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又破了？
殺妖，又是殺妖......
李順人已經有點麻木了。
這位大人自從來了青溪縣，好像除了再殺妖，就是在殺妖的路上。
現在這架勢看起來根本無需旁人，全靠這位顧大人一人，似乎就足以平定他們青溪妖禍。
關鍵他斬妖斬得勤也就罷了，偏生他眼中還像裝了搜妖羅盤，走到哪都能遇到妖......或者也許應該說，好像他生來便知哪裡有妖。
而且斬妖除魔分明是兇險費力的苦差事，這位大人卻樂此不疲，斬妖跟切蘿蔔似的乾脆利落。
李順觀察，他最開心的時候似乎就是在尋妖的路上，而斬妖之後往往反而索然無味，甚至有種「這就沒了、還不過癮」的味道。
李順心下琢磨，能對斬妖除魔如此執著，只怕當今世上也僅顧大人一人而已。有朝一日若這位大人神功有成，怕不是天下妖魔都得給斬得斷子絕孫。
活脫脫就是一行走的「妖見愁」。
兩人也不多問，跟著顧衍便往城郊外走去。
沈清寒倒沒什麼，但李順走到半途心中卻便犯起了嘀咕。
等等，這地兒咱之前是不是好像才來過？
他很快認出，這是他們昨日才剛來抄斬了那鬼樓的村落。昨日才剛來過，難道今日又有妖不成？
果然，行不多時，三人便來了那處鄉村。
李順猶記得上次來這村落，鄉民見了他一身官差裝束，個個面色冷淡，眉宇間儘是疏離戒備。
而此番再來，還未進村，便聽得村中傳來一陣喧譁。
鄉民們似聽聞那鎮魔司大人到來，頃刻間，男女老少紛紛從屋中走出。有手持瓜果的老農，有鬢邊簪花的婦人，更有蹦跳的稚童，個個面帶喜色，語氣里滿是恭敬感激。
有鄉民遞上自家種的果菜，執意要他們收下。
更有稚嫩孩童，身上套著他爹的舊短褂，袖子卷了又卷，卻仍是蓋住半隻胳膊。他一顛一顛地走來，手捧阿娘剛晾好的米湯，仰著小臉，清澈的眼眸中恰好映出顧衍的模樣，那眼中若有光。
顧衍並不接他的米湯，只笑了笑，揉了揉孩童的頭，繼續邁步前行。
三人自村民中穿過，離了鄉村繼續行進。
沈清寒心中詫異。她不知昨日此間發生何事，卻素知此間百姓對官差多有厭憎，此刻竟對顧衍這般恭敬熱忱，實是出乎預料。
她心中愈發好奇，卻終於不好意思問出口，忍不住對顧衍多望了幾眼。
而李順走出村來，亦是感慨萬千。
他想自己為官多年，今日竟是頭一遭受百姓如此擁戴歡迎，心中熱烘烘的自是不必多說。
但他心中也雪亮，這股禮遇全是衝著顧衍而來，自己不過沾光隨行。但饒是如此卻也暗自欣慰，暗道這輩子官衣，直至今日方才總算不曾白穿。
再行片刻，三人竟當真又回到了那座鬼樓之前。
李順站到那鬼樓門前，心中微驚。他想昨日顧大人方才將這樓中妖邪盡數斬除，此刻再看，樓內竟又陰風陣陣，鬼氣森森，瞧著和先前是一般地陰森可怖？
什麼情況？這棟樓里的鬼祟莫不是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竟是憑空長出來的不成？
李順心中驚疑，但他側看身旁顧大人，卻又見到了那副熟悉的表情。
又來了，就是那個表情。
那個期待，滿足，甚至隱隱帶著幾分饑渴似的表情。
似乎對方看到這樓里又長出了新鬼，不僅分毫不驚詫，反而感到欣喜。
顧衍踏步上前，大搖大擺地推門而入。
那架勢不像是進鬼樓，反而像回家一般。
果然正如顧衍預料，昨天剛收割了一波鬼祟，今天又自動刷出來新的了。
昨日他來的時候還只是固元巔峰修為，獨自一人應付群鬼還有些吃力，因此特意帶上了李順掠陣。
但此番再來，他無論境界還是手段都已和昨日全然不可同日而語。且今天還帶上了沈清寒兜底，縱然便是意外竄出什麼御氣大妖，那也不過是多了一份御氣境的外賣而已。
顧衍嫻熟地敲門。一陣怪叫傳出，今天最先飄出的竟是一道唱戲鬼影，戲衣殘破，粉面慘白，卻捏著軟糯婉轉的腔調，曼聲唱道：
「顫顫顫，暗把魂牽。
偷抬媚眼，輕覷君前。
早知郎有伏魔長槍，
奴縱千般媚態，也怕碎了柔腸斷了嫣。」
李順：「？？？」
你這唱戲鬼唱的是嘛玩意兒？
這戲真是我不付費就能聽的嗎？
但可惜某人就像是一根木頭，面上沒有半點波瀾。他隨手起劍，揮斬，婉轉的戲腔戛然而止，鬼影灰飛煙滅。
但這只是開端。
那唱戲女鬼被顧衍一劍斬滅。倏然之間，四下里陰風驟起，周遭竟源源不斷湧出大量鬼物。
或青面獠牙，或披頭散髮，或身形殘缺，或怨氣凝形。形形色色，陰森可怖，直將三人退路盡數堵死。
顧衍渾不在意。他長劍出鞘，劍光如練，伏魔十三施展開來。劍勢縱橫，群鬼根本無暇反應，一劍之間已有三鬼被物理超度。
顧衍境界突破，力量速度比昨天來鬼樓時都自然大幅提升。加之他此時窺得挪移乾坤之妙，不論施展何種武功威力都憑空倍增。這一屋子陰魂鬼祟數量雖巨，卻又如何是他對手？
顧衍劍法一展，當真如入無鬼之境，在群鬼中縱橫來去，劍刃起落，鬼祟紛散，殺得性起，臉上竟浮現出老農收割韭菜般的笑意。
沈清寒在旁瞧見，片刻便看出，只一日之間，此人劍法居然又精進了一大截。
她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啊？
他莫非是只要呼吸，修為就能憑空增長不成？
很快更令她心驚的是，她觀顧衍劍上內氣鼓盪，有時隨手一劍揮出，便有凌厲劍氣破空而出，遠擊鬼魅。
劍氣縱橫，凌厲無匹。毫無疑問，那是御氣境的手段。
沈清寒呼吸瞬間急促，在她鼓脹的胸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她心中駭然簡直如同天雷擊頂，白日撞鬼......哦不對，他們本來就是白日撞鬼。那便是連白日撞鬼，似乎也比不了她心中波瀾——
——她不過是睡了一覺，他就又破了！？
李順人已經有點麻木了。
這位大人自從來了青溪縣，好像除了再殺妖，就是在殺妖的路上。
現在這架勢看起來根本無需旁人，全靠這位顧大人一人，似乎就足以平定他們青溪妖禍。
關鍵他斬妖斬得勤也就罷了，偏生他眼中還像裝了搜妖羅盤，走到哪都能遇到妖......或者也許應該說，好像他生來便知哪裡有妖。
而且斬妖除魔分明是兇險費力的苦差事，這位大人卻樂此不疲，斬妖跟切蘿蔔似的乾脆利落。
李順觀察，他最開心的時候似乎就是在尋妖的路上，而斬妖之後往往反而索然無味，甚至有種「這就沒了、還不過癮」的味道。
李順心下琢磨，能對斬妖除魔如此執著，只怕當今世上也僅顧大人一人而已。有朝一日若這位大人神功有成，怕不是天下妖魔都得給斬得斷子絕孫。
活脫脫就是一行走的「妖見愁」。
兩人也不多問，跟著顧衍便往城郊外走去。
沈清寒倒沒什麼，但李順走到半途心中卻便犯起了嘀咕。
等等，這地兒咱之前是不是好像才來過？
他很快認出，這是他們昨日才剛來抄斬了那鬼樓的村落。昨日才剛來過，難道今日又有妖不成？
果然，行不多時，三人便來了那處鄉村。
李順猶記得上次來這村落，鄉民見了他一身官差裝束，個個面色冷淡，眉宇間儘是疏離戒備。
而此番再來，還未進村，便聽得村中傳來一陣喧譁。
鄉民們似聽聞那鎮魔司大人到來，頃刻間，男女老少紛紛從屋中走出。有手持瓜果的老農，有鬢邊簪花的婦人，更有蹦跳的稚童，個個面帶喜色，語氣里滿是恭敬感激。
有鄉民遞上自家種的果菜，執意要他們收下。
更有稚嫩孩童，身上套著他爹的舊短褂，袖子卷了又卷，卻仍是蓋住半隻胳膊。他一顛一顛地走來，手捧阿娘剛晾好的米湯，仰著小臉，清澈的眼眸中恰好映出顧衍的模樣，那眼中若有光。
顧衍並不接他的米湯，只笑了笑，揉了揉孩童的頭，繼續邁步前行。
三人自村民中穿過，離了鄉村繼續行進。
沈清寒心中詫異。她不知昨日此間發生何事，卻素知此間百姓對官差多有厭憎，此刻竟對顧衍這般恭敬熱忱，實是出乎預料。
她心中愈發好奇，卻終於不好意思問出口，忍不住對顧衍多望了幾眼。
而李順走出村來，亦是感慨萬千。
他想自己為官多年，今日竟是頭一遭受百姓如此擁戴歡迎，心中熱烘烘的自是不必多說。
但他心中也雪亮，這股禮遇全是衝著顧衍而來，自己不過沾光隨行。但饒是如此卻也暗自欣慰，暗道這輩子官衣，直至今日方才總算不曾白穿。
再行片刻，三人竟當真又回到了那座鬼樓之前。
李順站到那鬼樓門前，心中微驚。他想昨日顧大人方才將這樓中妖邪盡數斬除，此刻再看，樓內竟又陰風陣陣，鬼氣森森，瞧著和先前是一般地陰森可怖？
什麼情況？這棟樓里的鬼祟莫不是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竟是憑空長出來的不成？
李順心中驚疑，但他側看身旁顧大人，卻又見到了那副熟悉的表情。
又來了，就是那個表情。
那個期待，滿足，甚至隱隱帶著幾分饑渴似的表情。
似乎對方看到這樓里又長出了新鬼，不僅分毫不驚詫，反而感到欣喜。
顧衍踏步上前，大搖大擺地推門而入。
那架勢不像是進鬼樓，反而像回家一般。
果然正如顧衍預料，昨天剛收割了一波鬼祟，今天又自動刷出來新的了。
昨日他來的時候還只是固元巔峰修為，獨自一人應付群鬼還有些吃力，因此特意帶上了李順掠陣。
但此番再來，他無論境界還是手段都已和昨日全然不可同日而語。且今天還帶上了沈清寒兜底，縱然便是意外竄出什麼御氣大妖，那也不過是多了一份御氣境的外賣而已。
顧衍嫻熟地敲門。一陣怪叫傳出，今天最先飄出的竟是一道唱戲鬼影，戲衣殘破，粉面慘白，卻捏著軟糯婉轉的腔調，曼聲唱道：
「顫顫顫，暗把魂牽。
偷抬媚眼，輕覷君前。
早知郎有伏魔長槍，
奴縱千般媚態，也怕碎了柔腸斷了嫣。」
李順：「？？？」
你這唱戲鬼唱的是嘛玩意兒？
這戲真是我不付費就能聽的嗎？
但可惜某人就像是一根木頭，面上沒有半點波瀾。他隨手起劍，揮斬，婉轉的戲腔戛然而止，鬼影灰飛煙滅。
但這只是開端。
那唱戲女鬼被顧衍一劍斬滅。倏然之間，四下里陰風驟起，周遭竟源源不斷湧出大量鬼物。
或青面獠牙，或披頭散髮，或身形殘缺，或怨氣凝形。形形色色，陰森可怖，直將三人退路盡數堵死。
顧衍渾不在意。他長劍出鞘，劍光如練，伏魔十三施展開來。劍勢縱橫，群鬼根本無暇反應，一劍之間已有三鬼被物理超度。
顧衍境界突破，力量速度比昨天來鬼樓時都自然大幅提升。加之他此時窺得挪移乾坤之妙，不論施展何種武功威力都憑空倍增。這一屋子陰魂鬼祟數量雖巨，卻又如何是他對手？
顧衍劍法一展，當真如入無鬼之境，在群鬼中縱橫來去，劍刃起落，鬼祟紛散，殺得性起，臉上竟浮現出老農收割韭菜般的笑意。
沈清寒在旁瞧見，片刻便看出，只一日之間，此人劍法居然又精進了一大截。
她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啊？
他莫非是只要呼吸，修為就能憑空增長不成？
很快更令她心驚的是，她觀顧衍劍上內氣鼓盪，有時隨手一劍揮出，便有凌厲劍氣破空而出，遠擊鬼魅。
劍氣縱橫，凌厲無匹。毫無疑問，那是御氣境的手段。
沈清寒呼吸瞬間急促，在她鼓脹的胸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她心中駭然簡直如同天雷擊頂，白日撞鬼......哦不對，他們本來就是白日撞鬼。那便是連白日撞鬼，似乎也比不了她心中波瀾——
——她不過是睡了一覺，他就又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