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領功法
白景夜心中已經瞭然，道：「武學交流，自無不可。只是若我將這身步法相授，不知大人可否既往不咎，再不提盜聖舊事？」
他所想的是，自己已退隱多年，當個小跑堂也用不著什麼驚世駭俗的身法。他這一生也不打算收徒，這身技藝反正也是要帶進棺材了。
反正對方是鎮魔司差役。江湖各大門派許多絕學秘要都早已給了鎮魔司，自己的身法雖然獨到，卻也不覺得比人家鎮派絕學來得珍貴。只要能換來平穩生活，交予鎮魔司也無妨。
顧衍道：「我顧衍，以鎮魔司初代統領鎮岳玄君之名起誓。如若你交付身法於我，盜聖之事終生絕不向外泄露隻言片語。若違此誓，便受玄君神罰，永斥魔道，寸功盡廢。」
他字字沉凝，擲地有聲。白景夜心頭一凜，頓時信了八成。
江湖中人素來一諾千金。白景夜更知對方口中鎮岳玄君，乃是千年前以身鎮封萬妖疆域的初代鎮魔統領，更是當代鎮魔吏役心中的精神道祖。
鎮魔司律法嚴明，人人敬畏玄君神威。對方既為鎮魔司中人，以此為誓，白景夜自是信得過的。
白景夜自歸隱市井，寄身同悅客棧數載，早已將此間煙火視作家宅。他此生但求陪伴在親近之人左右安穩度日，不願再浪跡江湖。
一旦身份暴露，他自己憑一身本事自還有機會亡命奔逃，但想攜上客棧眾人，那卻便萬萬不能了。
二人移步到空曠無人處。白景夜道：「我所修身法，其名為驚雷逐影步。這便是口訣......」
他將口訣娓娓道出，隨即沉氣運功，親身演武示範。
他身份運轉，內氣激盪，霎時間似有細碎電光遊走周身，步影起落如風似電。他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倏忽縱橫，進退轉折全無滯礙，殘影層層疊疊，來去如浮光掠電，縹緲難捉。
他腳下踏動步法，口中拆解行氣訣竅，運力之法。
待得整套步法演罷，白景夜回身轉頭，目光驟凝，不由瞬間呆滯原地。
只見身後顧衍已依訣起勢，步步踏落，起落轉折分毫不差。雖尚不如白景夜那般揮灑自如，電光微弱，但步法路數、行氣法門，全然契合，竟無半分錯漏。
白景夜：「？？？」
他想那世間武學，縱使粗淺入門，也需日夜打磨，方能初具雛形。
這雷影詭步更是獨門絕藝，許多行功訣竅、步法路數都十分反直覺，初次習練就算是依葫蘆畫瓢、將正確方位慢吞吞地踏上一遍都十分困難。
哪有看一遍試演就學會的道理？
哦不對。
他突然想到，自己剛試演完畢，轉頭之際便見顧衍已經踏得頗為嫻熟。所以意思是說，自己壓根還沒試演完，可能只背了遍法訣，他就會了......
白景夜一時有點說不出話：「你......我......你這......？」
「我悟了。」顧衍踏完停步，笑道，「果然是詭奇身法，謝盜聖相贈。那麼最後，我還想讓白兄幫個小忙。」
白景夜從愣神中緩過來，皺起眉道：「大人，您剛剛不是說，只要我授您身法，就不再提盜聖一事？怎地還有其他事差遣？」
他想若是對方一直拿把柄要挾，自己豈非要為他打工一輩子？
顧衍笑道：「白兄誤會了。我確實已立誓不會泄露白兄行蹤，但那是因我敬白兄為人，也知道盜聖並非惡毒歹人。
我接下來說的這個忙，純粹是以情分相托。白兄願意便幫，不願便罷。
但我素來知道，白兄嫉惡如仇，曾多次為百姓出手降妖除魔而不留名。我所託之事，自也與降妖有關......不僅如此，若不處理妥當，或許將危害這整座玄滄城。
但此事處理困難，因此我想借盜聖絕藝一用。」
白景夜沉吟。
他早年學藝，師傅便教他學了一身武藝須和妖魔不共戴天。是以他雖為盜聖，但同時也常助百姓降妖，江湖上盜聖之俠名也有此原因。
既是和降妖相關，而對方又說可能危及玄滄城。白景夜如今安頓在玄滄城，早已與城中煙火百姓相融，聽他這麼說自然難免擔心。
白景夜想了想，道：「若是斬妖除魔，我輩習武之人，自是義不容辭。但我還是得先知道具體是何事。」
「好。」顧衍道，「那今夜子時，到城外落星坡等我。屆時自會分曉。」
說完，也不等白景夜再回話，他已起身而去。
顧衍離了白景夜，一邊返回鎮魔司總部，一邊查看了眼當前武學。
剛剛學了驚雷逐影步，直接加點入門，約莫耗了一千多潛能。和他手頭同為御氣境武學的陰陽調和訣相比，消耗要更高一大截。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先學過挪移乾坤，出自同脈的陰陽調和訣修煉起來潛能消耗會大大減少。否則雖然比驚雷逐影步消耗略低，但估計也低不到哪去。
在城中轉悠這一圈，再回鎮魔司。很快有鎮魔司的下屬尋到顧衍宿舍，告知了喜訊，說他的功勳有沈清寒出面佐證，已經認證通過，他可以去挑選武學了。
於是顧衍一刻不停歇，徑直便來到鎮魔司武庫。
鎮魔司武庫中掌管典籍法度的是一位年高德劭的陳姓老執事。
顧衍進門時，陳老執事正在翻閱典籍，頭也不抬地道：「御氣境及以下功法，根據功勳選好來這裡登記即可。
凝罡境的功法需提前申請報備，通過審核方可獲批。」
規矩不需要他說，顧衍自然早已知道。他所要選的武學也沒什麼好挑，是早就決定好的。
顧衍雖早已入御氣，但之前主要輸出手段還是固元境的伏魔十三劍。之後跟人動手大多都是靠挪移乾坤之法招架反擊，全仗著挪移乾坤神妙，但需他主動出招時其實已經欠缺了手段。
現在就要先補足一波。
顧衍先選了兩門掌法，拿到了陳老執事面前。
陳老執事放下自己手中書卷，抬頭接過看了一眼，只見那赫然是兩門掌法。
一門固元境掌法《青崗裂風掌》，一門御氣境掌法《玄岳鎮山掌》。
顧衍道：「順便幫我申請登記一門衝擊凝罡境的心法。我需要《蒼岳養龍訣》，以我所攢的功績應該足夠。」
陳老執事露出詫異之色。
青崗裂風掌，玄岳鎮山掌，再加上蒼岳養龍訣......
陳老執事在此掌管武學典籍多年，武學學識自然淵博。是以他一見這三門功法，立時便認出，這些全部都是某一門名震天下絕學所需的前置功法。
幾乎已經毫無疑問，眼前這少年，就是衝著那門知名絕學而去的。
陳老執事問道：「年輕人，你想學天下至剛至陽的『蒼龍斷雲掌』？」
他所想的是，自己已退隱多年，當個小跑堂也用不著什麼驚世駭俗的身法。他這一生也不打算收徒，這身技藝反正也是要帶進棺材了。
反正對方是鎮魔司差役。江湖各大門派許多絕學秘要都早已給了鎮魔司，自己的身法雖然獨到，卻也不覺得比人家鎮派絕學來得珍貴。只要能換來平穩生活，交予鎮魔司也無妨。
顧衍道：「我顧衍，以鎮魔司初代統領鎮岳玄君之名起誓。如若你交付身法於我，盜聖之事終生絕不向外泄露隻言片語。若違此誓，便受玄君神罰，永斥魔道，寸功盡廢。」
他字字沉凝，擲地有聲。白景夜心頭一凜，頓時信了八成。
江湖中人素來一諾千金。白景夜更知對方口中鎮岳玄君，乃是千年前以身鎮封萬妖疆域的初代鎮魔統領，更是當代鎮魔吏役心中的精神道祖。
鎮魔司律法嚴明，人人敬畏玄君神威。對方既為鎮魔司中人，以此為誓，白景夜自是信得過的。
白景夜自歸隱市井，寄身同悅客棧數載，早已將此間煙火視作家宅。他此生但求陪伴在親近之人左右安穩度日，不願再浪跡江湖。
一旦身份暴露，他自己憑一身本事自還有機會亡命奔逃，但想攜上客棧眾人，那卻便萬萬不能了。
二人移步到空曠無人處。白景夜道：「我所修身法，其名為驚雷逐影步。這便是口訣......」
他將口訣娓娓道出，隨即沉氣運功，親身演武示範。
他身份運轉，內氣激盪，霎時間似有細碎電光遊走周身，步影起落如風似電。他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倏忽縱橫，進退轉折全無滯礙，殘影層層疊疊，來去如浮光掠電，縹緲難捉。
他腳下踏動步法，口中拆解行氣訣竅，運力之法。
待得整套步法演罷，白景夜回身轉頭，目光驟凝，不由瞬間呆滯原地。
只見身後顧衍已依訣起勢，步步踏落，起落轉折分毫不差。雖尚不如白景夜那般揮灑自如，電光微弱，但步法路數、行氣法門，全然契合，竟無半分錯漏。
白景夜：「？？？」
他想那世間武學，縱使粗淺入門，也需日夜打磨，方能初具雛形。
這雷影詭步更是獨門絕藝，許多行功訣竅、步法路數都十分反直覺，初次習練就算是依葫蘆畫瓢、將正確方位慢吞吞地踏上一遍都十分困難。
哪有看一遍試演就學會的道理？
哦不對。
他突然想到，自己剛試演完畢，轉頭之際便見顧衍已經踏得頗為嫻熟。所以意思是說，自己壓根還沒試演完，可能只背了遍法訣，他就會了......
白景夜一時有點說不出話：「你......我......你這......？」
「我悟了。」顧衍踏完停步，笑道，「果然是詭奇身法，謝盜聖相贈。那麼最後，我還想讓白兄幫個小忙。」
白景夜從愣神中緩過來，皺起眉道：「大人，您剛剛不是說，只要我授您身法，就不再提盜聖一事？怎地還有其他事差遣？」
他想若是對方一直拿把柄要挾，自己豈非要為他打工一輩子？
顧衍笑道：「白兄誤會了。我確實已立誓不會泄露白兄行蹤，但那是因我敬白兄為人，也知道盜聖並非惡毒歹人。
我接下來說的這個忙，純粹是以情分相托。白兄願意便幫，不願便罷。
但我素來知道，白兄嫉惡如仇，曾多次為百姓出手降妖除魔而不留名。我所託之事，自也與降妖有關......不僅如此，若不處理妥當，或許將危害這整座玄滄城。
但此事處理困難，因此我想借盜聖絕藝一用。」
白景夜沉吟。
他早年學藝，師傅便教他學了一身武藝須和妖魔不共戴天。是以他雖為盜聖，但同時也常助百姓降妖，江湖上盜聖之俠名也有此原因。
既是和降妖相關，而對方又說可能危及玄滄城。白景夜如今安頓在玄滄城，早已與城中煙火百姓相融，聽他這麼說自然難免擔心。
白景夜想了想，道：「若是斬妖除魔，我輩習武之人，自是義不容辭。但我還是得先知道具體是何事。」
「好。」顧衍道，「那今夜子時，到城外落星坡等我。屆時自會分曉。」
說完，也不等白景夜再回話，他已起身而去。
顧衍離了白景夜，一邊返回鎮魔司總部，一邊查看了眼當前武學。
剛剛學了驚雷逐影步，直接加點入門，約莫耗了一千多潛能。和他手頭同為御氣境武學的陰陽調和訣相比，消耗要更高一大截。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先學過挪移乾坤，出自同脈的陰陽調和訣修煉起來潛能消耗會大大減少。否則雖然比驚雷逐影步消耗略低，但估計也低不到哪去。
在城中轉悠這一圈，再回鎮魔司。很快有鎮魔司的下屬尋到顧衍宿舍，告知了喜訊，說他的功勳有沈清寒出面佐證，已經認證通過，他可以去挑選武學了。
於是顧衍一刻不停歇，徑直便來到鎮魔司武庫。
鎮魔司武庫中掌管典籍法度的是一位年高德劭的陳姓老執事。
顧衍進門時，陳老執事正在翻閱典籍，頭也不抬地道：「御氣境及以下功法，根據功勳選好來這裡登記即可。
凝罡境的功法需提前申請報備，通過審核方可獲批。」
規矩不需要他說，顧衍自然早已知道。他所要選的武學也沒什麼好挑，是早就決定好的。
顧衍雖早已入御氣，但之前主要輸出手段還是固元境的伏魔十三劍。之後跟人動手大多都是靠挪移乾坤之法招架反擊，全仗著挪移乾坤神妙，但需他主動出招時其實已經欠缺了手段。
現在就要先補足一波。
顧衍先選了兩門掌法，拿到了陳老執事面前。
陳老執事放下自己手中書卷，抬頭接過看了一眼，只見那赫然是兩門掌法。
一門固元境掌法《青崗裂風掌》，一門御氣境掌法《玄岳鎮山掌》。
顧衍道：「順便幫我申請登記一門衝擊凝罡境的心法。我需要《蒼岳養龍訣》，以我所攢的功績應該足夠。」
陳老執事露出詫異之色。
青崗裂風掌，玄岳鎮山掌，再加上蒼岳養龍訣......
陳老執事在此掌管武學典籍多年，武學學識自然淵博。是以他一見這三門功法，立時便認出，這些全部都是某一門名震天下絕學所需的前置功法。
幾乎已經毫無疑問，眼前這少年，就是衝著那門知名絕學而去的。
陳老執事問道：「年輕人，你想學天下至剛至陽的『蒼龍斷雲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