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饕餮盛宴
「嗤嗤——」
刺耳的腐蝕聲在死寂的通風管道內迴蕩。
陸燃低頭看去，自己腳下那雙專門為了在廢土拾荒而特製的厚重牛皮靴，在接觸到那層幽綠色廢液的短短几息之內，竟然已經溶解了一大半。
暗紅色的真菌順著靴子的裂縫瘋狂向內鑽去，企圖將這個鮮活的生命同化為這片毒沼的一部分。
這裡是整個「無垢人丹」大陣的排泄口。
上方百丈丹爐內，那些被視作「雜質」的黑雨瘟疫毒素、五萬平民臨死前的怨氣、以及那些提煉失敗後產生的狂暴廢靈氣，全都被陣法強行剝離，最終沉澱、匯聚在了這條隱秘的地下排污管里。
這裡的每一滴幽綠色液體，都堪稱廢土上最劇烈的毒藥。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齊家大少爺齊明軒，也不敢毫無防備地進入這片廢液中。
但陸燃沒有退。
他平靜地彎下腰，在夜鶯極度震驚的目光中，一把扯掉了自己腳上正在溶解的皮靴，將赤裸的雙足，直接踩進了那幽綠色的劇毒廢液里。
「你瘋了？！」
夜鶯一直維持著冰冷理智的面具，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死死貼在沒有沾染廢液的管壁上方，壓低聲音怒吼：「這是大陣的毒渣！裡面全是毒素和死氣！三息，最多三息你的心脈就會被爛穿！」
陸燃沒有理會她。
毒液接觸肌膚的瞬間，一種仿佛被萬千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骨髓的劇痛，轟然炸開。他腳底的皮膚瞬間變得烏黑，甚至隱隱鼓起了幾個令人作嘔的毒水泡。
然而，陸燃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痛覺，對於一個在貧民窟底層摸爬滾打、無數次與野狗爭食的斂骨人來說，僅僅是大腦發出的一個毫無意義的危險信號罷了。
只要利益足夠大，即使是刀山火海，他也會眼都不眨地跳下去。
而現在的利益，大得足以讓他拿命去賭。
「替我護法。不管發生什麼，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截管道。」
陸燃轉過頭，隔著防毒面具渾濁的鏡片，冷冷地看了夜鶯一眼。那眼神中沒有絲毫瘋狂，只有一種絕對的理智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夜鶯看著陸燃的雙腳，又看了看他平靜的眼神，突然感覺到一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低估了這個貧民窟里的斂骨人。
這種對別人殘忍、對自己更殘忍的怪物，比外面那些修仙家族的嫡系還要可怕一萬倍。
但他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夜鶯咬了咬牙，雙眼再次流出黑血，暗影帷幕徹底張開，將這截管道的氣息死死封鎖，同時警惕地注視著管道兩端。
「咕嘟……」
陸燃直接在幽綠色的毒液中盤膝坐下。
就在他坐下的那一瞬間。
「轟！」
隱藏在陸燃胸腔深處，那枚一直處於「飢餓」狀態的無字玉簡，終於徹底甦醒。
仿佛一頭蟄伏在深淵底部的上古饕餮，猛然張開了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有的，只是一種霸道到了極點、蠻橫到了極點的——絕對掠奪！
以陸燃的身體為中心，管道內原本平靜流淌的幽綠色廢液，突然劇烈地沸騰起來。緊接著，一個肉眼可見的恐怖漩渦在他身下成型。
海量的污染廢氣和劇毒廢液，猶如百川歸海一般，順著陸燃全身的毛孔，瘋狂地倒灌進他的體內！
「咔咔咔……」
陸燃的身體猛地繃緊，肌肉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頻率震顫著。
那些毒液一進入體內，立刻就暴露出它們猙獰的獠牙，企圖腐蝕他的經脈，變異他的血肉。
但還沒等這些毒素髮作，無字玉簡便散發出一股浩瀚、古老、不容侵犯的無上法則氣息。
在這股氣息面前，哪怕是能讓幾萬人變異的黑雨瘟疫，哪怕是陣法凝練的惡毒怨氣，都顯得猶如螻蟻般可笑。
碾碎！提純！轉化！
玉簡猶如一台代表著天地至理的精密熔爐，將那些骯髒、致命的污染靈氣盡數吞噬。
隨後，一滴滴純淨到了極致、不含一絲一毫雜質的「清靈之氣」，猶如甘霖一般，從玉簡中反哺而出，滴落在陸燃乾涸的氣海之中。
外界，齊家耗費無數心血，以五萬凡人為藥引，在地火中熬煉，只為了求取那一絲傳說中的「無垢」。
而在這裡，在這個最骯髒、最惡臭的排污管里，陸燃卻如同坐在世界的最核心，鯨吞著整個大陣的殘渣，提煉出了真正的、世間獨一無二的——無垢之氣！
「轟！」
僅僅過了十息，陸燃體內傳來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悶響。
鍊氣二層的瓶頸，猶如一張薄紙般被輕易捅破。
清靈之氣在十二處竅穴中瘋狂奔涌，迅速拓寬著他的經脈。陸燃腳底原本鼓起的毒水泡，在清靈之氣的沖刷下，瞬間乾癟、脫落，重新長出猶如嬰兒般白皙堅韌的新肉。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藥廠運轉這麼長時間，這條排污管里積攢的污染廢液，對於陸燃來說，簡直就是一條永遠抽不乾的極品靈脈！
「再來。」
陸燃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貪婪的弧度。
他徹底放開了身心，無字玉簡的吞噬之力再次暴漲一倍！
「嘩啦啦！」
管道遠處的廢液，甚至因為他這裡的恐怖吸力，形成了倒流。
夜鶯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瞳孔已經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看著陸燃盤膝坐在劇毒之中，看著那些能讓修士瞬間斃命的廢液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身體，而陸燃不僅沒有異變，他身上的氣息反而越來越強，越來越……純淨。
那種純淨，即使隔著防毒面具和厚重的防護服，也讓夜鶯這種修煉暗影功法的修士感到一種本能的顫慄和敬畏。
「怪物……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夜鶯喃喃自語，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炷香後。
「嗡！」
陸燃周圍的空氣發出一聲清晰的震顫，他的骨骼深處傳來一陣猶如炒豆子般的爆響。
鍊氣三層，破！
體內氣海的容量瞬間擴大了數倍，清靈之氣猶如一條奔騰的溪流，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流轉。他此刻若是再施展【基礎拔刀術】，威力將是擊殺黑蛇幫老大時的十倍以上！
但陸燃依然沒有停下。
他的眼神冷酷得如同萬載玄冰。在廢土上，實力就是一切。眼前的這頓大餐，不吃到撐死，他就絕不鬆口！
龐大的廢液繼續被吞噬。
鍊氣三層初期……
鍊氣三層中期……
鍊氣三層巔峰！
黑暗的排污管中，陸燃的身體甚至隱隱透出了一層微弱的玉色光澤。那是清靈之氣濃郁到極致，開始從內而外洗毛伐髓的徵兆。
終於，當管道這一段積攢的高濃度廢液被他硬生生吸乾了一大半時，陸燃體內的靈力壓縮到了一個極限。
鍊氣四層，那是修仙者從鍊氣初期邁入鍊氣中期的重要分水嶺。一旦跨過，靈力便可外放，殺傷力產生質的飛躍。
「給我破！」
陸燃在心底發出一聲低吼。
無字玉簡劇烈震動，一股極其龐大的清靈之氣猶如決堤的洪水，轟然撞開了一直緊閉的主經脈壁壘。
「轟——」
鍊氣四層！
在突破的這一瞬間，陸燃體內的清靈之氣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出了一絲。
就是這一絲絕對純淨的氣息，在這片充滿了污染和死氣的地下陣法中，猶如在黑夜裡點亮了一盞探照燈，顯得無比的突兀和刺眼！
與此同時，由於排污管內大量的廢液被陸燃憑空吸乾，導致整個「無垢人丹」大陣的底層靈壓出現了瞬間的失衡。
這就像是一個正在高壓下運轉的精密鍋爐，底部的泄壓閥突然憑空消失了一塊。
上方，百丈血色煉丹爐。
正在閉目養神的齊明軒猛地睜開雙眼，淡銀色的瞳孔中爆發出駭人的精芒。
「嗚——嗚——嗚——」
下一瞬。
一陣極其悽厲、刺耳的血紅色警報聲，猶如夜梟的尖叫，驟然撕裂了整個地下藥廠的轟鳴聲，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中瘋狂迴蕩！
警報，響了。
刺耳的腐蝕聲在死寂的通風管道內迴蕩。
陸燃低頭看去，自己腳下那雙專門為了在廢土拾荒而特製的厚重牛皮靴，在接觸到那層幽綠色廢液的短短几息之內，竟然已經溶解了一大半。
暗紅色的真菌順著靴子的裂縫瘋狂向內鑽去，企圖將這個鮮活的生命同化為這片毒沼的一部分。
這裡是整個「無垢人丹」大陣的排泄口。
上方百丈丹爐內，那些被視作「雜質」的黑雨瘟疫毒素、五萬平民臨死前的怨氣、以及那些提煉失敗後產生的狂暴廢靈氣，全都被陣法強行剝離，最終沉澱、匯聚在了這條隱秘的地下排污管里。
這裡的每一滴幽綠色液體，都堪稱廢土上最劇烈的毒藥。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齊家大少爺齊明軒，也不敢毫無防備地進入這片廢液中。
但陸燃沒有退。
他平靜地彎下腰，在夜鶯極度震驚的目光中，一把扯掉了自己腳上正在溶解的皮靴，將赤裸的雙足，直接踩進了那幽綠色的劇毒廢液里。
「你瘋了？！」
夜鶯一直維持著冰冷理智的面具，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死死貼在沒有沾染廢液的管壁上方，壓低聲音怒吼：「這是大陣的毒渣！裡面全是毒素和死氣！三息，最多三息你的心脈就會被爛穿！」
陸燃沒有理會她。
毒液接觸肌膚的瞬間，一種仿佛被萬千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骨髓的劇痛，轟然炸開。他腳底的皮膚瞬間變得烏黑，甚至隱隱鼓起了幾個令人作嘔的毒水泡。
然而，陸燃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痛覺，對於一個在貧民窟底層摸爬滾打、無數次與野狗爭食的斂骨人來說，僅僅是大腦發出的一個毫無意義的危險信號罷了。
只要利益足夠大，即使是刀山火海，他也會眼都不眨地跳下去。
而現在的利益，大得足以讓他拿命去賭。
「替我護法。不管發生什麼，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截管道。」
陸燃轉過頭，隔著防毒面具渾濁的鏡片，冷冷地看了夜鶯一眼。那眼神中沒有絲毫瘋狂，只有一種絕對的理智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夜鶯看著陸燃的雙腳，又看了看他平靜的眼神，突然感覺到一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低估了這個貧民窟里的斂骨人。
這種對別人殘忍、對自己更殘忍的怪物，比外面那些修仙家族的嫡系還要可怕一萬倍。
但他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夜鶯咬了咬牙，雙眼再次流出黑血，暗影帷幕徹底張開，將這截管道的氣息死死封鎖，同時警惕地注視著管道兩端。
「咕嘟……」
陸燃直接在幽綠色的毒液中盤膝坐下。
就在他坐下的那一瞬間。
「轟！」
隱藏在陸燃胸腔深處，那枚一直處於「飢餓」狀態的無字玉簡，終於徹底甦醒。
仿佛一頭蟄伏在深淵底部的上古饕餮，猛然張開了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有的，只是一種霸道到了極點、蠻橫到了極點的——絕對掠奪！
以陸燃的身體為中心，管道內原本平靜流淌的幽綠色廢液，突然劇烈地沸騰起來。緊接著，一個肉眼可見的恐怖漩渦在他身下成型。
海量的污染廢氣和劇毒廢液，猶如百川歸海一般，順著陸燃全身的毛孔，瘋狂地倒灌進他的體內！
「咔咔咔……」
陸燃的身體猛地繃緊，肌肉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頻率震顫著。
那些毒液一進入體內，立刻就暴露出它們猙獰的獠牙，企圖腐蝕他的經脈，變異他的血肉。
但還沒等這些毒素髮作，無字玉簡便散發出一股浩瀚、古老、不容侵犯的無上法則氣息。
在這股氣息面前，哪怕是能讓幾萬人變異的黑雨瘟疫，哪怕是陣法凝練的惡毒怨氣，都顯得猶如螻蟻般可笑。
碾碎！提純！轉化！
玉簡猶如一台代表著天地至理的精密熔爐，將那些骯髒、致命的污染靈氣盡數吞噬。
隨後，一滴滴純淨到了極致、不含一絲一毫雜質的「清靈之氣」，猶如甘霖一般，從玉簡中反哺而出，滴落在陸燃乾涸的氣海之中。
外界，齊家耗費無數心血，以五萬凡人為藥引，在地火中熬煉，只為了求取那一絲傳說中的「無垢」。
而在這裡，在這個最骯髒、最惡臭的排污管里，陸燃卻如同坐在世界的最核心，鯨吞著整個大陣的殘渣，提煉出了真正的、世間獨一無二的——無垢之氣！
「轟！」
僅僅過了十息，陸燃體內傳來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悶響。
鍊氣二層的瓶頸，猶如一張薄紙般被輕易捅破。
清靈之氣在十二處竅穴中瘋狂奔涌，迅速拓寬著他的經脈。陸燃腳底原本鼓起的毒水泡，在清靈之氣的沖刷下，瞬間乾癟、脫落，重新長出猶如嬰兒般白皙堅韌的新肉。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藥廠運轉這麼長時間，這條排污管里積攢的污染廢液，對於陸燃來說，簡直就是一條永遠抽不乾的極品靈脈！
「再來。」
陸燃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貪婪的弧度。
他徹底放開了身心，無字玉簡的吞噬之力再次暴漲一倍！
「嘩啦啦！」
管道遠處的廢液，甚至因為他這裡的恐怖吸力，形成了倒流。
夜鶯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瞳孔已經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看著陸燃盤膝坐在劇毒之中，看著那些能讓修士瞬間斃命的廢液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身體，而陸燃不僅沒有異變，他身上的氣息反而越來越強，越來越……純淨。
那種純淨，即使隔著防毒面具和厚重的防護服，也讓夜鶯這種修煉暗影功法的修士感到一種本能的顫慄和敬畏。
「怪物……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夜鶯喃喃自語，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炷香後。
「嗡！」
陸燃周圍的空氣發出一聲清晰的震顫，他的骨骼深處傳來一陣猶如炒豆子般的爆響。
鍊氣三層，破！
體內氣海的容量瞬間擴大了數倍，清靈之氣猶如一條奔騰的溪流，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流轉。他此刻若是再施展【基礎拔刀術】，威力將是擊殺黑蛇幫老大時的十倍以上！
但陸燃依然沒有停下。
他的眼神冷酷得如同萬載玄冰。在廢土上，實力就是一切。眼前的這頓大餐，不吃到撐死，他就絕不鬆口！
龐大的廢液繼續被吞噬。
鍊氣三層初期……
鍊氣三層中期……
鍊氣三層巔峰！
黑暗的排污管中，陸燃的身體甚至隱隱透出了一層微弱的玉色光澤。那是清靈之氣濃郁到極致，開始從內而外洗毛伐髓的徵兆。
終於，當管道這一段積攢的高濃度廢液被他硬生生吸乾了一大半時，陸燃體內的靈力壓縮到了一個極限。
鍊氣四層，那是修仙者從鍊氣初期邁入鍊氣中期的重要分水嶺。一旦跨過，靈力便可外放，殺傷力產生質的飛躍。
「給我破！」
陸燃在心底發出一聲低吼。
無字玉簡劇烈震動，一股極其龐大的清靈之氣猶如決堤的洪水，轟然撞開了一直緊閉的主經脈壁壘。
「轟——」
鍊氣四層！
在突破的這一瞬間，陸燃體內的清靈之氣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出了一絲。
就是這一絲絕對純淨的氣息，在這片充滿了污染和死氣的地下陣法中，猶如在黑夜裡點亮了一盞探照燈，顯得無比的突兀和刺眼！
與此同時，由於排污管內大量的廢液被陸燃憑空吸乾，導致整個「無垢人丹」大陣的底層靈壓出現了瞬間的失衡。
這就像是一個正在高壓下運轉的精密鍋爐，底部的泄壓閥突然憑空消失了一塊。
上方，百丈血色煉丹爐。
正在閉目養神的齊明軒猛地睜開雙眼，淡銀色的瞳孔中爆發出駭人的精芒。
「嗚——嗚——嗚——」
下一瞬。
一陣極其悽厲、刺耳的血紅色警報聲，猶如夜梟的尖叫，驟然撕裂了整個地下藥廠的轟鳴聲，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中瘋狂迴蕩！
警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