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勁力
聽了周平的肯定，朱源心中一定，繼續按照這個要領練習。
練了小半個時辰後，他的腳底板開始隱隱發燙，那不是鞋底摩擦的疼痛，而是深層肌肉被不斷拉伸撐開的酸脹感。
小腿肚也開始微微顫抖，不同於站樁時支撐到極限的抖動，這是反覆細微控制後產生的乏力感。
但他不想停下。
因為在這種極度專注的行走中，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當腳掌緊密貼合著地面輕輕滑過時，他似乎能透過鞋底，感覺到腳下青磚每一道細微的紋路。
腳不再是笨拙的承重器官，仿佛真的長出了一雙眼睛，在清晰地閱讀著大地的信息。
周平一直在旁觀察，看到朱源眼中那抹專注與漸悟的神采，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再次點了點頭。
等朱源走步結束，周平走近兩步開口。
「走步是掌握明勁的關鍵，你通過站樁找到了身體裡那股源自大地的勁力，通過扎馬把這股勁練得粗壯，而現在走步就是讓你學會在動態中，隨時隨地運用這股勁。」
平常教導時，周平總會時不時講解武者的知識，讓朱源多多了解。
「明勁期的武者，之所以遠超常人，就是因為他們能將全身原本鬆散的力量，整合成一股完整協調的整勁，並能集中到一點爆發出去。」
說到最後，為了讓朱源更直觀地理解，周平還簡單舉了一個例子。
「所以，即便一個人天生神力，力氣比明勁初期的武者大上一倍甚至兩倍，真動起手來，也絕不是武者的對手。」
「力量散亂對抗力量凝聚，這就是根本的差距。」
「好了，你繼續練習吧。」
「多謝周師兄教導。」朱源連忙抱拳謝道。
「嗯。」
最後周平滿意地點點頭，也就離開專注自己的修煉去了。
基礎樁功、扎馬、走步本身就是一體，為了讓習武初學者更好入門，才被先輩武學大師拆分成現在這樣。
與基礎樁功、扎馬一樣，走步能連續不斷半個時辰就是入門，時間延長到一個時辰時就是小成。
一個上午很快就要結束。
演武場青磚上的晨露早已蒸發乾淨，只有角落陰影處還殘留著幾絲涼意。
陽光灑在朱源身上，帶來些許暖意，驅散了習武后的一身薄汗。
朱源的走步練習也差不多了，他停下腳步，長長地呼出一口帶著熱氣的白霧，微微活動了一下因專注控制而略顯僵硬的雙腿和腰胯。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我走步小成的時間，會比扎馬少上一些天。」他心中默默想著，眼中閃過自信。
這時，基礎樁功練習完畢的趙鐵柱正好走了過來。
比起一個月前，趙鐵柱更加壯實了些，個子也略長高了一點，憨厚的臉上多了幾分習武帶來的堅毅感。
趙鐵柱看到朱源停在那裡，便快步湊近，臉上毫不掩飾的羨慕。
「朱源，你都可以練習走步了。」
比起趙鐵柱的變化，朱源身體的變化要更大一些，氣力也增加了不少。
周平師兄說過，他增長的氣力，更多是來源於他這年紀本身身體的成長，想要通過樁功直接提升明顯的氣力，那得等到基礎樁功大成之後才行。
「鐵柱，你現在的進度如何？」朱源見趙鐵柱過來，臉上也露出笑容，自然地問道。
「我呀。」趙鐵柱撓了撓後腦勺，想了一下才說，聲音中帶著點對自己的不滿，「基礎樁功還差半刻鐘小成，扎馬還差一刻鐘多。」
「那也快了。」朱源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真誠地鼓勵道，「堅持住，很快就能趕上來了。」
「周師兄說我有點笨。」
趙鐵柱被朱源一拍，臉上的笑容收了收，聲音也低了些，似乎對周平的評價有些在意。
「周師兄這樣說你，主要是因為你的根骨好，相比你的根骨天賦，你顯得有些笨。」朱源安慰著趙鐵柱，「所以你實際上是根骨太好了。」
「原來是這樣嗎？」
趙鐵柱聽得一愣，眼睛微微睜大，似乎被朱源這個新奇的角度說服了。
「那是當然。」朱源語氣篤定，並引導他回憶，「你應該沒有見過周師兄對那些資質平平的記名弟子，說過『這麼笨』或者『怎麼這麼不成器』之類的話吧？」
趙鐵柱仔細回想了一下，武館裡確實有些弟子進步極慢，周平師兄對他們多是糾正動作與例行指導，很少像對自己這樣直接說有點笨。
他用力搖了搖頭：「沒有。」
「這不就對了。」朱源笑著攤了攤手。
趙鐵柱想了想，終於想通了，臉上那點不好意思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釋然。
他嘴巴咧開，笑容重新綻放，看起來十分開心。
「走，吃飯去。」朱源見他想明白了，便不再多言，招呼道。
「好！」趙鐵柱響亮地應了一聲，肚子也配合地咕嚕叫了一下。
兩人相視一笑，便並肩離開了小演武場，朝著後院飄來食物香氣的地方走去。
……
三天後。
朱源的走步已經入門，能夠連續走半個時辰。
這讓他對勁力的流動有了更清晰的體會。
中午時分，陽光正好，碼頭上瀰漫著河水的濕氣。
朱源的身影臨近碼頭，準備開始下午的勞作。
忽然。
朱源看到有六人正從碼頭深處向他這邊走來。
領頭那人約莫二十出頭，身材高大，肩寬背厚，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水月幫短打，行走間帶著一種幹練的利落感。
他的面容與老馬有六七分相似，同樣方正的臉型，濃黑的眉毛，但眼神比老馬更銳利。
馬叔的兒子？
結合之前從老馬和李應虎對話中得到的信息，朱源很快就在心中確定了答案。
水月幫的小頭目，手底下一般有四到六個幫眾。
馬叔的兒子將他手底下人都帶來，要做什麼呢？
朱源心中暗自想著，面上卻不動聲色。
朱源在思考問題之際，領頭的年輕人已經帶著人走到了近前。
他在朱源面前幾步遠停下，目光上下打量著朱源。
練了小半個時辰後，他的腳底板開始隱隱發燙，那不是鞋底摩擦的疼痛，而是深層肌肉被不斷拉伸撐開的酸脹感。
小腿肚也開始微微顫抖，不同於站樁時支撐到極限的抖動，這是反覆細微控制後產生的乏力感。
但他不想停下。
因為在這種極度專注的行走中，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當腳掌緊密貼合著地面輕輕滑過時，他似乎能透過鞋底，感覺到腳下青磚每一道細微的紋路。
腳不再是笨拙的承重器官，仿佛真的長出了一雙眼睛，在清晰地閱讀著大地的信息。
周平一直在旁觀察，看到朱源眼中那抹專注與漸悟的神采，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再次點了點頭。
等朱源走步結束，周平走近兩步開口。
「走步是掌握明勁的關鍵，你通過站樁找到了身體裡那股源自大地的勁力，通過扎馬把這股勁練得粗壯，而現在走步就是讓你學會在動態中，隨時隨地運用這股勁。」
平常教導時，周平總會時不時講解武者的知識，讓朱源多多了解。
「明勁期的武者，之所以遠超常人，就是因為他們能將全身原本鬆散的力量，整合成一股完整協調的整勁，並能集中到一點爆發出去。」
說到最後，為了讓朱源更直觀地理解，周平還簡單舉了一個例子。
「所以，即便一個人天生神力，力氣比明勁初期的武者大上一倍甚至兩倍，真動起手來，也絕不是武者的對手。」
「力量散亂對抗力量凝聚，這就是根本的差距。」
「好了，你繼續練習吧。」
「多謝周師兄教導。」朱源連忙抱拳謝道。
「嗯。」
最後周平滿意地點點頭，也就離開專注自己的修煉去了。
基礎樁功、扎馬、走步本身就是一體，為了讓習武初學者更好入門，才被先輩武學大師拆分成現在這樣。
與基礎樁功、扎馬一樣，走步能連續不斷半個時辰就是入門，時間延長到一個時辰時就是小成。
一個上午很快就要結束。
演武場青磚上的晨露早已蒸發乾淨，只有角落陰影處還殘留著幾絲涼意。
陽光灑在朱源身上，帶來些許暖意，驅散了習武后的一身薄汗。
朱源的走步練習也差不多了，他停下腳步，長長地呼出一口帶著熱氣的白霧，微微活動了一下因專注控制而略顯僵硬的雙腿和腰胯。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我走步小成的時間，會比扎馬少上一些天。」他心中默默想著，眼中閃過自信。
這時，基礎樁功練習完畢的趙鐵柱正好走了過來。
比起一個月前，趙鐵柱更加壯實了些，個子也略長高了一點，憨厚的臉上多了幾分習武帶來的堅毅感。
趙鐵柱看到朱源停在那裡，便快步湊近，臉上毫不掩飾的羨慕。
「朱源，你都可以練習走步了。」
比起趙鐵柱的變化，朱源身體的變化要更大一些，氣力也增加了不少。
周平師兄說過，他增長的氣力，更多是來源於他這年紀本身身體的成長，想要通過樁功直接提升明顯的氣力，那得等到基礎樁功大成之後才行。
「鐵柱，你現在的進度如何？」朱源見趙鐵柱過來，臉上也露出笑容，自然地問道。
「我呀。」趙鐵柱撓了撓後腦勺，想了一下才說，聲音中帶著點對自己的不滿，「基礎樁功還差半刻鐘小成，扎馬還差一刻鐘多。」
「那也快了。」朱源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真誠地鼓勵道，「堅持住，很快就能趕上來了。」
「周師兄說我有點笨。」
趙鐵柱被朱源一拍，臉上的笑容收了收，聲音也低了些，似乎對周平的評價有些在意。
「周師兄這樣說你，主要是因為你的根骨好，相比你的根骨天賦，你顯得有些笨。」朱源安慰著趙鐵柱，「所以你實際上是根骨太好了。」
「原來是這樣嗎？」
趙鐵柱聽得一愣，眼睛微微睜大，似乎被朱源這個新奇的角度說服了。
「那是當然。」朱源語氣篤定，並引導他回憶，「你應該沒有見過周師兄對那些資質平平的記名弟子，說過『這麼笨』或者『怎麼這麼不成器』之類的話吧？」
趙鐵柱仔細回想了一下，武館裡確實有些弟子進步極慢，周平師兄對他們多是糾正動作與例行指導，很少像對自己這樣直接說有點笨。
他用力搖了搖頭：「沒有。」
「這不就對了。」朱源笑著攤了攤手。
趙鐵柱想了想，終於想通了，臉上那點不好意思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釋然。
他嘴巴咧開，笑容重新綻放，看起來十分開心。
「走，吃飯去。」朱源見他想明白了，便不再多言，招呼道。
「好！」趙鐵柱響亮地應了一聲，肚子也配合地咕嚕叫了一下。
兩人相視一笑，便並肩離開了小演武場，朝著後院飄來食物香氣的地方走去。
……
三天後。
朱源的走步已經入門，能夠連續走半個時辰。
這讓他對勁力的流動有了更清晰的體會。
中午時分，陽光正好，碼頭上瀰漫著河水的濕氣。
朱源的身影臨近碼頭，準備開始下午的勞作。
忽然。
朱源看到有六人正從碼頭深處向他這邊走來。
領頭那人約莫二十出頭，身材高大，肩寬背厚，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水月幫短打，行走間帶著一種幹練的利落感。
他的面容與老馬有六七分相似，同樣方正的臉型，濃黑的眉毛，但眼神比老馬更銳利。
馬叔的兒子？
結合之前從老馬和李應虎對話中得到的信息，朱源很快就在心中確定了答案。
水月幫的小頭目，手底下一般有四到六個幫眾。
馬叔的兒子將他手底下人都帶來，要做什麼呢？
朱源心中暗自想著，面上卻不動聲色。
朱源在思考問題之際，領頭的年輕人已經帶著人走到了近前。
他在朱源面前幾步遠停下，目光上下打量著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