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 殺敵
「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我們的第二陣地。」陳鐲站在商混站空曠死寂的院子裡！
陳鐲帶隊再次來到了六公里外的商混站。與之前單純來接人不同，他這次的目的，是全面接管這座廠房。
「現場攪拌跟不上營地的需求，只能在這邊全機械化攪拌，再由罐車往回送。那堵牆要想搶在更大規模屍潮來臨前立起來，就得靠這裡。」
他抬手指向外圍那圈單薄的圍擋。
「原來的氣塊空心磚圍牆，太矮了，也擋不住喪屍，全部拆掉。」
「重做基礎，沿邊緣重新澆一圈七米高的混凝土牆。先把料場、設備區圍上，辦公樓以後再說。」
王守業抬頭看了看占地龐大的設備料場，眉頭擰了起來：
「重做基礎的工程量不小，得先拉一部分貨櫃過來，在外圍圈起一段臨時防線再施工。這樣會慢一點，但工人至少有個掩體。」
「可以。」陳鐲點頭，「現在營地人手充足，只要這台機器轉起來，我們造牆的速度就能一日千里。」
陳鐲轉頭，目光落在一旁的魏城身上：
「從安保隊抽調兩個小隊，在這邊保護施工。等攪拌站正式啟用，罐車開始往返時，再另外安排護送車隊。」
「明白！」魏城單手握著對講機，答應得乾脆利落。
在陳鐲的調度下，為了避免低溫導致凍傷減員，12月26日澆築的那部分地下室拆除了支撐鋼管，僅保留了承重大梁的支撐。
臨時拉扯的電線掛滿牆壁和頂部，厚重的防水布被鋪在粗糙的地面。大米、麵粉、食用油和鍋碗瓢盆，被轉移進一角。隨後，一張張簡易的鐵架床被抬進地下室，排成密密麻麻的幾列。
沒有隔斷，沒有隱私，只有一盞盞臨時拉起的低瓦燈，散發著昏黃慘澹的光暈。
人們摸索著找到自己的鋪位，把行囊塞進床底。
很多人直接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抬頭看著那壓抑的、布滿管線的混凝土頂板，久久沒有說話。
搬入地下，意味著告別了風，告別了天空。
這裡安全得像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也壓抑得像一座埋葬活人的墳墓。
「滴答。「
頂板上凝結的冷凝水砸在水泥地上，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
陳鐲站在糧油外圍，看著如同蟄伏在深淵裡的倖存者。他的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中，神色比這地下的寒氣還要深沉。
這就是末日，為了活下去，人類只能把自己塞進洞裡。
地下室里還沒有安裝完善的通風系統，那股混凝土尚未乾透的濕冷鹼味、水滴潮氣、加上幾百人匯聚在一起的汗酸味，混合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渾濁感。
但危機從來不會因為人躲進地下就自己消失。
「陳總，破傷風打完了。」
林盛推開指揮室的門，白大褂上濺著點點血斑，臉色疲憊得像老了幾歲。
「趕工被鋼筋和木刺劃傷的人太多。再沒有破傷風，傷口感染的致死率會飆升。」
緊接著，李奕頂著滿臉疲憊把一份報表拍在桌上：
「發電機就是個喝油的怪獸。照明、機械、抽水、焊機全在吃柴油，消耗速度是預期的三倍。再不補油，最多十五天，營地就得關停所有設備。」
缺藥，缺油，用不了多久還會缺糧。堡壘的內循環即將斷裂，必須把手伸向外面了。
營地正式成立搜集隊。
魏城任總隊長，以原本就跟他一起守門、打過屍群的安保隊為骨架；
劉彪那邊也拉起一支十人小隊要求加入——所有人都知道搜集隊危險，但也意味著資源、地位和食堂隔間吃肉的資格。
最後，營地一共組出八支小隊，總人數八十二人，三十人留守營地。
問題隨之而來。
魏城一旦帶隊外出，營地里的安保誰來接手？
指揮室里，幾個人圍著名單看了半天，也沒定下來。
「劉彪肯定不行。」李奕先開口：「這貨留在營地，我睡覺都不敢閉眼。」
「他自己估計也不願留下，出去反而更像他。」王守業揉了揉眉心。
「那誰來？」吳宏問：「門崗、巡邏警戒、隔離區、地下室入口，全得有人壓著。」
陳鐲看著指揮室一直沒確定的眾人道：「讓子涵來？」
有人皺眉：「是那個白天休息時經常出門轉悠的小伙？他行嗎？」
「是否太年輕跳脫了，真壓得住營地刺頭？」
「試試唄，那小子一直值夜班，最近得閒偶爾還去替鏟車拍喪屍，膽大熟悉附近環境。」
「要我說，還是帶他出去歷練更有用——」
「外出的事，儘量別讓他們年輕人去了。」陳鐲打斷，聲音平穩，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
「哈哈，也行，等我們回來了給他講我們的故事，也算讓他提前適應歷練。」魏城想了想，笑了一下：「外邊這種活，早晚輪到他，不急這一時。」
旁邊有人接了一句：「讓年輕人先過兩天安穩日子吧，等我們死完了他們可就沒這麼悠閒嘍。」
幾個人都笑了笑，笑意卻很短。
屋裡安靜了片刻。
沒有人再多說什麼。
陳鐲駕駛那輛重裝越野戰車，帶隊駛入宛如死域的道路。
目標：距離營地十五里外的「長河換電加油站」。
鏟車開路，七繞八拐的到了地方。然而，油庫並非空無一人。
這裡已經被一夥從市區逃出來的暴徒占據。
他們原本是物流車隊的混混，手裡端著獵槍和土製燃燒瓶。
看見陳鐲這支裝備整齊、車輛改裝過的隊伍，對方眼睛都紅了。
暴徒假惺惺地帶人走出來，說願意「用油換糧」，臉上堆著笑，還想商量入伙，實則暗中在制高點布置了人手，準備吞掉整支車隊。
陳鐲通過無人機看穿了對方的埋伏，談判時，暴徒頭子剛要開口說話。
陳鐲先發制人，藏在人群後的魏城舉起弓弩，直接射穿了暴徒頭子的咽喉。
暴徒頭子的笑還掛在臉上，人已經捂著喉嚨跪了下去，血從指縫裡噴出來。
「殺！」
「動手！」
鏟車駕駛室掛著鋼板，駕駛員只露出兩隻眼睛，直接把油門踩到底橫衝直撞。
陳鐲帶隊再次來到了六公里外的商混站。與之前單純來接人不同，他這次的目的，是全面接管這座廠房。
「現場攪拌跟不上營地的需求，只能在這邊全機械化攪拌，再由罐車往回送。那堵牆要想搶在更大規模屍潮來臨前立起來，就得靠這裡。」
他抬手指向外圍那圈單薄的圍擋。
「原來的氣塊空心磚圍牆，太矮了，也擋不住喪屍，全部拆掉。」
「重做基礎，沿邊緣重新澆一圈七米高的混凝土牆。先把料場、設備區圍上，辦公樓以後再說。」
王守業抬頭看了看占地龐大的設備料場，眉頭擰了起來：
「重做基礎的工程量不小，得先拉一部分貨櫃過來，在外圍圈起一段臨時防線再施工。這樣會慢一點，但工人至少有個掩體。」
「可以。」陳鐲點頭，「現在營地人手充足，只要這台機器轉起來，我們造牆的速度就能一日千里。」
陳鐲轉頭，目光落在一旁的魏城身上：
「從安保隊抽調兩個小隊，在這邊保護施工。等攪拌站正式啟用，罐車開始往返時，再另外安排護送車隊。」
「明白！」魏城單手握著對講機，答應得乾脆利落。
在陳鐲的調度下，為了避免低溫導致凍傷減員，12月26日澆築的那部分地下室拆除了支撐鋼管，僅保留了承重大梁的支撐。
臨時拉扯的電線掛滿牆壁和頂部，厚重的防水布被鋪在粗糙的地面。大米、麵粉、食用油和鍋碗瓢盆，被轉移進一角。隨後，一張張簡易的鐵架床被抬進地下室，排成密密麻麻的幾列。
沒有隔斷，沒有隱私，只有一盞盞臨時拉起的低瓦燈，散發著昏黃慘澹的光暈。
人們摸索著找到自己的鋪位，把行囊塞進床底。
很多人直接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抬頭看著那壓抑的、布滿管線的混凝土頂板，久久沒有說話。
搬入地下，意味著告別了風，告別了天空。
這裡安全得像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也壓抑得像一座埋葬活人的墳墓。
「滴答。「
頂板上凝結的冷凝水砸在水泥地上，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
陳鐲站在糧油外圍，看著如同蟄伏在深淵裡的倖存者。他的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中，神色比這地下的寒氣還要深沉。
這就是末日，為了活下去，人類只能把自己塞進洞裡。
地下室里還沒有安裝完善的通風系統，那股混凝土尚未乾透的濕冷鹼味、水滴潮氣、加上幾百人匯聚在一起的汗酸味，混合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渾濁感。
但危機從來不會因為人躲進地下就自己消失。
「陳總，破傷風打完了。」
林盛推開指揮室的門，白大褂上濺著點點血斑，臉色疲憊得像老了幾歲。
「趕工被鋼筋和木刺劃傷的人太多。再沒有破傷風，傷口感染的致死率會飆升。」
緊接著，李奕頂著滿臉疲憊把一份報表拍在桌上：
「發電機就是個喝油的怪獸。照明、機械、抽水、焊機全在吃柴油，消耗速度是預期的三倍。再不補油，最多十五天，營地就得關停所有設備。」
缺藥，缺油，用不了多久還會缺糧。堡壘的內循環即將斷裂，必須把手伸向外面了。
營地正式成立搜集隊。
魏城任總隊長，以原本就跟他一起守門、打過屍群的安保隊為骨架；
劉彪那邊也拉起一支十人小隊要求加入——所有人都知道搜集隊危險，但也意味著資源、地位和食堂隔間吃肉的資格。
最後，營地一共組出八支小隊，總人數八十二人，三十人留守營地。
問題隨之而來。
魏城一旦帶隊外出，營地里的安保誰來接手？
指揮室里，幾個人圍著名單看了半天，也沒定下來。
「劉彪肯定不行。」李奕先開口：「這貨留在營地，我睡覺都不敢閉眼。」
「他自己估計也不願留下，出去反而更像他。」王守業揉了揉眉心。
「那誰來？」吳宏問：「門崗、巡邏警戒、隔離區、地下室入口，全得有人壓著。」
陳鐲看著指揮室一直沒確定的眾人道：「讓子涵來？」
有人皺眉：「是那個白天休息時經常出門轉悠的小伙？他行嗎？」
「是否太年輕跳脫了，真壓得住營地刺頭？」
「試試唄，那小子一直值夜班，最近得閒偶爾還去替鏟車拍喪屍，膽大熟悉附近環境。」
「要我說，還是帶他出去歷練更有用——」
「外出的事，儘量別讓他們年輕人去了。」陳鐲打斷，聲音平穩，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
「哈哈，也行，等我們回來了給他講我們的故事，也算讓他提前適應歷練。」魏城想了想，笑了一下：「外邊這種活，早晚輪到他，不急這一時。」
旁邊有人接了一句：「讓年輕人先過兩天安穩日子吧，等我們死完了他們可就沒這麼悠閒嘍。」
幾個人都笑了笑，笑意卻很短。
屋裡安靜了片刻。
沒有人再多說什麼。
陳鐲駕駛那輛重裝越野戰車，帶隊駛入宛如死域的道路。
目標：距離營地十五里外的「長河換電加油站」。
鏟車開路，七繞八拐的到了地方。然而，油庫並非空無一人。
這裡已經被一夥從市區逃出來的暴徒占據。
他們原本是物流車隊的混混，手裡端著獵槍和土製燃燒瓶。
看見陳鐲這支裝備整齊、車輛改裝過的隊伍，對方眼睛都紅了。
暴徒假惺惺地帶人走出來，說願意「用油換糧」，臉上堆著笑，還想商量入伙，實則暗中在制高點布置了人手，準備吞掉整支車隊。
陳鐲通過無人機看穿了對方的埋伏，談判時，暴徒頭子剛要開口說話。
陳鐲先發制人，藏在人群後的魏城舉起弓弩，直接射穿了暴徒頭子的咽喉。
暴徒頭子的笑還掛在臉上，人已經捂著喉嚨跪了下去，血從指縫裡噴出來。
「殺！」
「動手！」
鏟車駕駛室掛著鋼板，駕駛員只露出兩隻眼睛，直接把油門踩到底橫衝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