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子腳下也不怎麼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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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那車隊應該是富貴人家......」

  「別動歪心思了,沒看到人家請了護衛嗎?!」

  將一眾器具運到了小店,趙師兄等人一邊搬著各種物品,一邊小聲地討論著。

  其中一名師弟,想著之前看到的豪華車隊,很有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他們一旦犯下一次大案,限制心中欲望的枷鎖就已被打開,便不由得想要得到更多。

  那趙師兄也算識趣,不想橫生風波。

  趙師兄輕拿輕放著各種精美儀器,安慰道:「別想那麼多了,把這批貨出了,咱們以後也能那麼神氣,前呼後擁,妻妾成群。」

  「嘎嘎嘎~是極是極,早就羨慕東院的珍大爺了,啥也不干,天天坐在家裡收錢,聽說還調戲兒媳婦呢~」

  「聽說病殃殃的,過門的時候就一直生病,有什麼好調戲的。

  不說這個,動作快些,再搬一趟,免得時間來不及。」

  小店的燭火在閃著微光,月光下幾道身影來來回回,好似荒外孤魂野鬼飄蕩不定。

  賈苮早已趁著夜色摸到了周邊,這些人所聊的天都已經被他聽在耳中。

  他本想跟著這些人來到藏贓地點之後,就一一將其解決。

  畢竟這月黑風高,不僅適合偷雞摸狗,也適合殺人。

  但是光殺了趙師兄四人,賈芪卻還留在玄真觀中沒動。

  而且這間小店雖然離旁邊驛站有個一里,但如果動起手來,他肯定沒法瞬息將這些人殺死。

  鬧騰起來,聲音在這大晚上的肯定傳得老遠。

  傳到旁邊驛站,豈不是讓更多人知道了兇殺案?

  偷聽到這些人還要再返回玄真觀,賈苮心下大定,便不急著出手,只等賈芪也過來之後一網打盡。

  一打五。

  看似困難,實則對現在的賈苮來說很是輕鬆。

  畢竟這些人只是平日裡在觀中吃喝玩樂的假道士,又不是什麼武林高手或者修仙大佬。

  而他憑藉身輕如燕的優勢,高來高去,玩兒都玩死他們!

  摩挲著袖中的小刀,賈苮找了一個避風的地方,暫且躲著,等待著最後時機。

  而趙師兄等人在搬完了柴車上的東西之後,又趁著夜色,迴轉玄真觀繼續偷搬物品去了。

  ......

  入夜越久,天氣清寒,周遭連蟲鳴聲都沒有,顯得世界越發的寂靜。

  驛站車隊的燈也陸續熄了好幾盞,只留下中心一圈主人家的燈明亮著。

  之前打量趙師兄等人的大頭公子哥,正在被娘親和妹妹叮囑著。

  驛站房間不顯名貴,但這30來歲的美婦人,與妙齡少女端坐其中,卻讓整個房間熠熠生輝。

  美婦人年逾三旬,體態豐腴,較之旁邊少女更勝一籌,面如滿月,眉目溫婉,舉止雍容,自帶慈祥之氣。

  正是帶著一家前來投奔親戚,躲避葫蘆案的薛姨媽。

  聽說了薛蟠在外看到大半晚上竟然有人拉著柴車路過,護衛也猜測那幾人恐怕是犯案的大盜。

  一直養尊處優的薛姨媽那是心肝兒砰砰直跳。

  「我兒,入京之後可不敢像現在這般輕浮了,什麼熱鬧都去看。」

  大腦袋公子哥,正是呆霸王薛蟠。

  聽完母親這話,也不以為意,但孝道在上,他還是連連點頭。

  旁邊的妙齡少女,正是薛姨媽之女,薛蟠之妹——薛寶釵。

  頭上挽著漆黑油光的纂兒,蜜合色棉襖,玫瑰紫二色金銀鼠比肩褂,蔥黃綾棉裙,一色半新不舊,看去不覺奢華。

  薛寶釵端莊坐在一旁,看得出兄長未把母親的話往心裡去。

  她只輕言細語說道:「哥哥可得招呼護衛謹守後半夜,以免那伙賊人去而復返。」

  薛蟠也見天色已晚,而且心中也不將幾個小毛賊放在心上,只打包票說:「千里萬里路都走過來了,妹妹還不相信我的能為?」

  他起身將桌上的酒壺抓在手中,朝著外邊走去:「夜色漸濃,媽媽妹妹早些休息,今兒個我就當個夜將軍,看看哪個孤魂野鬼和不長眼的小毛賊敢惹到我們薛家頭上來!」


  聽到兒子又要熬夜守護,薛姨媽心疼地想要勸說。

  還是薛寶釵心思靈動,知道這一路走來兄長煩悶無聊,不讓他自己找點事情干,恐生事端,何況有護衛跟著守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便輕輕按了按母親的手,微微搖頭。

  薛姨媽素知女兒聰慧,三人之中很多事情都讓女兒薛寶釵拿主意。

  見她都如此表態,也就沒有多言。

  只是招來丫鬟叮囑了一下,燙兩壺熱酒,弄些下酒菜送給兒子那邊去,免得這秋末冬初的天氣給他兒子凍著了。

  等到房間當中只剩下母女二人,薛姨媽又說起了去往賈府之後的事情。

  薛寶釵自然知道他們這一趟上京是為了什麼,但女兒家面薄,自不敢明言。

  她有一茬沒一茬地應和著,燭淚揮灑,睡意昏沉。

  薛姨媽見狀也就不好多聊,帶女兒進屋休息,養足精神,明日進京,去往賈府,也好有一個亮相。

  驛站條件有限,而且人生地不熟,為免出事,薛家母女都沒分房而睡,而是合併一榻,兩人依偎而眠,逐漸入夢。

  而薛蟠則是一點不覺困頓,帶著小酒和下酒菜,和守夜護衛,竟也聊得有來有回。

  說奇聞異事,說美人趣聞,一些護衛端著捧著,薛蟠這個時候也沒有拿架子,大家氣氛倒還不錯。

  只不過看到那輛柴車來回兩趟,薛蟠和那些護衛都是提了提精神,更加注意起來。

  畢竟這大晚上的,哪有那麼多柴給你拉,這不明擺著有事兒嗎?

  「嘁,我看這京城也沒啥好的,都說天子腳下多麼多麼好,怎麼怎麼樣。這不還是偷雞摸狗的到處都有?」

  薛蟠聽了護衛的又一次匯報,呸了一口,借著酒勁嚷嚷。

  天越發的黑,夜越發的深沉,幾壺小酒下去,度數雖不高,但薛蟠眼皮子也已經開始打架了。

  半醉半夢之間,寂靜的夜裡忽然傳來了幾聲慘叫。

  那夜梟一般的聲音,聽得人一個激靈。

  本來迷迷糊糊的薛蟠瞬間清醒,連忙踹了一腳旁邊打瞌睡的護衛。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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