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啊!莎日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寂靜的深夜,慘叫能夠傳出老遠。

  這一里地的距離,沒什麼遮擋的話,聽上去不清不楚的,讓人感覺像是鬼魂在淒哭一般。

  擔心那些賊人要對自家車隊動手,精神起來的薛蟠,趕忙喚醒了護衛,緊張的盯著夜幕,再也沒有半分睡意。

  在一里地外。

  路邊茶水小店,不過是幾個棚子堆疊搭建,用來給那些去不起驛站的窮苦人家討杯水喝的地方而已。

  後邊圈出來的小院,深入後邊的草叢和森林,籬笆一圍略作平整,堆放著各種柴堆和用具。

  此時這後邊經過賈芪和趙師兄等人搬挪,已經放了不少煉丹房裡的金貴物件。

  任誰也想不到,會在這種地方放這麼多好東西。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寒風當中等了幾個時辰,賈苮總算是等到了賈芪!

  趙師兄那些人又來回兩趟,賈苮早就已經趁著他們離開的空隙,將這小店轉了個遍。

  甚至因為之前偷聽到了他們說的那些話,心中防備著這些人要給自己用藥,於是還躡手躡腳的搜了一番。

  果真讓他搜出了些東西。

  有幾顆裝在小瓷瓶當中,讓男人龍精虎猛的藥丸。

  還有兩小包迷藥,甚至還有兩錢砒霜,參須一根,五毒兩籃,名為仙藥實為鴉片的福膏......

  這些東西被趙師兄他們分門別類收好,特意放置。

  賈敬喜好金丹,搜颳了不少藥材,這些玩意兒有心截留的話,平時再出點銀子不難湊齊。

  那趙師兄倒是打得好主意。

  想等著把東西全都搬過來後,再帶上這些藥,返回玄真觀中,殺了賈苮滅口。

  夠狠心,但腦子不多。

  但又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暗殺大師,策略大師,實屬正常。

  至於進獻金丹什麼的,趙師兄才不會管那麼多呢。

  他們都準備干一票逃之夭夭了,哪有閒工夫去管什麼金丹。

  賈苮躲在暗處偷聽到了他們的計劃後,也是更不心軟。

  他趁著他們離開小店回玄真觀,將搜刮到的迷藥摻在了小店的水缸當中。

  本來他還想把那兩錢砒霜也給混入進去,但是這東西入水之後反應劇烈,實在有些顯眼,最後就只用了迷藥。

  等到趙師兄他們第三趟駕著柴車回來,賈芪就也在這一群人當中。

  這夜晚陰風怒號,確實頗有不便,但好處就是更加容易隱藏身形。

  再加上趙師兄他們做賊心虛,連燈都不敢點太多,視線更加受阻。

  賈苮隱於不遠處的草里,吹了一晚上的寒風,心中憋悶異常,摸著袖中小刀更顯用力。

  「真不知道那小子跑哪裡去了,竟然沒在觀中找到他。」賈芪略顯氣虛的聲音飄了出來,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他估摸著是在心疼那50兩銀票吧。

  趙師兄等人在那裡一邊卸貨,一邊將這裡偽裝起來。

  畢竟他們帶出來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就算想要連夜跑路都做不到,只能暫且偽裝起來,分批次運走。

  而這小店反正已經被盤下來,作為他們隱藏身份所在,手續沒有問題,只要不驚慌失措的亂嚷嚷,遇到官差都能混過去。

  趙師兄的聲音也帶著些許疲憊:「算那傢伙命大,不過他活著就讓他幫忙扛罪,咱們趕緊分批次運走這些東西才是正經。」

  賈芪又道:「真人吃了金丹怕是活不了幾天,說不定明後天就要暴斃,咱們今天就走,是不是有些顯眼......」

  「怕什麼,全真觀上下一向如此懈怠,咱們幾個消失幾天有什麼打緊?

  除了賈苮那個怪胎,誰沒有偶爾消失過幾天,出去開開葷?

  指不定那些師兄弟還以為我們喝花酒去了呢。」

  「也是,何況平時他們也沒少拿咱們的銀子。」

  幾人一邊搬著東西,一邊商討,時不時還來個大喘氣。

  顯然忙了幾個時辰,又是精神高度緊張,他們都有些體力不支。

  「累死了,這麼多東西得賣到猴年馬月呀!」有人語氣中帶著抱怨。


  賈芪望風居多,搬東西的時候少,體力稍顯充足。

  此時也不敢怠慢,趕緊討好地拿出小店中的破碗,又去打了一壺酒缸里的清水,趕緊給4個師兄端去。

  「來來來,師兄們辛苦了,先喝口水解解渴。」

  賈芪殷勤地侍奉著4個師兄,神態動作竟顯得有些女相。

  年齡最大且在他們當中為首的趙師兄也不疑有他。

  喝了一口,感覺還不過癮,直接扯過水壺,咕咚咕咚灌著。

  這天氣清涼,涼水下肚,頓時讓他精神一振。

  「爽!」

  本來還有些疲憊,但經過涼水這麼一澆......

  嗯?感覺更累了?!

  趙師兄努力睜了睜眼睛,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剛剛幾口涼水下肚,確實讓他們精神振奮起來,但隨著休息了片刻,他就感覺眼皮子越來越重,眼前也越來越花!

  「這......不對!」

  「你暗算......」

  雖然稀釋了迷藥的分量,但架不住趙師兄拿著水壺直往裡面灌。

  他本來年齡最長,體質也最好,但猛灌幾口,只是稍坐,他就成了最先倒下的那個。

  賈芪這邊還在跟另外三個師兄調笑,憧憬著未來生活呢。

  忽然聽見撲通一聲,趙師兄直接仰面栽倒在地。

  「?」

  賈芪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以為趙師兄是太過勞累。

  結果剛一轉頭,剛剛說說笑笑的另外三個師兄也是耳鳴眼花,前倒後仰,相繼跌落在地。

  寒風穿堂而過,賈芪只覺汗毛倒立,止不住的打起擺子來。

  「誰......誰!!」

  他緊張地東張西望,隨手抄起了一支立在腳邊的破舊凳子腿。

  而在外邊等候多時的賈苮,此刻終於行動起來。

  見到微弱燭光下的幾道身影倒下,他其實並沒有第一時間動身,而是等了片刻,發現那幾個人確實被迷倒,只剩下賈芪這個弱雞才輕步竄了過來。

  神通傍身,他輕靈飄忽得簡直就像是被寒風吹進了小店裡一樣。

  賈芪還拿著凳子腿緊張地轉圈。

  結果前轉一圈,四周除了他們5個之外,沒有其他人。

  後轉一圈,卻突兀發現賈苮手持一把小刀,一刀割破了倒在地上的趙師兄喉嚨。

  賈芪:「......」

  賈苮:「不勞煩找,我已經來了~」

  動脈血壓強勁,鮮血迸發而出,賈苮的胸前和臉上不可避免地被沾染。

  寂靜幽夜,驛外小店。

  清冷月光,微弱燭火。

  此時半面血污的賈苮哪像是道家抱元童子,反倒像是妖孽成精,殺人奪魂!

  賈芪沒曾想平時不聲不響的賈苮如此狠辣,大腦宕機兩秒,終是忍不住驚叫出聲。

  就是這氣氛之下,讓他舌頭都有些不聽使喚,聲調也有些變調。

  「啊!莎日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