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進程
老王從口袋裡掏出那部舊手機，迫切地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了起來，幾十條未讀消息、未接來電的提醒，瘋狂地跳了出來，他看都沒看，直接劃掉，點開了通訊錄里一個置頂的、沒有備註的號碼，發了一條簡訊，只有兩個字：【進程?】
簡訊發送成功的提示彈了出來。
很快，回復來了:【3%，新任務如下：...】
老王眉頭緊皺，收起手機，揣進兜里，雙手插在褲袋裡，不緊不慢地朝著遠處的馬路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天光下，被拉得很長。
而他身後的這座城市，正在被一場看不見的瘟疫，一點點吞噬。
灰霧已經落下，風暴，才剛剛開始。
-----------------
N市初春，樟樹葉被車輪飛快碾過。
沈極法開著轎跑，沿著鋪滿落葉的車道緩緩行駛，車窗外的街景有些的蕭索，臨街的商鋪大半拉著鏽跡斑斑的捲簾門，偶爾有行人，也是行色匆匆，口罩遮著臉，眼神里裹著揮之不去的惶恐。
沈極法一身黑色風衣，袖口挽到小臂，手握著方向盤，那串水晶手鍊貼在皮膚上，金色紋路緩慢的流轉。
他只管一路超車，導致很多車輛都被突然閃過的車影嚇得一哆嗦。
而副駕上的陳婉茹，換回了日常穿搭。鉑金灰的長髮松松扎了個低馬尾，幾縷空氣劉海垂在臉頰邊。
她整個人靠在副駕駛真皮座椅里，黑色包臀裙貼合著臀部流暢的線條，黑絲把那雙又直又長的腿，勾勒得性感而又大方，一雙紅底細高跟鞋，就這麼盛氣凌人地架在副駕的儲物箱上。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平板。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眼底，眉頭微微蹙著，指尖在屏幕上不停滑動，划過一份份觸目驚心的收容報告：「最近收容社區報上來的待收容感染者數量，又翻了一倍。」
陳婉茹的聲音打破了車廂里的沉默，淡紫色的指甲停在一份標著紅色預警的死亡名單上，語氣沉重：「光是這周，就有十七個D級管控人員死了。最近感染者數量增加得有點離譜，感染者死亡率猛增3倍！」
沈極法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輕咬了一下嘴唇，聲音也低了下來：「異常生命體管控中心那邊沒動作？」
「能有什麼動作。」陳婉茹咬了咬嘴角，眼神認真起來，「雖然新收進來D級收容者一批又一批，但真正認可異常生命體管控中心的理念，能真正派的上用場的，少之又少。現在N市能完成三次以上高危收容任務的，都算是老資歷了。」
沉默了幾秒，沈極法目光掃過前方路口的路牌，離他家別墅只剩最後一個路口。
沈極法語氣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鐵錘呢？他怎麼樣。」
提到鐵錘，陳婉茹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許。
她抬眼看向沈極法，語氣裡帶著對鐵錘，實打實的肯定：「鐵錘成長很快。這半個月，他帶隊完成了5次低級管控任務，一次都沒失手，他還自學了初級救護技巧，救活了很多新人。現在在管控中心的網絡社區里，他被評為值得信任的戰士，好多新人搶著要跟他出任務。」
沈極法「嗯」了一聲，懸著的心稍稍落了落。
沈家別墅出現在視野里。
車穩穩停在院門口，沈極法熄了火，轉頭看向陳婉茹，帶著叮囑的語氣：「你擱車裡等著。我去趟地下室，很快就回來。」
陳婉茹抬眼看他：「你是想確認丁溟說的麼？也許他只是騙你的。」
「放心，這是我家。」沈極法嘴角一彎，露出一抹微笑，「萬一地下室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你看到，那我還不得把你滅口了。」
「你再貧嘴試試。」陳婉茹沒好氣說道。
沈極法推開車門，冷風吹過，樹葉碎屑飛過他的鞋面。
他一步步往前走，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過分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院子裡的草坪很久沒人打理，瘋長了不少雜草，
沈極法站在正門的電子鎖前，輕輕嘆了口氣，抬起手，準備按密碼解鎖。
可就在指尖即將碰到面板的那一刻，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電子鎖的面板是亮面的，一體化的金屬門把手打磨得光可鑑人。
按理說，這麼久沒人來，門把手和面板上理應落上一層薄灰。
可眼前的門把手光潔如新，別說灰塵了，連一點指紋的痕跡都沒有，像是有人剛剛擦拭過。
沈極法眼神警覺起來，剛才心裡那點傷感瞬間煙消雲散，他的呼吸瞬間放輕，全身肌肉繃緊，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
正門的窗戶拉著嚴嚴實實的窗簾，看不到裡面的情況，院子裡沒有新鮮的腳印。
似乎沒有異常。
沈極法收回目光，心想這門把手確實太乾淨了。
他沒有立刻推門，而是側著身，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一片死寂。
沒有呼吸聲，沒有腳步聲，連電器運轉的微弱電流聲都沒有，安靜得像一座封死的墳墓。
可越是這樣，越讓他毛骨悚然。
沈極法動用能力，眼神閃著紅光，繼續聽。
裡面靜得不正常，沈極法心驚，自己強化後的五感。也該聽到冰箱的轉動聲，或者熱水器的運行聲。
但現在，像是所有的聲音，都被一口吞掉了。
「跳閘了？」沈極法自己都不相信的這個想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輕輕打開了門。
門開了一條縫，一股混合著灰塵、老木頭香氣，還有一絲極淡的、金屬機油或者說是柴油的味道，飄了出來。
沈極法的瞳孔收縮，這個味道，他說不上來，但很熟悉。
他緩緩推開門，閃身進去，腳步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玄關的燈沒開，光線很暗，只有客廳落地窗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勉強能看清裡面的布局。
客廳里的真皮沙發，歐式茶几，以及牆上掛著的名家油畫，都安安靜靜待在原地，看不出任何被翻動過的痕跡。
沈極法屏住呼吸，貼著牆根，一步步往裡面走。
沈極法的目標是書房後面的地下室，越往前，內心的疑問更深：關於他父親留下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沈極法穿過客廳，避開了中間空曠的區域，沿著沙發和牆壁的縫隙挪動，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
樓梯間，二樓的圍欄，廚房的門口，都沒有動靜。
整個別墅，像一個巨大的、沉默的陷阱，而他正一步步，往陷阱的最深處走去。
空氣里的機械味越來越濃，還有一絲淡淡的電流聲，細微得像蚊子叫，不仔細聽根本捕捉不到。
沈極法的心跳越來越快，握著拳頭的手微微有些出汗，手腕上的手鍊也開始微微閃爍。
終於，他走到了書房的門口。
書房的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光線同樣昏暗，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巨大的實木書桌，背後頂到天花板的書架，擺滿了書和獎狀。
而書房的最裡面，就是通往地下室的門，那是他的目的地。
他走進書房，腳步放得更輕，每一步都踩在羊毛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門，同時用餘光警惕著周圍的動靜。十米，八米，五米……他離地下室門越來越近，心臟跳得像擂鼓，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突然，「嗶！」地一聲。整個房間燈都亮了起來！房間所有電器都響起啟動聲音！
屏幕亮了起來，幾十條未讀消息、未接來電的提醒，瘋狂地跳了出來，他看都沒看，直接劃掉，點開了通訊錄里一個置頂的、沒有備註的號碼，發了一條簡訊，只有兩個字：【進程?】
簡訊發送成功的提示彈了出來。
很快，回復來了:【3%，新任務如下：...】
老王眉頭緊皺，收起手機，揣進兜里，雙手插在褲袋裡，不緊不慢地朝著遠處的馬路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天光下，被拉得很長。
而他身後的這座城市，正在被一場看不見的瘟疫，一點點吞噬。
灰霧已經落下，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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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初春，樟樹葉被車輪飛快碾過。
沈極法開著轎跑，沿著鋪滿落葉的車道緩緩行駛，車窗外的街景有些的蕭索，臨街的商鋪大半拉著鏽跡斑斑的捲簾門，偶爾有行人，也是行色匆匆，口罩遮著臉，眼神里裹著揮之不去的惶恐。
沈極法一身黑色風衣，袖口挽到小臂，手握著方向盤，那串水晶手鍊貼在皮膚上，金色紋路緩慢的流轉。
他只管一路超車，導致很多車輛都被突然閃過的車影嚇得一哆嗦。
而副駕上的陳婉茹，換回了日常穿搭。鉑金灰的長髮松松扎了個低馬尾，幾縷空氣劉海垂在臉頰邊。
她整個人靠在副駕駛真皮座椅里，黑色包臀裙貼合著臀部流暢的線條，黑絲把那雙又直又長的腿，勾勒得性感而又大方，一雙紅底細高跟鞋，就這麼盛氣凌人地架在副駕的儲物箱上。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平板。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眼底，眉頭微微蹙著，指尖在屏幕上不停滑動，划過一份份觸目驚心的收容報告：「最近收容社區報上來的待收容感染者數量，又翻了一倍。」
陳婉茹的聲音打破了車廂里的沉默，淡紫色的指甲停在一份標著紅色預警的死亡名單上，語氣沉重：「光是這周，就有十七個D級管控人員死了。最近感染者數量增加得有點離譜，感染者死亡率猛增3倍！」
沈極法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輕咬了一下嘴唇，聲音也低了下來：「異常生命體管控中心那邊沒動作？」
「能有什麼動作。」陳婉茹咬了咬嘴角，眼神認真起來，「雖然新收進來D級收容者一批又一批，但真正認可異常生命體管控中心的理念，能真正派的上用場的，少之又少。現在N市能完成三次以上高危收容任務的，都算是老資歷了。」
沉默了幾秒，沈極法目光掃過前方路口的路牌，離他家別墅只剩最後一個路口。
沈極法語氣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鐵錘呢？他怎麼樣。」
提到鐵錘，陳婉茹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許。
她抬眼看向沈極法，語氣裡帶著對鐵錘，實打實的肯定：「鐵錘成長很快。這半個月，他帶隊完成了5次低級管控任務，一次都沒失手，他還自學了初級救護技巧，救活了很多新人。現在在管控中心的網絡社區里，他被評為值得信任的戰士，好多新人搶著要跟他出任務。」
沈極法「嗯」了一聲，懸著的心稍稍落了落。
沈家別墅出現在視野里。
車穩穩停在院門口，沈極法熄了火，轉頭看向陳婉茹，帶著叮囑的語氣：「你擱車裡等著。我去趟地下室，很快就回來。」
陳婉茹抬眼看他：「你是想確認丁溟說的麼？也許他只是騙你的。」
「放心，這是我家。」沈極法嘴角一彎，露出一抹微笑，「萬一地下室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你看到，那我還不得把你滅口了。」
「你再貧嘴試試。」陳婉茹沒好氣說道。
沈極法推開車門，冷風吹過，樹葉碎屑飛過他的鞋面。
他一步步往前走，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過分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院子裡的草坪很久沒人打理，瘋長了不少雜草，
沈極法站在正門的電子鎖前，輕輕嘆了口氣，抬起手，準備按密碼解鎖。
可就在指尖即將碰到面板的那一刻，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電子鎖的面板是亮面的，一體化的金屬門把手打磨得光可鑑人。
按理說，這麼久沒人來，門把手和面板上理應落上一層薄灰。
可眼前的門把手光潔如新，別說灰塵了，連一點指紋的痕跡都沒有，像是有人剛剛擦拭過。
沈極法眼神警覺起來，剛才心裡那點傷感瞬間煙消雲散，他的呼吸瞬間放輕，全身肌肉繃緊，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
正門的窗戶拉著嚴嚴實實的窗簾，看不到裡面的情況，院子裡沒有新鮮的腳印。
似乎沒有異常。
沈極法收回目光，心想這門把手確實太乾淨了。
他沒有立刻推門，而是側著身，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一片死寂。
沒有呼吸聲，沒有腳步聲，連電器運轉的微弱電流聲都沒有，安靜得像一座封死的墳墓。
可越是這樣，越讓他毛骨悚然。
沈極法動用能力，眼神閃著紅光，繼續聽。
裡面靜得不正常，沈極法心驚，自己強化後的五感。也該聽到冰箱的轉動聲，或者熱水器的運行聲。
但現在，像是所有的聲音，都被一口吞掉了。
「跳閘了？」沈極法自己都不相信的這個想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輕輕打開了門。
門開了一條縫，一股混合著灰塵、老木頭香氣，還有一絲極淡的、金屬機油或者說是柴油的味道，飄了出來。
沈極法的瞳孔收縮，這個味道，他說不上來，但很熟悉。
他緩緩推開門，閃身進去，腳步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玄關的燈沒開，光線很暗，只有客廳落地窗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勉強能看清裡面的布局。
客廳里的真皮沙發，歐式茶几，以及牆上掛著的名家油畫，都安安靜靜待在原地，看不出任何被翻動過的痕跡。
沈極法屏住呼吸，貼著牆根，一步步往裡面走。
沈極法的目標是書房後面的地下室，越往前，內心的疑問更深：關於他父親留下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沈極法穿過客廳，避開了中間空曠的區域，沿著沙發和牆壁的縫隙挪動，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
樓梯間，二樓的圍欄，廚房的門口，都沒有動靜。
整個別墅，像一個巨大的、沉默的陷阱，而他正一步步，往陷阱的最深處走去。
空氣里的機械味越來越濃，還有一絲淡淡的電流聲，細微得像蚊子叫，不仔細聽根本捕捉不到。
沈極法的心跳越來越快，握著拳頭的手微微有些出汗，手腕上的手鍊也開始微微閃爍。
終於，他走到了書房的門口。
書房的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光線同樣昏暗，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巨大的實木書桌，背後頂到天花板的書架，擺滿了書和獎狀。
而書房的最裡面，就是通往地下室的門，那是他的目的地。
他走進書房，腳步放得更輕，每一步都踩在羊毛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門，同時用餘光警惕著周圍的動靜。十米，八米，五米……他離地下室門越來越近，心臟跳得像擂鼓，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突然，「嗶！」地一聲。整個房間燈都亮了起來！房間所有電器都響起啟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