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陳家村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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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經理迎上去:「您好,請問辦什麼業務?」

  「我找個人。」溫雅笑著說,「李慕白,他在嗎?」

  大堂經理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櫃檯方向。

  櫃檯里,李慕白正在辦業務。他低著頭操作電腦,沒有注意到外面。

  溫雅順著大堂經理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背影——藏青色西裝,長發束簪。

  她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走過去打擾,而是在等候區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機,給李慕白髮了一條消息:

  「我在你們銀行大廳。」

  李慕白的手機震了一下。他辦完手頭的業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向等候區。

  溫雅朝他揮了揮手。

  李慕白微微點頭,然後低頭繼續辦業務。

  櫃檯里的幾個人已經注意到了。

  張姐第一個發現:「哎,那邊坐了個美女,好像在看小李。」

  小趙抬頭看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那女的……好好看。

  大劉也看見了,酸溜溜地說:「喲,小李還有朋友來找?」

  宋芸皺了皺眉,沒說話。

  過了大約十分鐘,客戶少了,李慕白起身,跟宋芸說了一聲,走出櫃檯。

  他走到溫雅面前,站定。

  「怎麼來了?」

  「路過,」溫雅站起來,把袋子遞給他,「給你帶了點水果。上次你請我喝茶,這次我請你吃水果,公平。」

  李慕白接過袋子,看了一眼——裡面是幾個蘋果和橘子,洗得乾乾淨淨。

  「謝謝。」

  「不客氣。」溫雅笑著說,「那你忙吧,我走了。」

  她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周末有空嗎?我有個朋友開了個茶館,想請我去體驗,你陪我一起去唄?」

  李慕白想了想:「周六上午有安排,周六下午可以。」

  「那就周六下午,我來接你。」

  溫雅推門出去了,白色寶馬消失在街道盡頭。

  櫃檯里,張姐第一個開口:「小李,那是誰啊?女朋友?」

  「朋友。」李慕白說。

  「朋友?」張姐不信,「這麼漂亮的朋友?」

  李慕白沒有解釋,走回工位,繼續辦業務。

  但櫃檯里的八卦已經炸開了鍋。

  「那女的開的是寶馬,」大劉說,「三十多萬那款。」

  「你怎麼知道?」小趙問。

  「我看車標的。」大劉說,「小李要是真跟她處對象,那可賺大了。」

  張姐白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是人家追小李?說不定是小李魅力大呢。」

  「魅力再大也不能當飯吃啊。」大劉說,「男人還是得有本事。」

  王雯端著水杯路過,聽見這話,笑了一下:「大劉,你就是酸。」

  大劉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小趙坐在工位上,手裡拿著一本傳票,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想起剛才那個女人的樣子——漂亮、有氣質、開好車。

  再看看自己,普通長相,普通家庭,普通工作。

  她忽然覺得,自己跟李慕白之間的距離,不是一星半點。

  周六清晨,李慕白騎車到清虛觀的時候,觀門已經開了。

  清玄道人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把掃帚,正在掃地。見李慕白進來,放下掃帚,招手讓他過去。

  「慕白,今天有個單子。」清玄道人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山下陳家村的,家裡老人去世了,想做個度亡科。陳家在村里是大戶,這個單子要是做得好,以後香火少不了。」

  李慕白接過紙,看了一眼。

  陳家村,陳德厚,八十三歲,三日前病故。

  「師父的意思是?」

  「我想讓你去做。」清玄道人說,「觀里其他人,要麼不懂科儀,要麼鎮不住場子。只有你,能把這場法事做得圓滿。」


  李慕白沉吟片刻:「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陳家已經把靈堂搭好了,就等我們去。」

  李慕白點頭:「行。」

  清玄道人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會答應。小禾那丫頭也去,她說要拍視頻,你別管她。」

  李慕白看了清玄道人一眼。

  清玄道人笑眯眯的,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

  下午兩點,李慕白換上一套莊重的法衣——素色交領道袍,外罩三清領大袖鶴氅,頭戴偃月冠,手持玉笏。

  這一身裝扮,與平日的月白棉麻判若兩人。

  小禾站在旁邊,舉著手機,眼睛都看直了。

  「師兄,你這樣穿……也太好看了吧。」她小聲說。

  李慕白沒有理她,檢查了一遍法事需要的物品——經書、令牌、幡旗、香燭、符紙,一一清點無誤後,上了道觀的舊麵包車。

  小禾抱著攝像機坐在副駕,時不時從後視鏡里偷看后座的李慕白。

  他閉目養神,法衣的寬袖垂落在身側,長發從偃月冠下瀉出,如墨如瀑。

  陳家村在山上,車開了四十分鐘才到。

  陳家的靈堂設在老宅的正堂,白布黑紗,輓聯低垂。正中停著一口棺材,棺前供著遺像和香爐。親屬們披麻戴孝,哭聲陣陣。

  李慕白下車後,陳家的長子迎上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懷疑。

  「道長,你們觀里就派你一個人來?」

  「法事由我做。」李慕白說,「還有兩位師弟幫忙。」

  「你多大?」陳家長子問,「看著年輕。」

  「二十八。」

  陳家長子的眉頭皺了一下。在他印象里,做法事的道長都是白鬍子老頭,年輕人能有什麼道行?

  李慕白看出了他的疑慮,但沒有解釋。他只是微微側身,看向靈堂。

  「陳老先生,八十三歲,壽終正寢,是喜喪。」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孝家不必過度悲傷,老先生一生積德行善,如今西歸,定能托生人天。」

  陳家長子愣了一下。他還沒介紹父親的情況,這個人怎麼知道的?

  「你……認識我父親?」

  「不認識。」李慕白說,「但靈堂的氣告訴我了。」

  這話說得玄乎,但陳家長子卻莫名覺得安心。

  「那……請道長開始吧。」

  李慕白步入靈堂,將經書、令牌、幡旗擺好,點燃香燭,焚化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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