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國資委考察
七月的山城，又悶又熱。
與火熱天氣相比的，是紅星品牌在山城的市場，幾乎達到冰點。
除了傳統的經銷商門店，被王萬順的人以各種方式干預經營。
要麼找幾個壯漢守在店門口，要麼幾個人輪流來回看車試駕耗著銷售，要麼就找人蹲在門口不停鬧事。
供銷社網點那邊情況也不好，一家店門口，自稱車主的劉老三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手裡不停搖著蒲扇。
看到有人往店裡看，立馬扯著嗓子喊：「別買！這車開三天就壞，變速箱響的跟拖拉機一樣。」
「老鄉你辛苦掙幾萬塊不容易，買這車純屬受騙。」
各大鄉鎮的茶館、菜市場，不停有大媽念叨著紅星的壞話：
拉幾百斤貨就爬不動破，下坡剎車差點失靈，我家侄子買這車三天兩頭就壞。
輿論不斷發酵，不管是做生意的，還是閒著沒事的老頭老太太，都知道這是個雜牌車不靠譜。
源源不斷的消息匯總到山城市區的辦事處，李雪面對這複雜的局面，也是眉頭緊鄒。
本以為進入到七月份會好一些，但是輿論反而發酵，到七月份，整個山城市場賣出去的車不到十台！
她手機震動，是楊浩打來的電話。
李雪調整下狀態後，才接起電話，「廠長。」
「山城情況我都知道，別硬抗。」楊浩聲音平靜道：「山城市場不能丟，這是我們的核心目標。」
「其他主機廠也是有意把戰場控制在山城，我們不能退讓，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們在那邊硬頂著。」
「你現在收拾東西，去一趟蓉城。」
「蓉城？」李雪一愣。
「對，去蓉城找幾家在巴蜀發行量比較大的民生小報，專門找那些跑社會新聞的暗訪記者。」
楊浩接著道：「給你的私人銀行卡還有錢吧，你直接跟記者談，讓他們完整拍完暗訪視頻。」
「只要能拍到收錢鬧事，故意找茬的實錘，直接給五萬塊錢辛苦費，錢不是問題，我要直接證據！」
2010年正是民生小報暗訪的黃金期，這種本地地頭蛇惡意打壓外地商家的新聞，很受讀者歡迎。
李雪瞬間反應過來，眼睛一下亮起來：「我明白了，現在就動身，儘快把人找好。」
「注意安全，別暴露身份。」楊浩叮囑道，「價格可以再往上加，但是必須要找有能力，靠得住的。」
「我這邊也會叫海州本地的暗訪記者過去，爭取湊兩個不同的證據鏈，確保萬無一失。」
掛了電話，李雪立刻拿起背包，快步下樓。
她直接坐上去蓉城的大巴，車上看著窗外的不斷後退的山城景色，她重燃希望。
千里之外的海州，陽光正好。
紅星廠的試製車間，一輛嶄新的銀色紅星小康L靜靜地停著。
比基礎版有更長的車身，更平順的線條，和更大的貨箱，和其他的微面相比，看著就厚實能裝。
「廠長，所有靜態測試全部完成！」看到楊浩走過來，孫勇華連忙迎上去，
「車身尺寸、貨箱容積、內飾做工，全部符合設計標準。懸掛的靜態承載測試也過了，1.5噸載重下，車身下沉量控制在 5厘米以內，完全沒問題。」
「好。」楊浩繞著車走了一圈，仔細檢查了車身的接縫和漆面，「路試準備得怎麼樣了？」
「都準備好了！今天下午就開始第一輪路試，先跑市區和郊區路況，下周跑山路和高速。」
孫勇華道：「王傳禮教授那邊也派了兩個學生過來，全程記錄路試數據。」
「工信部備案呢？」
「王教授已經幫我們把所有技術資料提交上去了，有他的第三方背書，備案流程會快很多，預計八月就能拿到公告。」
楊浩點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7月初原型車下線路試，8月拿工信部公告，9月底正式量產上市，時間剛剛好。
正看著紅星小康 L的楊浩，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楊廠長。」電話那頭是劉局長的聲音。
「劉局長你好。」
「你那邊坐下準備，明天海州國資委的張啟明副主任，帶隊來廠子考察，到時候就可以正式談引入國資投資的事情了。」劉局長笑著道，「我也會跟著一起過來。」
「好！太感謝劉局長了！」楊浩連忙道。
「行，明天上午九點，我們準時到。」
掛完電話，楊浩拍了拍手。
對著試製車間的眾人道：「大家再最後檢查一遍車子有沒有問題，明天工信局和國資委的領導，都會來廠里考察！」
「這幾天辛苦了，等小康L正式量產上市，會給大家額外發兩個月獎金！」
聽到兩個月獎金，試製間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隨後楊浩又找馬國棟，讓他帶人把廠區的安全標識、消防設施、環保設備全部再檢查一遍，以及把產線清理乾淨，不要亂堆亂放。
「保證完成任務廠長！」
任務布置下去後，楊浩回到辦公室，研究明天與國資委談判入股的事情。
……
翌日上午。
九點整，三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紅星廠大門。
第一輛車下來兩位中年人，走在前面的正是工信局的劉局長，旁邊那位戴著金絲眼鏡、神情嚴肅的，就是海州國資委副主任張啟明。
「張主任，歡迎歡迎！」楊浩快步迎上去，伸出手。
「楊廠長你好。」張啟明和他握了握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才平淡道：「早就聽說紅星廠在你手裡起死回生，今天特地過來實地看看。」
劉局長在中間笑著道：「張主任，這位就是楊浩楊廠長，年紀輕輕本事可不小。接手紅星廠這個爛攤子幾個月，就搞得有聲有色。」
張啟明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示意先到處看看。
楊浩也不多話，帶著考察組先沿著廠區主幹道走了一圈。
張啟明看得很仔細，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路邊的安全警示牌，摸摸消防栓的外殼，又問了問工人的勞保用品發放情況。
直到確認安全、消防、環保都沒問題，才點頭道：「走，去生產線看看。」
一行人走進基礎版紅星小康的生產車間。
流水線上，工人們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有條不紊地操作著，整個車間秩序井然，沒有亂堆亂放的零部件，也沒人閒逛。
張啟明停下腳步，站在流水線旁看了幾分鐘，看著一台台車架在流水線上一步步變成完整的汽車。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驚訝，他轉頭問馬國棟：「現在這條線，一天能產多少台？」
「報告領導，日產能穩定在 110台左右。」馬國棟大聲道。
「那一個月就是 3300台？」
「是的。不過我們自有產能不夠，在吉利臨海基地還有一條代生產線，現在月產能已經提到 8000台了。」
張啟明和身邊的幾位下屬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就在這時，一輛剛下線檢驗合格的紅星小康，被工人開到了車間出口。
外面早就等著一輛大板車，工人熟練地把車開上板車固定好。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板車就緩緩駛出了廠區。
「你們的車，生產出來都不停嗎？」張啟明忍不住問道。
「張主任，不是不停，是停不住。」楊浩笑著解釋，「我們的成品停車場永遠只停著不到半天的產量，板車司機天天排著隊等裝車。
「紅星小康，4月30號正式上市，五月份有效訂單就有1.4萬台，六月份更是達到1.6萬台！」
「我們現在算上吉利代工，每個月都有三四千台產能缺口呢。」
「1.6萬台？」考察組裡有人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要知道紅星廠最巔峰的時候，年銷量也才三萬台。
現在楊浩接手才幾個月，單月就能賣 1.6萬台，這簡直就是奇蹟！
與火熱天氣相比的，是紅星品牌在山城的市場，幾乎達到冰點。
除了傳統的經銷商門店，被王萬順的人以各種方式干預經營。
要麼找幾個壯漢守在店門口，要麼幾個人輪流來回看車試駕耗著銷售，要麼就找人蹲在門口不停鬧事。
供銷社網點那邊情況也不好，一家店門口，自稱車主的劉老三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手裡不停搖著蒲扇。
看到有人往店裡看，立馬扯著嗓子喊：「別買！這車開三天就壞，變速箱響的跟拖拉機一樣。」
「老鄉你辛苦掙幾萬塊不容易，買這車純屬受騙。」
各大鄉鎮的茶館、菜市場，不停有大媽念叨著紅星的壞話：
拉幾百斤貨就爬不動破，下坡剎車差點失靈，我家侄子買這車三天兩頭就壞。
輿論不斷發酵，不管是做生意的，還是閒著沒事的老頭老太太，都知道這是個雜牌車不靠譜。
源源不斷的消息匯總到山城市區的辦事處，李雪面對這複雜的局面，也是眉頭緊鄒。
本以為進入到七月份會好一些，但是輿論反而發酵，到七月份，整個山城市場賣出去的車不到十台！
她手機震動，是楊浩打來的電話。
李雪調整下狀態後，才接起電話，「廠長。」
「山城情況我都知道，別硬抗。」楊浩聲音平靜道：「山城市場不能丟，這是我們的核心目標。」
「其他主機廠也是有意把戰場控制在山城，我們不能退讓，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們在那邊硬頂著。」
「你現在收拾東西，去一趟蓉城。」
「蓉城？」李雪一愣。
「對，去蓉城找幾家在巴蜀發行量比較大的民生小報，專門找那些跑社會新聞的暗訪記者。」
楊浩接著道：「給你的私人銀行卡還有錢吧，你直接跟記者談，讓他們完整拍完暗訪視頻。」
「只要能拍到收錢鬧事，故意找茬的實錘，直接給五萬塊錢辛苦費，錢不是問題，我要直接證據！」
2010年正是民生小報暗訪的黃金期，這種本地地頭蛇惡意打壓外地商家的新聞，很受讀者歡迎。
李雪瞬間反應過來，眼睛一下亮起來：「我明白了，現在就動身，儘快把人找好。」
「注意安全，別暴露身份。」楊浩叮囑道，「價格可以再往上加，但是必須要找有能力，靠得住的。」
「我這邊也會叫海州本地的暗訪記者過去，爭取湊兩個不同的證據鏈，確保萬無一失。」
掛了電話，李雪立刻拿起背包，快步下樓。
她直接坐上去蓉城的大巴，車上看著窗外的不斷後退的山城景色，她重燃希望。
千里之外的海州，陽光正好。
紅星廠的試製車間，一輛嶄新的銀色紅星小康L靜靜地停著。
比基礎版有更長的車身，更平順的線條，和更大的貨箱，和其他的微面相比，看著就厚實能裝。
「廠長，所有靜態測試全部完成！」看到楊浩走過來，孫勇華連忙迎上去，
「車身尺寸、貨箱容積、內飾做工，全部符合設計標準。懸掛的靜態承載測試也過了，1.5噸載重下，車身下沉量控制在 5厘米以內，完全沒問題。」
「好。」楊浩繞著車走了一圈，仔細檢查了車身的接縫和漆面，「路試準備得怎麼樣了？」
「都準備好了！今天下午就開始第一輪路試，先跑市區和郊區路況，下周跑山路和高速。」
孫勇華道：「王傳禮教授那邊也派了兩個學生過來，全程記錄路試數據。」
「工信部備案呢？」
「王教授已經幫我們把所有技術資料提交上去了，有他的第三方背書，備案流程會快很多，預計八月就能拿到公告。」
楊浩點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7月初原型車下線路試，8月拿工信部公告，9月底正式量產上市，時間剛剛好。
正看著紅星小康 L的楊浩，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楊廠長。」電話那頭是劉局長的聲音。
「劉局長你好。」
「你那邊坐下準備，明天海州國資委的張啟明副主任，帶隊來廠子考察，到時候就可以正式談引入國資投資的事情了。」劉局長笑著道，「我也會跟著一起過來。」
「好！太感謝劉局長了！」楊浩連忙道。
「行，明天上午九點，我們準時到。」
掛完電話，楊浩拍了拍手。
對著試製車間的眾人道：「大家再最後檢查一遍車子有沒有問題，明天工信局和國資委的領導，都會來廠里考察！」
「這幾天辛苦了，等小康L正式量產上市，會給大家額外發兩個月獎金！」
聽到兩個月獎金，試製間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隨後楊浩又找馬國棟，讓他帶人把廠區的安全標識、消防設施、環保設備全部再檢查一遍，以及把產線清理乾淨，不要亂堆亂放。
「保證完成任務廠長！」
任務布置下去後，楊浩回到辦公室，研究明天與國資委談判入股的事情。
……
翌日上午。
九點整，三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紅星廠大門。
第一輛車下來兩位中年人，走在前面的正是工信局的劉局長，旁邊那位戴著金絲眼鏡、神情嚴肅的，就是海州國資委副主任張啟明。
「張主任，歡迎歡迎！」楊浩快步迎上去，伸出手。
「楊廠長你好。」張啟明和他握了握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才平淡道：「早就聽說紅星廠在你手裡起死回生，今天特地過來實地看看。」
劉局長在中間笑著道：「張主任，這位就是楊浩楊廠長，年紀輕輕本事可不小。接手紅星廠這個爛攤子幾個月，就搞得有聲有色。」
張啟明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示意先到處看看。
楊浩也不多話，帶著考察組先沿著廠區主幹道走了一圈。
張啟明看得很仔細，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路邊的安全警示牌，摸摸消防栓的外殼，又問了問工人的勞保用品發放情況。
直到確認安全、消防、環保都沒問題，才點頭道：「走，去生產線看看。」
一行人走進基礎版紅星小康的生產車間。
流水線上，工人們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有條不紊地操作著，整個車間秩序井然，沒有亂堆亂放的零部件，也沒人閒逛。
張啟明停下腳步，站在流水線旁看了幾分鐘，看著一台台車架在流水線上一步步變成完整的汽車。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驚訝，他轉頭問馬國棟：「現在這條線，一天能產多少台？」
「報告領導，日產能穩定在 110台左右。」馬國棟大聲道。
「那一個月就是 3300台？」
「是的。不過我們自有產能不夠，在吉利臨海基地還有一條代生產線，現在月產能已經提到 8000台了。」
張啟明和身邊的幾位下屬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就在這時，一輛剛下線檢驗合格的紅星小康，被工人開到了車間出口。
外面早就等著一輛大板車，工人熟練地把車開上板車固定好。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板車就緩緩駛出了廠區。
「你們的車，生產出來都不停嗎？」張啟明忍不住問道。
「張主任，不是不停，是停不住。」楊浩笑著解釋，「我們的成品停車場永遠只停著不到半天的產量，板車司機天天排著隊等裝車。
「紅星小康，4月30號正式上市，五月份有效訂單就有1.4萬台，六月份更是達到1.6萬台！」
「我們現在算上吉利代工，每個月都有三四千台產能缺口呢。」
「1.6萬台？」考察組裡有人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要知道紅星廠最巔峰的時候，年銷量也才三萬台。
現在楊浩接手才幾個月，單月就能賣 1.6萬台，這簡直就是奇蹟！