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融合
兩天後。L-SP異常生命體管控中心亞太區，特殊收容處，專屬醫療中心。
這裡和外界的醫院完全不同，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沒有刺鼻的藥水味，只有極致的安靜，和無處不在的、冷白色的柔光。
牆壁是無縫的抗菌白鋼，地面是防滑的無菌樹脂，每一間病房都是獨立的隔離單元，單向可視的玻璃牆外。
24小時有特勤與監測設備值守，空氣里只有極淡的、經過過濾的清新氣息，連一絲塵埃都沒有。
沈極法是在一片極致的安靜里睜開眼睛的。
最先恢復的是視覺，入目是平整無縫的白鋼天花板，頭頂嵌著一圈柔光無影燈，沒有刺眼的感覺，卻把整個房間照得纖毫畢現。
緊接著是觸覺，身下的病床柔軟卻有支撐力，身上蓋著輕薄的無菌被，之前那些撕心裂肺的傷口，此刻只剩下一點若有若無的酸脹感，連動一下手指，都沒有之前那種牽扯皮肉的劇痛。
他眨了眨眼，緩了好一會兒，才把之前公路上的碎片記憶拼湊起來，瘋狂的商務車，亞瑟的衝鋒鎗、RPG的爆炸、失控的救護車。
他動了動胳膊，撐著病床坐起身，後背靠在柔軟的靠墊上。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身上穿著寬鬆的病號服，解開扣子往下看了一眼，之前被丁溟的斬骨刀砍出來的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癒合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幾道淡粉色的疤痕。
連之前被撕裂的皮肉，都已經長合平整，完全看不出幾天前還是能要人命的重傷。
這種癒合速度，哪怕是他之前經歷過的最瘋狂的增殖期，也望塵莫及。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那枚紅色的靛藍手鍊還戴在腕上，水晶剔透，裡面的金色紋路安靜地蟄伏著，沒有發光，也沒有異動。
之前，這枚手鍊是用來壓制他體內的暴戾與毒素，防止他沉淪值飆升、徹底失控暴走的枷鎖。
可現在，沈極法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熟悉的、帶著灼熱與憤怒的力量，就蟄伏在血脈里，像是波瀾不驚的河流，不再是之前那種一觸即發、能把他整個人吞噬的洪水。
他微微閉了閉眼，凝神，試著調動了一絲那股力量。
沒有預想中的頭痛欲裂，沒有血脈賁張的失控感，沒有眼底被橙紅徹底吞噬的瘋狂。
只有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他的血脈緩緩流淌開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五感在瞬間被放大，走廊里極輕的腳步聲、隔壁房間儀器的滴答聲、甚至牆外線路里電流的微弱嗡鳴，都清晰地傳進耳朵里。
他睜開眼，看向病房對面光滑的白鋼牆面。光潔的牆面上，映出了他的影子。
他的眼底，正泛著一層淡淡的、卻異常清晰的紅光，不是之前那種瀕臨失控的、暴戾的橙紅，是沉穩的、收放自如的紅。
而他的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完全沒有被憤怒與毒素裹挾的跡象。
他能在不暴走、不喪失理智的前提下，自如地使用這股曾經讓他恐懼、讓他失控的力量。
這個認知，讓沈極法自己都愣了好一會兒。他抬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之前一調動力量就會止不住發抖的手，此刻穩得不像話，血脈里的力量溫順得像養熟的猛獸，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氣壓解鎖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胡博士走了進來，身上依舊是白色西裝，裡面搭著深色的襯衫，金絲邊眼鏡擦得一塵不染，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平板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檢查數據。
他看到坐起身的沈極法，臉上立刻露出了溫和的笑，鏡片後的眼睛裡，是藏不住的滿意與興奮。
「醒了？感覺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走到病床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語氣里的關心聽不出半分虛假，卻又帶著一種審視藏品般的專注。
「有點焉兒巴。」沈極法收回了力量，眼底的紅光緩緩褪去，語氣平淡，「渾身不得勁兒。」
「看來恢復的不錯。」胡博士笑了，把手裡的平板電腦遞到沈極法面前，屏幕上是他的基因序列檢測報告與身體各項機能數據，一條條曲線漂亮得不像話，
「你自己看，這兩天的監測數據，簡直是完美。我研究了病毒與人類基因適配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樣本，不，應該說，是進化體。」
他的指尖點在屏幕上，極力克制著自己的興奮，聲音都微微發顫：「你體內的神經進化毒素，已經和你的基因序列完成了深度融合，不是寄生，不是共生，是一起完成了進化。」
「你的身體，已經完全適配了初代病毒，甚至把它變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之前讓你失控的沉淪值，現在只是你身體裡的一個可調節的數值，再也不會成為束縛你的枷鎖。」
胡博士看著沈極法，眼神里的光越來越亮：「沈極法，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沈極法沒好氣：「意味著，老子成仙了？」
「哈哈，你會是新世界的第一個人類，是如同『亞當』一樣的存在。舊時代的人類在病毒面前不堪一擊，而你，已經跨過了那道生與死的門檻，站在了進化的起點上。」
沈極法看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專業數據，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抬眼：「所以呢？」
「所以，你現在已經是L-SP異常生命體管控中心亞太區最出名的收容者了。」胡博士笑著收回平板，「這次的暴食級感染者收容事件，異常生命體管控中心總部給了你極高的評級。」
「獲得的收容幣，夠你在異常生命體管控中心裡兌換任何你想要的資源，最頂尖的裝備、專屬的醫療團隊、甚至是權限範圍內的情報，都可以。」
「我對錢沒有興趣。」沈極法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那些所謂的收容幣，所謂的資源，在他眼裡，連屁都算不上。
他的弟弟妹妹沒了，父母的下落至今都找不到，這些身外之物，對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這裡和外界的醫院完全不同，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沒有刺鼻的藥水味，只有極致的安靜，和無處不在的、冷白色的柔光。
牆壁是無縫的抗菌白鋼，地面是防滑的無菌樹脂，每一間病房都是獨立的隔離單元，單向可視的玻璃牆外。
24小時有特勤與監測設備值守，空氣里只有極淡的、經過過濾的清新氣息，連一絲塵埃都沒有。
沈極法是在一片極致的安靜里睜開眼睛的。
最先恢復的是視覺，入目是平整無縫的白鋼天花板，頭頂嵌著一圈柔光無影燈，沒有刺眼的感覺，卻把整個房間照得纖毫畢現。
緊接著是觸覺，身下的病床柔軟卻有支撐力，身上蓋著輕薄的無菌被，之前那些撕心裂肺的傷口，此刻只剩下一點若有若無的酸脹感，連動一下手指，都沒有之前那種牽扯皮肉的劇痛。
他眨了眨眼，緩了好一會兒，才把之前公路上的碎片記憶拼湊起來，瘋狂的商務車，亞瑟的衝鋒鎗、RPG的爆炸、失控的救護車。
他動了動胳膊，撐著病床坐起身，後背靠在柔軟的靠墊上。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身上穿著寬鬆的病號服，解開扣子往下看了一眼，之前被丁溟的斬骨刀砍出來的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癒合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幾道淡粉色的疤痕。
連之前被撕裂的皮肉，都已經長合平整，完全看不出幾天前還是能要人命的重傷。
這種癒合速度，哪怕是他之前經歷過的最瘋狂的增殖期，也望塵莫及。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那枚紅色的靛藍手鍊還戴在腕上，水晶剔透，裡面的金色紋路安靜地蟄伏著，沒有發光，也沒有異動。
之前，這枚手鍊是用來壓制他體內的暴戾與毒素，防止他沉淪值飆升、徹底失控暴走的枷鎖。
可現在，沈極法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熟悉的、帶著灼熱與憤怒的力量，就蟄伏在血脈里，像是波瀾不驚的河流，不再是之前那種一觸即發、能把他整個人吞噬的洪水。
他微微閉了閉眼，凝神，試著調動了一絲那股力量。
沒有預想中的頭痛欲裂，沒有血脈賁張的失控感，沒有眼底被橙紅徹底吞噬的瘋狂。
只有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他的血脈緩緩流淌開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五感在瞬間被放大，走廊里極輕的腳步聲、隔壁房間儀器的滴答聲、甚至牆外線路里電流的微弱嗡鳴，都清晰地傳進耳朵里。
他睜開眼，看向病房對面光滑的白鋼牆面。光潔的牆面上，映出了他的影子。
他的眼底，正泛著一層淡淡的、卻異常清晰的紅光，不是之前那種瀕臨失控的、暴戾的橙紅，是沉穩的、收放自如的紅。
而他的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完全沒有被憤怒與毒素裹挾的跡象。
他能在不暴走、不喪失理智的前提下，自如地使用這股曾經讓他恐懼、讓他失控的力量。
這個認知，讓沈極法自己都愣了好一會兒。他抬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之前一調動力量就會止不住發抖的手，此刻穩得不像話，血脈里的力量溫順得像養熟的猛獸，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氣壓解鎖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胡博士走了進來，身上依舊是白色西裝，裡面搭著深色的襯衫，金絲邊眼鏡擦得一塵不染，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平板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檢查數據。
他看到坐起身的沈極法，臉上立刻露出了溫和的笑，鏡片後的眼睛裡，是藏不住的滿意與興奮。
「醒了？感覺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走到病床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語氣里的關心聽不出半分虛假，卻又帶著一種審視藏品般的專注。
「有點焉兒巴。」沈極法收回了力量，眼底的紅光緩緩褪去，語氣平淡，「渾身不得勁兒。」
「看來恢復的不錯。」胡博士笑了，把手裡的平板電腦遞到沈極法面前，屏幕上是他的基因序列檢測報告與身體各項機能數據，一條條曲線漂亮得不像話，
「你自己看，這兩天的監測數據，簡直是完美。我研究了病毒與人類基因適配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樣本，不，應該說，是進化體。」
他的指尖點在屏幕上，極力克制著自己的興奮，聲音都微微發顫：「你體內的神經進化毒素，已經和你的基因序列完成了深度融合，不是寄生，不是共生，是一起完成了進化。」
「你的身體，已經完全適配了初代病毒，甚至把它變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之前讓你失控的沉淪值，現在只是你身體裡的一個可調節的數值，再也不會成為束縛你的枷鎖。」
胡博士看著沈極法，眼神里的光越來越亮：「沈極法，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沈極法沒好氣：「意味著，老子成仙了？」
「哈哈，你會是新世界的第一個人類，是如同『亞當』一樣的存在。舊時代的人類在病毒面前不堪一擊，而你，已經跨過了那道生與死的門檻，站在了進化的起點上。」
沈極法看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專業數據，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抬眼：「所以呢？」
「所以，你現在已經是L-SP異常生命體管控中心亞太區最出名的收容者了。」胡博士笑著收回平板，「這次的暴食級感染者收容事件，異常生命體管控中心總部給了你極高的評級。」
「獲得的收容幣，夠你在異常生命體管控中心裡兌換任何你想要的資源，最頂尖的裝備、專屬的醫療團隊、甚至是權限範圍內的情報，都可以。」
「我對錢沒有興趣。」沈極法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那些所謂的收容幣，所謂的資源，在他眼裡，連屁都算不上。
他的弟弟妹妹沒了，父母的下落至今都找不到，這些身外之物，對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