無盡歲月，最懂長生的誘惑。
那些至尊皆是鎮壓一個時代的人道巔峰，卻被困在一萬年壽元的桎梏中，那份不甘與絕望，她能夠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認同——為了延續自身壽命，便吞噬億萬生靈的氣血，這種行徑，比異域的黑暗勢力更讓她不齒。
「既然你知曉這些至尊會發動黑暗動亂，為何不將他們徹底清理？」
柳神抬眼看向楚天驕，目光銳利如刀，「以你真仙境界的實力，人道領域的至尊對你而言不過是螻蟻，即便數量眾多，也難逃碾壓之局。放任他們存在，無異於養虎為患。」
「咳咳……」楚天驕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撓了撓頭解釋道：
「我成就真仙時日尚短，而且剛突破不久，接觸荒塔時便被捲入亂古戰場，親眼目睹了前輩與石昊前輩決戰黑暗准仙帝的場景。」
「後來的事前輩也知曉，石昊前輩將你託付於我，我帶著你和小塔前輩的殘軀返回了這一時代，還沒來得及處理禁區之事。」
他話鋒一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而且，就算我有能力將所有至尊一網打盡，我也不會這麼做。」
「沒有外部壓力，就沒有成長的動力。」
楚天驕目光掃過窗外，仿佛看到了宇宙中無數掙扎求生的天驕。
「如果我將禁區至尊全部清理乾淨，這方天地便會陷入無外敵的平和。可和平久了，生靈便會懈怠，紛爭會從外部轉向內部，最終陷入混亂與自殘的時代，這並非我所願。」
「那些至尊，就像是懸在眾生頭頂的一把利劍。」
他語氣沉重，「有這把劍在，眾生才會時刻保持警醒，無數天驕才會拼命修行，渴望變強以自保。這種壓力，能促使一個時代不斷進步，誕生更多驚艷萬古的人物。」
柳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料到楚天驕竟有如此深遠的考量。
她原以為這位真仙會如尋常強者般，以殺伐清掃威脅，卻沒想到他更看重整個時代的長遠發展。
「而且，有我暗中盯著，那些至尊掀不起太大風浪。」
楚天驕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們若敢發動黑暗動亂，我會適時出手干預。更何況如今的當代大帝是囡囡，有她坐鎮，那些至尊躲在禁區中都嫌不安全，哪裡敢輕易踏出半步？」
柳神的目光落在小囡囡身上，細細感知著她體內澎湃的混沌氣。
雖未踏入真仙境界，但那股近乎圓滿的混沌體本源，加上兩件准仙器的加持，實力已然半隻腳踏入了仙道領域，確實有鎮壓禁區的底氣。
「既然你已有周全計劃，我便不多置喙了。」
柳神緩緩起身，她剛復甦不久，對這一時代的了解還停留在傳聞中，迫切想要親自看一看這方天地的模樣。
「我初醒於世，對這方天地頗為陌生，想出去走走，親眼看看如今的九天十地。」
「自然可以。」楚天驕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無擔憂，「柳神前輩隨意便可，無需顧慮安危。」
他心中清楚，柳神雖實力十不存一，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仙王級的道則感悟與戰鬥經驗還在，就算遇上數位至尊圍攻，也能從容脫身。
而且以他的真仙神念，只要柳神在北斗星域範圍內，稍有異動他便能瞬間馳援。
他真正擔心的，是那些不長眼的至尊招惹到柳神。
若是讓他們知曉這位看似柔弱的素衣女子，是從亂古紀元活下來的仙王巨頭，恐怕會嚇得直接滾回禁區龜縮起來了。
「多謝。」柳神露出一抹淺笑，目光在小囡囡臉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你這位妻子，倒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話音落下，柳神的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綠光，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屋內，只留下一縷清新的草木氣息。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楚天驕、小囡囡和小石頭三人。
楚天驕下意識看向小囡囡，只見她端著茶杯，嘴角噙著一抹淺笑，眼神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笑容落在楚天驕眼中，讓他莫名感到一陣心虛，後背悄悄冒出冷汗。
「那個……我突然想起還有些瑣事要處理，小石頭，你和囡囡許久未見，好好團聚一番，我先失陪了！」
話音未落，楚天驕轉身就想跑路，真仙身法施展到極致，身影幾乎化作一道殘影，就要衝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